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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與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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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樓笑了笑,朝著明辰說道:“既然如此,比武你也贏了,我素來輸得起,我把她嫁與你如何?”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自家姑娘十七了,該是要嫁人了。

秦萱是秦樓第一個孩子,他很疼愛這姑娘,寵的都有些驕縱了,要不也不會做出公然闖虎殿這樣的事情。

對於這姑娘,他自是要尋一個如意郎君的。

田宏曾為二子向他求過姻緣,不過被他搪塞了過去。

一來那不過是田宏的二兒子,並非大兒子。

二來那小子一眼看的到頭,才能一般,人品……只能說跟他爹有些差距。

生於北烈將軍之家,氣質卻全無半點勇武果斷,反倒是跟文生一般喜好風雅,吟詩弄對,浪漫輕浮。

並不是秦樓不喜文臣,明辰也是文臣呢。

只是,文臣跟這般文生還是有區別的。

勉強算是青年才俊吧。

但是明辰站在眼前,卻如螢火比之皓月,這完全沒有可比性。

先前只是比武前一時腦熱說的話,這其實只是他偶然的一個念頭。

現在越想,越覺得合適。

天下青年才俊,再比不過明辰了,也再沒有一個人能比明辰更配得上自家姑娘了。

此等青年才俊,換秦樓是個女子,他都想嫁與明辰了。

跟著明辰是能名留青史的,那不比嫁與田家二郎,淹沒在歷史洪流之中要強得多?

未來北烈和幹元開戰,無論誰贏誰輸,總歸明辰是不會死的。

雙方聯姻,有這一層關係,也為戰後的善後工作留有一定的餘地。

做他的家眷也能保證安康。

甚至,姑娘發發力,把明辰拉進北烈的戰船上,也是有一定可能的。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呢!

此舉百利而無一害,靈光一現的想法,似乎還真不錯。

“嫁與我?”

這北帝倒是真看得起他,還送起姑娘來了。

想起這麼一出便是一出。

不過美則美矣,皇后娘娘的基因出了大力了,但這大姑娘也並不是什麼天仙下凡的絕麗姿容。

說實話,雖然嘴上恭維,不過明辰並不太喜歡這北烈的這公主。

他雖是風流自已,但也不是色中惡魔,什麼樣的女子都要充進後宮的。

同是皇女,跟自家歷經磨難卻堅韌向前的陛下而言,差距實在是太明顯了。

小雞比之鳳凰。

驕縱和調皮,刁蠻和古靈精怪是不一樣的。

明辰從來都不認為刁蠻任性是可愛。

自家扶搖兒是調皮,是古怪精靈,但那都是情趣罷了,大事上從來不含煳,始終把握好尺度。

窺一斑可知全豹,知曉父皇在會客,卻這麼堂而皇之地闖進來,這驕縱的不是一點半點,那點察言觀色的能力全放在觀察父皇會不會處罰她身上了。

姑娘鐵定從小嬌生慣養,天生高貴,高人一等。

尊貴的久了,理所應當也有些權貴子女揮之不去的傲慢。

這很正常,這個是社會就是這樣的,等級明顯的很,上位者理應高高在上。

若與自己無關,明辰自然沒什麼所謂的,成為朋友也無妨。

但若是那相濡以沫一生的關係,那可就要好好考量考量了。

自家陛下那種歷經挫折,父皇不聞不問,沉鬱三年徹底打碎了她尊貴出身的驕傲,這樣的太少太少了。

二來他們還是不同的國家,未來會在戰場上兵戎相見。

這世界不是童話,也沒那麼多戀愛腦。

說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國家大事跟小家無關,但孃家是姑娘在新家裡驕傲的底氣,她能真的坐視兩國交戰麼?

若北烈佔上風還好,若干元佔上風,她能不在季取鬧,在季取搞破壞麼?

北烈真的亡了,她能不心生嫌隙麼?

到時候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明辰很討厭家宅不和這樣的麻煩。

就算是貌比天仙,明辰也不想養個大佛在家裡供著。

三來明辰素來不喜歡包辦婚姻,今日不過是二人初見,甚至都不知曉姓名,不知過往經歷,互不瞭解,沒什麼羈絆,興許姑娘都已經心有所屬也不一定。

這北帝就做起了媒婆,多少有些為時尚早了。

這個時代大多數姻緣都是這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過明辰不喜歡。

他更看重自己的感覺和感情。

明辰也沒有駁了北帝的面子,只是笑道:“陛下不知辰已然婚配了嗎?”

秦樓不以為然道:“那又何妨?好男兒三妻四妾,為家族開枝散葉,那理所應當的。”

明辰成婚,秦樓那自是知曉的。

畢竟這天底下能讓田宏吃虧的將軍可不多,單這一點,凌玉就已經足夠入秦樓的眼裡了。

軍神的徒弟,還竟然是個女子。

秦樓自是記得凌玉。

“憑公主殿下的傲氣,她願意與旁人共事一夫?”

“額……”

這點還真不能保證。

秦樓一滯,還是揮了揮手,豪氣道:“無妨!她能有什麼傲氣?”

秦樓是最符合這個時代底色的大家長男子。

只在宏觀大方向上考量,不會在細節處探究。

三妻四妾無妨,子女自己的意願和情感也無妨,都可以培養。

他覺得好,那便是好的。

明辰倒是沒有直接拒絕,駁了北帝的面子,只是笑道:“陛下,咱們平輩論交,太子都稱我一聲‘叔父’,你這可是要佔我便宜啊?”

以為是玩笑話的賭約,這貨竟然當真了,早知如此乾脆輸了他算了。

姑娘他是不想娶的。

但是那小狐狸……他要想個辦法帶走。

“哼!”

“到底是誰佔誰的便宜?”

他可是皇帝,做什麼都不為過。

秦樓聞言不住瞪了這貨一眼:“怎得,這聲叔父還讓你給賴上了!”

“哈哈哈……”

……

時光漸晚,夜幕降臨。

婚嫁總歸是北帝靈光一閃想起的事情,其中利弊還沒有經過仔細的推敲和考量。

明辰也搪塞,秦樓沒有追著將此事落實,暫且放下,不了了之。

簡單寒暄幾句,明辰便是告辭離開了。

小狐狸還沒到手,明辰還不準備回去。

留在擎蒼幾日,還有見面的機會。

明辰走後沒多久,虎殿燭火搖曳。

“父皇~孩兒知錯了,父皇就饒過孩兒這次吧!”

忐忑的北烈長公主又一次被叫到了虎殿之中。

剛進門,還沒行禮,抱著小狐狸的姑娘便是跪了下來,兩眼淚汪汪,祈求似的看著秦樓。

此刻北帝陛下端坐於案桌前,沒了先前演武場上的雙朗豪放,多了些威嚴。

秦樓挑了挑眉,看著這丫頭,語氣不多見地陰陽:“你有什麼錯?!”

“孩兒……孩兒不該擅闖虎殿。”

“你可知擅闖虎殿是什麼罪?”

秦萱可憐兮兮的看著秦樓:“唔……孩兒甘願受罰。”

“哼!”

秦樓哼了一聲:“說得好,那你就去暴室裡跪幾天吧,給朕長長記性!”

“啊?”

姑娘剛剛還一副潸然欲泣的模樣,聽到秦樓這麼一說,卻是勐地抬起頭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秦樓:“父皇你真要罰我啊!”

這丫頭慣壞了,見著這貨這模樣,秦樓還真覺得有點拿不出手了。

“你不是甘願受罰麼?我都沒打你板子,跪幾天暴室都受不了?”

“父皇~那暴室又髒又臭的,孩兒怎能住在那呢?!有不少犯了事兒的宮女都死在裡面了,孩兒害怕,孩兒情願您打我板子。”

“行,那就去暴室,打三十大板子。”

“啊?父皇~~~你不疼萱兒了嘛?”

秦樓:……

見著這大姑娘可憐兮兮的模樣,秦樓終是嘆了聲:“都多大歲數了?你瞧瞧你!成何體統!”

“一點沒有長公主的樣子!”秦樓絕口不提處罰的事情了,想來是饒過了她了。

她的父皇看著粗獷兇狠,實際上是很溫柔的。

只是有時說話兇一些而已。

秦樓對於幾個皇子皇女都不錯。

只有太子,因為期望很大,所以嚴格了些,但並不嚴苛。

皇室無親情,但北烈這粗野漢子所在,似乎冷冰冰的皇宮裡多了幾分人氣兒。

卻是跟老皇帝那混亂的一家截然不同。

承載著所謂‘命數’,這位北帝在各個方面似乎都好的挑不出問題來。

秦萱吐了吐舌頭,朝著秦樓嘿嘿笑著:“父皇~孩兒知錯了,孩兒再也不敢啦~您就饒了孩兒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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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來講,這貨撒嬌時,該是過來給他捏捏肩的。

秦樓板著臉,撇了眼這臭丫頭抱著的狐狸:“哼!上虎殿還抱著一個畜生,成何體統!”

難道真是他寵壞了?

同時皇女,想想那當初敢在朝堂上與他針鋒相對,得到明辰青睞,在亂世中崛起,強行為幹元續命的女帝。

秦樓也感覺差距格外的明顯。

不過,那女帝吃了不少苦,才有瞭如今的地位。

相較而言,興許他的姑娘是快樂的吧。

平庸些便平庸些吧。

秦萱嘿嘿笑著,順著狐狸毛,朝著秦樓辯解道:“嘿嘿~映雪不是父皇送我的嘛!我自然要好好照料著嘛~”

這狐狸是秦樓冬季遊獵所獲,見其毛髮光亮,小巧玲瓏,還沒有狐狸特有的騷臭味,便是拿來送了疼愛的女兒。

秦萱也喜歡的緊,日日小心翼翼地養著。

“哼!”

“難道父皇是吃醋了?”

“胡言亂語,這都是跟誰學的?!”

這丫頭因為這畜生貪玩,還犯了錯,秦樓都有些後悔送與她了。

“嘻嘻~”

這事兒算翻篇兒了。

秦樓垂了垂眸,看著自己女兒,終是將話題引到了正軌上:“你今日既然也闖來了,正好也見到了那位公子,你覺得他如何?”

“那位公子?”

秦萱想了想。

明辰這般人,就算是不認識,也夠吸引人注意力了。

今日演武場上跟秦樓對戰,甚至最後還險而勝之,此事若是傳出去,他也就在北烈揚名了。

確實是給秦萱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若這人抱有禍心,父皇性命也危急。

“他……生的俊俏,氣質出眾,武藝不凡,想來是位天才絕豔之人,人中之龍。不愧是父皇看重的人,父皇要給他什麼職位嘛?”

對方既然出現在了虎殿,還跟父皇比試,得了父皇的誇讚,自然是被父皇看重的。

多誇誇,總歸是沒錯的。

秦樓聞言卻是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嘆了聲:“朕倒想給他什麼職位,他也得願意來幹吶!”

“嘿~”

秦萱聞言卻是輕笑了聲:“父皇可是咱們北烈的皇帝,父皇賞他個官職做做,他還敢不幹嘛~反了他了!”

他還真敢。

秦樓心中腹誹,只是朝著丫頭問道:“你可知他是誰?”

“誰啊?他還能使天上下來的神仙不成?”

“他叫明辰。”

“名臣?名字倒是取得好,他是想要當一個名臣麼?”

秦萱讚了一聲,接著卻好像有些想起了什麼,勐地抬起頭來:“明辰?!”

“是那個明辰麼?”

“對!”

“那個給咱們北烈出策修渠,父皇用半州換的人,幹元的靖安侯,明辰?”

畢竟起點要比之無數民眾都要高上很多,即便是並不參與國事,接收資訊的途徑也很多,自是也認得明辰這位時代的弄潮兒。

某種意義上講,明辰起步的聲名,還是踩著這位北帝名揚天下的。

小狐狸也抬起頭來,似乎聽得懂人言一般,眼睛亮晶晶的,似乎頗有靈氣。

“對!”

沒想到那名揚天下的人,竟然這麼年輕,生的是這般模樣。

竟然就這麼堂而皇之的來了北烈,還跟父皇比上武了。

聞名不如一見,她也不住心中驚豔,有些感慨的嘆道:“原來她就是明辰啊!”

緊接著,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不住朝著秦樓說道:“父皇,機會難得,明辰竟然落到了咱們北烈的手裡,我勸父皇直接派兵拿下他,切莫將他放跑了!”

秦樓笑了聲,示意她坐過來:“哈哈哈~咱們萱兒也知國事了?”

“父皇~”

“拿下他呢?拿下他又如何?”

秦萱道:“敵國之人出現在我國,想來定是包藏禍心,這本就是他的問題,被我們抓到了他也沒什麼理由推脫。咱們可以用他跟幹元換籌碼,退一萬步講,殺了此人,也可除去一個心頭大患。”

相較之太子而言,這位公主殿下顯然是截然不同的腦回路。

秦樓笑著搖了搖頭:“他不能死。”

明辰這樣的臣子死了,莫說蕭歆玥跟他發瘋,秦樓自己都覺得自己都要遭報應的。

況且……

他想抓,還不一定能抓到人家呢!

“為何?”

秦樓摸了摸姑娘的腦袋:“他是我的朋友,此來拜訪我。便是信任我,如何能做這背信棄義之事。”

“這……”

這話在秦萱聽來有些奇怪。

背信棄義?朝堂不是江湖,國與國之間,那有什麼背信棄義之說?

難道父皇真的跟那敵國之人私交甚篤?

公開了明辰的身份,秦樓又一次問道:“你覺得他如何?”

秦萱遲疑了一下,似乎有些躊躇:“額……”

隱隱的,她有些不太好的猜測。

“我今日與他比武,其實是打了個賭,若他勝了,我便將女兒嫁與他,讓他做咱們北烈的駙馬。剛巧你闖來,他見了你,招式都停滯了一瞬,想來是喜歡你的。”

秦樓也沒有遮掩,直接揭開了謎底:“朕把你嫁與他,讓他做你的郎君如何?他是千年才能出一位的妖才,是註定要名留青史的英雄,也配得上你,你想不想嫁與他?”

“什麼?!”

秦萱卻是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騰”的站了起來。

秦樓見姑娘反應這麼大,不住反問道:“怎麼?你不願意?”

秦萱努力冷靜下來,又說道:“父皇是想讓我跟他成婚,然後在親密之時趁機殺他?”

“或者說,您想讓我嫁給他,做咱們北烈的內應?”

秦樓:……

平時怎麼沒看出來這丫頭這麼愛國?

秦樓撇了這傻姑娘一眼:“你是覺得明辰沒有你聰明,看不出你包藏禍心?”

“額……”

“一姑娘家,成天說什麼打打殺殺?!”

“我讓你嫁與他,便是全身心做他的妻,與他和和睦睦,白首到老。咱們北烈男子在戰場上驍勇無雙,不需要你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如何?”

父皇是真心實意的想把她嫁給這個北烈的心腹大患的,是想讓她如同普通夫妻一般跟明辰和和美美的過日子的。

秦萱聞言有些沉默。

聽得父皇所言,不住抬起頭來,與他對視了一眼。

皇帝不是普通人,一句話便是一個釘子。

皇帝的承諾也不是簡單的放下便放下的。

雖說平素驕縱刁蠻,但是有一點秦萱拎得清,那就是萬不可和秦樓對著幹。

她也深知,有些事情,即便再怎麼尊貴,也不是她自己可以做主的。

各樣的情緒壓在心底,只是說道:“孩兒全憑父皇做主。”

她在看秦樓的同時,秦樓也在看著這姑娘,霸道的君王充滿威懾,目光彷彿也可以透過身體,窺探到人心一般。

聽得秦萱這麼說,便是揮了揮手,並沒有將這件事確定下來:“好,那你下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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