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散修聯盟,煉獄炎山(4000)

4,38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黃泉路遠,塵世眾生,我自會安排。」

張元燭輕語,望著化作塵埃的身影。

一位金丹真君,短暫交手,已然分出勝負,決出生死。

並非弱小,而他太過強大了。

凝煞境第四步,足以與金丹境走出很遠的至強者爭鋒,如五毒真君這般初入金丹境,數招伏屍,才是應有之意。

思緒間,青年手掌一翻,先是將陰陽玉樹收入丹田,隨即,量天尺挎於腰間。

最後,他才將目光看向了、跌落於虛空角落的碧綠小印,還有一具具沒有氣機的五毒蟲屍。

張元燭臉龐露出一抹笑容,伏殺金丹真君,收穫自然豐厚。

衣袖甩動,收起四具蟲屍。

手掌前伸,青光覆蓋,對著小印,輕輕一招。

咻~

碧綠小印飄落於掌心,散發著淡淡螢光,交織著道與理。

他目光垂落,仔細觀摩,小印通體碧綠,銘刻五毒紋路,猙獰而妖異。

五指撫摸碧綠小印,感知著其中傳遞而來的偉力,面龐笑意更甚。

「法寶!」

動念間,一道道紋路自掌心浮現,蔓延碧綠小印。

鎮封器靈,煉化器具。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大約過去一個時辰。

嗡~

碧綠小印輕顫,光輝大盛,比大日都要明亮璀璨,照耀萬里天宇。

光輝所過之處,山河腐蝕,草木枯萎,空間都在消融,充斥著劇毒。

青年眉間輕皺,五指合握,散去小印光輝。

空出的手掌揮動,青光綻放,如大雨灑落,覆蓋山河,修復所有。

眨眼間,草木復甦,山河重現,空間恢復。

天地恢復如初後。

張元燭這才抬手,將碧綠小印,拉到身前,心中輕語:

掌御!」

霎時間,小印消失。

心靈深處,七寶妙樹搖曳,青、藍、紅、紫四色神光交織而成的鏡面,也發生了些許變化。

掌御:【四級】五毒印(特性:嫁禍)

「嫁禍?」

張元燭感知著身軀中傳遞而來的本能,瞳孔微縮。

他感到自己似乎,可以把某種東西自身上移開,接到其它地方。

手掌伸出,輕輕一爪。

一隻練氣境妖兔自叢林中掠來,指尖輕彈,妖獸直接昏迷。

動念間,莫名的氣息湧入兔子軀體。

隨即,他錘了下自己胸膛。

這一刻,青年感到自己可以將受到的攻伐,轉移到兔妖身上,也可以自己承受。

嘭~

兔子卻直接炸開,化作了血與骨,胸膛也出現些許被錘擊的感觸,「果然如此。」

張元燭輕語。

自身受到的傷害,可以透過某種氣機,轉移到其它生靈身上,生靈無法承受的部分,便會重新迴歸本尊。

「因果?還是其它東西?」

青年重瞳閃爍,推衍著種種可能,同時開始實驗【特性】嫁禍的極限與用途。

嘭嘭嘭~

一具具野獸、妖獸、毒蟲炸開,血色充斥叢林。

他也漸漸摸清楚了【特性】嫁禍,可以渲染生靈,讓其承受傷害,卻無法渲染器具、

死物。

而一次性最多渲染五個生靈,只要生靈可以承受住傷害,便不會傷及本身。

不過【特性】嫁禍,想要渲染生靈,生靈必須自願,或者沒有絲毫掙扎念頭。

這讓他想起了【特性】替傷,兩者之間較為相似,但是替傷乃是二級特性,只能渲染器具,承受一絲傷勢,於他而言已經沒有太大用處。

但是【特性】嫁禍不同,一番驗證,理論上只要生靈可以承受住,他便不會受到傷勢。

「自願的生靈,還必須足夠強大。」

張元燭喃喃自語,腦海中閃過千種、萬種念頭,最後歸於一。

面龐露出一抹無奈,輕笑出聲:「煉屍!」

於他而言,這便是最適合的【特性】嫁禍的生靈。

他精通煉屍,甚至培育了一頭凝煞巔峰衝擊過金丹境的煉屍,在這個時代,古往今來,於煉屍造詣上,沒有人可以超越他。

與其齊平者都寥寥無幾。

最重要的是,他手掌正好有幾具不錯的屍體。

思緒間,張元燭盤坐長空,將剛才收取的四具蟲屍取出,擺放於身前。

蜈蚣、蟾蜍、壁虎、紅蛇,四種劇毒之物,縱使已經死去,其散發的縷縷霧氣,依舊可以消融空間,毒殺真人。

青年手掌伸出,越過層層毒物,輕點四毒。

鐺鐺鐺~

金鐵交擊聲,迴盪在天地間。

「經過真君煉製,其堅固程度,已然超越凝煞一境。」

張元燭判斷。

四件蟲屍完全符合要求,可以嘗試煉製。

不過是動用黑角秘境獲得的《白骨煉屍》,還是自煉屍法脈收穫的《琉璃玉骨經》,青年思索著兩經優劣。

《琉璃玉骨經》煉製殭屍潛力更大,卻也修行時光漫長。

而《白骨煉屍》煉製白骨殭屍潛力近乎沒有,卻能更快形成戰力,當然消耗靈物更大。

不過無論是《白骨煉屍》,還是《琉璃玉骨經》經過他修改與完善,都已經走出了前人枷鎖,可以修行到凝煞境巔峰,衝擊金丹境。

張元燭手掌輕撫毒蟲,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清涼。

心中做出抉擇後..

《白骨煉屍》!

他需要增添一種近乎於底牌的手段,而非透過漫長時間的培養,煉製一頭金丹蟲屍。

青年不再遲疑。

雙臂抬起,運轉《白骨煉屍》。

嘻嘻哈哈嗚嗚~

霎時間鬼哭狼嚎聲響起,迴盪天上地下。

一道道陰風、黑霧浮現,鬼影朦朧,飄忽不定。

千里天宇,化作一方魔域,赤影盤坐中央,輕誦經文,烏髮亂舞,帶著一種魔性。

與此同時,蜈蚣、蟾、壁虎、紅蛇,四種劇毒之物,鱗甲、皮膚、血肉開始消融,所有精華盡皆流入骨骼。

一道道陰風吹拂而過,於骨骼上留下道道繁瑣紋路。

吼吼嘶嘶~

鬼嘯蟲鳴不斷傳來,屍氣混雜著毒霧翻騰不休。

同時,一股股血色自儲物袋中衝出,練氣、築基、凝煞修士的精血盡皆流入蟲屍。

自墜魔山而始,他斬殺修士何止千萬,其中不俗者精血,皆被收起,留作他用,此刻便是最好的時機。

四具毒蟲劇烈顫動,不時如同活物般攀爬,汲取血色,以及其中怨氣與恨意,周身氣息,也隨著時間流逝,急速攀升。

五天五夜,張元燭掌中法訣接連打出。

他面前早已經沒有原本蟲屍,唯有四具大如房屋的白骨巨獸。

白骨如玉,蟲屍猙獰,黝黑的眼眶,燃燒深黃魂火。

每一頭蟲屍都散發強橫的氣機,不弱於凝煞五步,其周身白骨更是堅硬如神鐵,縱使金丹真君出手,也需要數招,才能將其擊破。

「還沒有結束。」

張元燭輕語,一臂落下,放於腹部,輕輕一抓。

一顆赤紅如玉心臟浮現,心臟小巧,卻在浮現的瞬間,散發出一種熾烈與爆烈。

如道親臨,讓四具蟲屍顫抖,發出驚懼的嘶鳴。

青年目光垂落,打量著掌中炎魔真君心臟,其中九成以上生機、玄妙已經化為資糧,被他煉化。

其中殘餘的金丹血,正好讓蟲屍更進一步。

五指勐然發力。

嘭~

心臟炸開,血色濺起,染紅四具白骨。

吼吼嘶嘶~

霎時間,四具蟲屍仰天嘶鳴,山嶽崩塌,大河激盪,草木化作粉末。

周身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

攀升!

攀升!!

再攀升!!!

好似沒有極限一般,不斷變強。

而赤影再次掐起法印,將炎魔真君血色、怨氣、恨意,以及不甘,盡皆煉入四具蟲屍。

又是兩日過去,張元燭才停下手中動作。

頃刻間,陰氣散去,怨氣堙滅,嘶吼鳴叫化為寂靜,天地間恢復了平靜。

蜈蚣、蟾蜍、壁虎、紅蛇,四具白骨蟲屍,懸浮身前,趴臥而下,極為乖巧。

青年細細感知四具煉屍氣機,面露笑容更甚。

凝煞境巔峰煉屍,雖然至死都無法突破金丹境,但也足夠了,以其骨骼堅固,縱使金丹出手摧毀,也要耗費一番功夫。

手掌伸出,輕輕一招,四具蟲屍急速縮小,化為四個白骨珠子,環繞手腕。

一縷青色光輝綻放,繚繞白骨珠,將其化作一串手鍊。

與此同時,他心靈深處【特性】嫁禍進發,一股莫名的氣機渲染四顆珠子。

這一刻,張元燭面龐笑容更甚。

他所思所想無錯,煉屍也是一種生靈,可以渲染【特性】嫁禍。

自此後,將擁有一張底牌。

接下來,所做之事,也將更有把握。

覆滅蝕魂毒殿!

張元燭立身而起,臂膀隨意搭在瑩白長尺上,重瞳掃視四方。

他看到了一位位因為煉屍動靜,而來圍觀的毒修。

眼神冰冷,重瞳綻放縷縷烏光,便要破滅三萬裡內修士。

突然,焦急吼叫,自人群中傳來。

「前輩等等,在下乃是煉獄炎山夏家散修,非是魔道邪修。」

轟~

烏光綻放,覆蓋天上地下,三萬裡山河,一切都在破滅。

群修於哀嚎中落幕,掙扎也好,怒罵也罷,都改變不了註定的結局。

不知過去了多久,烏光散去,天地恢復平靜。

長空中唯有數道身影,顫顫巍巍的站立,滿是畏懼的望著挎尺青年。

他們餘光掃視四方,一片死寂,再也沒有生靈存活。

這就是魔道、邪修與旁門之間的廝殺嗎?

殘酷到超越想像,根本不是煉獄炎山邊疆與妖族廝殺可比。

一瞬間,夏家修士已經打消了所有小心思。

一位滿頭灰白長髮、身披道袍、懷抱拂塵的老者,走了出來。

行上一揖禮,神情恭敬,再次開口:「煉獄炎山散修夏家夏一宇,見過真君,祝前輩萬壽無疆,得享大道。」

張元燭目光漠然,五指輕撫瑩白長尺,感受著指尖溫潤。

「煉獄炎山,我自古籍上翻看過你等。」

「一千九百年前,正魔大戰,魔道、旁門潰敗,被驅離至荒蕪偏僻之地,世間大半散修也被順勢驅離,看守妖族。」

他覆滅諸多道統,所收穫經文、古籍眾多,但其中描述煉獄炎山的也不過幾句罷了。

那方地域太過惡劣,靈氣極為匱乏,與妖土沒有太大差別。

夏一宇面露苦澀,額頭輕點:「我等先輩從未幫襯過魔道,卻在一千九百年前被驅離到煉獄,掙扎求存。」

「此次前來萬毒山,本想是與蝕魂毒殿合作,但是..

老者眼中畏懼更甚,頭顱垂下,帶著服從與溫順。

「前輩掃蕩邪修,斬防毒道真君,世間震動,老祖特意傳信於我等,若是可能必然要與前輩合作。」

老者沒有遮掩,將自己一夥人到來的自的,直接講出。

夏家等人這幾天來,收集了不少眼前之人資訊,正是有了模煳的瞭解,才會感到心驚肉跳,毫不遲疑,改變了目標。

畢竟,蝕魂毒殿能否熬過這次劫難都不一定,夏家自然不願與其合作,將自身拖下水。

張元燭五指輕點長尺,發出清脆玉鳴。

「夏家老祖?」

夏一宇挺直身軀,向著南方行上一禮,眼中帶著尊崇:「老祖乃是炎盟兩大老祖之一,曾於邊疆血拼妖族真君,將其斬殺。」

頓了頓,開口解釋起來:「炎盟是諸多修行家族、散修聯合而成勢力,旨在互相幫襯,征伐妖族。」

這一刻,張元燭眼眸增添一分認真,曾斬過妖族金丹的至強者,不會弱小。

至於對方如何於偏僻之地正道求金?

天下豪傑如過江之鯽,化不可能為可能,又算得了什麼。

隨著炎盟勢力大致展露,青年才開口詢問今日相見之事:「你們想要與我合作什麼?」

「守望相助,共御妖族!」

老者直言,沒有半點遲疑。

不同於旁門、魔道、邪宗都驅離了妖族,開始著手內部紛爭。

諸多散修家族組成的炎盟,可還在與妖族征伐。

一千九百年血仇,不將所有存在於煉獄炎山的妖族斬盡殺絕,下至凡俗,上到金丹老祖,沒有一人會善罷甘休。

聞言,張元燭沉默,似乎明白了炎盟處境,不過這些只是一位凝煞真人言語,如何能夠盡信。

「可以合作,待到蝕魂毒殿覆滅,我將於此立下道統,看守山河,抵禦妖族。」

「現在便需要,炎盟派遣大量散修北上,為我傳道。」

他覆滅蝕魂毒殿,清除所有邪修,自然要為這片山河尋到安靜,而不是成為妖族牧場。

他本來打算讓玄陽道院,扮演過渡角色,暫且看守萬毒山,護持一方,等待自家道統成長。

但現在有了更好選擇。

炎盟!

畢竟玄陽道院終究出自青陽齋,與他友善也不過無奈選擇罷了。

這些事情,他清楚的很!

而炎盟若真的能完成約定,他自然會投李報桃。

至於自家宗門仙兵谷,距離此地太遠了,無法幫襯。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