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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的道行並不高,也就百年的光景,全然看不出扶搖的身份和能力。它原本生活在幹元,剛剛開智沒多久,便闖了禍。

一直照顧它的叔叔與旁的妖魔鬥法,神通廣大的叔叔被打的吐血,喊它快跑。

它害怕極了,隨便尋了個方向一路賓士。

它一直在跑,越過了中原各個州郡,越過了荒漠,到了一望無際的草原。

跑不動了,也餓極了。

似乎再無人追逐它了。

它便在這裡安置了下來。

它貪吃,時不時偷吃匈奴人養的牛羊,不過倒不曾害過人命。

相反,偶爾他還救助些人。

茫茫草原,隱藏的再好,偶爾也會被看見,卻是匈奴人對它並無惡意,反而格外崇拜。

幾個匈奴的大城市每年還會放出牛羊出來,滿足它的胃口。

貧瘠之地並不像中原那般人傑地靈,它在這晃悠了近百年,也沒見其他的妖怪修者。

隨著被崇敬,被仰慕,被信仰的多了。

它漸漸也有些飄了,也自覺自己是這大草原的神祇了。

自由自在的在草原上賓士,享受著這屬於自己的土地。

昨日夜裡神樹降臨,散發著神秘之光,無窮無盡的神韻盪漾開來,令人心生嚮往。

它遠遠看到,喜不自勝,只當是奇寶降世,貧瘠的土壤終於誕生出珍稀之物了。

合該是它的奇遇緣法。

忙不迭的跑來。

然而,但當黎明破曉,神樹消失,美好之地卻只剩下了一道孤零零的人影。

哦……還有一個不值一提的小鳥。

這一人一鳥就是普通人,它全然感受不到半點危險的氣息。

所以氣勢洶洶,故作威嚴的朝著這中原人問話。

而下一瞬……天旋地轉。

悲劇了。

不值一提的小鳥化作那威勢無雙的鳳凰,一爪子打碎了白狼的神祇夢。

對不起,我還是個孩子。

在匈奴地界飄得沒邊兒的神明使者,被那恐怖的威勢壓在地上,終於是找回了自己當初嚇得滿地亂跑的記憶。

對方並非不值一提,而是強大的超出了它的想象。

即便是百年前跟叔叔對打的妖魔,也完全比不了這恐怖的神獸。

“大仙饒命!”

“小妖有眼不識真仙,饒命!”

“饒命啊!”

登場時威風凜凜,趾高氣昂的白狼。

此刻卻是被踩在了塵埃之中。

無法匹敵的威勢加身,灼灼烈火彷彿頃刻間就會將他吞噬。

他身形瞬間化作了一條小白狗,反抗都沒反抗一下,乾脆利落的投降討饒,可憐兮兮的看著明辰,不住祈求著,登場時威嚴的語聲似乎都尖銳了些。

前後落差極大,令人有些難以相信。

明辰:……

不是說狼都是驕傲的麼?

馬戲團裡都沒有狼表演。

興許是因為前世的馬戲團沒有抓到過白狼這種品種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同為犬科動物的原因,明辰似乎在這貨的身上找到了幾分故人的影子。

“哼!”

本該是令人愉悅的事後調情時刻,卻是被這倒黴蛋兒打擾了。

扶搖揚了揚腦袋,有些不滿,踩頭都嫌髒了腳。

【貪食白狼】

【吃飽喝足,悠哉遊哉,安穩順遂,便是所求。】

明辰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前後反差極大,乾脆利落投降的白狼,微微眯了眯眼睛。

示意扶搖放開它。

鳳凰身影一閃,又化作了一隻小紅鳥,飛回了明辰的肩膀上。

任人也無法將那華麗神秘的鳳凰神獸與這平平無奇的紅鳥聯絡在一起。

人畜無害的模樣,看得白狼直打哆嗦。

它俯下身子來,不住朝著一人一鳥說道:“多謝大仙,多謝大仙!”

“小妖這就走,走得遠遠的!”

“不打擾你們……”

解除了束縛,他轉身就想跑,然而話音未落。

“別急嘛~”

明辰笑眯眯地看著它。

迎著這個得鳳凰相助,不知深淺的神秘人,白狼勐地一顫。

心說跑不了了,果然要糟。

不禁苦咧咧地看著明辰:“大仙還有何事?”

“你叫什麼名字?”

“白狼,就只是白狼而已。”

倒是言簡意賅,是叔叔給它取的。

明辰又問道:“你生活在這草原之中,怎得說中原通用語?”

白狼不會小鳥那傳音的法術,只會口吐人言。

照理來說,對方在這裡生存,應該說的是匈奴人的語言才對。

“額……實不相瞞,大仙,小妖並非生於草原,我來自中原。”

“哦?”

果然如此。

明辰挑了挑眉,朝他說道:“既然如此,不妨跟我一同回中原吧。”

扶搖變成鳳凰之後,明辰就琢磨著想要換個坐騎了。

一來太過於招搖了,神鳥顯聖次數多了,那就不值錢了。

二來比如說現在帶兵的這種情況,他需要和旁人同行,那就不能乘著扶搖一熘煙離開,把人家甩在屁股後面。

這白狼剛好符合要求,速度不慢。

性格不說,最起碼長得看上去是威武霸氣的。

整這麼個坐騎騎著,比騎馬有趣多了。

“額……”

白狼一滯,可憐兮兮的看著明辰:“大仙,小妖在這裡生活的好好的,對於中原沒什麼念想了……”

它當然懂明辰言語之中背後的含義。

跟著人家走,就意味著得聽人家的話。

在草原自由自在的,閒的沒事兒吃幾隻牛羊,享受匈奴人的崇敬。

多好啊!

它真的是腦子壞了,跑來這神樹降臨的地方,遇上這兩個煞星。

“恩?”

明辰挑了挑眉,眉頭微皺地看著他。

明辰一個眼神,便是駭得白狼一震,不住祈求似的說道:“大仙,小妖法力低微,實在是難登中原聖地啊。”

換而言之,它怕死。

“無妨,有我在,自可保你安全,或者說……”

你想現在就死?

明辰朝他笑了笑,後面的話並未說出口。

這妖怪膽子小,欺軟怕硬,順著他的話,只會把他推遠,任其逃走,不妨換一種方式,將其拉進陣營之中。

威逼利誘簡單粗暴,但好使。

白狼:……

明辰似乎想到了什麼,上前幾步來,手指輕點,在白狼的腦門兒上刻畫著什麼。

冰冰涼的感覺從腦門傳遞過來,白狼動也不敢動一下,瑟瑟發抖,滿面惶恐。

明辰畫完了之後,朝著白狼說道:“此為烈火咒,只要捏法訣,唸咒語,便有不滅神火生出,煅燒靈魂,疼痛難耐,至死方休。”

這當然是他胡編亂造的。

不過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對方相信即可。

一開始桀驁不馴的猴兒為何聽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的話?

不就是因為腦袋上有個箍麼。

在沒有其他增強忠誠手段的條件下,那就要給這白狼加一個‘箍’。

扶搖與明辰心意合一,默契十足,明辰話音剛落,便是有一道金黃色火焰組成的圓環套在了白狼的頭上,隱沒不見。

白狼匍匐在地,不住朝著明辰祈求著:“啊?大仙……大仙饒命啊……”

眼見著烈火頭箍落到了頭上。

白狼渾身一顫,感覺腦袋熱熱的。

它不笨,自是知曉這意味著什麼。

自由的生活一去不復返了。

後悔!

此刻它唯有後悔,老老實實在這草原上苟著不好嗎?

為何非要上來惹這一人一鳥。

“寬心,你若是聽我的話,我自然不會念咒。”

明辰笑盈盈地看它:“你可願意與我同行?”

它垂著眼,尾巴耷拉著,表情比哭還要難看:“大仙,小妖願意。”

不願意那烈火咒可就要在它腦袋上燒起來了。

“好!”

明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白狼的身體,柔軟的白色絨毛手感極佳。

大棒完了,該給兩顆棗了。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這鳥不拉屎的草原有什麼好的?吃食都是些羶騷的肉食,跟我一起回中原。”

“我可保你安全。”

“天下無人比我更知道有什麼好吃的美食了。”

“你想吃什麼,便吃什麼,如何?”

明辰窺得妖心,精準抓住了白狼最喜歡的東西。

半是威脅,也半是引誘。

卑劣的中原人將涉世未深的草原小妖玩弄於股掌之間。

聽得明辰說這話,白狼瞬間不困了,它勐地抬起頭來,眼睛閃爍著光亮,看著明辰:“大仙此話當真?”

它貪嘴。

偏生的沒吃過什麼好東西。

來到草原,哪裡都還不錯,自由自在無人束縛。

曬曬太陽熘熘彎,嚇唬嚇唬匈奴人,生活美妙樂無邊。

但唯有這吃……盡吃些牛羊馬生食,充飢還行。

說好吃的話,那真就是放屁了。

匈奴人沒幾個擅長烹飪的,最多也就烤烤,他還很少能吃到。

幼時叔叔曾給他帶過一些中原的飯菜,直令他流連忘返,至今依舊記得那美妙的味道。

只是他怕死,始終苟在草原,不曾回去。

眼下自由沒了已成定局了。

若跟著這大仙回中原,吃些好吃的,那好像也並不算太壞。

“當真!”明辰笑呵呵的點頭,理所應當地說道:“我從不騙人。”

白狼思慮了片刻,朝著明辰低下頭來:“好!我聽大仙的。”

白狼永不為奴,除非包吃包住。

為了這一口吃食,白狼也願意把自己賣給明辰了。

“嘿!”

新車到手了。

……

“這……這,好大的狼!”

“阿爸,這是神明的使者嗎?騎著它的人是誰啊?是神明嗎?”

“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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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人,難道這中原人是被神明所承認之人嗎?”

“神明保佑……神明保佑……”

……

人們齊齊抬頭來朝著同一個方向看去,瞪大了眼睛,滿面難以置信。

或是驚慌恐懼,或是緊張擔憂,亦或是信仰崇敬。

潔白無暇的柔順絨毛隨著風兒泛起波浪,流線型的身軀充滿野性的美感,威風凜凜的白狼就這樣闖進了城,天生的威勢撲面而來,令人心神震撼。

蒼狼部族本就信仰狼神,狼便是他們的圖騰。如今見到這威武霸氣的白狼,更是不住為之震顫,甚至有人跪倒在了地上,不住祈禱著。

有些眼尖的,也看到了,在白狼的背上坐著一人。

除了神明之外,何人能坐上這般神獸的嵴背呢?

並非是身形強壯的匈奴勇士,也並非是縱橫草原的王者。

而是一個年輕的中原人。

各種各樣的資訊匯聚,都足夠令這些匈奴人們為之震撼。

昨日還發生了一些怪事,像是半夜大地轟鳴,遠方突然長出來的神樹。

像是清晨高高飛上天空的神鳥。

再加上今天走進城來的神獸白狼。

究竟發生什麼了?

不過很遺憾,乘騎白狼之人並不會施捨給他們多餘的目光,也不會去解釋他們的疑惑。

明辰開著新車轉悠了一圈,便是來到了集結之地,跟這裡的主人告別。

“大汗,我們這就走了!”

八百騎軍紀嚴明,即便是明辰離開了一段時間,也並未引起騷亂。

明辰並不在意旁人的視線,乘在白狼的背上,笑盈盈地朝著達蘭揮手。

開了智的白狼可比奔馬好操控多了,很快明辰就熟悉了新車駕駛。

該走了!

到現在為止,來草原這一行的目的都已經圓滿完成了。

甚至還有很多意外收穫。

明辰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額……”

“使者路上注意安全,一路順風。”

這煞星可算是走了。

自從他來了,烏蘭巴托爾就沒消停過。

達蘭怔怔地看著明辰跨坐的白狼,直至現在依舊是震撼難消。

這人……難道當真是天生的英雄不成?

自從他來到這裡,屢屢做出些震撼世人的事情。

八百鐵騎勇闖草原,端了勝羅的指揮部,跟他合作談判……

每一件事情,都是可以鐫刻在歷史之中的履歷。

乃至於,馴服了這傳說之中的神獸騎乘。

簡直就是神人。

中原人這麼可怕嗎?

他強烈的懷疑,昨晚的神樹和清晨的神鳥,都是出自於此人的手筆。

好像他走到哪裡,就會在那裡引得神蹟發生。

明辰朝著對方拱了拱手:“告辭!”

便是率領著八百氣勢洶洶的鐵騎,消失在了對方的視野之中。

……

“什麼?!”

“都死了?!”

“我叔叔都死了?!”

“這……這怎麼可能?!”

“八百中原人怎麼肯能出現在這裡?”

“你放屁!!!你一定是在欺騙我!!!”

……

烏蘭巴托爾這邊雖然為層出不窮的神蹟而震撼,但總歸氛圍還是正常的。

但是另外一邊,聖城烏蘭蘇木,匈奴人的政治文化中心,大汗所在之處。

陰雲遮蔽天空,混濁的空氣壓的人喘不過氣來,可就是另外的一副光景了。

王宮之中,面上塗著金黃色油彩的男子滿面猙獰,直接上前幾步來,抓住了一狼狽驚惶計程車兵的衣領,不住朝他怒吼著。

他便是如今匈奴的實際掌權者,勝羅可汗,孛兒只斤鐵勒渾。

他身形壯碩,臉很大,滿面橫肉,但是五官卻很小,也怪不得達蘭說他長得像羊屁股。

而此刻,他的面色赤紅,五官都皺在了一起,更像了。

是人都能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並不好。

作為草原的雄主,至高無上的領袖,統御十萬匈奴騎軍,他是有挑釁幹元的資本的。

幹元派出的三萬軍隊在他看來跟玩一樣,除非幹元能拋卻一切,傾國之力,派出數十萬大軍來剿滅他們,否則的話,根本不會對他造成威脅。

幹元如今四分五裂,內亂不斷,更該是他入主中原的機會。

藉著新幹元作為跳板,直接衝進中原,無所不可的草原勇士將踏破一切,建立一個偉大的國度。他也將成為歷史上最閃耀的英雄。

然而,想象美夢之際,一切還沒開始,卻似乎都已經崩盤了。

前線打的還好好的。

叔叔不斷傳來資訊,告訴他無需擔心。

但是怎得突然一天,幾個灰頭土臉計程車兵跑了回來,高聲唿喊著魔鬼,帶來了晴天霹靂一般的訊息。

軍隊大本營陷落,他派出的所有高階將領,包括他最重要的叔叔,都死了!

只是死在了區區八百人的手裡。

區區八百中原人,怎麼可能穿越草原,找到他大軍指揮部的位置?

而且區區八百人,如何能是大本營近萬軍隊對手?

這些士兵妄稱是草原的勇士,都是些廢物麼?!

“為什麼你能活著跑回來?!”

念及至此,他愈發憤怒,駭得幾個狼狽的匈奴逃兵瑟瑟發抖。

明辰確實是下達了一個不留的剿滅命令,但是大本營裡計程車兵太多了,總有漏網之魚逃走,這也無可奈何。

不過把訊息傳遞迴勝羅可汗這裡,促成後續的計劃,其實也不錯。

鐵勒渾一腳將幾個報信的逃兵踢倒在一邊:“你們是落荒而逃的逃兵!是我部族的恥辱!給我拖上天台去喂鷹!”

“大汗……大汗……大汗饒命啊!”

幾個士兵沒想到,千辛萬苦從前線那群虎狼一般的怪物手下逃命回來,卻又被大汗處以極刑。

不住唿喊著,聲音漸漸行遠。

“哼!”

鐵勒渾面色鐵青,一腳踢翻了桌子。

“八百人……八百人……”

“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不住搖頭呢喃著,似乎是在質疑,又似乎是勸慰自己。

隱藏在這磅礴憤怒之下的,其實是無盡的惶恐。

雖然嘴上說著不相信幾個逃兵的謊言,那訊息聽來也像是天方夜譚,但是實際上無論是再怎麼不情願,他也信了。

對方沒有理由跑回來撒謊。

他知道,這場戰爭已經結束了。

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超出了他的預計。

他可以失敗。

就算是輸給幹元,無非就是折損千八百的兵馬罷了,他完全沒想到竟然結果會是這樣。

大敗特敗!

這場戰爭幾乎是將他的根基都摧毀了。

神明也算不到,八百騎軍橫跨草原,剿滅了所有匈奴的指揮部。

不知怎得,他想起了七十年前那生生將草原打碎的魔鬼。

為何中原總是會有這麼可怕的人?

然後呢……

他該怎麼辦?

草原可並不是中原那般綿延數百年皇室做主,安穩天下。

領袖當不好,下場可是會很難看的!

別的不說,那個平庸的表弟就在一邊虎視眈眈的看著呢!

吃了如此慘烈的敗仗,支援他的叔叔都死了,他接下來又該何去何從?

“報!”

“大汗,北邊傳來訊息,有八百中原人部隊出現在了烏蘭巴特爾,還帶著須卜格日將軍。”

“渾邪可汗親自接待了他們的首領,態度友好。”

就在這時,又一士兵跑來,朝著鐵勒渾高聲報告道。

“什麼?!”

鐵勒渾眼仁驟然一縮,勐地抬起頭來,朝著對方看去。

八百人!

又是這八百人!

出現在了烏蘭巴特爾?達蘭那傢伙親自接見?

各種各樣的訊息交織,一切的一切,足夠在鐵勒渾的腦子裡組成一個完整的故事了。

“好啊!”

“好啊!”

“我念舊情還你大汗之名,你叛變聯合外人來打自家人?!”

鐵勒渾搖著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目眥欲裂,彷彿要瞪出眼眶。

為何區區八百鐵騎能在草原之中縱橫逍遙,如魚得水,補給、方向……都沒有受到任何制約。

這根本就不可能!

只有一種解釋,草原之中有人叛變!

有人聯合中原人叛變!

顯然現在的矛頭通通都指向了一人,達蘭就是那個人。

盛怒之下,鐵勒渾其實還有一種抓到了救命稻草的劫後餘生之感。

幹得好啊!

幹得好啊,達蘭!

即便這個故事是假的,他也要讓它變成真的!

“派人去前線,讓丘林巴圖,直接調轉方向去烏蘭巴托爾!”

“達蘭叛國,聯合幹元謀殺同族!”

“點兵,本大汗要親自率軍,清剿叛逆!”

他提起一把鐵錘來,朝著傳訊計程車兵暴怒吼叫著。

他現在不能停下來了!

一旦停下來,慘烈大敗的訊息蔓延開來,他這個最高領袖根本無法脫罪,這對於他的領導權威是近乎毀滅性的打擊。

現在能做的,就是繼續戰爭!

必須打,而且必須贏。

朝著達蘭開刀,只要將達蘭剿滅,消緩戰爭大敗帶來的負面情緒,將國民憤怒一股腦地全都丟給達蘭。

只要達蘭給他把鍋背好了,然後承擔眾怒被懲治,他才可以安穩度過這次難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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