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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魂恐咒,若泉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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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否有些太過緊張了?

我難道是什麼看起來窮兇極惡會因為修為差距就很刻薄的人嗎?

還是說,不是正常的血?

李葉沒有言語,只是看了一眼三師兄,後者也沒有說話,那滴血液便被靈機藤收了起來,全程都沒有被陽刻發現。

隨後李葉就去找了蘇涯。

說來也是挺怪的。

蘇涯自從金丹之後就一直在閉關。

這倒不是說他那麼久沒有穩固金丹修為,也不是不想出來,而是被他姐姐蘇玉塞了一大堆各種各樣的材料,來煉製丹藥。

當李葉喊他的時候,他已經目光渙散,走路有氣無力,望向李葉的目光之中有些幽怨。

“……”

李葉實在是被看得有點毛骨悚然,開口道:

“這是怎麼了?活像是去了萬春閣一樣,但我又不是萬春閣的人,這般看著我作甚?”

蘇涯唉聲嘆氣:“還不是你這時間選的好,我剛好金丹本來就要承擔宗門任務,再加上你那些材料一次性放了出來,我真是晝夜不停地煉丹。

估計未來我還要煉製更多,甚至就專門接手你這些新丹藥的煉製和教學,我可不會教徒弟啊!”

好歹他也還沒到六十歲,怎麼就要教徒弟了,他還想再瀟灑個幾百年再找幾個稱心如意的徒弟慢慢教的。

李葉再次無言以對。

這種全新的丹藥無論是材料的發放還是售賣都是最優先的,更別說搞新東西本就容易出功績,蘇涯這話要是說出去都能被眾多煉丹師給圍毆了。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那一會兒就好好休息休息。”

“對了,剛才陽刻……”

李葉走在前面,將剛才陽刻的事情說了出來,語氣不免有些唏噓。

難道自己才剛剛金丹,就要面臨修為地位帶來的差距,失去一位朋友了?

曾經在東極陽海的時候,他對陽刻的印象極好,已經將對方視作了自己的友人。

怎麼會忽然出現這種事情?

聽到這件事,蘇涯也沒有再裝模作樣,眉頭緊皺:“我早就聽說過隨著修為提升,身邊的朋友也會越來越少。

可陽刻的天賦又不差,背景也不差,金丹是遲早的事,咱們還能幫幫忙,為何忽然說這種話?”

這樣一說李葉也皺起眉頭。

陽刻的天賦他是知道的,而且之前哪怕面對金丹也沒有什麼刻意的恭敬,如今卻像是故意在疏遠。

可說實話對於他們這樣的修士而言,修為就只是時間問題,除非……

蘇涯和李葉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他受了什麼暗傷無法突破金丹?”

若真是這樣那還確實有些麻煩。

鮫人族雖然說是四時宗的靈族,但靈族和真正的弟子差距還是相當巨大的,有許多核心的福利都無法享受到。

而李葉他們也不可能真正這樣壞規矩去幫他——就像是曾經蘇涯無法幫助李葉直接購買恢復經脈損傷的丹藥一樣。

這是規矩。

弟子和非弟子之間其實隔了一層厚厚的壁壘。

而且陽刻還有個元嬰級別的老爹,這都無法治癒,定然不是什麼簡單的情況。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李葉覺得問題應該就出在那滴血上,之前還以為是陽刻用力過勐傷到自己,現在看來應該不是。

只能等回去看看再說了。

如果對方真的想斷掉這份友誼,他也會回報之前在東極陽海時幫助過自己的情分。

然後,就無所謂了。

且看看再說吧。

……

東湖之上。

竹木蟻們早就構成了一座直達湖心的橋樑和一座精緻古樸的亭子。

也不知道這些傢伙是吃了什麼東西,這座古樸的亭子矗立在湖水和霧氣之中,竟不是單純的青竹色澤,而是一種很明媚的金色。

在周圍深沉的湖水和霧氣以及天空傾灑的日光之下顯得愈發仙氣飄飄。

這些傢伙的建築水平越來越厲害了。

就連三師兄都誇讚道:

“這不比門內那些魯班犬之類的靈獸厲害多了?”

“一般。”李葉很淡定地伸手邀請道:“咱們坐下來說吧,河狸們已經在準備吃的了。”

三師兄哪裡不知道李葉這就是在炫耀。

他也沒戳穿,反正有李葉費心的時候,只是大大方方地坐下,然後望向了一直有些畏畏縮縮的陽刻。

“我和你姐姐的關係不錯。”

“你又和我的師弟關係不錯,為何要這般畏畏縮縮?”

這話相當直接。

但以他的身份也算是長輩,這話問起來也最合適。

陽刻面對目光嚴肅的陳真人,旁邊還有蘇涯和李葉注視著他,他張張嘴,低下頭說道:

“我身上有鮫人族的月恐症。”

“恐怕今生今世都無法突破金丹了。”

月恐症?

這名字可真是有夠奇怪的,還帶著那麼一種讓人嵴背發涼的驚悚感。

“嘶。”三師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這樣說來你們陽曜這支部族,當真是曾經被望舒祖師所詛咒的?”

“師兄你別震驚了,這病到底是什麼!”李葉直接出聲問道。

“我來說吧。”

陽刻把這話說出來之後反而輕鬆不少,主動攬過話頭解釋道:“其實我們鮫人族原本生活的地方並不是東極陽海。

而是和四時宗眾多靈族一樣,生活在你們專門為我們劃分出的靈界之中,在那裡有我們祖先挖掘出的一片月海。

望舒大人的清光會永恆地照拂著那片寧靜的海域。”

說到這裡他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但後來我們的祖先做了錯事,望舒大人就將我們驅逐出了靈界,離開了月海。

如果不是當時四時宗的掌門真人保下了我們,估計我們這會兒就要流浪在其它地方了。

可是因為我們犯的錯實在是過於嚴重,望舒大人就在我們的血脈之中留下了名為月魂恐咒的咒術。

這種詛咒分為潛藏和發作兩種情況。

潛藏就意味著我們需要直面太陽,不能再處於月光的庇護;發作就意味著將無法再得到拜月獲得月之精魄,修為將永遠固定在發作的那一刻。”

——所以他現在就屬於是很倒黴的發作了。

李葉很淡定,直接詢問:

“能治嗎?”

“陽兄與我是好友。”

“既是望舒祖師下的咒術,總歸有能破解的法門吧。”

他和蘇涯都還不理解這咒術的嚴重性,蘇涯也跟著說道:“我沒聽說過此咒術,但你若是能立下大功一件,望舒大人總會恩賜於你的吧。”

有事就解決,找不到路子就找其他法子,有路子就順著去找——這是他和李葉,也是絕大多數四時宗修士的想法。他們能將幼苗培養為參天大樹,又能從凡人之身修煉到金丹,有這份耐心,什麼事做不成?

然而事情確實是他們想的簡單了。

三師兄揉了揉眉心開口道:“月魂恐咒是望舒祖師最特殊的咒法之一,和這方世界的月相盈昃緊密地聯絡在了一起。

已經不是望舒祖師一人之力,而是天道的詛咒,想要解除談何容易。

天道高遠縹緲難尋啊。”

天道的詛咒?

李葉望向了自己手腕上的琉璃手鍊,他覺得天道的詛咒可能也不是很麻煩吧,自己這短短的一年時間見過兩次天道了。

“……你不一樣。”三師兄更頭疼了:“這種咒術迄今為止沒有解除的例子。”

陽刻這會兒也主動接過話頭:“李前輩,咱們還是先來談談正事,那若泉的水現在是可以售賣了嗎?”

此時李葉是真的有些失望,現在在這裡的是三位金丹真人,兩位還和你有舊,為何不願繼續討論下去,總有辦法的。

你不在乎如何讓別人在乎。

見他不願意多說,李葉也沒有勉強,眸中的光略淡薄了些,伸出手掌對著遠處招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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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唿啦!”

立刻就有一條銀色匹練般的水流湧來,準確地停在了陽刻的面前。

這水流很奇特。

之前在河水裡面看起來還很正常,但這樣湧來的時候卻像是將夜色裁剪下來了一塊,帶著靜謐的溫柔,散發著一種閃爍著微光的黑色光澤。

“若泉……”

三師兄還不知道李葉得到了什麼。

這會兒看到之後,他立刻就想起了師父經常嘮叨的有關於大師兄的故事。

雖然他沒有見過大師兄,但聽也聽得夠多了,自然很在意。

師父師父,與他而言就像是父親一般,大師兄自然就是他的長兄,如果能夠尋回大師兄,肯定是美事一樁。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李葉,決定稍後再細談。

而陽刻雖然精神不佳,但是做起正事來還是相當利落。

或者說這就是他以後打算走的路子,既然無法追求更高的修為,便找個其它路子走。

商隊或許是不錯的選擇。

“這若泉之水品質果然極佳。”

“那就按我們當初所說,一斤百枚靈石如何?”

“我們會優先用東極陽海里面的特色物產來交易。”

陽刻立刻就取出了一份契約,顯然是有備而來。

一斤百枚靈石的價格確實極高。

只是李葉不想這樣直接售賣,而是搖搖頭:“這泉水如今的數量也不是很多,我願意每月賣給你一千斤,但剩餘的一千斤就要透過四時寶閣拍賣了。”

物以稀為貴,他又不是賣礦泉水的,當然要搞飢餓營銷。

“一千斤?”陽刻頓時愣住了:“李前輩真的不是跟在下開玩笑嗎?一千斤都還不夠我父親一口吞的。

更不要說勻給其它族人了。

真的太少了。”

這個數字他真的感到很是為難。

“一千斤還是看在陽兄的面子上。”李葉搖搖頭說道:“若泉到底還沒有徹底恢復,又沒有穩定的水脈注入供應,每個月拿兩千斤就已經是極限了。”

——這話說的一半真一半假。

真的在於若泉確實沒有水脈供養,假的是那條河的河水還是很多的,兩千斤就是九牛一毛。

他確實不滿,也確實有物以稀為貴的考量,反正是他說了算。

但陽刻確實不知道啊。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嘆了口氣:“一千斤便一千斤吧,這是十萬靈石,李前輩請收下。”

他也是有備而來,從儲物戒裡面立刻取出了十萬枚靈石,眼睛眨都不眨地遞給李葉,像是託舉著一座小山。

李葉收下了靈石,然後隨手拿出一個玉瓶,裝了千斤的若泉之水。

這玉瓶還是他當時跟柏石真人學習空墨蠶絲的儲物袋知識的時候,真人隨口傳授給他的一種空間道紋,能夠做出一些簡單的空間法器。

那會兒抱著實踐出真知的想法,他做了一大堆這種玉瓶,內裡的空間有大有小,最後柏石真人大手一揮都送給他了。

“多謝李前輩。”

陽刻完成了此行的目標,將玉瓶小心地收好,真誠道謝。

“不用客氣。”李葉擺擺手:“之前陽兄在東極陽海幫過我一些忙,我還你人情也是應有之義。”

一直沒說話的蘇涯也跟著開口:“李師弟說的沒錯,無論你打算走什麼路子,記得在四時宗還有我這位友人。

需要什麼無需客氣來找我開口就是。”

他到底跟陽刻的關係更好一些,但也清楚在陽刻叫出“李前輩”的那一刻起,陽刻和李葉的關係就只能維持在互利的關係了。

連李葉都不介意還叫陽兄,他卻主動喊前輩……

蘇涯能夠理解修為和地位帶來的差距,但不接受善意這一點,他真的想嘆氣。

或許有諸多理由,許多原因,但他就是忍不住嘆氣。

善意不是時時刻刻都有的,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所以他不會裹挾李葉去幫忙。

親疏遠近他還是懂的。

“……”

陽刻愣了愣,心中五味雜陳,但還是揚起笑意:“那便要麻煩李兄和蘇兄了。”

這是他自己造成的結果。

他也甘願承受。

李葉的心情也同樣複雜,不過也就是一會兒,他就調整好了心態。

陽刻主動疏遠,他又何必再湊近,看看能不能解決詛咒,就當是還了人情。

滴水之恩他確實準備湧泉相報了,這樣就可以了。

就在他打算開口轉移話題的時候,恰好在這會兒河狸們迅速從湖裡遊了過來。

它們爪子上空空如也,儲物袋也沒有帶,就是腦袋上有一棵小草搖啊搖。

“嘰嘰!”

第一隻河狸上前來,頭頂的小草微微搖曳,立刻就有幾盤子糕點落到了桌子上面,然後是第二隻送上香茶,第三隻,第四隻……

等到將食物都擺放好之後,它們還煞有其事地彎腰行禮,真是難為它們這肥肥胖胖的身子了,能做出這樣的高難度動作。

這些活寶們的到來頓時緩解了有些沉悶的氣氛。

“噗嗤。”三師兄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些小傢伙的儲物法寶倒是有趣,竟然是一株草,還在腦袋上長著。”

他伸手摸了摸,臉上頓時露出疑惑的神色:“這是空冥草啊,是真的長在腦門上了?”

空冥草雖然是最低階的空間靈植,但是沾上個空間就說明它們還是很嬌貴的,竟然能這樣長在河狸的腦袋上?

他立刻就意識到這東西一定會很重要。

為何之前李葉沒有提到過?

難道真的是這位小師弟搞出來的特殊的玩意兒太多,所以就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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