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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燭,這應該稱得上溫柔了(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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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燭神情冷厲,周身屍氣愈發邪異。

他的魔道手段不多,但絕不只有白骨屍魔。

一個邁步,縷縷烏光,自雙眸浮現,充斥眼眶,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殺!

烏光綻放,宛若兩把魔劍。

瞬息間,撕裂群鬼,劃破怨氣,刺在了綠袍中年身上。

刺啦!

一條臂膀堙滅成灰。

“這是什麼秘術!”

中年低吼,面色猙獰。

烏光太快,直接洞穿所有防護,差一點就削去了半截身軀。

沒有回應,唯有盪開長幡,轟殺而至的骨爪。

以及一道道劃破長空的烏光。

屍氣瀰漫,白骨森森,烏光縱橫。

縱使綠袍魔修竭力掙扎,各種手段齊出。

數息之後,亦化作一具殘骸,跌落而下。

張元燭手掌探出,接過落下的黑幡。

一道道紋路自指尖生成,將怨氣、鬼氣、陰氣通通封禁。

一甩衣袖,將白骨屍魔,連同地上殘骸收起。

隨後,腳掌發力,暴射而出。

少年方向不斷轉變。

直至遠遁千里,張元燭才停在一處凸起的石包前。

一縷縷屍氣自腰間湧出,滑落而下。

滋滋滋~

泥土消融,一處坑洞浮現。

張元燭沒有遲疑,邁步而入,一方方陣盤飛出,封鎖四周,遮掩氣息。

他需要立刻將魔修的物品,進行處理,避免什麼暗手。

同時,他也需要總結得失,規劃下之後行程,以及修行道路。

簡陋的洞府內,一顆明珠鑲嵌在洞壁,灑落道道光輝,驅散著黑暗。

少年盤膝而坐,先是從儲物袋中取出魔修殘骸,放於面前。

腰間白骨珠子輕顫,飄至殘軀上,垂落道道屍氣,消融著築基殘骸。

張元燭瞥了一眼白骨珠子,伸出手臂,五指張開。

光輝綻放,一漆黑長幡浮現在指掌間。

下品靈器——黑幡,也是魔修身上最珍貴之物品。

少年重瞳幽幽,破妄秘術迸發,直接透過層層怨氣、鬼氣、陰氣,看到了其中數之不盡的怨恨、惡鬼。

以及不斷廝殺,相互吞噬的生魂。

他陷入了沉默,五指緊握長杆,心中殺意激盪。

唿~

“汝死得太輕鬆了!”

張元燭喃喃。

五指鬆開,輕點長杆,設下的封禁解除。

一縷縷鬼氣,自黑幡升騰而起,侵染著洞府每一處角落。

黑幡劇烈抖動,想要掙脫手掌。

張元燭望著一個個神情猙獰的鬼魂。

“我沒有渡化法訣,只能送你們永遠沉寂,遠離痛苦。”

他聲音溫和,似乎在與群鬼述說:

一縷縷烏光,自雙眸浮現,帶著最純粹的毀滅。

烏光綻放,覆蓋黑幡,宛若世間最溫柔的手掌,輕輕拂過一個個靈魂。

毀滅痛苦!

毀滅麻木!!

毀滅靈魂!!!

一個個魂魄消亡,一處處無休止的廝殺安靜,一個個惡鬼、厲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再嘶吼,安靜等待著烏光到來。

咔嚓!咔嚓!

道道裂縫浮現於槍桿,出現在幡面。

張元燭漠然,烏光沒有半點遲緩,依舊在毀滅著黑幡根基。

對於所有魔修而言,都難得的魂魄資源,未讓他動容分毫。

好似珍貴的靈器,於他而言,也不重要。

不知過去了多久,烏光才緩緩散去,一雙重瞳,恢復黑白二色。

他感悟著剛才毀滅一切的餘韻,對於得自黑角秘境的寂滅之瞳,有了更深感悟。

這幾年來,他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境界提升、術紋凝聚。

但是並不代表,他沒有修行青玉靈眸、寂滅之瞳、破妄(得自大黃),這三道秘術。

以他的才情,不但有所收穫,還嘗試走出自己的道路。

‘快了!’

張元燭心中輕語。

一雙重瞳愈發深邃浩瀚,生機與毀滅交織、相融,正在孕育著多年來收穫。

收斂腦海思緒,少年垂目,看著佈滿裂縫的黑幡。

黑幡純淨,沒有各種負面氣息,只剩下一幅空殼。

手掌摩擦著黑幡。

“運氣不錯,還未破碎。”

本以為黑幡缺少根基後,會直接毀掉,沒想到竟然挺了過來。

當然,現在的黑幡什麼能力都沒有,還瀕臨破碎,價值也就比上品法器略高那麼一點。

不過,是否會擁有【特性】。

張元燭心中低語:

‘掌御!’

長幡消失,不過很快便再次浮現。

張元燭搖了搖頭,這件下品靈器,並沒有【特性】。

手掌繼續探測黑幡,法力也流淌而入。

咦!

少年詫異,這件靈器或許是損壞太過嚴重,竟然可被祭煉。

當然,威力也就上品法器,用不了幾次,應該就會破碎。

“不過,對我來說正好。”

張元燭輕笑,法力順著手掌洶湧而入,開始煉化。

行走墜魔山,若無必要,儘量動用魔道法器、手段。

一炷香不到,煉化已然完成。

嗡~

黑幡顫抖,迸發道道烏光。

張元燭五指輕點幡杆,烏光散去。

長幡亦是急速縮小,遁入懷中。

隨即,少年將目光投注於白骨珠子,手掌輕輕一招,自動懸浮於腰間。

待到戰利品處理完畢後。

張元燭才開始,規劃之後的修行道路,還有行程。

修行的話,現在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參悟《千星墜》儘量快的凝聚術紋。

之後,才是功法的修行,境界的提升。

至於行程,他需要獲得墜魔山較為詳細地理,方便趕路。

腦海中不斷思索,湧現各種方法,找出最簡單、最安全的方式。

一個時辰後,調息結束。

張元燭立身而起,披上暗金戰甲,挎著囚龍刀,向著洞府外大步走去。

猩紅的大地,浮現在眼前。

少年稍稍辨別方向,便再次出發。

死寂、殘破、成堆白骨,一一浮現在視野中。

這片大地好似被遺忘一番,充滿著詭異,沒有人煙。

‘是魔道退卻,不再將鎮魔關,當做主要攻伐之地了嗎?’

張元燭心中推測,卻無人進行解答。

他孤身一人,在血色平原奔行數日,才看到了人跡。

那是一位遮掩在魔霧中的身影,兩者相隔著數里對峙,隨後各自離去。

都沒有出手。自從見到魔修後,一些植被漸漸出現,周邊不在是一片血色,就連人跡也多了起來。

不過張元燭,始終沒上前交談過,或者說根本沒有交談的機會,所有人修士都極為警惕。

直至,一座城池出現在天邊。

張元燭才停下了腳步,仔細觀摩。

城池遼闊,人煙稠密,城門處人流如織,嬉鬧喧囂之聲,縱使隔著城牆都能聽到。

少年重瞳半眯,他需要獲得墜魔山資訊,不知城池中能否如願。

當然,一些防護手段也要準備好。

一縷縷屍氣自腰間浮現,覆蓋身軀,遮掩面容。

步伐邁開,向著城池大步走去。

暗金戰甲隨著腳步邁動,‘錚錚’作響,一股殺伐之氣,瀰漫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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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座移動的大嶽,肆無忌憚的撞向城池。

一個個修士停下腳步,自然而然的讓開腳步。

張元燭就這般來到城門處,望著城牆上‘赤冥’二字。

目光垂落,看著城門數位面色陰冷的甲士。

一剎那,少年瞳孔緊縮,不過很開就恢復正常。

腳步邁開,向著城內走去。

“入城費用,十枚中品靈石。”沙啞的聲音,自身側徐徐傳出。

張元燭面無表情,衣袖甩動,十枚靈石飛射而出,停在了甲士面前。

而他步伐始終沒有半點變化,快步走進了城池。

視野豁然開明,青石鋪設的街道上,衣著華麗的女子、青衫儒雅的書生、以及遍佈兩側的攤位。

滾滾紅塵氣撲面而來,好似又回到了古崖山仙城,而非血色平原。

張元燭五指緊扣刀柄,眼神冰冷刺骨,一步接著一步邁開,城池內部走去。

沒有詢問墜魔谷訊息,也沒有購買任何靈物。

他就這麼不斷前行,彷彿進入城池,只是閒逛,沒有任何目標。

“這位道友,是第一來到赤冥城嗎?”

“願意來‘魔香閣’玩一玩,閣中女修,一定會讓道友滿意。”

一位身軀豐滿,面容嬌豔的婦人,倚靠在閣樓門檻處,手掌伸出,輕聲招攬。

她的身側,還有數位風格不同的美麗女子,亦是好奇的望著男子。

張元燭腳步微頓,吐出一字:

“滾!”

腰間白骨珠子輕顫,一縷縷屍氣為之沸騰,兇悍、邪異。

他越過美婦,繼續向前。

來到城池南門前,便要離去。

不過他的腳步,卻越來越來慢,直至停下不前。

停在了城門與平原交接處。

一聲輕嘆,自少年背影徐徐傳出。

“終究是看到了,不宰了你,念頭不通達。”

如同寒風吹拂,充斥著冰冷至極的殺意。

一瞬間,喧囂的城池陷入了沉寂,女子、小販、書生、貴女.,盡皆停下手中動作,看到了城門處那修長人影。

他們目光幽幽,嘴角裂開誇張的笑容。

塔!

張元燭轉身,手掌緊握一純白符篆,嘴角亦是揚起,笑容森寒、酷烈。

“好笑嗎?”

“那就去黃泉好好笑吧!”

斬殺元國強者而得到的符篆,直接發動,沒有片刻遲疑。

嘩啦!嘩啦!

一層層蒼白之焰,自天際浮現,綿延擴散。

數個唿吸間,便覆蓋小半城池。

溫度急劇攀升,房屋融化,城牆焦黑,街道一個個身影化作火炬。

沒有哀嚎,沒有慘叫,唯有一聲聲布錦撕裂之聲。

只見販夫走卒,城中所有人,都撕開皮膚,露出一具具血紅的身軀。

“畫皮!”

張元燭喃喃,心中殺意熾烈至極。

破妄秘術沒有看錯,滿城生靈果然都被屠了,偽裝成生前的摸樣、經歷,在此輪迴。

“死!”

一聲長嘯。

佈滿蒼穹的白焰,宛若大雨落下,燃燒著整座城池。

畫皮化作灰燼,血肉成為焦炭。

但‘人’太多了,一道道血光迸發,相互交融,宛若血海般,抗衡著烈焰。

一張張畫皮,好似游魚,在血海中滑動。

一雙雙空洞的眼眸,直直的盯著,那身著暗金戰甲的身影。

“這樣的符篆,讓我想起了古崖山。”

密密麻麻聲音,重重疊疊,自血海中傳來。

一個身軀妙曼的婦人,浮現在街道,紅唇微張:

“這位道友,奴家邀請你進入魔香閣,為何還要如此憤怒,打擾奴家在此修行。”

轟!

蒼白烈焰垂落,轟然淹沒婦人。

“你如此憤怒,是因為我剝了滿城生靈的皮,又將他們練成血屍嗎?”

一個嬰兒爬上碎石,純真的雙眼,好奇的望著前方。

又是一道烈焰垂落,將嬰孩燒成飛灰。

“這樣的手段,不是很正常,剝皮抽筋,已然極為友好了。”

似在不解,又似在挑釁。

一道道隱藏暗中的畫皮出現,男孩、少年、乞丐、書生.,皆被烈焰覆滅。

“找到了!”

張元燭重瞳幽暗,停留在一處空地。

法力湧動,全力催發符篆,肆無忌憚的消耗其中能量。

與此同時,腳掌發力。

轟!

大地寸寸崩裂,一道身影瞬息間撕裂長空,攜帶著滾滾氣浪,殺向了一處碎石堆。

轟隆!

大地爆裂,塵埃四起。

一血紅、一烏黑,兩道身影急速交手。

刺耳的音爆,震耳欲聾的轟鳴,於天地間迴盪。

轟!

烏光綻放,好似一輪魔日,不斷磨滅著血光。

血色的身影,跌蹌後退,卻始終不能掙脫。

“你以為憑藉未知陣法,就能勝我。”

身穿血袍的老者咆哮。

簡直就是無妄之災,屠了一座城煉製秘法罷了,竟然開始了拼殺。

一道又一道玄妙法術迸發,化作洪流,沖刷向前。

張元燭一個踏步,掀起滾滾氣浪,吹起漫天塵埃。

一雙眼眸烏黑如墨,縷縷烏光溢位,包裹臂膀。

抬臂,握拳。

殺!

拳出如刀,霎時間斬破法術洪流,在老者胸膛掀起點點血色。

大地之上,兩人竭力廝殺。

長空之中,血海與蒼白烈焰碰撞交織。

城池之外,一位位魔修聚集而來,望著天上地下的交手。

或眼神貪婪,或陰沉冷厲,或病態呢喃。

但無論何等姿態,都沒有人插手,只是靜靜的等待結果。

“這樣的蒼白之焰,好像是古崖山元國皇室的血脈力量。”

有人低語,聲音中充斥著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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