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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輪迴,隻尊今生(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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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玉杯落於湖泊,掀起點點漣漪。

張元燭重瞳深邃,打量著女子俏麗面龐,輕聲述說:「師姐請直言。」

葉謹仙天藍色瞳孔泛起神光,帶著追憶,聲音縹緲。

「自年幼時,我時常夢到自己化身星辰,懸浮天宇,其光照耀世間,無窮生靈禮讚。」

「年歲漸長,夢中生靈散去,星光收斂,星辰之下,唯有一門戶立身混沌,懸懸浮浮。」

張元燭默然,一雙眸子垂落,望向了腰間儲物袋。

其中一石門微微顫動,鎮封的鎖鏈崩碎,欲要掙脫。

「呵~」

一聲輕笑。

下一剎那,龍紋青金鼎足橫壓而下,抵在石門上,道道陣紋蜂蛹而至,將其牢牢困住。

「傳承?輪迴?」

「師姐應當知曉,我只尊今生,不信輪迴。」

女子拿起茶壺,為自己倒上一杯茶水,端起茶杯:「輪迴也好,傳承也罷,都不重要。」

「師弟可還記得我取走的造化之氣。」

張元燭頷首。

他自川源秘境道碑前獲得玉匣,其上流轉氣機,盡皆贈予了女子。

葉謹仙手掌伸出,玉杯徐徐飄落,一縷縷瑩白氣機浮現,流轉交織,蘊含道與理。

「造化之氣,只對器具有用。」

好似一句無關緊要的言語,卻讓青年瞳孔微縮,似乎明悟了什麼。

如此的話,難怪葉師姐曾言造化之氣對他無用。

但若是對女子有用,再加上其年幼夢中之語,已經很清楚了。

思緒間,臂膀抬起,手掌攤開,一石門浮現在兩人面前。

石門古樸,門框銘刻著簡單紋路,佇立於湖泊中。

「師姐此來,應該是為此重器。」

聲音平靜,卻帶著肯定。

葉謹仙眼眸微眯,感受著軀殼本能傳遞而出的渴望,紅唇緊抿。

「此物是我所求,關乎日後道途。」

正是因為石門存在,她才於冥冥巧合之中前往魔土,加入傀儡宗。

兩者之間,存在著一種因果聯絡。

可惜,直至修行至凝煞一境巔峰,欲要突破金丹時,她才真正察覺到這絲聯絡。

否則於聖峰中,便會謀劃石門。

再退一步來說,若是尋常修士擁有石門,哪怕是金丹真君,她都會出手奪取,但面對眼前赤影。

這樣念頭,從未出現過。

張元燭默然,手掌輕輕撫摸石門,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粗糙感,輕語:「這是我擊破聖峰真君,覆滅魔道魁首,所得之物。」

「堅固異常,尊者殘器都無法摧毀,師姐想要,自然可以,但————」

他手掌落下,平放於膝,一雙眸子異常明亮:「需要答應一事。」

青年嘴角微揚,直視絕美容顏,一字一字吐出:「鎮守墜魔山二十一載!」

葉謹仙望著修長身影,天藍色眸子帶著恍,好似回到十數年前的星海。

昔日,她曾讓青年留守仙兵谷,今日她卻要坐鎮墜魔山。

不知過去了多久,柔和的女聲,迴盪於湖泊。

「此事我應下了!」

聞言,張元燭心念一動,鎮封石門的陣紋一一散去。

咻~

石門輕顫,好似擁有靈性般環繞著女子,而後遁入眉心。

轟~

道道星光自天垂落,籠罩倩影,衣裙翻飛,秀髮飛揚,帶著一種說不出的仙韻。

女子本就凝煞巔峰的氣息,於此刻再向前半步,亦湧現一絲歲月的滄桑。

張元燭面容平和,端起茶水小口慢飲,安靜等待。

大約過去了半個時辰,星光散去,女子烏黑秀髮垂落。

立身而起,行上一揖!

「此番多謝是師弟相助。」

她智慧非凡,自然知曉區區二十一載光陰,與尊者之器相比算不得什麼。

張元燭飲盡杯中茶水,徐徐起身,臂膀隨意搭在瑩白長尺上:「師姐與我無需這般客氣。」

頓了頓,面龐笑意更甚:「金丹可期,於此提前恭賀師姐了。」

葉謹仙紅唇勾勒,笑容明媚,周邊一切都變得黯淡無光:「七月之後,將破金丹,師弟可來觀禮。」

聲音柔和,蘊含著說不出的自信。

「自當前來!」

青年頷首,身影徐徐散去,消失不見。

一時間,唯有葉謹仙一人立於湖面,遙望星空,美眸天藍。

張元燭離去後,身化虹光,疾馳向前。

轉瞬間,已然十數萬裡外。

他立身長空俯看向下,一幽靜山谷映入眼簾。

山谷中,草木蔥蔥、鮮花綻放、各異岩石坐落大地。

「這裡吧。」

身形降落,立於草叢,衣袖甩動。

一柄柄神劍竄出,懸浮身前。

分光、地魄、冰魄、庚金、赤火、裂天、明皇劍門七劍,皆在匯聚於此。

嗡~

神劍輕顫,一縷縷劍光綻放,相互交織、融合,化作一行行紋路。

這些紋路變幻不定,時而化作經文,時而幻化為劍光,璀璨明亮。

張元燭目光垂落,仔細觀摩,將一行行紋路記下。

霎時間,腦海之內,一柄柄利劍浮現,向著二十二層琉璃寶塔斬去。

鐺鐺鐺~

金鐵交擊聲下,劍光崩碎,化作一篇經文。

《太白劍經》!

張元燭認真翻閱,額頭輕點。

如他所料,經文完整,金丹初期、中期、後期應無問題,至於圓滿之境,還要修行過才清楚。

唿~

青年記下劍經後,輕吐一口氣息。

他若有所思的望著七柄名劍。

七柄名劍氣機相連,並且其中六柄皆為法寶巔峰,未嘗不可以成為一張底牌。

他雖然不知道劍門怎樣合力動用七劍,但他可以藉助陣法,銘刻一方絕世殺陣,隨身攜帶。

張元燭重瞳深邃,輕撫七柄名劍。

感知每一柄神劍鋒銳,心靈深處【特性】慧心、忘憂、清心、無垢迸發,加持智慧。

霎時間,種種念頭湧現,不斷構思陣法,以極快的速度完善。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張元燭立身草叢,雙臂自然垂落,七柄神劍環繞周身,散發一縷縷鋒芒。

一天過去!

三天過去!!

九天過去!!!

直至十二天後,他才抬起雙掌,指尖泛起紫金血色。

十指變幻,對著七柄神劍,打出印訣。

霎時間,一道道紫金紋路覆蓋劍身,一縷縷青光包裹劍柄。

同時,各種奇石、寶木自儲物袋中飄出,被赤金色烈焰覆蓋,融化為液體,而後成為陣盤。

時間流逝,一股玄妙的氣機漸漸生成,瀰漫山谷,神劍銳利的鋒芒開始收斂。

大約過去半天時間,七柄神劍急速縮小,遁入陣盤,分立七方。

張元燭目光垂落,望著掌中佈滿紋路的陣盤,還有其上懸浮的七柄小劍,感知著其中蘊含的可怖能量。

好似億萬座火山壓縮於方寸之間,一旦噴發足以崩滅虛空、洞穿混沌氣流。

「以七柄神劍為基、鑄造而成的陣法,便叫做七兇劍陣。」

青年喃喃輕語。

這般兇陣可以作為底牌之一,不過此陣並未完美,有所欠缺。

明皇劍終究乃是長虹一氣殘劍重鑄而成,並非真正的神劍,因此劍陣有所瑕疵。

「看來要尋些材料,提升明皇劍。」

他五指微彎,輕輕摩擦劍陣。

下一刻,手掌一翻,陣盤消失。

墜魔山之事將要結束,接下來,便是自身的修行了。

自突破凝煞境五步一個多月來,修為穩固,可以再次吞服寶藥,提升修為了。

畢竟,天下間還有敵手未曾斬盡,還有強者需要征伐,他又怎能懈怠。

張元燭盤膝坐下,自懷中取出玉盒。

指尖輕彈。

嘎吱!

玉盒開啟,露出底部幽深潭水,以及漂浮於漆黑水流中的純白花瓣。

極致的陰與極致的陽,於此盒中相互交織、輪轉,散發著玄妙道韻。

這是他於青木山道君空間,收穫的純陽花瓣與潭水,是金丹層次的寶藥,蘊含著陰陽之理。

當初一共獲得了兩片純陽花瓣,放於儲物空間,此刻正好化作前行資糧。

手掌抬起,將玉盒拉到面前,嘴巴張開,仰頭飲下。

轟~

好似熔岩與寒冰進入口腔,死寂與生機交織,而後化作一股股能量向著周身而去。

與此同時,九層靈臺顫動,腦海中一股股靈識迸發,周身能量都被壓入丹田。

丹田中,黑白二色雲霧浮現,遮蔽靈臺。

張元燭放下掌中玉盒,掐起一古樸印訣。

霎時間,一股股法力迸發,滾滾煞氣唿嘯,黑白二色雲霧降落而下。

或融入靈臺,或滲入煞氣,第一層靈臺上,黑白二色煞氣不斷蔓延,他的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提升。

時光逝去,丹田中黑白霧氣漸漸稀疏,直至徹底消失,第一層靈臺上煞氣沾染小半。

張元燭內視心靈深處,七寶妙樹搖曳,四色神光交織而成的鏡面,已然發生了些許變換。

境界:凝煞境五步(二成七分)

突破不過一個多月,凝煞境五步近乎走完了三分之一路程。

如此修行速度,要不了兩年,必然可以修行到凝煞巔峰,突破金丹境。

種種念頭在青年腦海浮現,而後又一一沉寂。

大道崎嶇,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些許成就,算不得什麼。

思緒間,張元燭立身而起,看向了東方。

他眼眸閃爍,嘴角微揚,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沒有遲疑,一步邁出,消失在了山谷。

墜魔山與逝川平原交界之處。

一關隘綿延十萬裡,宛如巨龍般盤臥在地,橫斷魔土。

城牆呈現青色,銘刻著各種陣紋,亦帶著歲月的痕跡。

一位位修士立身城牆上,警惕魔修,一股股不俗的氣機,隱藏於關隘節點,坐鎮山河。

甚至有一位存在身與道合,隱藏其中,巡視四野八方。

「相比於旁門之地關隘,這處青牆雄偉太多。」

漠然的聲音,自天地盡頭傳遞而出。

緊接著,一襲赤袍邁步來來,腰挎長尺,烏髮亂舞,細長而銳利的眉毛下一雙眼眸幽深如淵。

塔塔塔~

步伐清脆,卻好似於大道相合,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玄妙道音,讓人沉淪。

這一刻,關隘中所有修士都驚醒,望向了那修長身影。

隱藏暗中的存在,更是於第一時間現身城牆,望著靠近的赤影。

青陽真君神情凝。

於他眼中,那人每一步邁出,周身氣機便會強盛一分,大道相隨,隱約還能聽到無量生靈祈禱跪拜之聲。

天地人相合,如此煌煌氣機,真如大勢洶湧,拍擊而來,要將一切阻攔碾碎。

不過數年未見,曾經只能勉強與他交手的敵人,竟然強到這般地步。

「張元燭!」

似在嘆息,又像是在讚歎。

青陽真君緊扣掌中長劍,一字一字吐出:「道友破滅魔道,尚有救世之心,此番前來,真的要與正道不死不休。」

「馭神原內些許恩怨,何必鬧到這般地步,只要道友願意止戈,青陽齋諸位真君皆能立下道誓,不生事端。」

張元燭手掌隨意搭在量天尺上,頭顱微抬,輕語:「前倨後恭,令人發笑,而且....」

臂膀抬起,五指張開,一玄色陣盤浮現,其上七道劍光分立,周邊空間寸寸崩裂,迸發著可怖氣息。

他指尖輕彈,七兇劍陣飄出。

「一介分身,也配與我談論天下事!」

轟轟轟~

接連七聲轟鳴傳出,陣盤急速膨脹,瞬息間覆蓋十萬裡蒼穹。

一縷縷劍光垂落,極致的鋒芒撕裂了一切有形無形之物。

正道諸修凝望長空,只覺天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方無可形容的劍光世界。

劍光只中,似有重重次元虛空蘊含其間。

或冰寒、或熾烈、或狠辣、或厚重....,無窮無盡的劍光於那重重虛空之中穿梭跳躍,彼此碰撞之劍,演化出生殺滅度的大氣象。

雲時間,群修伏屍,關隘崩滅,青陽真君分身化作粉末。

暴戾而酷烈!

不知過去了多久,劍光散去,玄色陣盤飄落而回,懸浮掌心。

張元燭輕握陣盤,望著消失天地間的關隘,看著被特意放過的些許修士:「自此後,墜魔山禁止入內!」

話語飄蕩之際,青年轉身,向著魔土深處走去。

此來,只為震懾正道,避免對方插手掃蕩群魔,渡化冤魂。

至於為何沒有斬盡關隘內外生靈。

呵~

他從來都不是隻會殺戮的瘋子,對於心懷道義、正直之人,且沒有追殺過他,亦願意放過。

昔日立場不同,不得不斬盡殺絕,以此求存,現在...

願給予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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