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兩軍攻伐,這才是底蘊(4000)
接著,轟然爆開。
大部分青辰木化作粉末,唯有巴掌大小的靈木得以倖存。
“以上品靈木為陣眼太過勉強了。”
張元燭輕嘆。
手掌一翻,將殘存的靈木收起。
懷中琉璃寶鏡綻放寶光,覆蓋少年身軀,化虹而去。
至於築基修士立身之地,他自始至終都未曾投注一絲目光。
以自毀地勢的爆裂攻伐,敵手數個唿吸便化作了塵埃,不可能存活。
虹光劃過長空。
張元燭一雙眼眸,綻放縷縷青光,恢復自身傷勢。
腦海中思索著,接下來規劃。
敵手已亡,短時間內境界無法突破。
現在需要做的便是尋找合適法術,凝聚練氣十層術紋。
還有白虎儺面的完善。
練氣十層的術紋選擇,無外乎增強《銀蟾化月術》。
而白虎儺面的完善,有兩種方式,尋找蘊含白虎血脈的妖獸,不斷斬殺提純血液,澆築儺面。
其二,汲取巨量兵戈之氣,持續增強虎妖儺面,讓其中的一絲白虎血液,覆蓋雜血,化作白虎儺面。
在他推斷中,一共有兩種方法,皆可達到目的。
張元燭眼眸青光收斂,露出了黑白分明的雙眼。
‘要前往一趟西北疆域嗎?’
少年心中輕語。
那裡甲士如海,征伐不斷。
聽聞山河都被擊碎,血色染紅大地,戰爭極為慘烈,否則不會容忍他如此鬧騰。
不過正因為慘烈,兵戈殺伐必重,對白虎儺面完善有用,而且…
“我也想要看一眼兩國征伐場景。”
張元燭低語。
不同於他這般突然襲殺仙城。
兩軍對壘,堂堂正正之戰,縱使他都沒有見過。
一盞茶不到,少年已然做出了抉擇。
轟!
虹光暴漲,向西北疾馳而去。
……
一個半月之後。
幹國西北疆域,坐落於山脈內的城鎮。
一道虹光自天際盡頭而至,落於城鎮之前。
那是一個揹負血色戰戟,腰挎玉刀,身披赤袍的身影。
僅僅是立身於大地,便好似山川屹立,讓生靈顫慄。
張元燭眼神冷漠,戴著虎妖儺面,邁步向前,向著城鎮走去。
此鎮瀕臨幹國邊界,正好收集些戰場資訊。
塔!塔!塔!
清脆的腳步,在修士耳中迴盪。
讓一名名修士將目光投注而至,接著快速移開目光,不敢多看。
數步間,他已經步入城鎮。
少年目光如炬,掃視四方,望著沾染血色的街道,還有遍佈兩側的攤位。
與其說是城鎮,更像交易坊市。
塔!
止住腳步,停在了一處攤位前,目光垂落,看著擺攤的老者。
手掌探出,三枚中品靈石浮現,飄到了老者面前。
“可知幹、燕交戰局勢。”
直截了當的詢問,沒有半點遮掩。
“前輩,老道一介散修,不過是撿取戰場殘片過活,又豈會了解。”
老者感知著如山嶽般的壓迫,身軀顫動,如實相告。
頓了頓,繼續開口:
“不過兩個月前,大家都說我們勝了,大軍殺入了燕國。”
“勝了?”
張元燭眼神深邃,又詢問些周邊事蹟,曾經發生拼殺的戰場地點。
獲得自己想要的資訊後,張元燭直接離開,沒有停留,向著發生過征伐的戰場而去。
河流、草木、山川,不斷在視野中劃過。
漸漸的,一抹暗紅映入眼簾。
殺殺~戰戰~
一聲聲咆哮在耳旁炸開,一位位甲士衝殺而來。
張元燭神情平靜,重瞳微眯,一切雜音轟然散去。
什麼甲士,什麼咆哮,盡皆消失。
大地暗紅,如同血染,數不盡溝壑遍佈其上。
山河破碎,殘骸遍地。
不少地方,升起淡淡黑霧,帶著各種負面氣息。
一名名修士,穿梭在戰場遺址,收取各種雜物。
塔塔塔~
少年踩著碎石向前,放眼望去,看不到戰場盡頭。
“我小看了這場國戰!”
他眉間輕皺,一步步向前,掃視大地,分析此地曾發生的戰爭規模。
從一些痕跡上,他發現這場戰爭遠超想象。
數百億人族的國家,存在千餘年,蘊含有多少後手。
而此次戰爭,無疑是一場見證。
思緒間,他來到距離自身最近的黑霧前。
手掌伸出,握起一縷黑霧,仔細感觸。
兵戈交擊,怨恨、陰氣,就是大雜燴。
好在,於他尚且有用。
意念一動,虎妖面具脫落而下,懸浮於黑霧中。
滋滋滋~
一縷縷黑霧蜂擁而至,大部分滑下儺面,只有極少部分兵戈之氣,被汲取、吸收。
大約過去了一盞茶,張元燭手掌探出,握住面具,拉到面前。
金色的儺面,增添一絲純白。
“不差,我推測的方向沒有錯誤。”
張元燭輕笑,索性不戴儺面,讓其懸浮身側。
他不斷向著戰場各處黑霧走去,汲取其中兵戈之氣。
如此舉動,自然引起眾多修士注意。
不過,在感知到那身影散發的氣勢後,自覺收回目光,狀若無事的翻找殘骸,尋找遺漏的靈物。
張元燭又將一處黑霧中兵戈之氣汲取。
忽然,腳步微頓,眼神半眯,透過黑霧,他看到了一具屍體。
屍體年輕,癱倒在地,面色蒼白無血,背後撕裂,但讓對方死去不是背部傷口,而是四周黑霧的侵襲。
張元燭仔細打量著屍骸,最後目光停留在,屍體腰間的玉佩、還有儲物袋。
“熟人襲殺!”
透過屍體傷勢,他瞬間便分析出對方跌入黑霧的原因。
手掌一招,玉佩、儲物袋飄到了掌中。
玉佩普通,其上刻著‘方郭’二字,可能是屍骸姓名。
至於儲物袋,不過裝了兩百多下品靈石,幾十塊中品靈石,還有一枚玉簡、冒著寒氣的奇石,價值算不上多高。
手掌探入,拿起玉簡隨意看了起來。
《霜華九變》!
幾個大字,印入腦海,隨即功法內容,被他一掃而過。
一門冰屬性功法,應該是小派修行功法,於他無用。
將玉簡收起,又拿起冒著寒氣奇石,習慣般的先進行掌御。
咦!
張元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新的【特性】!
心靈深處,紅藍二色神光組成的鏡面上,出現了新的變化。
掌御:【一級】凝霜石(特性:冰寒)
他伸出的手掌本能一握,道道冰晶,覆蓋五指。
張元燭目光垂落,俯視著掌中冰霜,他未調動法力。所以【特性】冰寒,就是降低溫度,凝結冰霜。
如此特性對他作用尚可,能提升些許戰力。
待到一切都收拾好後,才將目光投向黑霧中屍骸。
哐當!
玉刀出鞘,瞬息間撕裂大地,留下十數米刀痕。
屍骸隨即落入裂縫。
“得你之物,為你埋屍。”
張元燭腳掌一跺,裂開的大地癒合。
玉刀歸鞘,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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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他繼續搜尋黑霧,不斷汲取兵戈之氣。
五天後。
少年立身於戰場,挎刀戴面,遙望燕國方向
此刻他臉龐虎妖儺面,大約十分之一被純白色渲染。
帶著極致鋒利與熾熱戰意。
“讓我見識下,大軍征伐。”
一個邁步,身化虹光,直入蒼穹,向著燕國而去。
跟隨大軍殘留的痕跡,汲取各處戰場留下的兵戈之氣,不斷深入燕國。
時間流逝,不知日月輪轉多少次。
張元燭深入燕國河山三萬裡。
他突然不再前行,目光帶上了凝重。
連綿不絕的營帳,佈滿大地的陣紋,一股股直衝蒼宇的強大氣息。
燕、幹二國戰場到了!
而且雙方正在進行一場小規模征伐。
“殺!!”
喊殺聲,生生不絕,排山倒海,激盪天上地下。
無數披盔帶甲戰兵,在遙遠的天地盡頭廝殺,每一個甲士都不弱,金戈鐵馬,威勢不凡,層層疊加,震撼山河大地。
一個個甲士組成滔天殺陣,軍勢恢弘,相互衝殺,似有橫推天地之勢。
張元燭降落地,無視山河震盪,死死的盯著遙遠處的戰場。
如此甲士與仙城護衛,不可同日,絕對是幹國真正的底蘊。
他手掌搭在刀柄之上,嘴角咧開,帶著熾烈戰意。
不愧是擁有數百億人族的國家,再加上只要是人皆可修行,總會走出些像樣的強者。
如此匯聚而成的甲士,不要說他,就是築基大修的都要暫避鋒芒。
不過這樣的強敵,作為對手,才會有趣!
張元燭心中思緒,將目光從戰場移開,看向駐紮大地軍營,或者說軍營兩側。
右側,一個個身穿碧色道袍的身影,在陣營中往返、高唿,其中還有數股強橫的氣息。
那是獨屬於築基修士的氣勢。
‘碧落一脈。’
他心中輕語,腦海中不自覺想起那名為碧琪的少女。
對方便出自碧落法脈。
少女與他在御獸秘境相識,一路相處較為愉快。
因此,他對碧落一脈的感觸,還算可以。
至於仙兵谷派來的食靈法脈,本就是幹國操控,自然與皇室一起。
張元燭看了一眼大軍中央幾名身穿食靈法脈衣袍的修士,面無表情。
最後,他才看向大陣最左側。
混亂、喧鬧、謾罵,一個個衣飾不同,法器不同,法力波動不同的修士,站在陣營中。
縱使隔著漫長距離,他依舊可以看到,那方營地內,竟然還有攤位。
毫無疑問,這是幹國召集而來的散修。
張元燭眼神閃爍。
他在思考如何潛入大軍。
只有潛入大軍,才能更好的收集兵戈之氣。
畢竟他孤身一人,在戰場太過顯眼。
而最容易潛入方法,無疑是左側營地的散修。
魚龍混雜,再適合不過。
做出決定後,少年收斂氣息,將靈緣刀收起,揹負血戟,大步向著散修陣營而去。
塔塔塔~
清脆的腳步聲,在震天的喊殺聲中並不起眼。
大約過去了半個時辰,他才緩步來到了幹軍左方。
“來人止步!”
“什麼人,敢擅闖軍營。”
一聲聲厲喝,自軍營中傳來。
緊接著,十數道流光飛出,落在少年面前。
每一個散修,都處於練氣九層以上,他們警惕的望著揹負血色戰戟的身影。
“散修,為幹國而來。”
張元燭止住腳步,徐徐回應。
他雙臂自然垂落,儺面下的眼眸平和。
十數個散修,依舊包圍著少年,隨時準備出手,不過眼神中敵意卻減少很多。
散修對視一眼,一個長鬚老道走了出來。
“閣下,為幹國效力而來,我等自然不會寒了義士之心,然兵者國之大事,生死存亡之地,不可不察。”
“請道友摘下面具,闡述姓名,修行境界。”
張元燭默然,靜靜的望著諸位散修,手掌抬起按在了面具上。
下一刻,儺面隱去。
濃眉上揚,像兩把劍一般的立在眼的上方,目若朗星,大而明亮,炯炯有神。
一個劍眉星目的英俊少年,出現在了散修目光中。
“散修洪武,練氣十層,來此殺敵、逐道!”
他聲音平靜,卻清晰的傳入每一個散修耳中。
那雙眼眸宛若星辰一般,帶著堅定不移的意志。
這副面貌,自然不是張元燭本身樣貌,以他現在肉體修為,稍稍改變骨骼,在簡單不過。
十數名散修只是看了一眼少年,便收回視野。
對方身份絕不簡單,氣血澎湃而蘊含生機,年齡不會比外表大上多少。
最多不過四五十歲。
而長鬚老道,望著少年,輕嘆一口氣:
“洪武道友,如你這般天驕,不應該趟這次渾水。”
頓了頓,長鬚老道聲音中帶著勸解。
“入此軍營易,出去就難了,伐燕之戰不結束,我們散修絕對無法離開。”
“我知道了。”
張元燭頷首,表示清楚。
老道面露無奈,知道對方已經做出了決定,從懷中拿出一枚玄色令牌遞了過去。
“滴入血液,這枚令牌,便是你在軍營憑證。”
“記住,滴落血液,便正式加入大軍,一旦逃離,必然會被全力追殺,不死不休。”
少年接過令牌,眼眸微眯,仔細打量著令牌。
他看不出危險,不過安全起見,還是用上次收起的廢血吧。
手掌探出,懷中玉瓶微顫,一滴血液自指尖滑落,滴在了令牌上。
一瞬間,令牌顫動,迸發道道玄光。
最後光輝收斂,令牌躺在少年掌中。
這一刻起周邊大半散修,都心神放鬆,警惕大減。
這枚玄色令牌,先是一種驗證,再是一種誓言,最後才是軍營憑證。
驗證是否擁有燕國血脈,燕人長年供奉真人,信仰廟宇,不同於他們;
誓言乃是,伐燕不結束、不會私自離開。
至於憑證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