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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眾生,我替他們抉擇!(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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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道道烈焰自腦海中生成,而後化為一行行字跡。

《赤焰魔傀》血肉為基,寶木為身,視彼為我,以微知著,火為橋樑,報應不爽.....」

玉簡中,記載了一門高深的咒殺之法。

透過血肉、靈木鑄造魔傀,然後攝取敵手氣機,隔著漫長距離,直接咒殺。

張元燭仔細翻閱,眼中閃過一絲怪異。

這部咒殺之法,越是觀摩,越是像在針對傀儡宗,其上記載了畫皮、紙人、

六慾峰可能規避的方式,以及需要應對方法。

青年越是觀看,眼中怪異越多。

「若是真如玉簡上所述,確實值得鑄造赤焰魔傀進行咒殺。」

他手掌摩擦著玉簡,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潤,面龐帶著幾絲意動。

畫皮峰也好,紙人峰也罷,手段詭異,一些強者,確實較難擊殺。

而且,魔修太多,一位位斬殺過於耗費時間,若是能夠直接咒殺群魔,可以減少許多麻煩,也能避免錯漏。

不過修行經文《赤焰魔傀》的前提,咒殺之術必須為真。

不再遲疑,心中輕語:

掌御!」

手中玉簡消失,心靈深處四色神光形成的鏡面,也隨之發生了些許變化。

掌御:【四級】玉簡(特性:魄)

霎時間,一種本能在身軀湧現,好似《赤焰魔傀》修行過千萬遍,鑄造的每一細微之處,都可以極為精通。

既然是【四級】特性,那麼所獲得的本能,必然是金丹真君層次。

張元燭細細感知著周身變化,並沒有立刻開始鑄造,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赤紅如玉的心臟。

手掌探出,輕握真君心臟,感知著其中磅礴血氣、浩蕩能量、以及玄妙道韻,各種有形無形之物交織匯聚,於心髒中演繹著種種變化。

「火之大道嗎?」

青年低語。

炎魔真君行走在火之大道上,參悟的道則也是火之道則,而火自然包含於陰陽一道。

他心中湧現萬千念頭,思緒著如何利用這顆真君心臟。

片刻後,張元燭嘴角揚起,做出了抉擇。

外物終究是外物,如何比得上自身力量增強,這顆心臟,最大價值,依舊是增強自身。

手掌抬起,將赤紅心臟放於腹部。

下一剎那,赤紅如玉的心臟,融入丹田,浮現於靈臺之下。

咚咚咚~

心臟跳動,如雷霆轟鳴,一股股氣血、道韻、生機沖刷而出,浩蕩如江河。

氣血湧入周身各處,沒有被吸收,反而化作一條條魔龍,與紫金色血氣廝殺,進行磨礪。

生機向著九層青臺而去,化作自身法力。

玄妙的道韻,還有其中交織的道與理,被快速參悟,然後融入煞氣。

這一刻,真君心臟每一次跳動,他的修為都在增加,向上攀升。

張元燭感知著自身變化,臉龐笑意更甚。

以現在的修行速度,要不了多久,他的修為便會邁入新的境界。

得失清點完成,真君心臟也有去處,那麼就剩下《赤焰魔傀》鑄造了。

畢竟多一種手段,也會增添一分把握。

張元燭衣袖揮動,血肉、靈木,浮現身前。

靈木漆黑,血肉溢位縷縷血氣,盡皆不俗。

「暫且動用凝煞層次血肉、靈木,熟練鑄造。」

手掌伸出握住靈木,另一隻手掌憑空一拉,法力匯聚的青刀浮現掌心。

五指緊扣刀柄,向著靈木揮動。

刀影重重,木屑飛濺,不時間一旁血肉撕裂,落在靈木上。

一切都極為熟練,仿若鑄造過千百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過去了兩個時辰。

刀光散去,血肉消失。

三具巴掌大小的傀儡,懸浮身前。

每一具傀儡,都渾身鮮紅,面容邪異。

張元燭仔細打量著三具魔儡,隱去掌中青刀,開始最後一步魔傀鑄造,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手掌攤開,食指前伸,一滴紫金血色,自指尖泛起。

滴答!

血液滑落,化作一道道符文,遍佈魔傀周身,向著內部蔓延。

刺啦~

一道裂縫浮現,而後直接撕裂兩半。

張元燭看了眼損毀的魔傀,手掌挪動,指尖血色滴向剩餘的魔傀。

片刻後...

嘭~

又一具魔傀損毀,化作木屑落下。

他面無表情,總結著兩次鑄造失敗的緣由,指尖血色落向最後一具傀儡。

滴答!

紫金血色落下,化作密密麻麻符文、紋路,向著魔傀內部湧去。

與此同時,魔傀周身血色如火燃燒,尖銳的笑聲、哭嚎聲,迴盪在洞府中。

不知過去來了多久,鬼哭狼嚎聲散去,面前唯有一具燃燒著血焰的傀儡。

張元燭感知自身與魔傀的聯絡,回憶著動用咒術的方法。

「與其說是一種咒殺之術,不如說是秘寶鑄造技藝。」

青年低語。

衣袖揮動,收起魔傀。

隨即取出玉陽真君血肉、木鸞真君血肉、以及炎魔真君血肉,還有杜家神樹枝葉,開始重新鑄造赤焰魔傀。

刀光閃爍,木屑飛濺,點點血色飄落,侵染傀儡。

最後,張元燭血液滴落,化作各種符文。

一道道高深、玄妙氣機,在洞府中升騰。

一具具燃燒血焰的魔傀,鑄造成功,懸浮半空。

整整耗去了一天一夜,耗盡了所有靈材。

洞府內,青年起身,望著懸浮半空的三具魔傀,面龐露出一抹笑容。

金丹血肉、金丹寶木,這樣的寶物鑄造,自此咒殺之術出現後,恐怕都沒有幾例。

手掌身軀,將三具赤影魔傀收起,放入儲物袋中。

隨即,步伐邁開,向著洞外走去。

閉關結束,各種手段皆已準備完成,是時候繼續掃蕩魔修了。

數步間,離開山嶽,隨意選定一處方位,疾馳而出。

山川、佈滿熔岩的大地、鳥獸,不斷自身下劃過。

一路向前,若是遇到城鎮、城池,都會停下身影,斬殺所有魔修,度化所有冤魂。

一日如此,日日如此,殺戮到癲狂。

血色侵染河山,殘骸灑落叢林,一位位獲得訊息的魔修倉皇逃入荒野,隱藏各處。

墜魔山,血色平原。

橫跨數千裡的城池,已然化作廢墟。

一層層佛光自天宇垂落,一位位無辜的魂魄,自大地升起,向著佛光中央的存在,跪拜行禮。

張元燭跌迦而坐,赤袍隨著佛光翻騰,一雙重瞳溫和,周身散發著一股大慈悲、大智慧。

縱使再過苛責的佛門弟子來此,也要虔誠拜下,敬其如敬佛。

自來到魔土以後,斬殺魔修萬萬,渡化無辜魂魄又何止千萬、萬萬,數之不盡,渡之亦不知盡頭?

自魔道敗退至此,兩千年來,也唯有他一人如此作為。

張元燭抬頭,望向蒼穹,眼中慈悲散盡,化為冷酷決絕。

「你們還在等什麼?」

如此大搖旗鼓的誅殺群魔,傀儡宗諸位金丹真君的圍殺,卻始終沒有到來。

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殺下去就行了!

千般算計,萬種謀劃,但若是想要殺他,終究還是走到面前,以力相爭。

而且..

「我快突破了!」

張元燭嘴角揚起。

一個多月以來,炎魔真君心臟日夜於靈臺下跳動,他的修為、肉體增進很多,要不了幾日,便能邁入新的層次。

時間流逝,不知過去了多久,無辜魂魄渡盡,佛光散去。

他緩緩起身,看向了遠方。

一片片紙張飄落,一縷縷黑霧瀰漫開來,紙人、紙馬、紙轎子....於黑霧中前行。

瞬息之間,黑霧擴散到赤影十里外,一血色紙人,自黑霧中走出。

拱手,行禮!

「紙人峰太上長老——宗飛章,見過擎蒼道友。」

張元燭頭顱微側,漠然的望著黑霧中重重陰影,皆是紙身,沒有一位修士本身。

紙人沒有等到青年迴應,已然繼續開口:「我等與道友並無仇怨,反而頗有淵源。」

「仙兵谷七大道脈紙人道脈,便是出自紙人峰,我等與道友也算半個同門。」

此刻,黑霧中也傳來一聲聲喧囂:「張道友,何必做滅絕殘殺之事,難道還想要誅盡魔道?」

「墜魔山已經偏僻至極,正道、佛門都不管不提,何必自尋煩惱。」

「現在退去吧,紙人峰將不再插手古崖山事。」

或勸解、或威脅、或交易,生靈百態盡皆展現在眼前。

張元燭面容未有絲毫變化。

臂膀抬起,一個簡單至極的動作,空氣、靈氣、一切有形無形的能量,都為之沸騰,發出陣陣狂嘯。

五指張開,遮蔽大日,蓋壓山河萬里。

這一刻,領頭的紙人面皮掀起層層褶皺,揚天嘶吼:「張元燭,我等不過一些紙人罷了,殺之何用?」

「而且,紙人若破,我等本尊必屠戮萬萬凡俗,出心頭之火。」

這些才是他們敢來面見此人的原因,對方不是喜歡拯救就那些螻蟻嗎?

百萬、千萬凡俗性命要挾,總歸會有那麼一絲理智吧。

張元燭眼眸半遮,掃視群魔,自見面後第一次開口:「我從不接受威脅!」

臂膀下壓,手掌落下。

霎時間,紙人破碎、黑霧埋滅、山河成灰,四野八荒蕩起萬丈煙塵。

他手掌收回,五指攤開,露出一縷縷魔修氣機。

心念一動,燃燒著血焰魔傀出現在身前。

魔傀面容邪異,張口一吸,魔修氣機盡皆吞入。

轟~

魔傀燃燒的血焰化作漆黑,邪異的面龐模煳,浮現出一張蒼老面龐,隨之幻化種種形象,少年、青年、中年、女子...

張元燭眼神酷烈,手掌抬起,掐起一古樸印訣:「靈血為引,因果為弦;彼身彼魂,映於此間;離陰隔陽,同感同傷!」

「敕!」

刺啦~

魔傀頭顱滾落,化作飛灰。

血色平原南,幽靜山谷中。

數十道身影盤膝而坐,手掐法訣,眼眸緊閉。

突然,端坐在最前方的老者睜開雙眼,神情陰冷,喃喃自語:「交涉失敗,那人想要與我等不死不休。」

「那就殺,道統傳承萬載,擁有秘術、秘寶,難道還殺不了一位真人。

紙人峰修士依次醒來,有人怒吼。

「他猖狂不了多久,待到宗門大事結束,諸位真君騰出手來...」

刺啦~

老者嘴邊的話語戛然而止,山谷中數十位修士頭顱,同時滾落而下,化作灰燼。

血色如泉水般,自脖頸斷裂處噴湧而出。

這一刻,山谷化作血腥地獄。

「我..咒.」

沙啞的聲音,自一些殘軀上傳出,還未有幾個唿吸。

心臟、胸膛、四肢,盡皆斷裂,成為肉糜,生機散盡。

張元燭立身長空,望著身前沒有頭顱、五臟、四肢的魔傀,額頭輕點。

「咒殺效果不錯!」

透過冥冥之中因果,他已經感知到了對方結局。

隨即,青年抬頭望向長空某處,一雙重瞳綻放青烏二色光輝,璀璨耀眼,如同兩輪相互盤旋的大日。

咔嚓~

目光所及,空間寸寸崩了,露出了一襲白影。

那是一紙人,紙張如玉,臉頰胭紅,雙眸點墨。

它於空間碎片中,漂浮游走,觀摩赤影。

「一路跟隨,閣下窺視如此之久,可否找到我的弱點。」

「紙人峰真君,見過張道友。」

紙人作揖,鮮紅的嘴唇帶著淺笑。

「道友心懷慈悲,欲要替這無量生靈,向魔道討個公道,可知.....

「若無我等兩千年來的護持,驅離妖族,這墜魔山凡俗早就化為殘骸,生靈絕滅,那還能活著。」

張元燭手掌落下,搭在瑩白長尺上,踏空向前。

「痛快一死,也勝過如今扭曲而活。」

「嘿~,道友非這眾生,又豈知這眾生心念。」

紙人低笑,軀體寸寸崩滅,氣機也在散盡。

嘭~

如玉紙張堙滅,化作飛灰,飄灑虛空。

張元燭止住步伐,眼神幽深如淵,望著粉末,一字一字吐出:「無量眾生,我替他們抉擇!」

與此同時,飄落的紙粉,好似聽到了青年低語,幻化一行字跡。

紙淵道城,望道友前來一見!

青年重瞳半眯,一抹眸光迸發,崩碎字跡。

這一剎那,一縷天藍色氣息,自字跡中飄出,落在了赤影面前。

天藍氣息如海純粹,如星空浩瀚,讓赤影眼瞳微縮。

「葉真傳!」

手掌伸出,接過天藍氣息,仔細感知。

這縷氣息,確實屬於葉謹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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