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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溫和 謙恭(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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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燭立身於大地。

他重新回到了血色平原。

下一刻,少年面色突變。

一股無可形容的壓迫,自四面八方襲來。

緊接著,一隻遮蔽大日、涵蓋山河的巨掌浮現。

“老鼠,讓我好等。”

沙啞的笑聲,在天地間迴盪。

這是預謀已久的襲殺,有強者蹲守於此,等待著他出來。

張元燭眼神冰冷,懷中玄空臺接連破碎。

空間開始繚亂,少年修長的身軀,隱去不見。

轟隆!

巨掌轟然拍下。

山川崩滅,猩紅大地化作灰燼,百里山河一擊化作塵埃。

如此一幕,恐怖到了極點。

“空間秘寶!”

“老鼠打洞逃竄的本事不錯。”

一道血影,在蒼穹若隱若現。

……

三百里外。

一道赤影憑空而現,跌落在地。

“咳~咳~”

張元燭咳血,染紅赤袍。

凝煞真人的襲殺讓他受創,好在終究是逃了出來。

咔嚓!

又是一枚玄空臺破碎,他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直到徹底遠離戰場,他才停止玉臺消耗。

少年以最快的速度遮掩氣息、矇蔽天機,隨後落於大地,極速奔行。

一縷縷青光自眼眸綻放,開始修復傷勢。

張元燭神情冷厲,胸膛翻湧著殺意。

他預料到有人會伏殺,卻沒有想到會是凝煞真人親自出手。

他暫且不是凝煞真人對手,但是他可以斬殺其餘魔修,來分散敵人注意。

而且,逃避追殺,他還是有所心得。

……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一月時間眨眼即逝。

這段時間,整個血色平原都在沸騰,血戰連天,大量魔修隕落。

猩紅的大地上,一行車隊正在緩緩行動。

“聽說了嗎?炎魔宗六獄聖子,被生生釘死於涯壁,血染山川。”

“炎魔宗,那可是傀儡宗麾下有數的大派,他們的聖子竟然也隕落了。”

“這算什麼,就連畫皮峰那位號稱金丹種子的天驕,也被兩拳擊敗,倉皇敗逃,最後還是被斬下了頭顱。”

“仙兵谷——張元燭,自古崖山而來,連戰連勝,百戰百勝,千戰千勝,甚至揚言要踏著群魔屍骨,求得已道。”

幾個修士端坐在妖獸背上,低聲交談,討論著最近發生在血色平原的事情。

車廂內,一道身影盤膝而坐,聆聽著傳遞而來的聲音。

張元燭手掌探出,掌背佈滿傷痕,這些皆是一個月來拼殺所留。

少年眼眸綻放縷縷青光,濃郁的生機在傷口處綻放,全力修復。

他所面對的敵人,從來不是所謂的魔道驕子,更多是背後隱藏的築基魔修,乃至凝煞真人。

逃亡、廝殺、繼續逃亡,他將血色平原都攪的動盪不安。

“孱弱至此,待我修行到同境,必然一一清算。”

不過心中再多殺機,此刻終究是要離開的。

他不能在血色平原耽擱,需要繼續前行,早日到達星落之地。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張元燭身上傷勢也在緩緩癒合。

他站起身來,開啟車廂,望著漸漸多起來的綠植,嘴角揚起,帶著些許愉悅。

至於周邊甲士,好像沒有看到少年一般,繼續交談、討論。

這是一位練氣魔修引領的凡俗車隊。

車隊行走在血色平原邊緣地帶,進行靈礦收集、交易。

張元燭‘潛入’車隊,並沒有驚動任何人,藉助環境恢復傷勢,同時離開血色平原。

嘎吱!嘎吱!

車輪壓過枯枝的聲音,在車隊中迴盪。

大地上的血色,漸漸稀薄,一座高大如山嶽的城池,映入眼簾。

城池漆黑帶著一種魔性,城牆之上遍佈刀砍斧噼的痕跡,似乎在向世人述說著曾發生的慘烈征伐。

張元燭抬頭,望著城門上方‘玄冥’二字,神情淡漠。

座坐落於血色平原邊緣的唯一大型城池,他在一月征戰中早有耳聞。

這座城池,是魔道規則下難得的一片‘淨土’。

不能隨意殺生,若斬殺生靈,需要賠付一定靈石給城主。

少年嘴角微揚,帶著戲嚯。

不過縱使城池血腥至此,他也要走上一遭,一個月來的廝殺,他佈置陣法的材料耗費太多,需要進行補充。

一步踏出,消失在了甲板上。

車隊一切如常,繼續前行。

玄冥城下,一道渾身籠罩於屍氣下身影,緩步靠近城門。

他身軀高大,屍氣森森,充滿邪性,攝人心神。

道路上的修士,十分自覺讓開前路。

張元燭來到城門處,烏黑如墨的雙眼,只是看了一眼城門守衛。

哐當!哐當!

長戈跌落,守衛如遭雷擊,渾身顫動。

他們看到了屍山血海,看到無數修士喋血。

眼前修士,絕對是一個兇殘魔頭。

“大人,你…你請。”

張元燭無視護衛,大步向前,越過城門,直接進入城池。

霎時間,視野豁然開朗,一幅扭曲怪異的景象出現在眼前。

生有四臂、身軀赤紅如火的邪修,騎著猙獰巨獸,行走在街道。

有身材豐滿,面容妖豔的女子,牽著鎖鏈,邁步前行,鎖鏈盡頭一個個如狗般四肢爬行的修士。

亦有端坐在轎子上的異獸,盤膝而坐,一個個氣勢不凡的修士,如奴僕般抬著轎子。

張元燭腳步微頓,打量著光怪離奇的景象,腳步再次邁開。

他仔細觀測周邊,掃視著兩側攤位,最後又看向一個個店鋪。

與此同時,各種嘈雜聲,自四面八方傳遞而來。

“聽說了嗎?炎魔宗頒佈斬道令,能帶回張元燭頭顱者賜予上品靈器一件。”

“哈哈哈~,玩笑話罷了,這件上品靈器誰敢去拿,不怕被黑吃黑了。”

“這都不算什麼,聽聞畫皮峰一位號稱同境無敵的蓋世人傑放出話來,要前往血色平原斬殺張元燭,為道統金丹種子復仇。”

“呵呵,真是大膽,不怕戰死血色平原,步了那位金丹種子後塵。”

……

張元燭聆聽傳遞而來的資訊,面無表情。

不過是隨手料理的敵人罷了,並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

他繼續向前。

塔塔塔~

清脆的腳步聲,在街道傳遞,蘊含著獨特的韻味。

讓一道又一道目光投注而來,待看到那邪異的屍氣後,自覺收回了目光。

塔!

張元燭止步於一間閣樓前,望著門匾上‘紅衣坊’三字,看著閣樓內往返的修士,還有各種珍貴的靈物。沒有遲疑,邁步而入。

砰!

一袋靈石,直接扔在櫃檯上。

“玄陰石、血凝礦、硃砂靈粉.,這些靈物,我要了,給我取來。”

冰冷而蠻橫。

一雙烏黑的眼眸如同深淵,掃視而過,根本無人敢與之對視。

一位位修士,自覺退出閣樓。

只有自認為可以與張元燭抗衡的存在,才停留在原地,不善的望著少年。

一個面容蒼白、身穿黑色大氅的青年,低喝:

“你是哪家弟子,在紅衣坊內.”

話語還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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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覆蓋淡黃屍氣的手掌,已然按在了青年臉龐。

轟!

整具身軀不自覺的後仰,被按入了大地。

臉龐的血肉,更是頃刻炸開,化作血霧。

張元燭手掌抬起,隨意甩了甩指尖血色,不看地上青年一眼,對著櫃檯後掌櫃詢問:

“我要的東西,兩日之內給我集齊。”

掌櫃肥胖的臉龐,帶著溫和的笑容,好似沒有看到接連不斷離開的客人,還有癱倒在地的青年。

手掌探出,指節微彎,輕敲櫃檯。

“道友索要的東西,不過量多,稱不上珍貴,紅衣坊一日之內便集齊,但是.”

掌櫃指了指,櫃檯上盛放靈石的袋子。

“這些靈石不夠,我們要靈物價值一半作為定金。”

張元燭頭顱微側,嘴角勾勒,帶著莫名笑意。

身軀微傾,手掌隨意搭在刀柄上。

轟隆!

如山川崩塌,似江河干枯。

一股爆烈、蠻橫至極的氣息,傾壓而下。

讓掌櫃麵皮顫動,跌蹌後退。

“如果只有這些定金,掌櫃是否拒絕買賣靈物。”

冰冷刺骨的殺機,沒有半點遮掩,好似下一刻,便會抽刀斬出。

自踏入血色平原開始,張元燭早已清楚了這片魔土的生存法則。

癲狂、血腥、陰暗、狡詐,這便是這片大地修士的主題。

既然如此,那就讓魔修,看看什麼才叫霸道、蠻橫、決絕。

真以為他自一介乞兒走到今天,靠的是溫和、謙恭嗎?

“咯咯咯~”

“這位道友,何必與一介奴僕置氣。”

銀鈴般笑聲中,一道倩影自偏房走出。

一襲紅紗披身,面龐美麗,雅潔無暇,如夢似幻,星眸眨動間令人沉醉。

芊芊玉手探出,向著掌櫃隨意一招。

嘭!

頃刻間,肥碩的身影直接炸開,化作縷縷血霧,向著掌心聚集,還做血珠。

“來,道友,我為你出氣,將這沒有眼力的東西殺了。”

女子紅唇微張,一口便將血珠吞下。

“味道不錯。”

女子手掌放下,輕笑出聲。

張元燭眼神平靜,這種程度罷了,在墜魔山沒什麼值得詫異。

一腳落下,將地上青年踩爆。

青年魔修的儲物袋,直接飄落至張元燭掌中,隨意翻看一遍,確定沒有什麼價值後。

扔到了女子身前。

同時手掌一招,將自身的靈石袋拿了回來。

“這儲物袋,便是此次購買靈物的報酬。”

“道友倒是好算計。”

女子雙臂支撐在櫃檯上,嘴唇好似烈焰般,紅潤動人。

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儲物袋,便將目光投注在少年身上,一字一字述說:

“這些靈物一日之後便給予道友。”

“就當與道友交個朋友,屆時可以憑藉此令牌來紅衣坊領取。”

話語飄落之際,一枚無字令牌飄落而至,懸浮於少年面前。

啪!

覆蓋屍氣的手掌,緩緩伸出,握住了令牌。

張元燭眼神深邃,掃視著女子還有掌中令牌,眼神幽暗。

他的雙眼,早已透過表象,看穿女子真實身份。

畫皮峰——王曦,兩者曾在赤冥城外交手。

他拖著重傷之軀,一招將其殺敗,可惜讓她逃脫了,沒有想到會在此相遇。

手掌摩擦著令牌,縷縷屍氣好似小蛇般纏繞、攀爬,在令牌上留下一道道腐蝕的痕跡。

“一日後,我來拿取靈物。”

少年低語,轉身,向著紅衣坊外走去。

隨後,張元燭又走進幾家店鋪,購買了一些資源。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天色漸漸暗淡。

張元燭行走在街道,觀看著群魔亂舞的妖異景象,一步一步向著紅衣坊走去。

轟~轟~

腳步邁過大地的轟鳴,自遠處傳來。

緊接著,一股股不俗的氣息,洶湧而至。

張元燭眉間輕皺,放眼望去。

一剎那,張元燭勐然止住腳步,眼神閃過一絲驚愕,緊接著便是發自內心的愉悅。

他看到一頭灰色毛驢,端坐在雲床上,吃著靈果,不時間蹄子探出,握起酒壺大口飲下。

雲床之下,四個身形高大的修士,面容呆滯撐著雲床向前。

每一步踏出,都會傳來轟鳴。

張元燭嘴角咧開,在這裡就讓遇到一位故妖。

這頭灰驢是葉謹仙身側的妖獸,他絕對不會感知錯誤。

在姜水城、在青玉舟、在千兵峰、在御獸道脈,他可是被這頭灰驢噁心多次。

少年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遇到灰驢,其中蘊含的事情,就讓人深思了。

跟隨於葉仙子身邊的毛驢沒事,那麼葉真傳本人呢?

張元燭推測,內心不自覺輕鬆些許。

下一刻,他望著大搖大擺的驢妖,眼神中浮現些許糾結。

‘紅燒,還是烤著吃,或者燉湯?’

張元燭心中輕語。

思緒間,毛驢已經來到少年身前,或許是看出張元燭不好惹,自動繞開了道路。

雲床自少年身側而過。

張元燭手掌探出,向著毛驢擺了擺手,好似朋友般打招唿。

灰驢看著籠罩在屍氣下的高大的身影,感覺莫名奇妙。

不過一想到魔修本身的瘋狂,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正常不過。

蹄子抬起,亦向下揮了揮,不過內心十分警惕。

待到遠離那道身影后,毛驢才放下蹄子。

回想起出現於此城的目的,忍不住在心中暗罵。

‘該死啊!’

想罵那人,卻連想都不能想。

不過想到最近血色平原傳遞的訊息,毛驢心中的恨意,才散去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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