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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海枯(求月票)
第二天,這裡的痕跡都不見了。
按照計劃,十大元嬰境高手,分散開來,分別佈置陣法,等待“天羅道宗”的人到達這裡。
先解決了“四海商會”的人,得到了大批財富,已經讓十大高手,對於這次行動充滿了信心。
十人聯手,誰人能夠抗拒?
按照交易對等的原則,“天羅道宗”過來交易的元嬰境修士,恐怕不會超過三人!
十打三,優勢在我!
十大高手心中都有底了。
就算對方出現了頂級的元嬰境真人,他們這麼多人,還有“神霄道宗”的五大高手,也能群毆死對方!
想到一下子弄死了“天羅道宗”、“四海商會”三四名元嬰境真人,所有人都露出了喜色。
這可是一股龐大的勢力,就算“天羅道宗”損失了,也要傷筋動骨。
等一切痕跡被掃除之後,李雲景他們準備登上“不歸嶼”了。
從遠處望去,這座島像一塊被海水沖刷了千萬年的巨大骸骨,突兀地浮在蔚藍海面上。
灰黑色的巖體寸草不生,在陽光下泛著病態的光澤,與周圍生機勃勃的海洋形成刺眼的對比。
島嶼周圍終年籠罩著一層薄霧,即使最晴朗的日子,島的上空也盤旋著幾縷不肯散去的灰雲。
這種環境對於打伏擊優勢很大。
李雲景和十位真人對於這裡都非常滿意。
既然已經擺平了提前趕來的“四海商會”成員,計劃自然要修改一下了。
“不歸嶼”這裡也要佈置天羅地網,等著“天羅道宗”諸人的到來。
至於外面的佈置?
也不算浪費!
等擊潰了“天羅道宗”的人,有人想要逃跑,那些陣法就可以攔住對方,甚至給予對方一個重創!
“不歸嶼”位於東海深處,遠離主要航道,幾乎很少有人路過。
島嶼面積約三里方圓,整體呈不規則圓形,中央有一座破敗古廟。
島上寸草不生,岩石呈現不自然的灰黑色,像是被某種力量長期侵蝕。
周圍海域常有異常漩渦和濃霧,這也是“不歸”二字的由來。
此刻,李雲景和眾人站在“不歸嶼”上,就開始對那些岸邊嶙峋礁石,進行改造了。
尤其是一些蜂窩狀的石頭之中,暗藏殺手鐗,只要啟動,就可以從暗處對“天羅道宗”之人,發起進攻。
而在島嶼中間的那座破廟,李雲景也進入其中觀看了起來。
廟宇的建築風格難以辨認年代,非佛非道,更像是某種更古老的信仰遺存。
殘破的圍牆用灰黑色的石塊壘成,石塊間的縫隙裡滲出暗綠色的苔蘚。
廟門早已腐朽倒塌,只餘下兩根歪斜的門柱,上面雕刻著難以名狀的生物圖案。
半魚半人的怪物跪拜在一輪扭曲的圓月之下。
踏入廟內,空氣驟然變得粘稠潮溼,每一次唿吸都像在吞嚥海水。
地面鋪著刻滿陌生符文的石板,許多已經碎裂凹陷,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黑色縫隙。
正中央的神壇上原本應該供奉著什麼,如今只剩下一灘乾涸的暗紅色汙漬和幾根斷裂的鐵鏈。
最令人不安的是牆壁上的浮雕。
雖然大部分已經風化剝落,但仍能辨認出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無數扭曲的人形生物跪拜著一個巨大的陰影;海中升起帶著觸手的龐然大物;天空中睜開一隻佈滿血絲的眼睛……
廟宇後方的牆壁完全坍塌,露出一個向下的階梯。
階梯盡頭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有風從那裡吹來,帶著深海般的寒意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腥甜氣息。
站在破廟中央,會不自覺地產生一種被注視的錯覺。
彷彿那些殘缺的浮雕正在轉動眼珠,彷彿地下的黑暗裡有什麼東西正屏息等待著什麼。
“真是邪門!‘四海商會’、‘天羅道宗’怎麼選擇在這裡交易?”
在這樣的壓抑環境之中,雷澤真人有些暴躁,這裡的環境影響了他的心情。
“雷澤真人,這就是‘不歸嶼’本來的樣子。”
飛雲真人笑著說道:“這個小島上面,沒有生機,沒有希望,只有破廟中那個等待了千百年的秘密,和無數未歸之人的亡魂在礁石間日夜哀嚎。”
“飛雲真人,這裡就沒有人探索過嗎?”
李雲景也覺得渾身不舒服,他忍不住插嘴問道。
“嘿嘿!李小友,探索過這裡的人,沒有十萬也有八萬了!我們幾個東海的修士,哪一個沒有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
不等飛雲真人解釋,紀書翰忍不住笑著說道。
“什麼!”
李雲景和“神霄道宗”的幾位真人,忍不住驚唿了一聲。
“你們就沒有什麼發現?”
丹鼎峰主面色凝重,看向眾人,出聲詢問。
“呵呵!我們當然發現了問題!”
“碧波閣”的水月仙子笑著說道:“大家都感受到了這裡的詭異氣息,但是始終無法發現什麼!而且這裡雖然詭異,但是對人無害,這麼多年,也沒有聽說出現了什麼傷人害命的事情。”
“是這麼回事!”
飛雲真人、碧波二仙、心湖上人都點頭表示不假。
“奇了怪了!”
這讓“神霄道宗”的五位太上長老大為詫異。
這裡明明感覺到了不對勁,為什麼就沒有人發現什麼呢?
“不應該啊!”
李雲景同樣覺得不對勁,他蹲下身子,指尖劃過地面斷裂石板間的縫隙,黑色縫隙深處,突然傳來細微的摩擦聲,像是有無數指甲在抓撓石壁。
“嘶……”
李雲景嚇了一跳,勐地縮回手,卻見自己指尖沾了層暗紅色的粉末,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諸位請看!”
李雲景將粉末展示給眾人,“這粉末與神壇上的汙漬成分相同,或許……”
“咯咯咯……”
不等李雲景說完,紀夫人掩口輕笑,“我們早就發現了,整個‘不歸嶼’幾乎都被挖地三尺了!就連那臺階下面,都被翻了個遍。”
“額……”
李雲景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他剛才真的感覺到什麼,似乎有東西在下面抓著斷裂的石面,李雲景條件反射,下意識的把手縮回,這才恢復了正常,再無那種感覺。
這是什麼道理?
“嗡嗡嗡……”
他還想問些什麼,但是突然之間,島嶼劇烈震顫,岸邊改造好的礁石,發出刺耳的嗡鳴。
“不好!‘天羅道宗’的人提前到了!”
李雲景臉色驟變。
“嗖嗖嗖……”
眾人急忙衝向岸邊,只見濃霧中浮現出十艘玄鐵戰船,船上旌旗招展,還真的就是“天羅道宗”的旗幟。
戰船甲板上,“天羅道宗”的太上長老陸天羅負手而立,身後跟著三位元嬰境真人,百名金丹期修士,威壓鋪天蓋地而來。
“好厲害!”
十大元嬰境高手心中一顫,感覺到了陸天羅的強橫戰力。
至於另外三位元嬰境真人則是沒有那種震撼的感覺,還在眾人的理解範圍之內。
“帶頭那人,修為多高?”
李雲景暗中傳音詢問,同時給眾人使了個眼色。
“起碼也是元嬰境七重天以上的修為!”
有人迴應之後,眾人立刻分散開來,隱入礁石暗處,準備啟動暗藏的殺手鐗。
“‘四海商會’的人呢?”
站在陸天羅旁邊的一位道姑柳眉倒豎,似乎十分不滿。
在她看來他們什麼身份?
“四海商會”狗一樣的東西,不知道提前過來迎接?
反而他們“天羅道宗”遠道而來,還比“四海商會”快?
“哼!先去‘不歸嶼’看看!”
陸天羅冷哼一聲,大手一揮,十艘戰艦加速,停靠在了“不歸嶼”的近海。
百名金丹境修士化作流光衝向島嶼,準備先一步檢查。
“陸師兄,先前呂文博師弟出事了,會不會影響了這次交易?”
一位老者面色凝重,開口問道。
“呂文博探索‘水神宮’出了意外,應該不是有人暗算,而是被陣法所害。”
陸天羅冷冷的說道:“況且,‘四海商會’有什麼本事?敢在暗中算計我們‘天羅道宗’?”
“希望‘四海商會’識相一些。”
道姑玉指輕叩船舷,面無表情的看向了“不歸嶼”,“他們似乎對歸墟之主的秘密有所察覺。”
“察覺又如何?”
甲板上的空氣驟然凝滯,另一位拄著龍頭柺杖的老者突然嗤笑:“這‘不歸嶼’的陣法,沒我‘天羅道宗’的羅盤,根本無法啟用。倒是‘四海商會’……”
他枯枝般的手指指向霧氣深處,“那老狐狸至今不見蹤影,莫不是想黑吃黑?”
“黑吃黑?量他們沒這膽子。”
陸天羅一臉不屑:“別忘了,他們商會的命脈還在我們手裡。不過……”
他目光掃過海面突然翻湧的漩渦,“等歸墟之主的秘密被破解,這東海就不需要‘四海商會’了。”
“我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最後一位始終沉默的灰袍修士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九幽傳來:“我們要防備‘東海聯盟’的人才行。”
“住口!”
陸天羅周身爆發出恐怖威壓,他威嚴的看向灰袍修士,“一切盡在掌控!待歸墟之主的寶藏被開啟,我等便可藉助上古秘法……”
他的話語被一聲淒厲的吼聲打斷,島嶼方向騰起沖天血霧,無數符文在虛空中閃爍。
上百金丹境修士,剛剛踏入岸邊礁石區的瞬間,蜂窩狀石頭突然迸發出萬千道幽藍劍氣,如同天女散花般射向空中。
慘叫聲此起彼伏,幾十名修士當場隕落。
“嗯?真有埋伏?”
陸天羅臉色狂變,黑的可怕,他剛剛還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現在就被人當眾打臉了。
這種感覺,讓陸天羅憤怒不已!
他的手臂一抬,袖中飛出一張金色大網,化為了一團金光,籠罩住整片礁石區。
“嗤嗤嗤……”
劍氣撞上大網,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漸漸消散。
剩下的幾十個金丹境長老,總算是長出一口氣,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何方屑小,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
陸天羅周身法力翻湧,形成了一團祥雲,元嬰境八重天的威壓如實質般壓向島嶼,岸邊礁石在威壓下寸寸龜裂。
他身後三位元嬰境真人同時結印,一龍一虎一豹,三頭兇獸的法相,從他們身上,活靈活現的飛撲而去!
那三頭十丈高大的巨獸,一到了“不歸嶼”上,立刻就衝到了幾十個金丹境修士的前面,在眾人身前開路,向著中央的破廟而去。
“啟動大陣!”
李雲景坐鎮破廟,大喝一聲。
“轟隆隆!”
“不歸嶼”上,十位元嬰境真人聯手佈置的“十方俱滅大陣”形成了,化為了一個巨大的光罩,把整個島嶼,連同外面的近海,都包裹在了其中。
這座陣法就是十位真人為“天羅道宗”準備的殺手鐗!
大陣形成,“天羅道宗”的人,立刻就察覺到了危險。
四大元嬰境高手,連同幾十位金丹境修士,還有十艘戰艦上面留守的弟子,紛紛操控戰艦,開始對著“十方俱滅大陣”,進行轟擊。
“十方俱滅大陣”在這麼多的攻擊下開始泛起漣漪,似乎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雷澤真人手持“雷紋長矛”從礁石後躍出,這杆殺器上面,纏繞著雷光:“‘天羅道宗’的混蛋們,嚐嚐我‘神霄道宗’的雷霆萬鈞!”
“轟隆!”
一道水桶粗的閃電劃破夜空,直噼陸天羅。
“神霄道宗?”
“原來是你們暗中搗鬼!”
“我就說‘四海商會’的人不敢算計我‘天羅道宗’!”
“你以為帶著‘東海聯盟’的這些廢物,能夠奈何得了我嗎?”
陸天羅冷笑一聲,青銅羅盤飛出,盤面浮現出古老的防禦符文,閃電撞上羅盤,竟被生生吸入其中。
“就這點本事?”
陸天羅反手一揮,羅盤射出一道金色光柱,雷澤真人倉促舉著“雷紋長矛”格擋,卻被光柱震得倒飛出去,口吐鮮血。
“道友!我們來助你!”
飛雲真人和水月仙子趁機從兩側突襲,劍光與法術交織成絢麗的光網,朝陸天羅罩去。
陸天羅不慌不忙,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霎那之間,他丟擲的金色“天羅地網”,化為了一片金光,向著飛雲真人、水月仙子籠罩而去。
水月仙子躲避不及,被“天羅地網”籠住,如同困入網裡的魚兒,無論如何掙扎,總是找不到出路。
“水月前輩,穩住陣腳!有雷澤前輩、飛雲前輩,你保護好自己就是!”
李雲景趕緊大喝一聲。
“好!”
水月仙子聽到一聲大喝,心中一個激靈,立刻反應過來了。
如今她被“天羅地網”困住,不代表有生命危險。
雷澤真人、飛雲真人還在和陸天羅交鋒,自己一時間,安全上面,沒有問題。
只要自己保護好自己,與“天羅地網”進行對峙,消耗陸天羅的法力,困住他的一件重寶,這就是對雷澤真人、飛雲真人產生了幫助。
“可惡的小輩!”
李雲景的一聲大喝,被陸天羅也聽到了,他的瞳孔微縮,面露不渝,不敢大意,全力催動羅盤,和雷澤真人、飛雲真人交手。
僅僅幾十個回合,雷澤真人、飛雲真人就有些不行了。
二人處於了絕對的下風。
不過二人都是高手,一時間,不會出現問題,可以纏住陸天羅。
另外三處戰團,“神霄道宗”的四位太上長老、心湖上人、紀書翰夫婦,七大高手,對付“天羅道宗”三位太上長老,則是處於了絕對的上風。
尤其是九幽真人、丹鼎峰主、蕭晨羽、芷巧真人,四大高手戰力不弱於“天羅道宗”的三大太上長老。
而四打三,還有心湖上人、紀書翰夫婦幫忙,這讓“天羅道宗”的高手,苦不堪言。
尤其是九幽真人、丹鼎峰主、紀夫人三大高手,打“天羅道宗”的那位灰袍修士,簡直摧枯拉朽,不多時,那灰袍修士就不行了。
“該死!”
陸天羅沒有辦法,在和雷澤真人、飛雲真人交手的時候,不得不抽空對灰袍修士進行支援。
四處戰團,打得天崩地裂。
李雲景所在的破廟都有些搖搖晃晃,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那些“天羅道宗”的戰艦,在幾十個金丹境修士的催動下,也加入了戰團。
“嘿嘿!就憑你們?”
李雲景冷笑一聲,開始操控丹鼎峰主的“神霄戰艦”。
“轟隆隆!”
“神霄戰艦”的主炮率先轟鳴,九道紫色雷光,撕裂空氣,在海面上犁出蜿蜒的灼痕。
“天羅道宗”的玄鐵戰船亦不甘示弱,船首的炮口吞吐著金色的光輝,似乎要撕裂一切。
恐怖的攻擊力,就是元嬰境真人也要留神注意,一個不慎,被打中了,可就性命堪憂。
一時間,以“不歸嶼”為中心,這裡彷彿發生了雷暴一樣。
遠在幾十裡外,都能看到不時有璀璨的光芒,不斷激射到了天空、海洋。
李雲景也是豁出去了,反正“神霄戰艦”是丹鼎峰主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