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諸法脈齊聚,共舉盛會(3000)
“師姐客氣了,同門之間有所困難,相互幫襯下罷了。”
頓了頓,將目光投向了眼前山川。
“師弟剛至此處,不知師姐可否講解雁落山局勢。”
“可!”
甲冑女子輕笑,一雙裸露在外的眸子,浮現些許柔和。
眼前這位師弟看起來還算不錯。
包裹在甲片下的手掌伸出,指著背後山川。
“師弟,我們邊走邊談。”
“好。”
話語飄蕩之際。
兩人已然並肩而行,順著小路向著山川走去。
原地只留下來碧琪與光頭少年,兩人眼神茫然,望著攀登向上的身影。
他們沒有想到兩個第一見面的人,可以聊得如此愉快。
“師姐,等等我?”碧琪一聲驚唿,快步跟上。
光頭少年,面帶苦澀,也加快腳步向前。
甲冑女子,聽到背後的唿喊,一雙眸子泛起點點無奈。
“師妹無禮,勿要見怪。”
“天真、善良,這樣的性格並不招人厭惡。”
張元燭面帶笑容,腳步放緩,等待碧琪追上。
“不過求道之路殘酷,師姐還是多照看些好,秘境之中不要讓她單獨行動。”
“我會注意。”
甲冑女子額頭輕點,腳步也放緩。
待到碧琪來到身側後,才再次開口,解釋起了雁落山局勢。
“此次盛會,乃是御獸道脈陸青遠師兄發起,傳言在雁落山周邊遇到一頭幼蛟,一番交手御獸道脈損失慘重。”
“不得已,才會召見我們,共伐惡蛟。”
張元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如此才對,否則蛟龍這樣的機緣,以道脈弟子之尊,又豈會召集他們。
一旁的甲冑女子,邁步向前,望著不遠處諸多弟子。
“此時,三十六法脈已來大半,弈星道脈亦在山中。”
“對了,灼陽法脈的一位師兄,也來到了此地,就在山頂東側。”
“多謝師姐告知。”
張元燭眼神深邃,手掌按在刀柄上。
能讓甲冑女子稱為師兄的,在灼陽法脈也就一人,那就是火老曾提過的一位練氣六層弟子。
不過兩人並無交情,見都沒有見過。
張元燭自然沒有前往的想法。
感到眼前人,沒有面見同門的想法後。
甲冑女子也識趣,不再提那位灼陽一脈的弟子,而是岔開話題。
“盛會今晚舉行,屆時會商討如何斬殺惡蛟,以及戰利品分配。”
女子裸露在外的眼神,漸漸凝重起來。
“但這些只是口頭分配,具體如何,師弟心中應該明白。”
張元燭當然清楚,無規則之地,面對巨大的誘惑,人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兩人一路攀登,一路交談,將最近發生的事情都詳細的交談了一遍。
一旁的碧琪不時也會插話。
四人之間,氛圍較為溫和。
最後,四人停在了山腰,一處坊市前。
甲冑女子指著地上擺放的攤位。
“這裡便是雁落山,靈物交換之地,師弟有需要換取的靈物,可以前去交換。”
“我和師妹、師弟,就不打擾了。”
張元燭抱拳。
“這一路下來,麻煩師姐、師妹了。”
“相比於救命之恩,此不過舉手之勞。”
甲冑女子雙臂自然垂落。
隨即轉身,向著山頂走去。
一旁的碧琪也輕聲告別。
“師兄,碧落法脈在雁蕩山南側駐紮,有事皆可來尋我。”
隨即,快步追上甲冑女子。
最後光頭少年也抱拳、行禮,離開。
張元燭挎刀而立,望著三道離去的背影,重瞳半眯。
隨即,邁入了坊市內,他準備交換些妖獸屍骸,讓青玉靈眸汲取生命能量。
另一邊。
甲冑女子走在最前方,碧琪跟在身後,光頭少年最後。
突然,她腳步微頓,眼神中略帶凝重。
“師妹,你是否喜歡這位灼陽法脈的師弟。”
這一刻,碧琪止住腳步,不可置信的望著師姐背影。
“師姐你在說什麼,元燭師兄對我有救命之恩,現在相互幫襯。”
“道侶之事,無從談起。”
聞言,甲冑女子像是鬆了一口氣,放緩腳步與碧琪並肩而行。
“如此最好。”
“危難困局相救,救人者還如此出色,難免讓人心生好感。”
“但這位師弟太出色了,以我的實力面對他都感到危險,好似隨時可能被斬殺。”
“師姐,這不是很好嗎?”
碧琪不解。
先不論她是否對喜歡對方,道侶不是越出色越好嗎?
女子面甲下的紅唇微揚,似乎想到了什麼人,說出一句不相干話語:“大師兄,年青時亦曾橫壓三十六法脈同輩中人,可與道脈弟子比肩。”
“現在呢?”
碧琪啞然,腦海中浮現一個異常邋遢,鬍渣滿面的中年。
她無法將這樣的大師兄,與師姐話語中的人傑相互結合。
“一手碧落黃泉之術,出神入化,超越多少長輩。”
“你的父親、諸位長老,都給予厚望,卻在弈星道脈,被同輩之人,半指點落。”
“這半指,點破大師兄道心,讓他往後歲月都難以走出。”
聆聽著耳旁聲音,碧琪眉間緊皺,眼神中充斥不滿。
“不就是被擊敗了,大師兄的心境也太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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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面罩下紅唇微抿,向著山上大步走去。
‘僅僅是被擊敗嗎?’
心中輕語,卻並有在爭論,直接說出了結論。
“雁落山之事,我會盡量幫襯灼陽一脈那位師弟。”
“此後不要再嘗試靠近了。”
一行三人漸漸消失在了山頂。
山腰坊市中,張元燭用靈石交換了不少的妖獸屍骸。
不過大部分都是練氣三四層的妖獸,龍血妖獸也才交易一具。
行走在街道,仔細打量著周邊攤位,不時會掏出靈石,換取與煉體相關的靈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元燭臉龐浮現些許無奈,此地並沒有太過珍貴的物品。
或者說,珍貴的物品,也不會拿出來售賣。
看來想要一些新奇之物,還要等今晚的宴會了。
又在坊市逛了一圈,張元燭便向著山頂而去。
他的速度並不快,好似貴公子踏青,遊山玩水般,帶著愜意。
眸光四望,山川巍峨,瀑布澎湃,讓他不時停下腳步欣賞。
心中的煩躁,也在緩緩散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天色暗淡。
張元燭邁過最後臺階,來到了雁落山巔。
入目所見,青石鋪設,大地平整,人來人往。
頭顱抬起,一顆光團懸浮在夜幕中,灑落光明,驅散黑暗。
張元燭眼眸微眯,青色光輝閃過瞳孔,他看出了光團的本質。
那是一隻頭小肚大好似得蜜蜂的靈蟲,道道光輝就是在蟲子肚上散發,照亮了山巔。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手按刀柄,走向一旁,安靜的等待。
無論是碧落一脈弟子,還是灼陽一脈的弟子,他都沒有上前交談。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夜色愈發暗淡,山巔卻越加明亮。
不少弟子成群結隊,自山下攀登而來。
漸漸地,山頂已經聚集十九法脈弟子,這些弟子抱團聚集在一起,警惕的望著四周。
直到,道道陣紋浮現在半空,迸發耀眼光輝。
四道身影浮現,隨後並肩走出光輝。
每一人都散發著強橫氣息,最弱也有練氣五層,最強已經達到了練氣六層。
他們立於夜幕,俯視向下,倨傲、冷漠。
‘弈星道脈。’
張元燭看著熟悉的出場方式,心中輕語。
而在弈星道脈四人出現的瞬間,喧鬧聲歸於寂靜,一道道各異目光投注向上。
氛圍壓抑變得壓抑起來。
“哈哈哈~”
一聲大笑打破了寂靜。
一高大少年自人群走出,少年身披道袍,肩膀上站著一隻金毛猴。
猴子扒拉著少年散落的髮絲,有氣無力的掃視四方。
“御獸一脈陸青遠,感謝諸位道兄前來幫助,亦感謝弈星一脈師兄、師姐到來。”
陸青元雙手抱拳,行禮。
“師兄,不必客氣,起來吧。”溫和的聲音,自蒼穹垂落。
四道身影落下,一個面容英武的男子,邁步走出,臉龐傲氣收斂。
“七大道脈同氣連枝,我等自然要前來支援。”
話語一出,在場所有法脈弟子,都面色難看,眼神各異的看著弈星道脈四人。
在秘境之外有長輩壓著,他們不說什麼。
但在此地真以為你們四人,可以擊敗眾法脈弟子聯手嗎?
“嘿,師兄此言差矣,仙兵谷七大道脈、三十六法脈,皆是兄弟赤子。”
一道魔氣森森黑袍者,自人群走出。
他身後十數位同樣打扮的弟子,陰冷的望著英武少年。
“幽冥法脈,誰給你的勇氣,敢如此與師兄談話。”
一位面容倨傲的少女,自弈星道脈幾人中走出,呵斥。
“你們這些魔崽子,忘了當初是如何被葉師姐橫推的嗎?”
頃刻間,一名名黑袍者眼神陰冷到了極點。
片刻後,領頭之人才徐徐開口:
“葉謹仙師姐,仙兵谷數百年也就她一人。”
“同時代葉真傳在此,她說什麼,相信無論是我幽冥一脈,還是三十六法脈都會認可。”
“但你們不是她。”
“你”
“夠了!”
陸遠青阻止了少女話語,掃視諸多弟子。
拱手,拜下!
“諸位道兄,相信來此,都不是為了爭論,而是共伐惡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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