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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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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裝備了啊!”

明辰晃晃悠悠來到城門跟前,拾起了那兩把大刀,上下看了兩眼。

該是那螳螂妖以雙鐮為引,創造的兵刃,無堅不摧,吹毛立斷。

倒是也符合青松所說的情報。

“扶搖,莫追了!”

這螳螂妖后面還跟著一個呢!

眼見著扶搖強悍,他便是直接遁走了,小鳥想追,明辰卻是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回來。

之所以小鳥這次能放開了手跟人家打架,那自是得到了明辰首肯的,明辰就在旁邊看著,所以也就無需顧忌先前明辰跟她說的話了。

敵人情報不詳,在自己的主場打架也就罷了。

追出去被以多打少了,萬一再有什麼離奇的手段和法寶,那便是栽了。

扶搖打完了架,神清氣爽,落到了明辰的肩頭,揚起胸膛來,頗為得意。

驕傲.jpg

不過,明辰卻沒有誇她。

“明……明大人,多謝相助,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親眼見到了那烈火地獄一般的景象,見到了小鳥與螳螂鬥法,那倖存下來的修者也不由得滿眼震撼。

那螳螂鋼皮鐵骨,無堅不摧,那快刀更是無所不斬。

然而就是這樣的敵人,在那紅鳥跟前卻是佔不到半點便宜。

那熾熱的火焰彷彿可以煅燒一切,根本不似人間之物。

明大人的手段,確實是令人震撼。

“我記得你是叫劉玉成吧。”

“辛苦辛苦~”

明辰撿起地上的青銅鈴兒,將他扶了起來,也沒貪墨他的法寶,將東西給了他:“虧是先生大功,阻了強敵片刻,才使我越陽城門儲存。”

“我定會說與陛下,為先生請功。”

某種意義上講,這人的手段也是不低了,這壓箱底的法寶似乎也挺有趣的。偏偏遇上個鋼皮鐵骨的,攻擊破不了防,直接被剋制的死死的。

人家傾盡全力對敵,都斷了一隻手,生死一線,爭取到了一點重要的時間。

明辰對這人說不上有多少感情。

但作為領導者,想要旁人為你賣命,必然要說幾句話,給他聽,也給其他人看。

“劉某毫末之功,技不如人,還要等明大人來救,慚愧慚愧。”

那人聽後拱手躬身,面上滿是感激與敬重。

“快些回去,療傷休息罷!”

“這裡我來處理。”

“是!”

修者離開了,城門口只剩下了明辰和小鳥。

那些士兵雖然見得了震撼的景象,但是還是依舊盡忠職守,做著自己該做的工作。

“公子,我贏了!”

小鳥有些興奮的朝著明辰傳話。

這算是她成為鳳凰以來,第一次正經的擊敗了一個強悍的對手。

那螳螂橫練金身,刀槍不入,也虧得是她的神火,才破得了對方的防。

不過明辰卻是搖了搖頭:“扶搖,不可小覷你任何一個對手。”

“有機會秒殺掉對方,就別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扶搖還是太年輕了,明辰不願意讓她承擔風險,能避則避,經歷的戰鬥也少,雖然扶搖打架贏了,但那純純是靠的硬實力碾壓。

她還是不成熟,有許多失誤,給了對手很多機會。

也虧得對方沒什麼奇詭手段和法寶,只是個笨比重灌戰士。若是換了別的對手,恐怕就要吃虧了。

明辰對於這個世界的奇詭修士給了極大的尊重。

他雖然行事放浪,不講信義,陰謀詭計層出不窮,但不會小覷對手。

世界太大,奇人異士很多。

饒是那沒有血條和體力條,神通廣大的猴兒,一路西行也在許多硬實力不如他的妖魔手中吃了不少苦頭。

裝進葫蘆裡,說化也就化了。

奇詭法寶和神通多不勝數。

這螳螂也就一對快刀鋒利,攻無不克,這樣的敵人還算好對付,物理層面的硬碰硬,明辰是不虛的。

他不喜歡的是那些亂七八糟裝人的葫蘆,神通陣法……這些降維打擊的手段。

明辰不怕敵人攻高血厚數值高,煩的是那種玩機制玩秒殺的套路。

“哦……”

扶搖聞言歪了歪腦袋,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明辰說話的含義。

“明大人……”

又過了一會兒,人影閃過。

由計文率領的幾個修者姍姍來遲,看得一片狼藉的戰鬥場地,不住有些關切地朝著明辰問道:“明大人可好?”

這些人反應確實是慢了些,等他們到了,城門也就沒了。

明辰只是揮了揮手道:“無妨!”

他指了指地上的螳螂腦袋,說道:“這是敵人。”

計文等人順著明辰所指,看到了那顆碩大的螳螂頭顱,烈火焚燒,燒的其頸下黢黑。

“此人該是青松所說的那苦興六兄弟的老二了。”

計文看了兩眼,不住嘆道:“原是一隻鐵背螳螂精怪啊!”

“有道是兵對兵,將對將,神通對神通。”

“明日敵軍勢必還會攻城,我需與陛下守城。”

“這些奇人異士,交予計大人諸位解決如何?”

明辰指了指地上的螳螂腦袋:“以此為引,我將他們誘哄出來,諸位各顯神通,將之擊退緝拿,莫讓他們再影響戰場了。”

北烈派的修者,不能事事都讓明辰親自動手。

明辰是大將,是領導者,是底牌,他出手是有成本,是必須保證要贏的。

本來白日裡就說了,這些人交由計文他們負責。

明辰的意思不單單只是那個放蟲子的修者,是這所謂苦興六兄弟全部。

讓這些人做的也不是找雞這樣是個人都能完成的任務。

今晚解決這螳螂算是明辰順手而為,實則這都是這些人該解決的問題。

他們也需要向朝廷,向幹元證明,自己這些人不是草包。

不能敵人盡是些強悍高手,而自己這邊就都是些放屁添風的庸手。

“是!”

計文等人對視一眼,紛紛抱拳應聲:“明大人你且放心,我等定竭盡全力。”

你有多大的能力,你做出了多大的貢獻,才能得到多少的獎勵。

當今幹元陛下是個賞罰分明的。

這些人其實也希望有機會去施展自己的才能。

“恩!”

明辰點了點頭。

他對於這些奇人異士是很謹慎的。

這些人去戰鬥,成了最好,不成也可為他探探底細。

總要有人去為資訊的探查付出代價,但是絕對不能由明辰自己人去付出這些代價。

……

“大哥!!!”

“毀矣!毀矣!!!”

“嗚嗚嗚嗚……”

另外一邊,兄弟幾人還在和將軍一起商議未來的對策。

忽而,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一道人影連滾帶爬地闖進了營帳之中,一把抱住了宋虎的腿,放聲哀嚎痛哭著。

這般崩潰的模樣,卻是比之先前老六術法被破還要更加狼狽不堪。

一時間,眾人渾身一震。

宋虎在他闖進來時,便彷彿有巨石壓在心頭,心中有股不祥的預感。

為什麼老三自己回來了?

老二呢?

為什麼老三這樣般驚恐狼狽?

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一個並不好的結局。

帳內氣氛陡然凝重,眾人屏息靜氣。宋虎低頭看著抱住自己腿的老三,眉頭深皺,聲音低沉:“究竟發生了什麼?”

老三顫抖著聲音說道:“大哥,二哥,二哥他……”

“老二怎麼了?!!!”

“我去時二哥正在城門前與一神鳥鬥法,那神鳥通體赤紅,翎羽如焰,可操控烈火,氣場駭人。二哥……二哥,被他燒死了。”

帳內一片死寂,夜風從帳外吹入,帶起燭火搖曳,映照著眾人驚懼的面色。

宋虎聞言身子晃了晃,幾欲暈厥。

“大哥!!!”

身邊的弟弟趕忙扶住了他。

“二哥!!嗚嗚嗚……”

“老二啊!!!”

“老二啊!!!”

兄弟義結金蘭之日彷彿還歷歷在目。

幾個兄弟心有悲慼,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滿面哀痛,泣不成聲。

宋虎登時淚如雨下,跪倒在地上,不住哭嚎著。

他是想讓唐廣去一試的。

唐廣的能耐他是知道的,還從未見過有什麼人能傷到他。

若是能斬破城門,自是極好的,能省很多事兒。

就算是遭遇了敵手,憑著老二鋼筋鐵骨之能,縱使是不敵,該是也能順利走脫。

他從來沒想到,這麼突然,這麼簡單的一個夜晚,老二就這樣沒了。

他根本就沒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

“你可是見到了?!”

“你可是親眼見到了?!”

“你怎的,不助你兄長啊!!!”

宋虎悲痛欲絕,他紅著眼睛,不助捶打著老三的背哭訴著,言語半是不肯相信,也半是埋怨。

“大哥,我……我……”

老三匍匐在地上,只是惶恐哭訴道:“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我如何能救得急啊!”

“嗚嗚嗚……”

“那神鳥放的火端是厲害,二哥那一身銅皮鐵骨沾之便被燒成灰了!”

“我在正面根本近身不得啊!”

“那鳥還想追我,弟能安然回來,便已是萬幸了。”

大家都對彼此是未知的。

明辰擔憂對方手上有處理不了的殺手鐗。

同樣的,六兄弟見到了扶搖那神火手段,如何能不驚懼呢!

眾兄弟中筋骨最硬的老二碰一下就成灰了,更遑論是自己了。

在驚懼之時已然六神無主,見得二哥已經沒救了,第一時間自然想要逃跑。

老三也在事後也有些埋怨自己沒有上前去與兄弟同生共死。

但是生存和逃避都是生物的本能,他也無法克服。

“嗚嗚嗚……”

宋虎聞言只是不住哭著。

老三說的明確,老二是被燒成灰了,定然不會看錯,定然沒有復還的可能。

他也沒什麼心思在埋怨老三了。

兄弟六人見著天地大變,幹坤倒轉,有感成仙成名之機近在眼前,攜手離家,投奔明主。

卻是不想,今日竟有一位兄弟折損於此,心中悽楚難當。

只生出無盡悔意,不如當初六兄弟隱於山村之間,逍遙自在。

“宋先生,還請節哀……”

田宏垂了垂眸,看著一眾情深意切的兄弟,也不住安慰似的說道。

某種意義上講,唐廣的死,他也有一部分責任。

他是很想讓唐廣斬破城門,大大利於攻城的。

甚至還出言堵死了宋虎召回兄弟的退路。

他跟這幾人也沒太大感情。

相較於得知唐廣的死訊,他其實更想要知道,唐廣在臨死前有沒有拼命將城門破壞。

當然,這話他不可能主動說。

宋虎聞言抬頭來,朝著田宏說道:“田將軍,我家二弟為國殉難,還望您能向陛下稟明相告,以昭其忠烈,令其身墮冥土也得安生。”

田宏聞言點頭,一副鄭重的模樣:“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此事我必當上報陛下,為唐兄弟追封。”

他也擔憂這幾個異人因為死了兄弟心灰意冷,因為敵人強大而畏懼害怕,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宋虎抹去臉上的淚水,只朝著田宏道:“多謝……多謝田將軍,我等必當奉效犬馬!”

顯然,田宏還是多慮了。

走上了這條路,六兄弟不想,也不能回頭了。

“撲通!”

而就在這時,帳外似乎傳來了一道包裹落地的聲音。

“將軍,有一物從天上掉落……”

衛兵提著一個包裹,在帳外報告道。

宋虎渾身一震,似乎有所感受一般,直接不管不顧的衝出帳外。

“你!”

衛兵一聲驚唿。

還不待說什麼,手中的東西已然消失不見了。

幾人追出帳外,只見得宋虎跪倒在地上,顫顫巍巍的揭開了手中的包裹。

夜晚黑暗,目不視物,營帳之中些許火光映照,隱約可見宋虎手中捧著一三角形的腦袋。

緊緊抱著,渾身顫抖著。

趁著夜色,手掌輕輕拂過猙獰的螳螂頭。

眨眼間便是幻化成了那莽撞狂躁的二弟人頭模樣。

進了營帳。

“二哥……”

幾個兄弟見到了二哥的頭顱,更是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一旁的田宏也有些默然。

而隨著腦袋一起的,還有一紙書信。

“諸位修士,軍陣攻城自有兵道之法,非獨賴神通道術。爾等皆有神通廣大之秘術,我軍也有奇人異士。雙方軍陣攻伐,你我明日正午亦是相約柳月山斗法一戰,了卻仇怨因果,如何?”

明辰作為防守方,是解題的一方,自是希望能兵對兵,將對將。

本來兵力弱勢就已經很頭疼了,還有些奇詭之術暗中使絆子。

明辰想要一切都清晰明瞭一些,最是不喜如先前老六放蟲子那般,暗中較勁。

他其實很希望小鳥能抓個活的,脅迫六兄弟葫蘆娃救爺爺一般正面鬥法對戰。

但是很遺憾,小鳥沒收住手,燒的只剩下個腦袋了。

那也就只能期待於對方報仇心切,也不想再暗中較勁了。

宋虎雙手顫抖,捧著那張紙。

“鬥法,了卻仇怨?!”

他目光如刀,死死的瞪著那信紙。

田宏也是關注到了信紙,不住提點似的朝著宋虎說道:“宋先生,那明辰陰險狡詐,想必此中有詐,不可輕信!你還是留在軍中,與我一同尋機攻城罷!”

明辰這人……提出的任何請求,都不要答應。

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變著法的,達成自己的目的。

定然是於他有利的。

田宏是老臣子,是將軍,雖也有義弟,但沒那麼多江湖氣。

凡是都已眼前最重要的利益出發。

在他眼中,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攻城,莫要去節外生枝。

他覺得六兄弟留在軍帳之中挺好的,用奇詭之法騷擾敵軍,探查情報,對於他攻城大有裨益。

折損一個修者不算什麼,這些人一起出去被一鍋端了,明辰反過來用些奇詭手段來騷擾他們,那才是犯了蠢的。

他不希望這幾人離開軍營,進入對方的節奏。

“將軍……”

“我們兄弟結義百年,情同手足!”

“今日二弟慘遭毒手,我等豈能坐視不理!”

宋虎卻是抬起頭來,手中信紙化作飛灰,消失不見。

他眼眶泛紅,聲音嘶啞:“鬥法便鬥法,我還怕其躲在軍中尋之不見!”

“我便是要大開殺戒!”

“明日定將那明辰的頭顱取來,送與將軍。”

“敵軍軍心破碎,將軍攻城豈不是更加方便?!”

但是很遺憾,宋虎的腦回路跟田宏的腦回路是不一樣的。

現在對他而言,戰局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戰場形勢如何他們也不關心了。

更重要的是尋求機會戰鬥,為兄弟報仇雪恨。

大家都是身懷神通手段的異人,都有底牌,也都有自信。明辰的挑釁如同烈火添油,激得宋虎心頭怒焰更盛。

江湖恩怨,快意恩仇!

這些修者也不是士兵,有特別力量的人註定難以管束。

宋虎一再堅持,田宏也無法對他下什麼死命令。

宋虎語聲落下,幾個兄弟也站了出來。

“大哥!”

“我也去,我要為二哥報仇!讓那明辰嚐嚐我的手段!”

因為剛剛倉促逃跑的老三也一臉懊惱,抬起頭來,直言道:“大哥,我也一樣!”

“大哥,我也去!”

五人同氣連枝,情同手足。

去便是一起去。

即便是剛剛心境受損的老六,也是撐著木杖站起身來,朝著大哥喊道:“我也去!”

“好!”

宋虎目光一凝,掃過兄弟們堅定的臉龐。

“既然如此,咱們便一起去!”

義結金蘭時曾說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唐廣死的悽慘,他們這些兄弟,定然要為他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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