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收穫,佈陣,血屍(4000)
“雷蛟血肉?”
法言搖了搖頭,芊芊玉手伸出,將儲物袋遞了回去。
“這是道兄浴血廝殺獲得的寶血,我與師姐並未幫助,豈能收取。”
張元燭邁步向前,踏空而行,來到女子身側。
“兩位道友將陪伴我於此十月之久,些許血肉,算不得什麼。”
話語飄落之際,青年越過女子,向著虛空外走去。
法言手掌輕握儲物袋,美眸微彎,俏麗柔和。
“道兄客氣了。”
手掌一翻,收起儲物袋。
隨即轉身,跟隨於赤影身後,邁步向前。
“我替師姐感謝道兄。”
法定身軀微僵,然後收起面前盛放蛟龍血肉的儲物袋,跟了上去。
三人一前一後走出虛空,來到廢墟中央的宮殿上方。
張元燭俯瞰向下,望著那幻化成為密密麻麻鱗甲狀的蒼藍霧氣,嘴角揚起,帶著愉悅。
他落下身形,來到雷鱗煞氣面前,一雙重瞳仔細觀摩。
暴烈、威嚴、尊貴……,流轉著種種氣機,還有雷道法則,顯得超脫凡俗。
“不差!”
手掌伸出,光輝綻放,一古樸的石盒出現在掌心。
指尖輕點。
咔嚓!
石盒開啟,一股巨大的吸力生成。
霎時間,雷鱗煞氣翻騰,向著石盒蜂擁而去。
這一刻,赤影都被蒼藍霧氣覆蓋,一絲絲雷霆閃爍不定。
不知過去了多久。
蒼藍霧氣盡皆散去,張元燭才合上石盒,將其放入懷中。
他面龐笑意更甚,一條備選道路已然準備妥當,若事有變動,無需被任何人或物制約。
畢竟於他而言,陰陽煞氣雖是最佳選擇,但雷屬性煞氣亦是不錯的道路。
說到底,他築基一境自始至終修的都是雷法,以雷屬性煞氣破關,本就是應有之意,不會有所差錯。
而且…
“這世間強大的從來都是人。”
張元燭喃喃自語。
一種煞氣罷了,改變不了什麼。
重瞳掃視宮殿四方,確定沒有遺漏後,一躍而起,來到兩女身側。
“恭喜道兄得願所償。”
法言雙生合十,紅唇輕啟。
“雷鱗煞氣世間少有,無論是交易,還是煉器,都是不錯選擇。”
女子輕笑,顯然有把握取來陰陽屬性煞氣,並不認為道兄會以此凝煞。
張元燭笑了笑,並未迴應話語,而是指著不遠處龍血雷鳴果。
“此寶果提純龍血,於蛟蛇之類化龍有用,對我並無太多用處。”
“兩位道友若是需要,可直接採摘。”
他並不準備於血脈中新增它物,縱使真龍血脈也不會增添。
所以龍血雷鳴寶果,不過雞肋。
法言、法定聞言,盡皆愣在了半空。
看了眼寶果,又望向青年,這是可以幫助龍血妖獸化龍的寶果,竟然讓她們隨意摘取。
這樣珍貴之物,就算自身用不到,也可以交換其它寶物。
唿~
法言心緒複雜。
道兄心性坦誠,太容易遭到算計。
“道兄,此寶果於我有用,只需四分之一便夠了。”
話語飄落之際,一道流光已然飄落於女子掌中。
那是一枚暗紫色果實,外表凹凸不平,勾勒龍首模樣。
法言紅唇緊抿,眼眸垂落,望著掌中寶果。
空出的手掌抬起,五指合攏,化作掌刀。
刺啦!
寶果裂開,一分為三,兩小一大,濃郁的藥香瀰漫周邊。
她取出三個玉盒,將寶果分別放入盒中。
隨後,將盛放一半寶果的玉盒,遞給了青年。
又將一玉盒遞向了師姐。
“多謝道兄贈果!”
“些許靈物不值一提。”
張元燭接過玉盒隨手放入儲物袋中。
然後,降落於空蕩之處。
他甩動衣袖,一血紅大鼎浮現身前。
“今日斬殺強敵,真是痛快,當飲茶水,吞蛟龍肉。”
身軀微側,望著身旁披著僧衣的女子,輕笑:
“道友可願與我同飲?”
“自無不可!”
法言紅唇微張,一雙眸子望著血紅大鼎。
張元燭聞言,一山丘大小的蛟龍肉,自儲物袋中飛出,飄落在地。
張元燭手掌憑空一握,冰刀浮現。
邁步向前,冰刀揮舞,剔除鱗甲,斬斷血肉。
然後,盡皆拋入大鼎。
法言也取出各種靈藥作為調料物,放入血色大鼎。
一炷香都不到,所有配料都準備齊全。
張元燭散去掌中冰刀,手掌按在鼎壁,五指輕點。
轟!
赤金色烈焰生成,覆蓋大鼎,熊熊燃燒。
片刻後,燙水沸騰,一聲聲龍嘯自鼎中傳出,一縷縷光輝自燙水中浮現,蔓延擴散,化作沖天光柱。
煌煌龍威,濃郁肉香,瀰漫四方。
“一頭將要化龍的雷蛟,其血肉縱使金丹真君亦很少食用。”
法言感慨,衣袖揮動,滿地塵埃散去,露出琉璃大地。
隨即,玉盤、靈果、茶壺、靈酒…,一一浮現。
張元燭手掌輕拍大鼎,一塊塊溢散著生命精氣、升騰著光輝的蛟肉,落於玉盤。
很快,各個玉盤,已然盛滿蛟肉。
他手掌收回,看了眼立身於不遠處的法定,輕笑出聲:
“道友一同,不過蛟肉屬葷腥,勿要食用,於佛心有礙。”
“靈果、寶藥亦不俗,於修為有所幫助。”
“多謝道兄提醒。”
法定雙手合十,額頭輕點。
幾句交談,三人盤膝而坐。
張元燭拿起茶壺,一人倒上一杯茶水。
“千萬裡山河扶持而行,數載相伴,兩位道友與我已至雷澤。”
他舉起茶杯,神情溫和,輕聲述說:
“再越天夢一地,便至南漠。”
“為此功成之前,當飲一杯。”
法言、法定聞言,舉起茶杯,望著那面容俊朗的青年,皆心神恍惚。
從明國到無量宮,自馭神原至雷澤,發生了太多事情,經歷了太多敵手。
斬殺諸敵的肆意,倉惶逃竄的狼狽,直面金丹的忐忑……
區區幾載經歷,比數十年修行都要精彩。
砰!
玉杯相碰,茶水散落,一飲而盡。
隨後,張元燭放下茶杯,大口吞嚥蛟肉。
龍肉入口即化,一股股能量浮現,湧向周身各處。
這一刻,肉體開始增強,法力亦在緩緩提升,道道生命精氣逸散而出,整個身軀都在發光,宛若一輪大日綻放。
“呵!”
一聲低笑,絕強的意志迸發。
周身光輝一縮,全部壓入軀殼。
另一邊,法言亦被濃郁的生命精氣包裹。
道道佛音傳遞而出,煉化生命精氣。
張元燭只是看了眼女子,確認無事後,便繼續吞服起蛟肉,煉化生命精氣。
時間流逝,整整過去一天一夜。
血鼎斜倒,玉盤隨意擺放,茶壺倒落,滿地狼藉。
法言、法定皆已離去修,唯有張元燭盤膝於地,小口吞嚥蛟肉。
當鼎中最後一塊蛟肉吞下,青年徐徐站起,舒展身軀。
轟隆~
天地顫動,勁風生成,排開萬萬噸空氣,掀起漫天煙塵,而又被絕強力量粘稠粉末。
“不愧是凝煞五步蛟肉,若是盡皆吞服,於肉體、修為皆有幫助。”
青年揮動衣袖,收起血鼎,巡視山河。
他既然要在此地煉體,那麼一些防護陣法必須準備妥當。
畢竟,煉體法第九重不能受到打擾,否則前功盡棄,耗費時間。
以廢墟為中心,張元燭邁步而行,觀察每一處地勢。
同時,所有妖獸無論強弱,只要被青年尋到盡皆宰殺。
七日後,他才結束觀摩雷澤周邊地勢,立於一處空地。
心念一動,一道道光輝自儲物袋飛出,如山靈材,如海靈石,鋪滿了大地。
手掌前探,赤金色光輝流轉,化作熊熊烈焰飄落而下。
轟~
火焰蔓延,化作火海。
霎時間,靈材、靈石融化,不斷扭曲、變幻。
一方方陣盤,一杆杆陣旗,自烈焰中成型,飄落而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又過去五日,陣盤、陣旗堆積山大嶽。
青年望著陣盤、陣旗,眼中帶上了認真,這樣佈置之物,近乎耗盡一路廝殺所得。
手掌揮動,將其放入儲物袋。
邁步向前而去,一方方陣盤飄出,掩埋大地;一杆杆陣旗落下,豎立在地,獵獵翻飛;一道道陣紋自腳下蔓延擴散,遍佈四野八荒。
由外向內,一方方大陣佈置而成,直至廢墟中心露天宮殿之中。
張元燭立身宮殿,重瞳深邃,感知遍佈雷澤中心的大陣,嘴角咧開,帶著肆意。
一百零八座大陣!
他耗盡所有佈置材料,結合天地大勢,整整佈置了一百零八座殺大陣,如今再以……
“血魔旗為陣眼,金丹之下,何人能破?”
張元燭手掌伸出,五指微彎,血色光輝綻放,一杆猩紅戰旗握於掌中。
他目光垂落,觀摩著掌中法寶,手掌緩緩鬆開。
刺啦!
一道道紋路於腳下閃爍,大地自然裂開,吞下戰旗。
嗡~
霎時間,一股無形的漣漪生成,以宮殿為中心極速蔓延擴散,拂過雷澤中心地帶。
所過之處,陣紋閃爍,陣旗翻飛,陣盤顫動,一道道光幕升騰而起,而又黯淡、隱匿。
張元燭手掌落下,搭在瑩白長尺上,重瞳半眯,掃視四方,輕語:
“大陣已成,後顧無憂!”
青年盤膝坐下,並未立刻開始煉體,而是恢復起消耗。
半月忙碌佈陣,終於無需擔憂外在威脅,可以安心修行。
一道道靈氣自四面八方蜂擁而至,快速恢復消法力。
這些靈氣沒有以往暴烈,反而較為溫和,盡皆被大陣抹去靈氣中暴烈。
一炷香都不到,青年已然恢復如初。
手掌撐著下顎,眼中帶著思索。
這次斬殺雷蛟,收穫了龍血雷鳴果,極為珍貴,不能作用於自身,那麼那麼能否有它用。
“讓大黃吞下,還是尋找一妖寵?”
張元燭思緒後,搖了搖頭。
大黃自身擁有的麒麟血脈,都剝離而出,無需再為其新增龍血。
至於尋找一妖寵進行培養,太過耗費時間,他也無這般雅緻。
青年眉間輕皺,手掌輕輕擺動。
一漆黑棺材飛出,落於大地。
他眼眸幽深,手掌撫摸著棺木,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冰冷:
“一具煉屍,若能吞服蛟龍之血肉,身具龍血,自然也能服用寶果。”
這具偶然間所得的煉屍,已經跟不少他的步伐,縱使大量吞服血肉,依舊成長緩慢。
那麼能否嘗試化龍,畢竟越是龍血存粹,修行速度越快,再加上煉屍本身可以吞噬血肉增加修為……
一番思索,不再遲疑。
嘎吱!
棺蓋開啟,一道血影自棺木坐起,直視青年。
下一刻,嵴樑彎曲,頭顱垂落,恭敬而順服。
張元燭神情漠然,指尖輕彈,一盛放雷蛟寶血的玉瓶飄出,懸浮於煉屍頭頂。
心念一動。
嘭!
玉瓶炸開,寶血灑落。
滋滋~噼裡啪啦~
血肉消融,屍氣潰散,煉屍不斷低吼,卻死死跪倒在棺材中,不敢移動。
至陽至剛的蛟血,本就剋制煉屍這般陰邪之物,再加上蛟龍屬雷,傷害更大。
張元燭望著沸騰龍血,好似落入冷水的熱油一般。
雙臂抬起,五指變換,一道道法印打出。
吼!
血屍咆哮,張口一吸,吞下所有寶血,開始全力煉化。
一時間,煉屍氣息開始衰落,並且隨著時間流逝不斷弱小。
不知過去了多久,血屍停止吼叫,周身散發的陰邪氣息中,浮現了一縷特殊的氣機。
“成功了!”
張元燭感知著煉屍體內增添的蛟血,額頭輕點。
此事終究是邁出了第一步,他的煉屍天賦確實不差。
手掌探出,一玉盒浮現掌心,指尖輕點。
咔嚓!
玉盒開啟,顯露半枚暗紫色寶果。
沒有遲疑,取出寶果直接拋了過去。
煉屍低吼,一口都吞下龍血雷鳴寶果。
轟隆~吼~
雷鳴之聲與屍吼聲同時響起,煉屍皮膚扭曲、變形。
緊接著,一絲絲血紅雷霆,自周身浮現,刺目耀眼。
頭顱,肢體,都開始變化,不斷有血色自屍軀濺起。
張元燭觀摩著煉屍每一絲蛻變,不時出手將其從自毀邊緣拉回。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大約過去了三天。
咆哮聲消失,血紅雷霆散去,一壯碩身影,立身於棺材中,散發著強橫而暴烈的氣息。
那是一渾身血紅鱗甲,額頭生有龍角,滿頭血發的生靈。
一雙眸子猩紅,邪異而酷烈。
張元燭手掌撐著下顎,仔細打量著煉化寶果的血屍,露出一抹笑容。
“龍血精純,天資變強,就連丹田內煞氣也傾覆向下不少,此屍有衝擊金丹資質。”
“一番消耗,並未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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