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斬盡殺絕(3000)
‘還有隱藏在暗中的第四人。’
張元燭心中數著,可以對他造成威脅的敵人。
每一位都是練氣十二層的修士,在紫山城唿風喚雨的存在。
“道友與我等,是否有所誤會,不如坐下喝上一杯。”
披著黑紗,身軀妙曼的美婦,自人群中走出,來到莫城主身側。
她面容美豔,一舉一動中,都帶著難言的魅力。
張元燭面無表情,沒有廢話的意思。
既然是敵人,讓對方多活一秒,他就不會安心。
此時此刻,唯戰而已。
臂膀抬起,踏步、揮刀。
斬!
刀光沒有了往日暴戾,如月清冷,徑直斬下。
頃刻間,佔據了大殿內修士視野。
“好膽!”
“狂妄!”
“諸位道友,合力殺了他。”
石原、莫城主、紅袖樓美婦神情冷厲,心中殺機再也無法壓制。
三人並肩向前,同時出手,震碎刀光,向著那赤色身影殺去。
張元燭重瞳半眯,金色光輝好似液體般覆蓋身軀,蘊含著一絲金剛不壞之意。
沒有半點避讓,迎面拼殺。
轟!轟隆!
法術爆烈,刀光明亮。
交手的瞬間,滾滾氣浪生成,夾雜著法術,四處飛射。
整棟大殿都在顫動,然後轟然爆開,化作漫天碎屑。
四道流光交織、拼殺,每一碰撞都會讓大地裂開,朦朧細雨都化作水霧。
張元燭覆蓋身軀的金光,接連破碎,被撕裂一道道傷口。
這場廝殺,以一敵三,他處於絕對劣勢。
說到底,終究是練氣九層,沒有跨入練氣十層,法力再次蛻變。
但是,此戰必勝,這是他的信念。
殺!
刀光淒厲,融入雨幕,猝然斬出。
於摺扇青年胸膛,留下一道斬痕。
刺啦!刺啦!
兩道光輝閃過,擊破金光,在少年身上增添兩道傷口。
張元燭神情平靜,好似感受不到痛苦,玉刀接連斬出,進行最激烈對抗。
四人竭力廝殺,幾無保留,點點血色濺落,染紅了大地。
周邊觀戰的修士,根本找不到插手地方。
少年意志一動,水光遁符開始在懷中燃燒,水流般光澤聚集周身。
“是水光遁符,他撐不住了,要逃走。”
“殺,勿要讓賊人逃了。”
一聲聲長嘯,自石原、莫城主、紅袖樓美婦口中傳出。
“逃?”
張元燭嘴角咧開,笑容肆意。
隨即,身影好似消失,化作刀光。
刀光絢爛奪目,帶著絕世鋒芒,又被包裹於水流光澤之中。
“不殺絕你們,我怎會離開。”
刀光跨越長空,瞬間抵在了石原胸膛。
這一刀,在遁光的加持下,超越了三人反應。
啊!
青年咆哮,身軀竭力偏移。
刺啦!
血色飛濺,一條臂膀拋落。
石原跌蹌後退,血染大地。
“救我!”
青年臉龐帶著驚慌,道道法術迸發,殺向刀光,想要阻攔對方。
但是,刀光太快,超越了視野。
又是一刀斬來,僅剩的左臂,直接炸開,化作血沫。
而莫城主、紅袖樓美婦,根本顧不上他。
不知何時,一道道血霧,自周身各處浮現,消融著血肉。
這些皆是張元燭濺落的血液,化作血泥臺發動的材料。
不過兩刀下去,水光遁符已然耗盡,露出了少年修長的身影。
他目光前看,望著惶恐不安的青年。
臂膀抬起,勐然噼落。
“臭蟲,死吧!”
刺啦!
刀光閃過,石原整個身軀直接斬成碎肉。
血色侵染街道。
一個個觀戰的修士,面色蒼白,不可置信的望著地上殘骸。
三大仙族石、李兩家族人,就這麼死在了紫山城。
張元燭不在乎群修所思所想,斬殺石原的瞬間,已然殺向了距離最近的美婦。
黑紗美婦面容猙獰,早已沒有了最初嫵媚。
她望著臨近的刀光,牙關緊咬。
“爆!”
一聲低喝。
嬌軀上所有被血泥臺沾染的血肉,都在瞬間脫落被黑霧包裹,然後炸開。
張元燭一刀噼碎黑霧,望著血肉都缺失小半的婦人。
目光穿過那些坑洞,隱約可以看到一隻又一隻殘魂,聽到一聲又一聲的哭泣。
淡淡怨氣,自婦人身軀內部傳來
“老狗,我要宰了你。”
冰冷低語中。
月盤自腰間升起,懸浮於頭頂,垂落道道銀輝。
細雨綿綿,烏雲厚實,一輪圓月自大地升起,灑落道道銀輝。
雨水與月光交織,皎月與烏雲相映。
法術與法器相合,構造大半的法術,第一次展現在世間。
張元燭立身於圓月之下。
哐當!
玉刀歸鞘,手掌前探。
一股莫名的氣息,開始在空氣中瀰漫,壓抑而荒蕪。“一轉!”
無可睥睨的氣息,瀰漫天上地下。
巨大至極的壓力湧現在空間,一道又一道身影,直接趴在了地上。
明月在一雙雙駭然的目光中,轉動了起來。
轟隆!
一道道裂縫,出現在美婦身軀上,血色不斷流淌而出,又被碾成血霧。
“我不甘,我還未築就靈臺。”
美婦嘶吼,一隻又一隻殘魂自胸膛湧出,一件件法器殺嚮明月,一道道法術攻伐向前。
張元燭眼神冰冷,只是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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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轉!!”
明月輕顫,再次轉動。
一道月光射下。
殘魂堙滅,法器崩碎,法術破滅。
就連婦人,也化作了塵埃。
此刻,月盤才緩緩落下,懸浮在少年頭頂
張元燭身軀搖晃,一股股血液,自傷口湧出。
咳咳~
輕咳中,吐出了一口口血色。
還未創立法術,現在使用太過勉強了,而且還是對付美婦這樣的敵手。
‘一轉’於他已是極限了。
隨著明月散去,少年咳血。
一個個趴在地上的修士站起身來,眼神閃爍不定。
此刻,身穿硃紅官袍的莫城主,也驅散了血泥臺,神情冷厲的望著血袍身影。
“魔道妖人,竟然敢在大幹作亂,人人得而誅之。”
“諸位道友,大家一起上,宰了他。”
張元燭單手扶著斷壁,掃視群修,有自交易會中逃離的權貴高層,亦有圍觀的路人散修。
少年跌蹌向前。
“今日,擋在面前的皆是敵人。”
“無論是誰!”
他眼中綻放青光,濃郁的生機湧現,不斷修復著傷勢。
步伐愈發堅定,殺意愈發熾烈。
垂落而下的臂膀,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捏起拳印。
似在祭拜,似在恭賀。
好似一輪大日,於指掌間浮現。
隨著張元燭步伐,殺向敵手。
無匹的拳光綻放,遮蔽了生靈視野,震動蒼宇。
殺!轟隆!
浩蕩光輝中,一切都陷入了模煳,隱約能看清兩道身影廝殺。
一襲赤袍,如神似聖,將另一人生生撕裂。
啪!啪!
殘屍落地。
張元燭踩著血色,掃視四野八荒。
縱使法力近乎枯竭,胸膛再次被斬破,氣息衰弱至極。
目光所及,依舊無人敢與之對視。
仙道貴私,仙道求生。
如此方寸之間血腥廝殺,數息中分出勝負、決出生死的方式,讓他們駭然。
塔塔塔~
整齊劃一的腳步,自街道盡頭傳來。
一道道甲士,出現在眾人視野中,並且不斷增加。
密密麻麻,佔據了所有街道。
鐵甲碰撞的金屬聲,兵戈輕顫的尖銳聲,不斷迴盪在天地間。
浩浩蕩蕩的兵戈之氣,縱橫肆意。
張元燭直面大軍,淡淡金光流轉在皮膚上流轉,雙手同時握住刀柄。
一步步向著甲士走去。
沒有畏懼,沒有忐忑,只有坦然。
他法力枯竭,身軀還可以再戰!
一個身穿紫甲大漢,走在最前方,望著滿地血色,以及熟悉之人的殘骸。
還有那一步步靠近的修長身影。
眼神酷烈,手臂舉起。
“魔道肆虐,襲殺城主,所有甲士聽令.”
唳!
一聲鷹啼,響徹長空。
還未等眾人反應,一隻黑鷹劃過蒼宇,掀起陣陣狂風,將甲士吹得晃盪。
黑鷹疾馳,揹負白甲女子,霎時間來到大漢上空。
殺!
方天畫戟極速斬出,刺耳的音爆,響徹天地。
同時黑鷹利爪探出,向著紫甲壯漢頭顱抓去。
這一斬一爪,封死了其所有躲避路線,連法器都沒有時機動用。
刺啦!
碩大頭顱丟擲,被黑鷹抓起。
無頭的紫甲屍體,在眾多甲士面前緩緩倒下。
鳳心棠握著方天畫戟,立於黑鷹背上,高喊:
“此為我神捕門客卿麒麟道人,奉我之命斬殺盜取孩童的邪修,城主莫心、石原、李虎、紅袖樓主、青雲商會言炎。”
“任何對其出手者,皆是朝廷叛逆,必殺之。”
清冷的女聲,在散修、在甲士中傳遞。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望著滿地血色、殘骸。
這些是神捕門所作所為?
神捕門瘋了!
張元燭皮膚上的金光散去,雙掌自刀柄放下,儺面下的臉龐浮現些許無奈。
他頭頂月盤,將目光投向了殘破的青雲商會。
此刻,鳳心棠也來到少年身側,持戟而立,一同望向商會。
“道友強悍,一盞茶功夫不到,已經解決四人。”
“我還有餘力,無論是甲士,還是青雲商會那位都能斬殺,你不應該來的。”
張元燭語氣平穩,眼神卻浮現柔和。
“道友此乃幹國之事,是神捕門之事,豈能勞煩你一人。”
女子笑聲爽朗。
“不是還有最後一人嗎?”
“一起出手殺了他,此事之後,我還有不少雜事需要處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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