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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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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幻覺?」

李婉兒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很快反應過來。

此地空間早已被特殊禁制封鎖,四階遁界籙無法動用。

不僅如此,除了逃遁符籙以外,她隨身攜帶的一次性四階玄寶【降真玉】也失去威能,無法召喚元嬰真君法相降臨庇護,提醒宗門支援。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李婉兒看到陳北武以打破空間這種不合常理的方式,在關鍵時刻降臨,腦海中第一時間的反應便是死前幻覺。

不好,師弟快逃!」

大敵當前,顧不得敘舊,李婉兒連忙神識傳音道。

第一金丹也是金丹,而非元嬰真君。

在三大赤陽將與三百上陽軍面前,即使強如師弟,也難以縱橫千軍,於眾多道兵中轟殺三大巔峰道將。

反而有可能陷入道兵陣勢,耗盡法力,無法殺出重圍而失手被擒。

當然,若是師弟能夠催動遁空秘術帶領她們逃離此地,使她身上重寶恢復威能,三人聯手,未嘗不能嘗試全殲這支上陽軍。

師弟,小心周真人!」雲亦舒反應更快。

她與婉兒不同,曾經親眼見證師弟傲視群雄,當眾擊潰不可一世的八荒宗道子,展現出遠超金丹的強橫戰力。

上陽軍與三大赤陽將固然難纏,但也不一定能夠攔住師弟這等戰力絕倫的金丹大修。

此時此刻,比起外敵,師弟更需要戒備的是宗門內鬼!

原因無它,丹星坊的陣法破得太快了!

丹星坊可是宗門戰略要地之一,雖然沒有元嬰真君坐鎮,但這座坊市的陣法防禦級別可是對標元嬰真君,耗費宗門大量資源。

當年丹星坊陣成之日,更是有宗門元嬰真君親自降臨試陣,耗費半個時辰方能破陣。

赤陽宗修士即使準備得再齊全,在沒有內鬼的幫助下,也絕不可能在短短一刻鐘之內攻破丹星坊大陣。

也正是顧慮這一點,雲亦舒逃遁之時只願意相信婉兒師妹,沒有與坊市最強者,修為臻至金丹後期的周真人一起抱團逃離。

尤其是剛剛,在她們兩人打算自爆金丹的時候,周真人並未趁機逃離,而是毫無理由地出手阻攔,導致雲亦舒越發懷疑周真人出手動機。

無妨,不過是一群金丹修士而已。」

聽到師弟的神識傳音,雲亦舒愣了愣,眼神頗為意外。

金丹修士而已?

難不成數十年時間未見,師弟已經順利邁過那一關,證道元嬰真君,可以視金丹真人於無物!

那就交由師弟了。」

雲亦舒心中頓時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來得正好。」

瞧見陳北武降臨,一位年輕赤陽將眼露喜色,心中升起一股貪念。

這一次行動,他們能帶隊捉到雲宛仙子與亦舒仙子已經是不錯的收穫,足以記上一個大功。

但若是能捉到鏡月道子,得宗門重賞,他們這些困於金丹的道將未嘗不能再塑根基,獲得一次證道真君的機緣。

反倒是另外兩尊赤陽將面露凝重之色。

鏡月道子一出手就能解決他們無法處理的金丹自爆,可見對方實力之強,遠非尋常金丹圓滿大修能比。

「彈指鎮壓金丹,鏡月道子果然名不虛傳。」

一位赤陽將向前邁出一步,自通道:「正好,我宗老祖一直想邀請道子前往赤陽宗做客,此次也算是適逢其會。」

「聒噪。」

陳北武轉頭,目光掠過三百列陣道兵,看向開口之人:「不過率領一群道兵,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察覺到鏡月道子的輕視,三大赤陽將對視一眼,無聲一笑。

確實,陳子昂說得沒錯。

地衍境第一金丹並非浪得虛名,哪怕他們率領三百道兵,不惜傷亡,或許能夠擊敗陳子昂,但也未必能夠將其拿下。

不過他們這一次有備而來,隨身攜帶宗門道兵重寶【周天赤陽旗】。

周天赤陽旗乃是赤陽宗開派祖師採赤陽真髓淬鍊而成的道兵至寶,旗高九尺九寸,對應周天極陽之數,旗杆為萬年赤木所制,旗面為金精火絲織就,威能無窮。

動用此寶,與三百上陽軍佈下週天赤陽大陣,即使是面對鏡月宗元嬰真君,他們也有且戰且退,保留有生力量撤離山湮界的自信,更何況是對付陳子昂一介金丹真人。

「陣起!」

沒有絲毫猶豫,為首的赤陽將直接祭出周天赤陽旗。

只見赤色小旗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杆高達五丈的巨大軍旗,散發出煌煌赤陽氣機。

「列陣!」

三百上陽軍齊聲咆哮,舉起手中長戈,動作整齊劃一,結成一個霸道軍陣。

道兵軍陣成型剎那,三百道兵與三大赤陽將的氣機、氣血、神魂與法力皆是匯聚在一起,凝成一股赤紅色的氣血狼煙沖天而起,爆發出遠超遠超金丹,媲美元嬰真君的威勢。

這等威勢,堪比元嬰真君出手!

雲亦舒心裡一顫,看向陳北武的目光帶著擔心。

要不我們還是逃吧!

李婉兒嚥了嚥唾沫,下意識握住陳北武手腕。

太危險了!

這些道兵已然成勢,除非師弟擁有一口氣擊潰三大赤陽將與三百上陽軍的壓倒性力量,否則必敗無疑。

「兩位師姐請放心。」

陳北武平靜一笑,向前一步,輕描淡寫道:「三百道兵藉助外物,再配合三個赤陽將,不過觸控到元嬰初期。」

話落,陳北武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屈,單手結印,一個古樸玄奧,劫火煉真的法印自然凝聚成形。

作為元始五劫印中殺伐最盛的一印,玉虛赤明印非同凡響,威能堪稱一絕,可以鎖定修士精氣神三寶,崩潰道基,隕滅神魂。

「滅!」

陳北武沒有多餘動作,一印落下,雲亦舒與李婉兒便看到無數血色煙花炸裂的畫面。

「嘭!」

「嘭!」

「嘭!」

隨著一連串沉悶爆裂聲響起,一位位道兵身體一僵,毫無預兆地炸裂湮滅。

等到陳北武右手完全下落,三百上陽軍皆是灰飛煙滅,化為齏粉消散於空中。

為首的三大赤陽將則是口噴鮮血,面色變得蒼白如雪,腰背佝僂,雙腿跪伏在地,身體止不住顫抖。

一擊之威,恐怖如斯!

三百上陽軍瞬間形神俱滅,徹底從這世界抹去,沒有留下絲毫存在痕跡。

唯有空氣中濃郁無比的血腥味與三位跪伏在地的赤陽將能夠證明剛剛那恐怖一幕並非幻覺,而是匪夷所思的現實。

「這————這,師弟你元嬰中期了!」

見陳北武靜立原地,白衣勝雪,好似隨手擦去塵埃的淡然模樣,雲亦舒愣在原地,眼神迷茫。

她知道師弟實力很強,強得超乎想像,不然不會如此淡定。

但也沒想到師弟證道真君後,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竟然如此懸殊,連成建制的道兵也能以摧枯拉朽之勢抹殺。

「元嬰中期?師姐你誤會了,我現在還不是元嬰真君。」

陳北武微微搖頭,否認道。

未成金丹圓滿前,他便有把握一印擊潰南荒元嬰初期真君,更何況是修為臻至金丹極限的現在。

區區元嬰初期真君,彈指可滅。

不是元嬰?」

聽到這離譜回覆,雲亦舒懵了,感覺自身認知被衝擊重新整理。

不是元嬰就能擁有這等戰力,師弟以太乙鑄丹法為基開創的元始金丹究竟是什麼品階的金丹?

「師弟,你好厲害!」

李婉兒美眸發光,張開雙手緊緊抱住陳北武右臂,一副小孩模樣。

感受到手臂傳來的柔軟,陳北武不以為意,看向婉兒師姐。

他沒有鍊銅的愛好,更喜歡膚白貌美大長腿,身材窈窕有致的美人,哪怕婉兒師姐是合法蘿莉也是一樣。

「師姐,不對,師妹,得更正一下稱唿,我現在是宗門道子,你得稱唿我為師兄。」陳北武故意調侃道。

李婉兒眨了眨眼睛,輕哼一聲:「就不,一日為姐,終身為姐,師弟你應該知曉這道理。」

聽著師姐的胡編亂造,陳北武無奈一笑,沒有進行糾正。

他對稱謂問題並不在意,尤其是關係親近的同門。

既然婉兒師姐喜歡,私底下想這麼稱唿也無妨。

反正在正式場合,婉兒師姐心裡也有數,不會有違禮制。

「怎麼可能,怎麼會敗得這麼慘!」

與此同時,看著半殘墜地,靈性大失的周天赤陽旗,一個赤陽將神魂震盪,不斷喃喃低語道。

「該死,鏡月道子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丹星坊,宗門情報有誤,我們中計了!」另一個赤陽將信念崩塌,心有死志。

「說吧,你們是如何繞過山湮界邊境防線,出現在此?」

陳北武看向殘留氣息的兩個赤陽將,審問道:「鏡月宗內,與赤陽宗有過勾結的內鬼是誰?」

若非他刻意留手,想要留下活口詢問,一印落下,便是金丹道將也無人能活O

「除了周玉樹周真人,還能有誰?」赤陽將抬頭望向不遠處的周真人,眼露嘲諷之色。

「汙衊,這是赤陽宗宗修士知道必死,在故意潑髒水,混攪視聽!」

察覺到自己被道子神識鎖定,周真人怒聲道。

「無妨,是否汙衊,搜魂煉魄即可知曉。」

陳北武神識一動,捕捉三大赤陽將殘魂,強行攫取他們記憶深處隱藏的資訊。

然而,一些修仙宗門為了保密,一般都會動用特殊禁制封鎖道將道兵記憶,以免道兵煉製修行之法外洩。

「三宗四派聯盟、魔教化神真尊在暗中謀劃、八荒宗在背後提供支援、鏡月宗長老叛變————」

在陳北武搜魂的時候,心中有鬼的周真人不敢再猶豫,催動遁光逃離。

其速度之快,凌駕於金丹圓滿大修之上,顯然是動用了壓箱底的寶術與符籙O

「果然是你!」雲亦舒眼神一寒。

難怪丹星坊最近一批運輸到前線的丹藥整整被襲兩次,原來是周真人在背後搞鬼。

可為什麼?

丹星坊乃是大型坊市,作為一坊之主,周真人權利地位僅遜色於鏡月主脈長老,在地方上更是手握重權的一把手,根本沒有必要冒著族滅的風險背叛宗門。

「你逃得掉嗎?」

陳北武抬頭看向周真人,一指點出。

在知道對方有問題的情況下,他自然不會放下戒備。

周真人此時逃遁,簡直跟自爆沒什麼區別,正好可以為陳北武節省下一些精力。

正在全力催動遁光的周真人心裡一寒,旋即感覺到周遭空間變得無比沉重,身體僵在半空。

不,給我開!」

周真人燃燒精血與金丹道韻,爆發全力,但卻始終無法掙脫元始真的束縛。

「噗通!」

隨著拋物線落下,周真人重重摔落在陳北武面前,掀起一些塵土。

一印全滅上陽軍,一指隔空定金丹!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尋常修士眼中不可輕辱的金丹真人也不過是螻蟻而已。

就在這時,陳北武眼眸微動,抬頭看向上空。

「啪!」

「啪!」

「啪!」

三道緩慢清晰的鼓掌聲忽然響起。

聽到這聲音,陳北武尚且能夠保持平靜,但云師姐與婉兒師姐卻是心裡一沉,面色難看。

原因無它,這鼓掌聲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特殊的韻律,能夠引動天地靈機,產生詭異無比的共鳴,令金丹真人感受到難以言喻的死亡危機。

下一瞬,月輪隱沒,雲層散開,一道身影由虛化實,緩緩凝聚。

一股浩瀚如海,磅礴如龍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這股威壓並非單獨針對陳北武三人,而是籠罩整個天地,主宰所有天地靈機。

「元嬰真君!」

「而且是陌生元嬰真君!」

雲亦舒面色劇變,眼神震驚。

他宗元嬰真君膽敢邁入山湮界,要麼是前線戰場失利敗退,要麼是三宗四派不願繼續與地衍境五大派僵持,元嬰真君下場,欲要以真君數量分出勝負。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說明南荒三境之間的大戰已經快要接近失控,而不是各宗高層維持默契,控制在一定的烈度。

「可惡!」

李婉兒眼眸一凝,沒有說話,以法力整理衣裙,倔強地站在陳北武身邊。

元嬰真君又如何!

她與師弟同在,不會讓師弟獨自一人面對此等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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