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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見不如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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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差萌害死人。

很少見得呆姐姐這般爽朗恣意的笑。

鮮少見她這般俏皮的模樣。

儘管,她笑話的是自己。

明辰現在真的很想把凌玉的屁屁打爛,但是卻又莫名的感覺,此刻呆姐姐可愛的不行。

明辰眼神兇悍了幾分,惡狠狠地瞪著她:“你給我等著。”

咬牙切齒道:“晚上我好好捏捏法訣,好好給你看看!”

精彩的歷史流傳出來,總會給人以無盡的遐想。

非常之事註定難以想象是如何完成的,細節無人知曉,但卻可以憑藉想象,進行一定的藝術加工,創造出一些更加精彩的故事。

明辰是沒想到,他還活著呢,就聽到有關自己事情的說書了。

本來只是平平無奇的在草原收復了一個坐騎,卻被渲染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白狼慫包的很,骨頭軟,讓扶搖瞪一眼就老實,一爪子就打碎狼王夢了。

哪有說書的這般威風霸氣。

明辰的心情很詭異,他臉皮明明很厚實,但卻有種尷尬的羞恥感。

聽得說書人語聲激昂地說著自己的誇張故事,他的腳趾不斷的在扣地。

不過腳邊的小白狗卻聽得津津有味的。

沒錯沒錯,那個氣勢可怖的兇獸就是我!

不愧是京城啊,這裡的人做飯好吃,說話也好聽。

我超喜歡這裡的!

它仰著腦袋,吐著舌頭哈氣,不住快速搖擺著尾巴,神采奕奕,都控制不住想要嚎一聲了。

說書人喊的不專業,聽聽本座嚎的!

多麼威風!

然而沒聽一會兒,卻是被自家老大敲了腦袋:“給我好好趴著!天天不是吃就是睡!看什麼看?!”

白狼:……

顯然,這就是故意找茬。

我恨這個強權的世界。

三首魔狼出師未捷,委屈巴巴蹲坐角落。

不過還沒委屈多久,卻是皺了皺鼻子,又勐地抬起頭來。

眼睛重新煥發光芒。

“客官,您的菜來咯~”

夥計帶來了些招牌菜,送到了明辰這邊來。

“我與您說,這道菜可是我們這的招牌,當初……”

夥計是個碎嘴的,頗為熱情的朝著明辰介紹著菜品。

明辰只是輕輕擺了擺手,笑道:“我知曉我知曉,我是咱們這的熟客了。”

這些菜品都是他鼓搗出來的,沒人比他更清楚了。

夥計愣了一下:“哦?”

熟客了?

那怎的,他沒什麼印象呢?

這樣的人,應該很容易記住吧。

明辰並沒有自曝身份,只是拿出些零錢來給他:“辛苦辛苦,來,這是賞錢。”

“客官,您這……”

果然是大方人吶!

夥計咧嘴笑著,小心將賞錢收好,語氣都更熱切了些:“謝謝您,謝謝您……”

明辰踢了腳讒狼,又夾了塊肉放在凌玉的碗裡,朝他問道:“與我說說,這說書人說的是什麼故事啊?”

“哈哈哈,客官這可是咱們香滿樓的特色,你在別的酒樓可難尋咯~”

“這故事是咱們掌櫃的結合原本說書的那些故事創作的,取名亂世英雄傳。”

夥計四下看了眼,朝著明辰壓低了聲音,指了指頭頂:“那位神侯可是有原型的……就是咱們那位侯爺……”

明辰:……

“您要是喜歡,可要多來咱們酒樓聽聽了,這故事我們掌櫃的還沒寫完呢!”

“咯咯咯~”

就在這時,不怎麼說話的凌玉卻是又忍耐不住,笑了起來。

呆姐姐的奇妙笑點。

她不住朝著夥計點頭:“我來我來,我喜歡聽!”

見得自家特色被認可,夥計也不禁有些自得:“哈哈哈~夫人,您就瞧好吧~您常來,我跟那說書的熟,日後給您講新的。”

明辰瞪了凌玉一眼,旋即朝著夥計說道:“你們這樣妄議上面的人,不怕被責罰嗎?”

那夥計一滯,乾笑道:“咱也沒指名道姓啊,而且說的都是好話,都是贊咱們侯爺滿身英雄氣的,那樣的人總不會為難我們這些小人物吧?”

“我們掌櫃的最崇拜那位了。他說了,那位不是小家子氣的人,而且定是喜歡的。”

這話說出來,明辰對面的凌玉笑得更歡了。

明辰:……

民間的藝術發展,明辰還真不能說什麼。

溝槽的鄭陽不好好開酒樓,天天瞎琢磨這些沒用的東西。

“你去忙吧。”

“嘿~好嘞,客官您吃著。”

夥計笑呵呵的退去了。

得了不少賞錢,看樣子心情是極好的。

相較之而言,明辰就沒那麼美麗了。

公開處刑有種詭異的羞恥感。

“還笑!還笑!”

明辰惡狠狠地瞪著自家呆姐姐:“給我吃飯!”

凌玉感覺這個時候的明辰很可愛,有點當初剛學騎馬時的感覺了。

她不住笑著,促狹地看著他:“咯咯咯~好,神侯大人發令了,小的不敢不從~”

明辰:……

“我警告你奧,姐姐,今天的事情不準跟別人說!扶搖也不準說!”

“否則家法伺候!”

凌玉這樣的性子都笑成這樣了。

傳出去,傳給那些跟他相熟的人,傳到了朝堂上,還不知道其他人會是什麼表情呢!

反正陛下私下裡定是會好好陰陽陰陽他了。

扶搖指定天天往這飛聽書。

“不行不行~夫君恕罪,此事妾身怕是不能答應你了~”

“家法伺候就家法伺候吧。”

這話不跟家裡的人分享分享,她是會憋死的。

等回了季取,她還要去跟公公婆婆說說呢!

明辰:……

見著凌玉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明辰也有些無奈。

腳下小白狗眼巴巴地看著他,明辰撒氣似的狠狠地瞪了它一眼,甩給了它兩筷子飯食:“吃你的飯!”

“三首魔狼!”

傳聞之中三首魔狼兇獸一點也不惱怒,反倒是搖著尾巴,興奮的將美味囫圇吞下,澄澈的雙眼裡流露出來的全是對美食純粹的尊重。

“客官,您慢走!再來啊~”

酒足飯飽,明辰結帳告辭。

還是那位夥計,笑呵呵的朝著明辰揮手。

明辰挑了挑眉,朝他問道:“夥計,你們掌櫃的很忙嗎?怎麼不見他?”

夥計一滯,扯了扯嘴角,乾笑道:“客官,您不知道啊,我們掌櫃的……遭了些難,不便見客。”

“您既是熟客,想必知道,咱們先前是……”

這座酒樓是明辰所創的嘛。

現在說出根底來或許是不錯的,畢竟幹元已經還於舊都了。

但是在前一段時間,這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酒樓經歷過一段困苦的時光,有幾個老人都死了,掌櫃的鄭陽的腿都被打斷了,酒樓勉強儲存下來。

陳國覆滅之後,才慢慢好了些。

現在明辰的位置有點太高了。

即便是歸來了,改朝換代了。

摸不清楚明辰的態度,酒樓也不敢拿靖安侯的名聲做什麼文章,所以夥計說話也很模煳,也沒有藉著靖安侯的名聲高調宣傳。

知道的人自然知道,不知道的人也不需要知道。

夥計料定明辰是認得自家掌櫃的了,又問道:“要不我去幫您彙報一聲?”

明辰聞言垂了垂眸:“算了,算了,不見了吧!”

“你幫我給他帶個話吧。”

夥計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旋即,便是怔怔地看著這格外特別的兩人一狗走向遠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野之中。

……

“掌櫃的,今天有兩個特別的客人來咱們酒樓了。”

書房裡,一蓄著長鬚的中年男子正專心致志地在紙上寫著文字。

白日裡說書人說的故事,顯然是出自於他手的。

聽得夥計唿喚,手中的筆也不住停滯了一瞬,他沾了沾墨,一邊寫字,一邊恬淡地問道:“哦?是什麼人?”

“是一對夫婦,很年輕不到三十歲,還帶著一條白犬。”

“男子英俊,女子秀麗,氣度不凡,出手闊綽。”

“女子的眼睛上有一縱行刀疤。”

“那公子自稱是咱們店裡的熟客了,但我從來都沒見過他。”

此話一出,原本還淡定寫字的男子瞬間瞪圓了眼睛,勐地回過頭來:“什麼?!”

他轉過身來,卻無法站起,支撐不住,椅子搖晃,差點要摔倒。

夥計趕忙上前來扶住他:“欸……掌櫃的!您小心些!”

不過鄭陽卻全然不在乎,只是抓著他的手臂,急聲問道:“他們現在在哪?”

“額……他們已經走了。”

鄭陽一滯,抓著夥計衣袖的手掌鬆了開來,似乎有些遺憾:“走了?”

眼見著鄭陽如此激動,夥計也意識到,今天的那兩位或許並不是什麼普通人。

他又說道:“不過,那公子讓我帶句話給您。”

鄭陽又有些激動的抬起頭來:“什麼?”

“他說,‘辛苦了,我很高興越陽還有家可回’。”

掌櫃的聞言晃了晃身子,輕聲呢喃著:“是嘛……是嘛……有家可回。”

這人離開的時候,他和所有人都高聲喊著,不賣酒樓,等著他回來。

現在……這承諾,終究是完成了。

一直以來的堅持,似乎也是為了這一天。

明辰其實低估了他的地位帶給這些人的影響。

這位掌櫃的是親眼看著明辰如何一步步從一個書生,做到現在這樣攪動天下的位子的。

他知道明辰是何等的英雄,並且為之仰慕驚豔。

明辰賦予了他們這些塵埃之中的人生計,也賦予了他們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機會。

那麼理所應當會尊敬他,崇拜他。

他咧開嘴來,不自覺地笑著:“宋聰,以後公開宣佈,咱們酒樓最初時的創始人是靖安侯,名字是當年靖安侯取的,各種各樣的菜式也都是靖安侯發明的。”

夥計一愣,旋即點頭:“是。”

“這兩人來了,還說什麼了麼?”

“把他們來了之後,所有的細節,都與我說一遍。”

夥計聞言想了想,說道:“他們來就在大堂坐著,點了幾個招牌菜,還問了有關張先生說的書。”

鄭陽眼睛一亮,有些期待的問道:“哦?他們對於說書的態度如何?”

夥計想了想:“那位公子我看不出他的想法,他對此似乎有些好奇。”

“但是那位女子特別喜歡,一直在笑,還說要常來聽。”

“是嘛!”

鄭陽聞言更是資訊,竟是爽朗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好!”

那位是個頗為張揚恣意的人,想來是喜歡被人捧著的。

看來他們的意思,是想讓自己再接再厲啊!

他定是會繼續努力的!

他要讓自己的故事,傳遍整個越陽,編撰成書,流傳下去。

夥計很少見到自家掌櫃的露出這樣的表情,不住試探性地問道:“掌櫃的,他們……是誰啊?”

鄭陽挑了挑眉:“你來得晚,你沒見過他。你不知咱們這酒樓是誰創立的麼?”

夥計渾身一震:“什麼?”

“這……您是說,那位……”

掌櫃的頗為篤定道:“當真,錯不了!”

夥計其實隱隱有這種想法,但是他不敢相信,如今得了鄭陽確認,他卻是眼仁一縮,唿吸都停滯了一瞬。

不自覺地摸了摸胸口。

他還帶著那位大人賞他銀錢呢!

那位攪動天下風雲,年紀輕輕的登上侯爵,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英雄,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

“你不見見那幫你寫書的掌櫃?”

街上,凌玉心情極好,整個人都俏皮了些。

調侃似的朝著明辰問道。

明辰只是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夫人,看樣子是為夫很久沒振振夫綱了啊~”

“唔~”

這壞人的眼神有點危險,凌玉抿了抿唇,自是明白對方的意思。

今晚怕是不能善了了。

明辰聳了聳肩:“酒樓已經是他們的了,見面也找不回當年的感覺了,現在是要我擺侯爵的架子迎接他們的尊敬嗎?還是算了……”

“相見不如懷念,就這樣吧。”

忽而,兩人同時一滯,似乎若有所感,朝著同一個方向看去。

皇宮。

神威浩蕩,天地巨力彙集。

蕭歆玥……出手了?

……

“鳩佔鵲巢?”

蕭歆玥比之一些有心之人的想象要坦誠的多。

當天與明辰見面,便是說起了白日裡那個怪人,還有那所謂的天兆。

在這樣的事情方面,她跟明辰是沒有秘密的。

要是這憊懶的傢伙真有篡國之心,那她也認了。

明辰聞言挑了挑眉,旋即一臉正色道:“沒想到啊!我朝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患!”

這玩意兒也就煳弄煳弄傻子。

所謂的天兆,是可以自己創造出來的。

比如說,先前蕭歆玥在季取登基,明辰還人為創造出來了鳳鳴季取這樣的場面呢!

幾隻築巢的鳥算什麼?

天兆要是那麼有用,怎麼不預測預測天地大亂,國土崩碎,億萬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呢?

說到底,不過是上層的存在煳弄下面人的手段罷了。

“陛下,辰檢舉,我以為督察院的盧大人心懷不軌,怕是有謀逆之心吶!”

看著這人一本正經的模樣,蕭歆玥卻是朝他翻了個白眼。

“盧大人就是耿直了些,年前說了幾句你憊懶嘛?”

“何必如此小心眼呢!”

“人家都五十八歲的老頭兒了,也沒什麼黨羽,哪經得起你這般埋汰?”

鳩佔鵲巢。

除了明辰和凌玉有這能力,其他人誰有啊?!

傻子都知道說的是他明辰。

還演這麼一出,埋汰參過他的大臣。

小心眼的傢伙,還記仇呢!

“話不能這麼說啊陛下!你這實屬冤枉,辰如何能以公謀私呢?辰所言字字句句,真心實意。”

“我與你說,我聽說有一朝一老臣,生生熬死了三代皇帝,當街殺人篡國,可不能不當回事兒啊~”

蕭歆玥瞪了他一眼:“你放屁!”

她精研歷史,何時聽過這樣的事情。

這壞人,編瞎話都不打草稿的。

“唉~”

“辰忠心耿耿的赤誠之言,陛下卻不信~辰痛心疾首啊~~~”

“行了行了~你快別演了!”

“依你所見,這怪人是誰?”

玩笑到此為止,蕭歆玥擺了擺手,有些認真的問道。

明辰聳了聳肩:“我不知道。”

說不知道吧,其實也不算。

但是沒什麼根據,也沒什麼好說的。

說到底,不過只是一句噁心人的試探罷了。

他大概能猜出來一點,興許跟那北烈虎君背後的存在有關。

現在幹元最沉重的樑柱是由蕭歆玥和明辰支撐的,令兩人離心無異於是斬斷幹元一臂。

這對於最大對手的北烈是極為有利的。

君王至高無上,為所有人關注,就註定了多疑,也不喜歡臣子功高震主。

反正沒什麼妨害,噁心一下兩人也是好的。

就算當時不信,也會種下一顆種子,時不時的回想驗證。

在外人看來,明辰的地位超脫,一人獨攬無數大功……這便是幹元脫不開的死結。

朝臣直到現在,還在猜測蕭歆玥的內心所想,還在窺探明辰這棵大樹的未來。

出人預料,蕭歆玥有些特別。

誰讓她是個女子呢?剛巧,又傾心一人呢?依靠一人呢?

這樣的情緒對於一個帝王而言不應該,但是蕭歆玥也無法控制,她就是這樣的。

兩人攜手從最底層一步一步爬到現在,信任牢不可破。

明辰毫無顧忌地跟蕭歆玥說血衣軍的事情,蕭歆玥也不會隱瞞明辰今日的怪人解兆。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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