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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龍憐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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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不清自己斤兩,敢於挑釁中原的勝羅可汗吃了一場大敗,元氣大傷。

接下來草原的動作明辰不用看,也大概猜得出來,專案佈局已經做完了,後續收尾的工作再不需要他跟進了。

他也沒等王翰博一起,便是帶著他的八百騎回國了。

靈州,九巨關,山春城。

血煞之氣撲面而來,殺氣騰騰的八百騎軍從關外跑來,進了關,入了城。

威風凜凜的白色巨狼載著一年輕書生為首,其後一眾兵士面容肅穆,戰馬上繫著一個個猙獰的頭顱,那是他們榮耀的象徵。

邊境苦匈奴久矣。

聽到奔馬之聲,人們不自覺地躲藏起來,瑟瑟發抖。

過了一會兒,卻並無燒殺搶掠之聲傳來。

這才出門來,朝著那快速離開的兵馬望去。

“那……那是我們幹元的軍隊?”

“好多人!他們殺了好多匈奴人!”

“是我們贏了嗎?”

“嗚嗚嗚……娘……我們勝了!”

“陛下保佑!陛下萬歲!”

“殺!殺!殺!匈奴全都該死!嗚嗚嗚……”

“好啊……好啊……”

“我聽說有一隊人馬深入匈奴腹地,把匈奴人的大將軍都斬殺了……”

……

匈奴人並不是這樣的穿著。

那些騎兵身上還有匈奴人的頭顱。

一切的一切,都將問題指向了一個結局。

這是幹元的軍隊,新帝登基,派大軍剿滅匈奴,保護人民。

他們這些邊境底層,被欺凌的人們,終於是被想起來了。

看著那遠去的騎軍,他們滿面激動,相互交流著,甚至都有人跪倒在了地上,不住感激著。

“李令,感覺如何?”

邊境城市,道路並不如同發達地區那般完善,明辰放慢了些腳步。

承應著周遭百姓或是敬畏或是感激的目光,饒有興致地朝著身側的一位副將說道。

兩個多月拼殺,朝夕相處,足夠明辰摸清楚這八百人的底色,也提拔了幾個有用的人。

明辰不是將軍,不可能總是統領這八百戰士。

本身底子好,加上這些事件殺戮鮮血的歷練,這八百騎軍已經磨礪成了。

這些人可敵萬軍,戰鬥力極為兇悍,是幹元重要的寶貝,明辰必須要選一個合適的人來管理。

這位副將便是他選擇的人,精明果敢,有主見。

正常來說,明辰的性格是並不在乎百姓們的感激或者怨恨的,畢竟他本身的目的其實也並不是拯救平民。

不過這次卻特意率軍在城市裡走了一遭,承應著百姓們各種各樣的目光。

八百人中有些人是從京都之中帶出來的精銳戰士,素質沒得說。

但也有些人是作為最底層的農夫加入的,有些人可能還找不到戰鬥的意義,每每屠戮無辜的生命對於他們而言也是一場考驗。

而現在,明辰透過這些百姓,去賦予戰士們一顆無堅不摧的軍心。

很遺憾老王並沒有幫明辰宣揚宣揚,沒有取得凌玉離開北境時那般簞食壺漿來送行的感覺。

不過經歷過風霜的人們的閾值是很低的,只要稍稍看到一點點的線索,便不吝於他們的感激。

承應著人們的目光,整個血煞軍隊的氣質似乎都變得輕盈溫柔了些。

“將軍,感覺……感覺很好……”

在明辰的身側,被他點名的副將晃了晃身子,眼中水光流轉,似乎有些激動:“末將為之拼盡全力,粉身碎骨……也甘願了。”

他們是保家衛國的正義之師,他們承應著百姓的感激。

拼殺兩個多月,這些殺氣騰騰計程車兵們其實也有些壓力的。

現在承應著被保護之人的目光,似乎一切都已經值得了。

“哈哈哈~”

明辰爽朗的笑了笑:“傳令告訴士兵們,可以朝著百姓揮揮手,炫耀戰利品也是可以的。”

軍紀嚴苛的過分的明大人,此刻卻是下達了這樣的軍令。

有些榮耀,是他們理所應得的。

王翰博既然沒有幫他宣揚士兵們的功勳,那麼就由他們自己去告訴百姓們好了。

不需要遮掩什麼,也不需要誇大什麼。

大大方方地,理所應當的,去接受那些屬於他們的東西。

兩個多月奮勇搏殺,這本就是他們應得的。

李令恍惚了一下,旋即重重點頭道:“遵命!”

不會有任何一個將軍下達這樣的命令。

這位大人……真的是一位很特別的人。

兩個月的朝夕相處,始終都捉摸不透他。

輕漫率性,冷血刻薄,談笑之間取人性命,乃至於那些平民婦孺,也毫無顧及。

但是現在,卻又充滿溫柔,充滿人情味兒。

他的身上滿是矛盾。

但是最起碼在李令看來,這位大人是個有大能耐的人,也是個令人尊敬的人。

“哦~~”

“我們衝進了匈奴大本營!”

“我們殺了數萬匈奴軍隊!”

“我們殺了匈奴人的將軍!”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來騷擾你們啦!”

“哦~~~”

平靜蕭索的城市,忽而傳來了陣陣喧鬧之聲。

石子落入湖面,盪漾起陣陣波紋來。

八百兵馬走過,帶來了無盡的歡唿和傳說,點燃了整座城市的熱情。

冷漠計程車兵綻放出笑容來,揮舞著手中的頭顱,看上去有些驚悚而又瘋狂。

但是城市之中的百姓們卻是流著淚,不住為歡唿著不住為之感激著。

這些被匈奴人奉為殺星魔鬼的怪物,在他們的眼中卻是最最可愛的人。

走過城市,亦是走過了這些士兵的榮耀之路。

不知怎得,明辰莫名的感覺,這一支軍隊似乎多了些別樣的力量,磅礴威武,氣勢如虹。

“公子……這支軍隊,很強!”

耳邊同時也傳來了小鳥的語聲傳話。

因為是友軍,感覺並不明顯。

但是小鳥知曉,若是與這八百人為敵的話,該是比之先前去往北境戰場上的那次軍鋒,還要強烈。

“嘿~那是!”

明辰灑然一笑:“也不看看這是誰帶出來的。”

八百鐵騎承迎著人們的歡唿離開了,但是各種傳奇的訊息卻是留了下來。

靈州人們不信奉那傳說之中各種各樣神通廣大的漫天諸神,對於他們而言,那乘著白色巨狼的年輕將軍和那殺氣騰騰的八百鐵騎,便是他們的信仰。

……

青州清池,明府。

明家大少爺在京城做了大官兒了,整個明府的地位在縣城自是也水漲船高。

或者說,是高的沒邊兒了。

知縣都上趕著上來舔老明同志的腳丫子。

各種各樣聽都沒聽過的遠房親戚也湊過來串門。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明府的一條狗,那在街道上都是橫著走的存在。

人之常情,這很正常。

老明同志很得意,閒的沒事兒就出去遛彎,享受眾星捧月的感覺。

當然,得意歸得意,該掌握好分寸還是掌握好分寸的。

官場兇險,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自古以來,受家族負累而身敗名裂的高管多不勝數。

他這個父親已經無法為兒子遮風擋雨了,但最起碼不能給他拖後腿,兒子坑爹可以,他可不能坑自家臭小子。

一些看著就不踏實,不知天高地厚的親戚,早就斷絕了往來,即便是對方罵他得了富貴忘了親也不在乎。

明家錢財本就夠花,不接受任何賄賂。

孩子的教導也更加嚴苛,不可當二世祖,給兄長抹黑。

當然……他並不知曉自家臭小子腳下不是薄冰,而是萬丈厚土,堅實的很。

而今日,一年輕公子帶著小紅鳥和小白狗進了明府的大門。

“娘,公務繁忙,別麻煩啦,我呆一會兒就走。”

“城外還有一堆人等著我呢!”

八百騎軍留在城外休整,白狼也變小了身子。

回京順路,明辰正好來家裡一趟,他有幾件事想跟老東西聊一聊。

“這孩子……”

看著明辰快步跑向後院的背影。

李慧香搖了搖頭,微微垂眸:“這一路上……累著了吧。”

雖說是對方拒絕了,她還是走到了後廚去,為明辰準備飯食。

作為母親,她可以感受到,明辰這次回來,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孩子名揚天下,已經不是她可以觸控到的地方了。

經歷了什麼,承擔了什麼,她也無從知曉,無法幫助。

所能做的,就只是包容而已。

無論孩子走了多遠,爬到多高,在母親的眼中,他也只是個孩子罷了。

“老東西……”

“恩?”

明辰剛剛跑進了自己的院子,卻是不禁愣了一下。

院子裡好像多了個人。

秋天的風兒輕輕吹拂,如瀑長髮隨著風兒輕揚。

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的老樹下,一窈窕的身影就靜靜的站在那裡,純淨的雙眸微微上揚,剛好的對上了明辰闖進來的視線。

美人著一襲輕紗,五官柔美,眉心印著一青色符文標記,氣質飄然,似是真實,又似是虛假,有種不著塵世之美。

她見明辰闖來,輕啟櫻唇,喚了聲:“公子。”

明辰腦子轉了轉,回神來,問道:“你是龍憐?”

她聞言卻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無形的法力散開,美人身形流轉,身形縮小,頃刻間竟是化作了一條青色小蛇。

幻夢登時破碎,她吐著信子,看著明辰:“公子,我就是龍憐。”

明辰離開的這些日子,她在老樹這裡修行了三個多月。

她的資質和道行都已足夠,只是缺少人傳授法訣法門罷了。很快她就掌握了扶搖兒當初得得嗖嗖半天都沒學好的化形之術。

明辰朝她笑了笑,誇讚道:“哈哈哈,龍憐化形來真美啊~”

明辰素來不否認自己風流,喜歡美人。

美就是美,大大方方地誇獎好了。

坦坦蕩蕩,也不需要遮掩著暗起禍心。

龍憐這些日子呆在明府之中,也常常聽師父講,偷聽府里人說起這特別之人的往事。

明辰在她心中的形象也具體了許多。

作為第一個進入紅塵來認真接觸的人,改變她的生活之人,龍憐也想對方第一個看到自己化形的模樣。

聽著明辰的誇獎,她也心情有些愉悅,不自覺地搖晃著尾巴,朝著明辰點了點頭:“多謝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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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了很多人?”

就在這時,乾枯的樹枝隨著風兒輕輕顫抖。

一道滄桑的聲音突然在明辰的耳邊響起。

老樹,明辰最初的夥伴。

它並不關注明辰帶來的白狼,而是先觀察起了明辰的狀態。

明辰聳了聳肩,無所謂道:“匈奴人不算人。”

他這才哪跟哪啊!

還沒呆姐姐一半多呢!

“恩。”

老樹傳聲道:“莫被影響心境即可。”

明辰笑道:“寬心,我心如鐵,堅不可摧~”

“狼妖?一百一十多年的道行?”

明辰沒什麼問題之後,老樹這才將焦點放在了明辰撿來的新人身上。

一個照面,便是看出了白狼的根底。

小白狗直接趴在地上了,渾身發抖,眼睛溼漉漉的求助似的看著明辰。

別的不說,單這模樣來講,倒是挺萌的。

白狼本就膽子小,哪裡見的這般恐怖的老怪物。

龍憐周身散發的氣場就足夠它跪下舔腳了。

沒想到這還有個重量級。

老樹什麼都沒幹,氣機鎖定,幾句話傳來,便是駭得它直打哆嗦。

縮小的法術都維持不住,直接現了原身了。

自己跟著的這位大仙到底是什麼來路啊?沒想到還有比扶搖更誇張的大爹。

媽媽我想回家!

“無妨無妨,自己人!”

“別怕!”

明辰拍了拍它的大腦袋,安慰似地說道。

長了個大塊頭,氣勢也兇悍,偏生的膽子小。

明辰朝著老樹介紹起了自己的新車:“沒錯,我以後想乘著它出門。”

“但是我現在有個問題,如何可以帶它進入戰場?”

“進戰場?”

“對,現在天下大亂,免不了戰爭討伐,我不可能一直作壁上觀。”

老樹沉朝他說道:“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戰馬可以闖進戰場之中無所顧忌,但是妖精卻不可呢?”

明辰想了想,說道:“是軍隊的氣勢對於妖怪有特別的壓制力?”

“是也不是。”

“普通的生靈只是遵循生理的準則,過完一生。而妖精需要數十年,成百上千年的修行才可成事,開出靈智,擁有超出世俗力量的法力。”

“通了靈,就可以感受到許多原本感受不到的事情。”

“妖精不可入戰場,是因為妖精太靈了,感應力超群,可以感受到尋常生靈感受不到的力量。”

“戰馬不靈,所以它不會畏懼戰場。”

這倒是也不難理解。

生了眼睛,看向太陽,那就會感受到太陽刺眼,感受到痛苦。

但若是沒長眼睛呢?感受不到太陽,抬首仰望太陽也不會感到刺眼,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明辰聞言思索了片刻,朝老樹問道:“所以說,你的意思是,如果妖想要進入戰場,就要剝奪它的靈?”

一邊的白狼聽了渾身勐地一顫,滿眼驚恐,它嗚咽著,可憐兮兮的看著明辰。

布豪!衝我來的!

補藥啊!大仙!

我不想變成傻子。

“對。”

明辰問道:“還有別的法子嗎?”

明辰對自己人還是很好的,也不想奪了白狼的靈氣。

若不行的話,上戰場就只能騎馬了。

“有。”

不過接著,萬能的老樹就給了他另外的方案。

明辰白了這老東西一眼:“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不問就不吭聲!

老樹渾然不在意明辰的抱怨,只是說道:“我有一法,喚名歸祖,可暫時奪靈,遣散法力,充盈肉身。”

“然會使其獸性歸來,只保持少量靈智。”

這法術純純是負面自虐的法術。

換成了扶搖用,那就是變成了一隻大鳥,什麼法術也放不出來,純純靠肉體平a,腦子也不好使。

所以這樣的法術,老樹基本也不會傳授旁人。

“哦?”

明辰挑了挑眉:“少量是多少?”

“比戰馬強些,只能聽懂簡單的指令。”

“嘿,好好好!足夠了!”

獸性歸來興許對於白狼而言不是壞事兒。

這貨膽兒太小了。

明辰非常滿意,朝老樹道:“教教它!”

“可!”

風兒輕輕吹拂,一片落葉落在了白狼的頭頂。

還不待它說話,一股玄奧的法術資訊便是刻印在了它的腦海之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它有些恍惚,還是壯著膽子朝著老樹趴下感謝道:“多謝前輩。”

來這裡的第一個問題解決了。

明辰點了點頭,又朝著老樹問道:“幹元東邊的事情你知道麼?”

“有人跟我說是變成了冥土,有斬首鬼王降世,你不是說仙神不可插手人間事麼?”

“……”

老樹沉默了片刻,說道:“國君以一國為注,信仰幽冥,國運供養神祇,國土化為冥土,鬼王可出鬼門行走人間,極南有一慈悲佛國,情況類似,亦有虔誠信者可向羅漢借法。”

明辰:……

好你個老董,不是自己的東西用著不心疼是吧。

明辰從來都不想建立一個神權大於王權的國家。

“若他日鬼王與我為敵,何解?”

“無妨!神靈存活於信仰之中,雖難以擊殺,但並不無敵。天下相生相剋,無論什麼存在,無論修行多高,多麼強大,總有神通和法寶可解。他們只會在必勝的時候出手,讓世人以為神靈無所不能!”

老樹的枝幹輕輕顫抖,發出陣陣簌簌聲響。

不知是不是明辰的錯覺,一直以來古井無波的滄桑傳聲,也多了幾分不屑的意味。

“你自可帶兵東征,取回領土,毀滅東國,斬殺國君。則信仰不存,冥土歸還。”

“區區斬首王,小心些其法寶。龍憐、扶搖皆可勝之。”

“哦?”

這還是老樹第一次大批次跟明辰透露有關於神靈的事情。

他又問道:“那神靈跟妖魔的差別是什麼。”

“……”

老樹又沉默了一會兒,旋即才說道:“你既然入了仕,想必也對朝廷官場有所瞭解了……”

“九重仙闕的神靈,從小到大,可以是朝庭的小官、士兵、將軍、官員,可以是王侯和皇帝。關係交織,並非鐵板一塊,但也有利益勾連。”

“而妖精鬼怪,則是民間土匪、江湖豪客。”

“民間有高人,皇帝也並非天下無敵。”

“懂了麼?”

明辰聞言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哦……”

“寬心,你只需率領軍隊一往無前即可!”

老樹語聲滄桑,朝著明辰說道:“世間所有的一切,歸根結底,還是掌握在人的手中。”

“正好,你此次來,便帶著龍憐一同走吧。”

“該教的,我已經都教給她了。”

老樹終止了有關於神靈的話題,轉而將焦點落到了而眼前。

小蛇聞言一滯:“師父……”

老樹是個很好的老師。

並非它氣質那般滄桑飄渺,像是個溫柔的長者,細緻的照顧著龍憐,為她解決修行以來遇上的所有問題。

龍憐跟它相處的很融洽,漸漸的也適應了在明宅的生活。

她確實是對於跟明辰同行還蠻感興趣的,但是乍一離開,卻又有些不捨了。

明辰笑呵呵的朝著小蛇問道:“龍憐不願意跟我走?”

蛇蛇有種不諳世事的美,也蠻有意思的。

“額……不是,公子……”

“去罷……去罷……”

老樹頗為隨意,枝條輕輕搖擺,聲音好像都漸漸遠了。

明辰不在逗她了:“龍憐,這是咱家,想這老東西的話,隨時再回來就行了。”

神通廣大的妖精,怕什麼離別呢?

“……”

家……這是個很飄渺的詞匯。

來之前明辰就跟她說過。

龍憐似乎漸漸也有了些理解了。

小蛇晃了晃身子,終是應了下來:“恩。”

只是就在這時,卻是傳來了老者低沉的聲音:“不懂禮貌!”

“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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