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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乎!(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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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燭立身而起。

拱手,行禮!

“多謝兩位前輩,解答弟子心中疑惑。”

“無需如此,你是法脈未來山主,這本就我等應該做的。”

陳子敬擺了擺手。

少年挺直嵴梁,雙臂自然垂落。

“山主,弟子還有一事相求。”

“請帶我前往弈星道脈。”

“弈星道脈?”

山主眉間輕皺,也站起身來,面容中增添幾許凝重。

“你想看魂燈與靈牌?”

少年的意圖,並不難猜出。

張元燭頷首,沒有否認。

“葉真傳的燈盞、靈牌,我想看一眼。”

“可以陪你去一趟弈星道脈,不過未必能見到魂燈、靈牌之類物品。”

山主面帶無奈,手掌伸出,拍了拍衣袍上不知是否存在的塵埃。

“麻煩山主了。”

張元燭神情鄭重。

他要竭盡全力收集相關資訊,以便在之後局勢中更加從容。

白袍中年無奈的搖了搖頭,一甩衣袖。

小巧的閣樓,自衣袖中飛出,迎風便漲。

頃刻間,已經佔據一半大殿。

“此為上品靈器——朱樓閣,擁有極致速度,能節省不少時間。”

“好。”

張元燭額頭輕點,邁步而入。

視野之中,閣樓裝飾精緻,牆壁銘刻道道紋路,帶著難以形容的威勢。

陳子敬不知何時出現在少年身側,望著稍顯空蕩的朱樓,輕語:

“此乃我築基時,斬殺一位大敵所獲得靈器。”

“一旦催動,越山翻海不過等閒。”

張元燭手掌伸出,撫摸著牆壁。

他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潤,還有其中蘊含的能力,讚歎出聲:

“不愧是上品靈器,比想象的更強。”

山主輕笑,法訣掐動。

“走了!”

話語還未落下,巨大的轟鳴已然響起。

下一剎那,朱樓橫空,化光而去。

一時間,大殿內只剩下火老一人。

老者面露擔憂,望著朱樓離去的方向,低嘆一聲。

弈星道脈,支撐天地的神嶽之巔。

三道身影相對而坐,每一人都隱藏在雲霧內,身形模煳而朦朧。

他們面前,擺放著破碎的龜甲,半空懸浮著一盞熄滅的銅燈。

空氣中充斥壓抑。

而在張元燭、陳子敬離開灼陽主脈的瞬間,三人之間的氛圍變得更加沉重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遞而出。

“那小輩連帶灼陽山主,盡皆向我們弈星而來,倒是個真性情。”

“胡鬧,魂燈熄滅、靈牌粉碎,又有什麼值得觀看。”

“謹仙死了!”

略帶悲意的話語,在空中迴盪。

以他們三人的推衍手段,在魂火熄滅的瞬間,就進行了推衍。

至於推算結果

唉!

有凝煞巔峰的老者輕嘆。

無數次推演,結局都已經註定,那就是死了。

但以他們的手段,並請出底蘊,還是察覺到了異樣。

正因為如此,葉謹仙無論是活?是死?

在弈星道脈,在仙兵谷,乃至在古崖山,她都必須是死了。

“通知門下弟子,讓那兩人離去吧。”

“好。”

“我倒是想要見一見,被謹仙栽培的人,可惜了。”

幾句低語,三位執掌道脈的強者,達成了一致。

五天後。

一道硃紅流光,停在弈星道脈下。

精巧閣樓中,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立於門檻處。

陳子敬抱拳,開口:

“灼陽法脈山主,前來拜會諸位前輩。”

“陳兄,你們來意我等已經知道,請離開吧,”

低沉的聲音,自神嶽垂落,讓山主面色微變。

陳子敬正要再次開口,一隻手臂伸出,擋在了他面前。

“山主,我們走吧。”

張元燭面無表情。

以弈星道脈推演之能,必然知道兩人來此目的,既然選擇拒絕,那麼說再多話也不過無用之功。

身披白袍的中年,顯然也知道此事,張了張嘴,卻無話可說。

“抱歉了山主,讓你陪我白跑一趟。”

張元燭手臂放下,深深的看了一眼籠罩於星光下的神嶽。

緩步後退,回到朱樓內。

山主默然,不再言語,駕馭閣樓離去。

房間內,兩人並肩而立,望著腳下劃過的山川、大河。

張元燭嘴角揚起,低笑出聲:

“真是狼狽。”

希冀而來,敗興而歸,對方是發自內心的蔑視!

“元燭,你還需要時間成長,無需想太多。”

陳子敬負手而立,輕聲安撫。

道脈向來如此,傲慢而強大,認為自身可以處理好一切。

無論是當初決定犧牲灼陽,還是今日作為,皆是如此。

“不過些許困難罷了,可惜未獲得更多資訊。”

張元燭俯視大地,眼神宛若星空般深邃。

他本想掌御熄滅的魂燈、玉牌,看是否有意外收穫。

卻連弈星道脈都沒有進入,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弈星道脈失利,並沒有影響他接下來的規劃。

“前輩,我需要去碧落一脈處理些事情,暫且不跟你回法脈了。”

“碧落法脈?”

陳子敬神情詫異,隨即點頭。

“朱樓會停在碧落一脈不遠處,到時候我先回去。”

“好。”

兩人幾句交談,確定接下來行程。

隨即,再次開始討論修行中遇到的問題。

當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張元燭在詢問,進而獲得答案。

時間一天天過去。

三天後,流光劃過蒼宇,一道修長的身影自流光中躍出。

轟!

塵土四濺,張元燭立身於大地,掃視四周。

一番觀測後,便向碧落法脈方向而去。

同時,他從懷中拿出玉石,與碧琪進行聯絡。

不到半日,連綿不絕山川便出現在了視野中。

山脈縱橫數萬裡,好似巨龍一般盤握在地,其上草木茂盛,不是還能聽到獸吼、鳥鳴之聲。

山清水秀,靈氣充沛,是一處難得的寶地。

這便是碧落法脈!

他立身於邊界,並未踏入法脈,而是靜靜的等待。

碧琪未讓少年久等。

太陽剛剛落下,一道倩影,自叢林中走出。

樹葉‘沙沙~’作響,獸吼、鳥鳴歸於寂靜,天地間好似只有那道倩影般。碧色衣裙隨風飄蕩,烏黑秀髮垂落於腰間,女子蓮步款款而至。

俏臉的臉龐,帶著柔和笑容。

待到看清少年摸樣後,女子笑意愈發溫和,眼中帶著欣喜。

“師兄,你終於回來了!”

她從父親那裡聽聞張元燭歸來後,便想去灼陽法脈尋找對方,卻因為雜事耽擱了。

沒想到,師兄先來尋她。

“實力有所精進,看來這段時間修行努力。”張元燭倚靠樹幹,輕笑出聲。

心中的煩悶都散去不少。

手掌揮動,警戒陣法浮現,覆蓋了兩人身影。

碧琪眉眼微彎,好似月牙,邁步靠近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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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師兄,不過少許進步罷了。”

“仙城外一別,此刻再見師兄,已然練氣十一層,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築基功成。”

三千青絲隨風飄揚,女子獨有的清香,飄落而來。

張元燭抬頭望天,看著西落的大日,嘴角咧開。

“師妹,承你吉言。”

“不過來此,有件事需要師妹幫忙。”

話語飄落之際,手掌伸出,拍了拍腰間妖獸袋。

汪~

一道黃色獸影竄出,趴臥在兩人面前。

張元燭摸著大黃狗頭,神情帶上些許認真: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師妹可以照看一段時間大黃。”

“自然可以,碧落空蕩,資源、位置皆有很多。”

女子面帶好奇,芊芊玉手探出,如同少年般撫摸著大黃皮毛。

“師兄,這是你的妖寵。”

“它是我朋友。”

張元燭輕語。

他彎下腰,直視大黃茫然的獸瞳,一字一字述說:

“大黃,接下來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你先跟隨碧姑娘一段時間。”

“道道主,你還會來接我嗎?”

大黃嗚咽。

它心中充滿迷茫與悲傷,不明白為何突然如此。

“一段時間分開罷了,何必這般姿態。”

張元燭大笑,狠狠揉了幾下狗頭。

“我答應你,事情處理完,便來尋你。”

“今後在碧落,無需長時間待在妖寵袋了。”

“汪汪~,我等道主歸來。”

大黃靠近少年,尾巴垂落而下,顯得無精打采。

張元燭手掌一翻,鑲嵌著金絲的儲物袋,出現在掌中。

隨後,被掛在大黃脖子處,讓毛髮遮掩。

“大黃,便麻煩師妹了。”

碧琪手掌收回,眉間緊蹙。

她察覺到了異樣,低聲詢問:

“師兄,你要去哪裡?”

如此感情的妖寵不隨身攜帶,送到她這裡,女子隱約感覺到了不對。

張元燭嘴角含笑,並沒有回應。

手掌探出一玉盒浮現,遞向了女子。

“這是照顧大黃的報酬。”

碧琪沒有接過玉盒,美眸死死的盯著赤袍身影。

她並不是傻子,想到師兄的經歷,以及性格,還有最近宗門發生的事蹟。

一種可怕的念頭,在腦海浮現。

“你你.不會想去尋找葉真傳。”

張元燭默然,沒有回應,也沒有否認。

霎時間,碧琪滿臉焦急,快速述說:

“師兄,葉真傳已經隕落在了歸途,我父親見到了熄滅的魂燈、破碎的靈牌。”

“而且真傳死去之地,已經不再古崖山範圍,太過遙遠、危險。”

“我知道。”

張元燭頷首,將大黃推到女子身側,玉盒放在其掌中。

“師妹,我該離開了。”

轉身,向著陣外走去。

碧琪俏臉愈發焦急,高喊道:

“師兄,她對你有入道之恩,我清楚。”

“但是,葉仙子參加三壇盛會,為宗門獲得大運,為弈星道脈、千法法脈傳遞珍貴靈物,她難道對宗門,對法脈、道脈沒有恩情嗎?”

“現在,她身死域外,千法一脈龜縮,視同不知;弈星道脈沉默,高坐神嶽;整個仙兵谷未派一人前檢視。”

“無量、傀儡、蝕魂三宗出手,她必死無疑,一個死人,所有法脈、道脈都不在乎了,你為何”

“我在乎!”

張元燭腳步微頓,回首望去,一字一字述說:

“他們不在乎,我在乎!”

“縱使她死了,我也應該帶著她屍骸回來,讓其葬在故鄉,而不是埋骨域外。”

話語飄落之際,少年大步向前,離開了陣法。

碧琪望著漸漸遠去的身影,心中湧現千萬種思緒,最後盡皆化為了憧憬。

“師兄!”

“你一分都未變!”

如同少年當初揹著她十萬裡山河逃亡一般,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卻依舊沒有拋棄,帶著她這樣的累贅前行。

“師兄,一路保重,我等你歸來。”

女子喃喃。

許久,許久,她才將目光垂落,看向了腳邊黃狗。

手掌伸出,神情柔和:

“你好,我叫碧琪!”

“汪~,大黃!”

一手一爪,相握於一。

另一邊。

張元燭離開碧落法脈後,便開始提速,向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那並不是迴歸灼陽法脈的道路。

山川、河流、叢林.,各種奇異風景不斷在眼前劃過,少年遮掩身形,不斷前行。

一天過去!

兩天過去!!

五天過去!!!

塔!

張元燭止步於岸邊,望著面前浩瀚無垠的大海。

朦朧水汽自海中升騰,將整片海域襯托的如同仙境。

他放眼望去,隱約在水域盡頭,看見幾座島嶼。

“瀚海法脈,確實不同尋常。”

少年一步邁出,踏上水域。

他沒有遮掩自身氣息,在邁入瀚海一脈的瞬間,便有數道身影自雲霧中奔行而來。

“是哪位師兄,前來瀚海法脈。”

“灼陽張元燭,前來拜見嚴師。”

張元燭立身於大海,雙臂自然垂落,望著三位身穿藍色道袍的弟子。

而三位師弟,在聽到聲音的瞬間,便停下腳步,呆愣在原地。

灼陽張元燭,仙兵谷數千年來第七人,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尤其不久前歸來宗門,十道術紋崩滅雲霄,更是震動眾多門人。

片刻後,才有瀚海弟子反應過來。

“張師兄,你說的嚴師,可是十一年前道峰講師——嚴道墨。”

這是瀚海法脈,唯一與對方有所交集的門人。

張元燭頷首。

“三位師弟,麻煩告知一聲。”

“師兄稍等,我等現在通知嚴老。”

三人沒有遲疑,直接拿出傳音石,放於眉心。

片刻後,傳音石放下。

一個面容普通,身材高大的青年邁步走去。

拱手,行禮!

“師兄,嚴老已經知道,正在趕來此地。”

“麻煩,諸位師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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