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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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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武心神沉凝,內觀混沌天地。

只見三尊鴻運赤龍昂首盤踞,旋即氣機交感,互相交匯,熔鍊合一。

霎時間,紫芒大盛,貴不可言!

一道非雲非霞,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紫氣緩緩映入陳北武心神。

「紫氣東來,化神有望!」

感知到紫氣中蘊含的吉兆氣象,陳北武心中大喜。

他以九息服氣神通引鴻運赤龍為奇遇,便可以一路順風順水,證道元嬰真君。

以此類推,這道紫氣就算效果再差,以神通觸發為奇遇,至少也能助他在真君修行路上突破勐進,無需與其他元嬰真君一般苦熬時間,求真求位。

可下一秒,陳北武心中念頭一轉,盤算起運數敕胎神通的點化。

毫無疑問,運數敕胎神通的點化效果肯定遠勝於元始金丹的一念造化。

但他若是想要憑藉一道紫氣,將金蛋點化為一尊五階造化元獸,機率還是微乎其微。

可萬一呢?

萬一運數敕胎神通的點化效果超乎他的想像,有望將金蛋點化為五階元獸呢?

一念及此,陳北武連忙壓下心中念頭,睜開雙眸,看向周圍眼露憧憬與驚訝之色的天驕強者,神色平靜。

尊號一立,萬靈朝聖。

這種稀罕事件雖然惹眼,但在仙盟典籍記載中也算不上是孤例。

有先例在前,陳北武大大方方登臨法座,繼續結嬰大典的最後一道環節—闡大道,澤眾生。

「修士論元嬰大道,多言「凝練陽神,碎丹結嬰」,此乃常理。」

陳北武開口講解元嬰大道:「然而,於我而言,元嬰之孕,並非僅是金丹蛻變,而是」」

高臺之下,一片寂靜。

眾多仙宗天驕神色認真,奉陳北武所講之道為金科玉律,聽得如痴如醉。

唯獨五大洞天首席對視一眼,搖搖頭,都知曉陳北武藏了一手。

「祝兄可有興趣上去,試一試這代玉清首席的實力?」

車正元眼眸微抬,看向純陽洞天方向。

「沒必要,左右不過一介新晉真君,贏了也是勝之不武。」祝蕪神識自通道。

「也是,無法承載道果,上三仙宗天驕天賦再強,在我等面前,亦是不堪一擊。」

車正元笑了笑,贊同祝蕪想法。

時代變了,如今已經不是上古時期。

五大洞天之所以能夠高高在上,統治仙盟,靠的就是絕對的實力。

可知曉歸知曉,車正元看向陳北武的目光依然帶著一絲鄭重。

原因無它,他修行的是玉宇洞天至高十法之一的《混洞歸墟大破碎虛空劫滅神章》。

藉助這門功法,他可以隱約察覺到陳北武對空間之道的契合程度,就連同參獸九色鹿也忍不住為之動容。

這一點,比陳北武能夠引發萬靈朝聖異象更讓車正元感到忌憚。

這意味著,若是陳北武未來願意改換門庭,拜入玉宇洞天門下,日後未必不能修成《混洞歸墟大破碎虛空劫滅神章》,登上玉宇金冊,與他爭奪化神資源。

好在如今時局即將動盪,反骨仔無論放在哪裡,都容易被宗門高層所忌,不受重視。

陳北武又是一個聰明人,大機率不會拋棄玉清仙宗,拜入玉宇洞天。

「好了,我們今日聚集在此,要討論的不是一介仙宗首席,而是商量仙盟世宜殿巡天部的最新情報,將上面的旨意傳達給各大仙宗、上宗。」

顧庸神識傳音道:「諸位可有情報分享?據我所知,這次巡天部發現的世界非同凡響,極有可能是一方大千世界!」

「沒錯,據說巡天部在發現那方世界的剎那,對方也發現我界蹤跡。

巡天部足足付出五位真君隕落,一位化神真尊輕傷的代價,才勉強封鎖天淵界域,避免我界位置完全暴露。」軒轅玉微微頷首,神色凝重。

「也就是說,那方大千世界與仙盟一般,擁有徵伐外界的能力?」時無見眼神微變。

大千世界也有強弱之分。

有能力探索征伐外界的大千世界,皆是強盛至極的勢力,不可小覷,比如仙盟典籍記載中的天魔星。

如果他沒記錯,當年為了征服天魔星,仙盟付出的代價極其慘烈,就連煉虛道尊也有隕落。

「沒錯,所以仙盟高層決定更改規則,重新劃分仙盟資源調配,全面備戰,同時啟動最高階別的警戒,你我乘勢而起的機會到了!」

說到這,顧庸抬頭瞥了臺上陳北武一眼,心中感慨萬分。

他不否認陳北武是極其罕見的絕世天驕,可惜生錯了時代。

為了備戰那個神秘莫測的大千世界,仙盟如今需要的不僅僅是天賦強橫,可為道統繼承者的絕世天驕,更需要能戰、善戰、敢戰的鬥法天驕。

從今日開始,天淵星資源分配規則即將大改,首重戰功與戰力。

仙盟元嬰真君想要化神資源?

可以,拿實實在在為仙盟「徵星」效力所立下的功勳戰功來換!

而陳北武運氣太差,與天元蕭家蕭羽結怨,一旦成為徵星者難免被下黑手,甚至是被另外幾家道尊仙族故意陷害,潑髒水在天元蕭家身上,只為提前排除競爭對手。

想到這,顧庸莞爾一笑,微微搖頭。

他想那麼多作甚。

別說陳北武了,他現在自己都自身難保,必須成為徵星者,前往尚未征服的滄元界,立下足夠戰功方能保證地位不失,贏得一線證道化神,乃是更高境界的可能。

高臺上,陳北武講道結束,為一些玉清修士解惑答疑,然後正式結束此次結嬰大典,下臺陪伴父母與好友,遊玩玉清仙宗。

在黃曉齡女士面前,徐梓晴與許玲玲都十分乖巧可人,一口一個阿姨。

見多識廣的黃曉齡自然不會不清楚兩女心思,頗為意外地看了陳北武一眼,心中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至少她的兒子目前還是喜歡女色,沒有走上邪路。

遊玩途中,陳北武突然手機震動,收到江川師兄的訊息,神色一緊。

「媽,我有點事需要處理。」

陳北武話還沒說完,黃曉齡便不耐煩揮手:「那你忙去吧,我正好可以與梓晴、玲玲說一些貼己話。」

青溟峰,雲衍居。

陳北武邁入洞府大門,發現先前宣佈閉關的嶽師兄也在。

此時此刻,包括陳北武在內,長青一脈五人皆在,無一缺席。

「陳師弟,這一次是個不錯的機會。」嶽沉峰開口道:「你得知訊息後,有什麼打算?」

「諸位師兄師姐,你們的決定是?」陳北武試探道。

「自然是征伐滄元界,立下戰功。」

不出預料,陳北武得到師兄師姐四人的統一回復。

仙盟規則更改後,戰功價值暴漲,就連化神資源也能以戰功兌換,不然大師兄也不至於破關而出。

「可蘇師姐之前不是說過,滄元界極其危險,莫要輕易捲入其中?」陳北武好奇道。

他可沒有忘記,師尊曾經透露過口風,哪怕滄元界有彼岸花這等五階造化元藥產出,亦要慎之再慎。

「此一時彼一時。」

蘇沐雨搖搖頭,神色自若道:「仙盟已經初步探清滄元界的大概情況與勢力分佈範圍。

元嬰真君只要不進入永夜海,爭奪彼岸花,安全還是能夠得到保障。」

「一月後,我們要出發滄元界,征伐雲霧池,師弟你可願隨行?」

說到這,四人目光齊齊看向陳北武。

在他們看來,如果師弟要成為徵星者,攫取仙盟戰功,同門一起組隊行動是最佳選擇,也最為安全。

聞言,陳北武猶豫片刻,最後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暫時沒有成為徵星者的想法。

他現在修為境界還在快速增漲期,根本沒必要冒險去滄元界攫取戰功。

萬一運氣不好在滄元界遇到化神真尊,哪怕他有十方之門可以傳送,也不一定能夠在三息內保全性命,反而有可能會暴露出身上的五階元籙遁天籙,得不償失。

見陳北武拒絕,嶽沉峰四人也沒有強求。

小師弟如今正在胎息坐忘,與他們實力差距懸殊,同門一起組隊行動固然安全,但也存在收益難以劃分,可能遇到強敵團滅的風險。

三天後,天元城火車站。

目送父母乘坐火車離開,陳北武看向一旁的徐梓晴。

因為仙盟規則改動,全面備戰,就連金丹真人也需要參與滄元界的征伐,許玲玲早就在兩天前就回返天焱仙宗。

而徐梓晴則是因為修為僅是築基,可以在玉清仙宗多待幾天。

「放心,這次結丹,我必定成功,不會辜負你的努力!」

徐梓晴墊起腳尖,輕輕在陳北武唇邊一吻,轉頭也登上前往九煉上宗的火車。

——

目送徐梓晴身影消失,陳北武催動遁光,回到青溟峰水衍居。

煉丹房內,鐵蛋與雪勒兩個小傢伙正在煉製四階毒礫。

這些毒礫威能強橫,在數量夠多的情況下,就連陳北武也不敢隨意觸碰。

為此,雪勒特地起名,將毒礫命名為三昧毒砂。

金蛋與芷靈則是趴在玉案上,不斷清點此次結嬰大典所收的賀禮。

見到這一幕,陳北武心神緩緩沉入混沌天地。

經過這幾天的思考,他決定將積攢而成的紫氣化為奇遇觸發。

原因無它,奇遇二字包羅永珍,而以神通進行點化,則是具體概念的血脈蛻變。

如果陳北武不打算髮起生死臺爭鋒,這道紫氣或許可以拿來點化金蛋,增漲自身資質潛力。

可陳北武明白自己身上最大的優勢並非天賦資質,而是時來天地皆同力的浩瀚氣運。

天元蕭家底蘊深厚,強者眾多,他若是不想在鎮殺蕭羽後遭受巨大反噬,以神通將紫氣化為奇遇觸發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想到這,陳北武意念一動,催動神通與九息混沌進行共鳴。

「嗡!」

下一瞬,一口袖珍氣運金鐘悄然出現。

氣運金鐘內一道貴不可言的紫氣宛如活物,時而舒展如霞,時而凝聚如玉。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陳北武雙手結印,催動神通,一指點在氣運金鐘。

霎時間,金鐘光芒大放。

一道奇異鐘鳴轟然響起,陳北武面色微變,只覺得體內磅礴至極的元始真宛如瀑布般傾瀉而出。

「吼!」「汪!」「吶!」「嚶!」

察覺到不對,金蛋、鐵蛋、雪勒與芷靈頓時放下手上的事情,直接藉助同參契約的聯絡,運轉法力,補充陳北武體內真的虧空。

一息!

兩息!

三息!

當氣運金鐘內的紫氣化作未知奇遇徹底消散,陳北武識海元嬰微微一顫,心神驟然退出混沌天地。

「放心,我沒事。」

睜開雙眼,看到四個小傢伙關心目光,陳北武欣然一笑。

他已經很久沒有因為催動神通而耗盡體內法力。

由此可見,這紫色氣運觸發的奇遇肯定很夠勁!

七日後。

玉清仙宗,生死塔。

止戈部。

陳北武走入其中,發現這個部門格外冷清,沒有人影,連一個負責接待的女修都沒有。

也是,在玉清仙宗內,生死臺爭鋒絕非是解決恩怨首選。

宗門二代和實權真君有很多手段可以在悄無聲息間利用規則解決矛盾,而非被規則束

縛,就連宗門高層也樂於見到生死臺爭鋒被邊緣化。

原因無它,一旦生死臺啟動,必有天驕隕落,這對於一些宗門高層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生死臺爭鋒乃是玉清仙宗開宗以來的制度。

除非有煉虛道尊那等存在開口,否則無人敢提議廢棄這一規則。

因此,玉清仙宗止戈部一直存在,就是在宗門內默默無名,毫無存在感。

若不是陳北武熟讀宗門典籍,恐怕也不知曉宗門記憶體在生死臺爭鋒這種規矩。

發現一樓無人,陳北武神識一動,走上五樓。

只見一鬚髮皆白的老者手持一根青翠欲滴的釣竿。

竿稍處既無魚線,更無魚鉤,就這麼隨意抬起,竿尖距離陶盆水面尚有兩尺之遙。

「這是在釣魚?」

陳北武微微一怔,沒有直接上前打擾。

在老者身上,他可以隱約看到貴不可言的紫氣,對方極有可能是一尊化神真尊級別的存在。

「何事?」

一刻鐘後,老者吐出一口濁氣,放下竹竿。

止戈部算是玉清仙宗內油水最少,也最無人問津的部門,鮮少有玉清修士登門。

「晚輩想要發起生死臺爭鋒。」陳北武言簡意賅道。

「有趣,你是這代玉清首席陳北武?」老者眉頭一挑,來了興趣。

「沒錯,前輩,難道玉清首席就不能發起生死臺爭鋒?」陳北武試探道。

「當然不是。」老者搖了搖頭:「老夫只是好奇,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傢伙招惹你。」

「破法真君蕭羽。」

陳北武話音剛落,老者抬起眼眸,神色有些嚴肅。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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