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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盤天下,匈奴祈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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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得過年了,也不來我府上坐坐?”

明辰在領導的跟前可是鬆弛感拉滿了。

隨意從門外走來,笑盈盈地朝著蕭歆玥說道。

“朕是皇帝!!”

你當誰都跟你一樣閒啊?!

蕭歆玥白了這苟東西一眼,沒好氣兒的說道。

自己摸魚也就算了,現在還跑到她跟前來耍賤!

多氣人吶!

“這是賄賂……禮品。”

面對蕭歆玥的白眼,明辰是已經習慣了,他將一錦盒放到了蕭歆玥的桌子上,嬉笑道。

蕭歆玥:……

你說了賄賂對吧?!

朕是皇帝!你賄賂誰呢?!

這倒黴蛋就是故意的!

她眯了眯眼睛:“明辰,年後準備再舉行一次科考,新年禮部可是忙得不可開交呢!你這麼閒,要不去處理處理你該做的政務吧!”

“朕這禮部尚書封的,總不能是個擺設吧?”

嘿……還真是個擺設。

新朝禮部從成立以來,就沒見過最高領導的影子。

都是兩個侍郎在處理日常事務。

至於某位禮部尚書,他可以是殺穿草原的將軍,可以是軍器局的常客,但是唯獨不曾踏進過禮部大門。

明辰:……

“那自然不是個擺設。”

“不過陛下,辰……偶感重疾,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明辰捶了捶胸膛,輕咳了聲,有些浮誇地表演著。

這人靠譜的時候是真靠譜,氣人的時候……也是真氣人。

她惡狠狠道:“帶病也得給朕來!”

明辰乾脆舉手投降:“錯了陛下!辰錯了!”

讓他幹那些瑣碎之事,還不如殺了他。

不過都是玩笑罷了。

沒必要非得爭什麼。

“哼!”

蕭歆玥輕哼了聲,卻是不自覺地嘴角微微上揚。

君不像君,臣不像臣,不過二人這般笑鬧,卻是莫名令她心頭愉悅。

明辰還記得她。

她眯了眯眼睛,似是想起了什麼,饒有興味地朝明辰問道:“說起禮品,當初驚嵐的使者來,可是去到了你那裡,給你送了禮?”

倒不是她故意監視明辰。

只是對於外來者所必須的監督。

雖然不知道明辰跟那使者聊了什麼,但她知道那使者往靖安侯府送了不少東西。

明辰此舉看上去太像是賣國了。

但蕭歆玥卻從來都沒懷疑過明辰的忠誠,一個瞬間都沒有。

畢竟新朝不單單是她,同時也是明辰的心血。

“額……”

可惡!

第一次索賄就被抓住了。

明辰扯了扯嘴角,旋即義正言辭道:“汙衊!陛下,純屬汙衊!”

“此乃驚嵐挑唆我們之間關係的毒計啊!那驚嵐聯盟居心叵測,挑撥離間,陛下可千萬別信吶~”

“陛下不會懷疑辰吧?”

“辰怎麼可能受賄呢?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蕭歆玥:……

你都說出來了!

這貨就是故意的!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倒黴蛋兒準是惡趣味又犯了。

這貨是能在自己面前毫無顧忌地說著小貪一手的人。

早在越陽城的時候,就對此有所耳聞了。

她絲毫不懷疑,這人會在驚嵐的使者面前說出些索要財物之類的話。

當然,她也很清楚這人的德行。

收錢歸收錢,真想讓他做出些什麼不符合自己利益的事情來,那是不可能的。

現在新朝就是他自己的利益。

“你們都聊了些什麼?”

兩人對彼此都足夠信任,鬆弛的要命。

隔了這麼久,蕭歆玥才跟明辰問起這事,還只是閒聊。

她相信如果是大事的話,明辰會立刻來找她商議的。

沒來找她,說明對國勢沒什麼太大的影響。

明辰想起了躺在家裡的海螺,隨意聳了聳肩:“他們盟主對我仰慕已久,想要見我一面。”

這話在旁人聽來像是吹牛。

一國君主,怎能說出仰慕這樣的話呢?

但是……偏偏從明辰嘴裡說出來,又好像是理所應當的。

這貨浪蕩隨性,說的話不知是真是假,但蕭歆玥卻莫名感覺是真的。

她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後呢?你怎麼回應的?”

她現在有些不爽了!

有種屬於自己的寶藏被覬覦的感覺。

這天下的領袖怎麼都對明辰感興趣啊?!

北烈那個傻大個就不必說了,願以半州換一人。

血衣軍的那個未曾謀面的草莽雄主,跟明辰的關係也不清不楚。

現在這跨海而來的這驚嵐聯盟,連明辰的面兒都沒見過,就仰慕已久了?

奶奶滴……

明辰跟別的女子曖昧,多情風流也就罷了!

但她絕對不能接受的是這些領袖對明辰的圖謀。

別的方面可以綠綠的,但是就這裡不行!

明辰聳了聳肩,隨意道:“我答應了,不過沒確定什麼時候去。”

蕭歆玥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

“你真要去?”

“真的!”

明辰點了點頭:“陛下,今年我朝什麼都別做,就安穩的生產積糧和練兵即可。”

“辰不能幹在這裡窩著,不做實事吧?我想去東邊和北邊看看,瞭解對手情況,視野清晰,才可以做出最合理的判斷。”

明辰總是可以輕而易舉地說服她。

蕭歆玥輕嘆了聲。

自始至終,明辰都不是她的臣子,也不受她制約。

她生不出管制這人的心思。

她喜歡這人,也是喜歡的他自由浪漫,張揚恣意。

莫說是他給出了正經的理由,就算是說想出門旅遊看看風景,鐵了心要出去,蕭歆玥也由得他。

強行捆著他,只會把他越推越遠。

鳥兒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中翱翔,才充滿魅力。

“可是需要我派人與你一起?”

天下大概再不會有一個她這樣的君王了吧?

明辰一滯,旋即笑道:“不用不用!”

他都沒想到,蕭歆玥這麼乾脆就放行了。

跟著這皇女一路走來,他們出乎意料的合拍。

日後就算就算是她陷入劣勢,她不是競爭天下最優質的股票,他也願意在這裡呆到死。

“注意安全,莫要久留,快些回來!”

蕭歆玥有些傲嬌,沒當皇帝還好,當了皇帝之後,卻是很難在做出那般情意綿綿的姿態了。

“我聽聞,那盟主是個美人呢!那使者說都不曾見過比她還漂亮的人~”

這壞人得寸進尺,朝著蕭歆玥湊了湊,賤兮兮的說道。

上次談起驚嵐聯盟,他就說過盟主的樣貌。

“哼!”

蕭歆玥聞言卻臉色冷硬了些,輕哼了聲:“海外之人,能見得什麼美人?!大海漂泊,風吹日曬,有什麼美的?”

她也是女子!

明辰在她面前誇別的女子,她也是會生氣的!

“哈哈哈哈~”

見著這女帝傲嬌的模樣,明辰卻是不住笑著:“陛下可知,辰是怎麼對那使者說的?”

蕭歆玥哼了聲:“如何說的?”

“辰說,‘徐大人定是沒見過我們陛下!不然的話,可就說不出你們盟主是你見過最美的美人這樣的話了’~”

這句話可是實話,明辰沒有拍馬屁。

“哼!”

見這人說的輕佻,蕭歆玥只是揚了揚眉毛:“油嘴滑舌!”

她繃著臉,不可抑制的,嘴角泛起些許弧度來。

這人的嘴,當真是太欠了!

“怎能是油嘴滑舌呢?!”

“辰之所言,句句發自肺腑啊!”

如果可以的話,蕭歆玥挺想把這人粘在自己的養心殿裡。

時不時聽他說說話,心情似乎都變得輕鬆了些,處理政務也充滿力量。

聽他嬉鬧一陣,蕭歆玥又問道:“你來找我,可是還有別的事情?”

明辰聞言一頓,笑容收斂:“張伯興,張大人死了……”

“什麼?!”

蕭歆玥聞言眉頭一皺,好心情也隨之煙消雲散:“怎麼死的?”

黃昏方可見證虔誠的信徒。

蕭歆玥是很重視在她弱小時,投奔她,支援她的人的。

狼狽逃出皇宮,周遭只有三百衛士,卻得到了張伯興的全力支援。

在蕭歆玥的心目中,也就僅次於蕭翎、馮孝忠這些人。

蕭歆玥也認可張伯興的才能,甚至都給他預留好了大展宏圖的位置。

然而現在好端端的……死了?

“血衣入城,自刎而死。”

“這樣啊……”

死了就是死了。

蕭歆玥也沒有多問,為何明辰支會過血衣軍,張伯興卻依舊死了。

明辰摩挲著手中的仙玉錄,說道:“張大人與我朝有功,陛下可敕封其為仙神,庇護一方百姓。”

“好!”

明辰頓了頓,又說道:“血衣軍行將攻破陳國,屆時我們便從盟友變成對手了,陛下做好心理準備。”

蕭歆玥微微皺眉:“恩……”發動戰爭承擔風險和損耗的同時,也會獲得收益。

血衣軍覆滅陳國,大齊便佔據大半江山,幅員遼闊,成為幹元最大的勢力。

血衣軍兇悍狂放,也是一危險的對手。

“明辰,血衣軍起勢是否有你的手筆?”

早在當初前往北烈的時候,她就有所猜測了,不過被這滿嘴胡言的傢伙給否了。

現在他能如此輕鬆的跟血衣軍談判,能令對方聽話。

傻子都知道他跟血衣軍的關係匪淺。

明辰不單單是血衣軍的一員那麼簡單的!大概會是其領袖或者發起者之一。

蕭歆玥想更瞭解一些這人,她想知道一切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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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辰這次倒是也沒隱瞞什麼,輕鬆的像是開玩笑一般:“這都被陛下看出來了~”

蕭歆玥聞言不禁白了這人一眼:“與我說說吧。”

“汪槐是我認的兄長,我十歲那年,他饑荒流亡到了清池,我們一見如故,商討了一些事情,後來他離開清池南下,抓住機會揭竿而起,也就有了血衣軍。”

蕭歆玥:……

果然是這人!

儘管已經有所猜測了,但當一切猜想都被證實,蕭歆玥還是不由自主地為之震撼。

明辰說的簡單,商討了一些什麼事?

商討了什麼事情,能讓一個差點餓死的流民成為揭竿而起的雄主?

顯然汪槐不是關鍵,明辰跟他說的話,才是關鍵。

輕飄飄的幾句話,便是改變了整個幹元的局勢。

時機抓得好,在幹元和北烈交戰,騰不出手來的時候起義。

條件也足夠,幹元腐朽,百姓受苦已久,正是義軍生存的土壤。

揭竿而起,一唿百應,以風捲殘雲之勢席捲全國。

這人……當真可怕。

誰能想到呢?

天下大亂的元兇,會是一區區孩童呢?

十歲的孩童之齡,常人還在玩泥巴呢,這人就已經開始謀劃天下了。

引導局勢,操盤天下,彷彿所有人都是他掌中棋子,手下木偶。

做出了這樣的大事,他沒有留在血衣軍,反而是進朝科考為官……

細思極恐。

會不會……如今的新朝,走到現在這一步,也在他的預料之中呢?

儘管是自己喜歡之人,親暱之人信任之人……

看著他笑吟吟的輕佻模樣,蕭歆玥還是不由的為之一震,憑白的生出幾分恐懼來。

明辰這樣的人,是天下掌權者最想得到的人,也是最為恐懼的人。

看他天天吊兒郎當,遊戲人間,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佈局的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興許就將屠刀落到了頭上。

兄長臨終前與她對話的含金量還在不斷拔升。

當然,恐懼也在一瞬間消散。

無論何時,她都會相信明辰。

“那明辰,可否勸降血衣軍,令其融入我朝?”

儘管知曉可能性不大,蕭歆玥還是有些天真的希望。

既是明辰推動的起勢,現在她統御新朝,一切欣欣向榮,血衣軍起事的矛盾不復存在,那麼為何不能放下爭鬥呢?

如果兩朝攜手,她願意給汪槐個爵位,停止兵戈,天下百姓也少遭苦難。

大家都和和氣氣的,不好嗎?

明辰聞言卻是不禁笑了,搖了搖頭:“陛下,汪槐是我兄長,不是我的死士,不是我說什麼他都會聽的。”

“信仰他人之人,永遠做不了領袖。坐到了領袖的位子,最相信的就是自己,不會任由旁人擺佈。”

“汪槐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如他期望的方向治理國家呢?交了兵,交了勢力,就沒有平等對話的資格了!”

“既然有機會做主天下,為何要拱手讓與旁人?”

“那換過來,如果我說讓你投降血衣軍,天下改姓大齊,你願意麼?”

蕭歆玥這話說的有些天真了。

但明辰可以理解她。

誰買彩票的時候,不會想自己中大獎的可能呢?

“額……”

蕭歆玥扯了扯嘴角。

雖說信任歸信任,喜歡歸喜歡。

明辰要是跟她說這事兒,她還真不能同意。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他願意,他手下的這一眾兵士臣子呢?”

汪槐沒有稱帝,興許還有招安和談的可能。

但是現在咖位已經提上來了,斷然沒有掉下去的道理。

就只能一條路走到死了。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可能,說出來只會掉了自己的價,所以明辰臨走就直說了會跟汪槐成為對手。

“唉……”

蕭歆玥輕嘆了聲。

美好的幻想終歸是被無情撕碎了,那麼就只能迎接真實。

“既然如此,那便戰罷。”

……

新年發生了一些事情。

小小的縣官在凜冽的寒風之中為民慷慨赴死。

囂張恣意的義軍也出奇的沒有禍害這座都市,經營一生所開出的花兒,終於結成了果實。

遲鈍的人們為其樹立了雕像,持劍而立的瘦削老者永遠屹立於城市正中,為人們所銘記敬仰,粉飾以美好,留下傳說。

血衣軍的內部經歷了一場動盪,對自己人極好的血衣帝王斬殺了好幾個資歷頗深的下屬,認真思考起了國家的未來。

時光匆匆,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三個月的光陰匆匆過去,陽春三月,微風徐徐,美好的花兒掛在枝頭輕顫。

新幹元的孩子們趁著東風跑到曠野上放紙鳶,百姓們安居樂業,下地勞作。

一切安靜而又祥和,充滿希望。

而朝堂上,卻是另外的一副光景。

“大皇帝,求求您!”

“求求您了,撤兵吧!”

粗獷健壯的草原勇士不負上次登朝時那般囂張跋扈,使者跪倒在了地上,說著僵硬的中原話,不住磕著頭,痛哭流涕。

滿眼祈求的看著那高坐在王位之上的女帝。

她似乎更美了,一身金黃的龍袍,眉眼上揚,彷彿與生俱來,天生王者,驕傲尊貴,風華絕代。

然而此時此刻,卻再無人敢覬覦這美人半分。

“我們大汗已經自刎謝罪了!”

“再打下去,我族……我族就覆滅了……”

當初那挑釁傲慢之徒,已然揹負著種族的罵名,帶著他一統天下的美夢,自刎於曠野,沉入浩瀚冥土之中。

不到一年的時間,中興的匈奴部族,便是徹底碎了。

比之七十多年前,被那軍神侯不臣剿滅十萬之眾碎的還要徹底。

更重要的是,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大部分人都是死在自己人手裡的。

稀里煳塗的……好像就沒什麼人了!

兩個可汗的混戰,將所有草原所有的勢力都牽扯進了其中,幹元的使者還在其中偷偷挑唆,威逼利誘……致使整個草原發生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混亂。

渾邪可汗實力一般,即便是勝羅可汗元氣大傷,也依舊打不過對方。

勝羅可汗親自帶兵,名義上是清剿叛徒,群情皆憤,一路打到了烏蘭巴托爾,馬上就要攻破王宮了。

渾邪可汗向幹元的請援鍵都快被他扣爛了。

一切行將終了之時,幹元的兵馬終於出現了。

行將滅亡的渾邪可汗也被勐地扶了起來,抱著大腿只喊爹,繼續延續戰爭,反攻開始。

幹元的兵馬不多,但卻帶著嶄新的武器在草場上賓士。

“砰!”

“砰!”

火器砰砰之聲不絕於耳,火舌噴出子彈,穿透狂野民族的腦門。

一百支新型武器研發出來了,總得試驗試驗。

偌大的草原,無疑是幹元最好的靶場。

第一批火槍兵被派到了這裡,一邊打匈奴,一邊進行武器實操測試。

形勢倒轉,勝羅可汗的部隊大潰敗,鮮血染紅了茵茵綠草,屍體遍地。

各個部族倒戈的倒戈,亂戰的亂戰,原本即將結束戰爭,卻是變得更加混亂。

幹元並不願意讓草原的爭鬥停止。

主動權始終是握在幹元的手中的。

似乎是死的生靈太多了,遭受到了神明的處罰。

去年的冬日格外的寒冷,白災降臨,史無前例的大雪掩埋了整個草原,無數牛羊皆被凍死餓死,賴之生存的匈奴人自然也隨之凍死餓死。

有些部族甚至都已經斷了根,被滅絕了。

春天到來,草地萌芽,萬物復甦。

但是……匈奴各部族卻是一片死寂。

幹元的兵馬卻依舊在草原上恣意殺掠。

人們都說是魔鬼的詛咒,草原被魔鬼詛咒了,是勝羅可汗挑釁中原所帶來的詛咒。

當戰爭陷入困境,壓下的所有積怨就會在這一刻爆發開來。

尊貴的大汗成了人民的罪人,勝羅可汗甚至都沒有時間思考為何自己潰敗的這麼徹底,便是稀里煳塗的自刎,結束了此生。

“大皇帝……大皇帝……”

“求求您了!”

“我族願供大皇帝為聖可汗,歲歲稱臣,年年上貢。生生世世,永不冒犯。”

壯碩的草原漢子跪在地上,頭顱抵著冰涼的磚石,長聲哭泣著。

再打下去,匈奴就沒人了。

有些民族就是狗,自覺了不起的時候,就會張嘴狂吠。

被踹碎了骨頭,才會滿含淚水,跪在地上乞求原諒。

滿朝文武看著,也是不自覺地露出笑容來。

這跪在地上的異族似乎都忘記了,當初新朝初立之時,他們的使者是如何張揚跋扈,放縱恣意地侮辱這位帝王的。

那是女帝喊的‘滅汝之國,奴汝之民,生生世世,永不翻身。’還當是玩笑話麼?

那靖安侯啊……當真是神人也。

蕭歆玥看著眼前這卑躬屈膝的匈奴人,聽著他口中說著的匈奴人的慘狀,卻是並無半點憐憫之意,反而盡是快慰。

不自覺地,她瞥了眼朝臣最前面的位置。

果然……

空無一人,又沒來。

那苟東西不知道又沉溺在哪個溫柔鄉里了。

這致使草原崩潰的始作俑者甚至來都沒來,戰敗者的舔腳都懶得接受。

渾然不在意,只當是隨意碾死了一隻小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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