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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敢立身於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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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燭起身,來到窗前,望著甲板上不知何時擺放整齊的玉桌,以及其上琳琅滿目的瓜果。一名名穿著灰色衣袍的男女在其中穿梭,端起青銅打造的杯具,向雍容典雅的女童致謝。

歡笑聲、討論聲,不絕入耳。

似乎所有人都沉浸在歡慶之中。

張元燭手掌輕撫刀柄,立身於暗淡的燭光之下,望著燈火璀璨。

他看到了田浩置身於修行世家子弟中,笑容滿面、春風得意,他聆聽到了一句句鄙夷、嘲諷。

“不過一介乞兒出身,竟然無視皇女,拒絕參加此次宴會。”

“哈!哈!他恐怕不知道這瓜果都是難得珍品,於身軀有大利。”

“我看到他立身於窗前,宛若陰暗臭蟲,只配仰望我等。”

有面留刀痕的孩童,指著張元燭房間的方向,哈哈大笑,聲音高昂似乎故意讓其聽到。

張元燭眼眸微眯,嘴角揚起了一抹冰冷笑意。

嘎吱!

房門推開,一道壯碩的身影邁步而出,向著發出嘲笑的人走去。

他的步伐並不快,卻宛異常沉重,讓所有人都感到胸膛發悶。

一時間,整個晚宴都陷入了沉默,一道接著一道目光投注在了其身上。

或淡漠,或平靜,或幸災樂禍。

端坐在中央的烈琳兒眉間輕皺,纖細手掌,輕敲桌面。

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張兄,王衝言語過激,讓他為你賠禮。”

“此次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揭過,如何?”

張元燭頭顱微側,一雙重瞳,平靜的望著女童。

沒有尊崇,也沒有敵意,唯有最本質的淡漠,如同看到的是一普通人。

下一刻,勐然跨步,單手探出。

“大膽!”

“狂妄!”

“皇女面前,豈能如此!”

一道道爆喝傳出,一個個身影拍桌而起。

啪!

張元燭單手握住王衝脖子,一點一點提了起來。

嘴角的笑意愈發冷厲。

“如此,可如你所願!”

“臭乞.丐,你死定了。”

王衝聲音斷斷續續,卻帶著暢快。

對方竟然敢在此時此地出手,那就是得罪了所有參加晚宴之人。

上至皇女,下至平民弟子,無一例外。

但脖子處的窒息感卻越來越強,此時他卻有些慌張。

對方要殺他!

怎麼敢在此地殺他!!

還未等多想,王衝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身軀被狠狠按在了地上。

張元燭一腳踩在其背部,一手提著頭髮,拉起腦袋,讓王衝看向了參加宴會的眾人。

“你看,他們敢上前出手嗎?”

“他們敢,我便敢出手將其斬殺。”

轟!

平靜的話語,如同投入深水的炸彈,掀起軒然大波。

但卻依舊沒有一人敢出手營救,上船這段時間,他們早已打聽到了張元燭的一些事蹟。

雪夜奔行百里,踏著血色登船的瘋子。

還未踏入修行的他們,縱使心中鄙夷其出身,但當直面對方的時刻,內心不可避免的發顫。

明日就要步入修行路了,此刻生死搏殺。

不值當!

而且還是為了陌生人廝殺,簡直就是冤大頭。

“呵!呵!”

張元燭低笑,聲音中的玩味沒有絲毫遮掩。

“你和狗一樣,跟在宋家身後。”

“你看他現在是不是和老鼠一樣躲在人群中,可敢立身於我面前。”王衝眼眶圓睜,竭力在人群內尋找與自己有血脈親情的宋煊,卻怎麼都找不到。

只能感到一雙雙譏諷、鄙夷的目光。

人群后,宋煊面色陰沉,臂膀被一個女童死死拉著。

微不可察的聲音,不斷傳入耳中。

“現在拼命不值得,明日便能踏入修行路,眼前之人,不過路邊一雜草。”

“我知道了,鬆手吧。”

宋煊大口喘著粗氣,明明一切都按照計劃發展,那人也被船上所有人敵對。

他卻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死死的盯著那孩童身影。

‘看來不會出手了。’

張元燭望著依舊沉默的眾人,心中有些失望,手掌鬆開提著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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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短刀出鞘,雪白刀身,停在了王衝脖頸三寸。

“我們打個賭如何?”

“數三個數,你若罵一句宋煊,我便不殺你,當然你也可以賭我不敢殺你。”

張元燭五指緊扣刀身,神情森寒酷烈。

“乞丐你在找死,青玉舟上,不允許互相傷害,更不用說殺戮,這不是姜水城外。”

“三!”

“裝腔作勢,你在裝腔作勢!!”

“二!”

“張兄,沒必要做到如此地步,我們都是要踏入修行之人。”

“一!死吧!”

短刀下壓,沒有半點遲疑,要生生斬下敵人頭顱。

王衝臉龐扭曲,眼眸驚懼,竭力嘶吼:

“****,宋煊。”

蹭!

短刀緊挨肌膚,不再向前。

張元燭望著敵人浸溼的褲子。

哐當!

短刀歸鞘,踩在背部的腳掌也緩緩收回,無視又哭又笑的王衝。

他將目光投向了,已然起身的皇女。

“張元燭,我邀請所有同伴參加此次晚宴,你也沒有例外。”

“是你拒絕了參加宴會,現在卻前來攪亂一切。”

一字一步,每一步踏出,都有金鐵交擊之聲,璀璨的神曦在肌膚上流轉。

這一刻,所有了解修行的人,都目光駭然。

這是氣血純粹到極點,自然而然催發的神輝,要知道眼前皇女和他們同樣,都還未踏入修行之路。

張元燭手掌輕撫刀柄,瞥了一眼人群中的田浩,才徐徐開口:

“參加與不參加,都不是汝等可以肆意羞辱的底氣。”

“張元燭!!”

有侍衛打扮的男童站出,堅毅的臉龐,此刻已然佈滿怒火。

“不要以為掌握些武藝,便可以在九公主面前放肆。”

烈琳兒代表的是千年王朝的皇權,還是具有鎮壓大元七州力量的尊貴血脈。

他們何時被如此反駁過。

張元燭神情漠然,沒有理會一個個走上前的護衛、侍女,最後看了一眼止住腳步的皇女。

確定對方沒有出手的想法後。

轉身,向著自己的房屋走去。

夜色暗淡,皓月明亮,矮小的身影一步步邁入陰影。

邁步前進間,他感受了一絲窺視,昂首向上,一雙天藍色美眸映入視野。

腳步微頓,便繼續向前而去,消失在了光輝璀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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