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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佛陀,不過灼陽一旁門修士(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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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燭盤膝而坐,感受血肉一寸寸崩裂,其中痛苦,千刀萬剮不足萬一。

而血肉崩裂瞬間,便會被青色液體滋潤,開始癒合。

痛苦與舒暢,毀滅與修復,兩種極致的感觸於心田交織,而青年的神情從容依舊,未有半點變化。

他只是感知著肉體一次次受創、一次次修復後,開始增強,體悟著神樹精華湧入丹田,提升的法力。

他正在藉助那莫名氣機的磨礪,向著更強邁步。

而這..

「還不夠!」

張元燭輕語。

眼眸閉合,全力感悟著身軀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毀滅與修復,於軀殼不斷輪轉,好似陰陽之道,讓他感悟頗深。

丹田之內,九層青臺顫動,流轉著淡淡青光。

於下一剎那,化作了紫金靈臺,迸發耀眼雷霆,充斥丹田。

之後,又變換為赤金靈臺、冰藍靈臺。

木、雷、火、冰,四種法力不斷轉換,四部功法經文於心田流轉,陰陽之道感悟愈發玄妙。

最後化為一縷黑白二色光輝,自身軀綻放,覆蓋體表,誦經聲徐徐傳出。

陰陽為基,爐養百經!

過往所有翻閱過的經文,在心田流淌,交織匯聚,滲入陰陽感悟。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身軀上的傷勢,已然完全恢復,青色液體盡皆汲取,化作資糧。

而誦經聲卻愈發宏大,聲震數千裡,黑白二色光輝化做百丈光爐,懸立於山嶽之巔。

一部經文,正在青年腦海中緩緩浮現。

大道為爐,造化為工;陰陽為基,萬物為銅,吾身作鼎,百經為藥;焚異煉道,我路乃暢通.....」

心靈深處,【特性】無垢、忘憂、清心、慧心進發,念頭湧動,不斷填補著經文。

不知過去了多久,一瞬間或者永恆,一篇經文創立而出。

一枚枚文字,好似星斗般在腦海中綻放光輝,散發著玄奧氣機。

這一部經文,由陰陽一道為根基;

《五藏引冰化元功》《熾陽真火錄》《枯木輪轉經》《紫電青霜錄》四部修行過的功法為資糧,結合一路修行以來的種種感悟而成。

可以此為總綱,每修行一部根本法,都會化作此功法資糧。

不過此刻創立的功法,還極為簡陋,需要繼續完善。

張元燭感悟著浮現在腦海中功法,抬頭望天,重瞳深邃,輕語:「此經尚有瑕疵,但日後必然能汲萬經之精華,一切有情眾生之智慧,就叫...」

「《道經》!」

似與天對話,平和而溫潤。

聲音飄落之時,周邊百丈光爐散去,千里誦經聲止住。

一切都在瞬間恢復了平靜,張元燭身軀放鬆,背部靠著岩石,眼中帶著回憶。

自古至今,困擾旁門無窮天驕、奇才之事,就這般出現了希望的曙光。

自蘊氣至煞氣修行的不同根基法,統統歸入《道經》。

至於能否在突破金丹時,為法果凝聚道韻,抵擋大道長河沖刷,沒有人清楚。

唿~

輕吐一口濁氣,看著傀儡宗方位。

如此長的時間,聖峰真君、畫皮真君都沒有前來,應該暫時放棄了追殺。

那麼,接下來很多事情都可以從容應對了。

青年垂首,思緒著傀儡宗之戰的得與失。

中品煞器回春鈴破碎,法寶血魔旗折斷,損失慘重。

但獲得的戰果同樣豐厚,六慾真君伏誅,謝北伶將再無後患;紙人峰崩滅,道統近乎斷絕;摸清了傀儡宗真正底蘊。

如此收穫,損失的法寶、煞器,也能夠接受。

而且,此戰之後,藉著療傷機會,汲取了儲物袋內所有杜家神樹的精華,肉體、法力都有了極大進步。

而這這般精進修為之事,尚未結束。

手掌探出,輕輕一翻。

一玉盒浮現在掌心,指尖輕彈。

嘎吱~

玉盒開啟,露出一繚繞著墨色霧氣的木樁。

空出的手掌伸出,將其拿起,感知著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

這是他覆滅玉陽神廟後獲得的陰屬性寶藥,正好此刻吞服,與神樹精華相合,更加快速的增進修為。

沒有遲疑,手掌抬起,一口吞下。

牙齒如同利刃,上下咀嚼,將木樁粉碎,一股股能量湧向周身各處。

霎時間,一種清涼之感,充斥心田,帶著難言的輕鬆。

而又在剎那間,絕強的意志浮現,將所有能量壓向腹部。

丹田之內,一縷縷墨色霧氣生成,如水粘稠,緩緩流動。

九層靈臺佇立中央,古樸而充滿生機,其上黑白二色煞氣翻騰,滂湃激盪。

嗡~

靈臺震動,一縷縷墨色霧氣湧向青臺,化作法力。

同一時刻,煞氣向下,不斷侵染第三層靈臺。

不知過去了多久,陰屬性寶藥完全煉化,張元燭才結束此番修行。

他內視心靈深處,七寶妙樹之上四色神光交織而成的鏡面,發生了些許變化。

境界:凝煞境四步(三成一分)

一個多月!

自破關凝煞境第四步,不過短短一個多月,他就走完了三分之一道路。

無論緣由如何,是否吞服靈藥,如此修行速度都超越了想像。

畢竟,修為的提升,從來不只是依靠吞服寶藥便可,否則也不會那麼多天驕奇才,困死在一境數十年不得寸進。

呵!

張元燭輕笑,帶著愉悅。

以現在的修行速度,縱使不再吞服寶藥,要不了幾年,也能邁入新的境界。

他緩緩起身,手掌隨意搭在瑩白長尺上,目光收回,看向西方。

既然短時間內,無法擊破傀儡宗,那就繼續誅殺群魔,渡化無辜魂魄。

而墜魔山內,無辜魂魄最多的地方便是—萬鬼淵!

青年眼簾半垂,遮掩心中情緒,一步邁出,消失在了山巔。

五日後。

一處峽谷前方,張元燭挎尺而立。

他仔細打量著眼前峽谷,光線暗淡,隱約還能聽到哭泣之聲。

目光垂落,望著腳下灰白的塵埃,感知著無可形容的滔滔怨氣。

「人如畜,一年生,胎兒七、八,殘疾、怪異、屏弱皆拋此峽,百年輪迴,永無休止「」

張元燭聆聽著峽谷內,飄蕩而來的歌謠。

這是第二次聆聽到這般歌謠。

十數年前,他踏入魔土,狼狽逃竄至此,聆聽著無量眾生兩千年苦難、恨意,無可奈何,只能渡化少許冤魂,而後匆匆逃離。

而現在...

塔~

張元燭大步向前,直入萬鬼淵,赤袍無風而動,獵獵翻飛。

一層層佛光,散發而出。

「三毒火宅燒卻時,方見靈山雪滿衣,如佛亦如露,夢幻似....

誦經聲伴隨著張元燭步伐,在黑暗中迴盪。

哭泣聲止住,尖笑聲停下,歌謠亦在散去。

如同一輪大日,撞入黑暗,刺破數千年陰霾。

光明!

慈悲!!

溫暖!!!

讓一個個亡魂矚目,而後清醒。

嘎吱!嘎吱!

張元燭踩著骸骨向前,每一具屍骨都極為幼小,輕輕一碰便會破碎。

平常一陣陰風吹過,也會埋滅。

以至於骨灰漂浮,穿過佛光,沾滿衣袍。

沒有震落,沒有拂去,他就披著雪衣」一步步向前,渡化無量魂魄,削去怨恨,讓生靈平安歸去。

此刻,佛光如同最溫柔的手掌,撫摸懵懂的魂魄,送其離開。

「兩千年恨與怨,我自一肩擔之,為汝等討回公道。」

「魔,我必誅盡,一個不留。」

低沉的聲音,伴隨著熾烈佛光,灑落黑暗,迴盪在三萬裡天地。

一道道幼小的殘魂,慢慢升起,向著赤影露笑,帶著天真與無邪。

赤金色佛袍愈發具備佛性,獵獵翻飛中,破滅一位位萬鬼淵中鬼怪。

如佛,似仙,大步向前。

一縷縷佛光不斷擴散,好似沒有盡頭般,磨滅怨氣,渡化恨意。

嘶~吼~

一聲咆哮,自萬鬼淵深處傳出。

緊接著,道道漆黑霧氣升騰,抗衡佛光。

一渾身漆黑,面龐由千萬嬰兒聚集而成,每一張都帶著無窮怨與恨,述說著世間不公。

縷縷陰氣、戶氣,繚繞周身,滿是惡意。

它止住於佛光邊緣,望著那邁步而來的身影:「佛?」

聲音層層疊疊,如千萬嬰孩哭泣,帶著質問與恨意。

種種景象,越過佛光浮現在青年腦海。

有嬰兒出生屏弱,被魔道帶走,拋棄於此;有出生後殘缺,一番折磨,滿含怨恨,扔在峽谷;亦有生活尚可,卻破碎於一場魔道試煉,倒斃在此地...

「眾生悲慼,沉淪苦海,為何此刻才來。」

嬰兒的惡意最過純粹,此刻質問佛陀,於青年腦海中琉璃寶塔上掀起,點點漣漪。

張元燭步伐卻未有絲毫變緩,頭顱微側,望著萬鬼淵數千年怨氣、陰氣,孕育的存在。

「我非佛陀,不過灼陽一旁門修士。」

下一刻,手掌抬起,迎風暴漲,與星辰齊大。

每一根手指,都宛若如白玉般的天柱,完美無暇,破開天宇昏暗,露出浩瀚星空。

「而我來此,只為渡可渡之魂,救可救之人,而非感化...」

赤影邁步向前,臂膀一壓。

轟!

遮天手掌落下,如天傾覆,可怖至極。

強橫鬼怪剎那破碎,化作灰燼。

「魔頭!」

張元燭手掌收回,重瞳漠然。

一凝煞巔峰的鬼物,也敢出現在他面前,進行論道。

真以為,他是那些吃齋唸經的佛門弟子。

不要說凝煞巔峰,就是有金丹境鬼物來此,也要被他直接斬殺。

不過想來,萬鬼淵還誕生還不了金丹鬼物。

那一境,太難突破,不是沒有傳承鬼物可以邁過的。

而這些鬼物修行至凝煞境,便擁有智慧,稱得上新的生靈了,過往種種早已如煙雲散去,不復存在。

心中思緒,步伐繼續向前,佛光更加宏大,璀璨光明。

他雙臂漸漸抬起,十指相合,成寶相莊嚴之狀。

如一輪朝陽,沉入萬鬼淵內。

是渡無量眾生,亦是修行!

時光荏苒,日月如梭,轉瞬之間,又是三月時光。

自張元燭步入萬鬼淵,已然過去三月。

曾經籠罩天宇的鬼氣,消散一空,滿是白骨的大地,長出的草木鮮花,漆黑的岩石,化作了褐色。

終年哭泣、哀嚎的峽谷,此刻唯有風吹樹葉聲。

和諧而又平靜!

萬鬼淵最深處,張元燭立身於一株參天古樹前。

古樹高達千丈,樹幹上滿是各種幼小的鬼臉,樹冠上結著一顆如嬰孩般的果實。

最純粹的生機與陰氣,在千丈古樹上流轉。

青年手掌深處,按在樹幹上,感知其中一個個掙扎的魂魄,輕語:「凝煞巔峰,可能步入金丹層次的寶藥嗎?」

五指勐然發力。

咔嚓!咔嚓!

樹幹寸寸崩裂,果實一枚枚粉碎,一個個魂魄自其中飄出。

這魂魄透明虛弱,縱使在佛光的護持下,也不過是看了眼天地,便魂飛魄散。

張元燭卻不言不語,安靜的護持著困於寶藥中的嬰兒魂魄,重複著好似沒有意義的舉動。

隨著最後一縷魂魄崩滅,寶藥枯竭,張元燭合十的雙掌,徐徐落下。

「萬鬼淵中無萬鬼!」

青年輕語。

三個月渡化前行,踏遍了萬鬼淵每一處險地,渡化了兩千年來無量冤魂。

此刻他心靈深處,產生了一種圓滿無缺之感,周身佛光收斂,露出了赤金色佛袍。

佛袍每一絲靈線,都傳出數不清的禮讚與祝福。

這件透過《摩柯袈裟渡》而煉製的佛袍,於萬鬼淵中前行了數步,近乎要走到了金丹層次盡頭,與完好的長虹一氣劍相比,都不差什麼。

這是墜魔山內,兩千年來無量眾生的感謝與祝福。

若是能夠誅滅魔道,撫平六千萬裡墜魔山過往所有不平事,這身佛袍,未必不能化為道君器。

而這,不過三月來的一種收穫罷了。

正在思緒時,一股股無可形容的大勢,自天而落,帶著親暱與勉勵。

張元燭抬頭,重瞳幽深,看了眼蒼穹深處,便收回了目光。

他繼續思緒著,數月以來的變化。

雖是渡化冤魂,但修行從未落下。

三個月來日夜修行,參悟龍鳳陰陽玉石,修為精進不少,凝煞四步,已然走完了一半。

而最大的收穫,乃是法術《玉液還魂光》的修行,不斷渡化殘魂,修復魂魄,讓他對此術的感悟越來越深。

最多再過數日,便能將此術修持到圓滿無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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