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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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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州亂了。

此刻幾乎整個淵州都已經談「淵」色變。

大小仙城坊市最近的談資皆以此為主。

「當真是魔頭出世?」

「那還能有假?已經連續三月,多達數百人被扔進了沉淵禁地,不是魔頭還能是什麼?」

「但據老朽所知,似乎至今為止還未有人死在裡面,皆是好似在裡面過了一遍就又扔出來了。」

「聖地似乎對這些修士都格外上心————」

自從三月前,州內大批劫修便開始出現莫名其妙被扔進沉淵禁地的情況。

繼而便是滄淵聖地以及其附屬勢力的弟子。

幾乎都有個共同點,扔進去,但卻並不深入,且最終所有人都逃了出來,畢竟就在邊緣處,醒來就能出來。

——

這也就造成了州內無數修士的瘋狂猜測。

李季安此刻以「欺天」秘術收斂氣息,混跡在大堂之中,儼然築基期散修。

將周遭議論盡收耳底,終於可以安心飲一口靈茶。

三個月前為了弄清楚自己每次都能被聖地結丹期修士鎖定的緣由,他多番推演,推測問題應該出在沉淵禁地,很可能與那所謂的魔煞有關。

或許聖地常年封守禁地,對其內魔煞氣息有特別感應秘法。

這也是他能夠想到的唯一可能。

為了驗證,他暗中抓了不少劫修,扔了進去。

結果得到肯定。

那些在禁地內熘了一圈的劫修驚慌逃離禁地區域後,很快就會被聖地弟子精準鎖定。

確定了這個根源後,李季安一不做二不休,除了州內劫修,還將能夠遇到的聖地弟子門人全都扔了進去,過了一遍。

這已經連續三日,沒人再找上他。

「禁地魔煞?」一邊飲著粗劣的靈茶,李季安再次以神識自查。

不管是丹田法力氣息,還是筋骨血肉,乃至識海,皆無異常。

甚至此前仔細對比了被他扔進禁地,又帶出來的修士,亦是未能感應到異常。

「到底是什麼?」

多番查驗,依舊無果後,李季安便不再執拗於此。

如今既然已經確定了自己被滄淵聖地鎖定的根源,便不再危急。

再半月後,一則傳言在滄淵聖地統御的淵州不脛而走—那些人不是被魔頭抓進去的,都是自己進去的。

因為在沉淵禁地外圍,出現了不少寶物,靈石、仙丹,秘法傳承應有盡有,其中甚至還有法寶現世。

而且前面這些人已經試驗過,只要不深入禁地,並不會被魔煞侵蝕。

於是乎,淵州諸多修士前仆後繼,從各個方位突破聖地封鎖,僅僅一個月後,至少六成本土修士都被沉淵禁地內的氣息洗涮的一遍。

至此,李季安終於暫時心安下來,不必再時刻擔心被聖地弟子盯上。

可惜,淵州四周的大型陣法卻依舊沒有放鬆,甚至徹底封鎖,不許州內修士離開。

身處滄淵聖地勢力範圍,隱患就一直存在。

所以,他必須得離開此地,而且目的地已經明確。

道一聖地因五大勢力而被劃成五大州域,而在五大州域的中心地帶,卻有一片祖源地,這是五大勢力的緩和區,也是五不管卻又爭相滲透的區域。

祖源州靈脈繁多,物產豐富,還有大量靈礦,五大勢力誰都想獨吞,卻誰都吞不下。

淵州位於道一界南部。

再三月後,李季安來到淵州北部,最靠近祖源州的北辰仙城。

與此同時,淵州中部的滄淵聖地主峰上,此刻氣氛有些壓抑。

「大澤紫氣渡蒼冥,此間天道定幹坤。誰擷紫氣旋幹宇,便主風雲傲九宸————」

「你便是以七星觀主此言,就認定那人是可令我聖地崛起的機緣?」

「那觀主若真預料如此準,七星觀又如何會覆滅?傳承又為何會斷絕?」

「就算觀主預言不虛,但————難道不是預言此子才是攪動風雲,傲視天下的天命之子?玄嶽,你此番莽撞了。」

主峰大殿,玄嶽上人躬身而立,面對上首四位真君的質疑,他屏息凝神,不敢輕易出言,直到第四位真君顯露責備的語氣,他才急忙躬身告罪:「是晚輩莽撞了。」

聖地四真君不再多言。

沉默少傾,為首者掃視下首三位真君:「既然已經交惡,便要斬草除根,莫要給其成長空間。」

「滄青師兄,既然確定此人大機率來自上古時期的大澤界,或許此事對聖主意義非凡,不若告知聖主再行事?」滄浪真君開口提議道。

「不錯,我道一界道則不存,聖主想要再上一步,唯有傳說中的大澤祖地,此人便是機緣,切莫莽撞。」滄焰真君附和道。

隨後三人都看向最後一位神色凌厲的真君:「三位師兄不必再理會此事,斬草除根也好,等聖主吩咐也罷,待我將其擒來再言。」

滄淵聖地四真君,威震道一。

老四滄鋒更是執掌刑律堂,一言而決治下生死,狠辣無情。

玄嶽上人聞言,心中瞬間安定,有真君出手,那小賊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此番他當真顏面掃地。

本以為憑藉聖地在淵州掌控力,再有聖地專門洞悉魔煞的秘術靈目,擒下那外鄉之人輕而易舉。

屆時憑藉此奇功,必定能夠獲得結丹後期聖元丹,一舉突破到結丹後期境界。

結果,如今滿州都是魔煞氣息,甚至聖地內不少弟子都沾染了魔煞氣息。

不得已,他只能來求助聖地四聖。

李季安潛行三月,終抵淵州北部的北辰仙城。

這日的北辰仙城,更是熱鬧得不同尋常。

青石板鋪就的主街被往來修士擠得水洩不通。

商鋪的高聲喝、修士間的神識傳音交織成潮。

空氣中漂浮的靈氣接近四階靈脈程度。

作為最靠近祖源州的樞紐之城,此地向來是南來北往修士的必經之地。

北辰仙城並非無主之地,而是本地勢力凌雲閣的產業。

這凌雲閣來頭不小,傳承可追溯至上古時期。

曾也是道一界排得上號的宗門,底蘊深厚。

只可惜後古時期,五大勢力為爭奪中央祖源州的靈脈礦區,常年戰火不休。

凌雲閣恰好身處爭鬥一線,被迫捲入紛爭。

短短數千年間,閣內連續隕落兩位真君級老祖。

中堅力量損耗殆盡,從此日益凋零,風光不再。

如今能守住北辰仙城這等關鍵樞紐,全仗著早年與滄淵聖地結下的盟約。

算是聖地的附屬勢力之一。

也正因這層關係,凌雲閣才得以從聖地手中討來一個名額一進入中央祖源地開採靈礦。

這已是如今凌雲閣賴以生存的核心生計。

可中央祖源州的靈礦雖豐,卻是塊無主的肥肉。

五大勢力的觸角早已滲透至此,爭搶廝殺從未停歇。

到了那裡,滄淵聖地的威嚴便鞭長莫及,且其自己佔領的礦區也時常遭遇威脅騷擾,不可能管他們。

凌雲閣僅憑殘存的實力,根本守不住礦區。

是以這些年來,凌雲閣一直靠大肆招攬客卿的方式擴充戰力。

今日,便是他們新一輪大開招攬之門的日子。

李季安混在人流中,目光掃過街角張貼的招攬告示,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此番抵達北辰仙城,本意便是借道離開淵州。

凌雲閣這招攬,恰好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出城的契機。

沒有貿然前往招攬點,李季安先在城中街巷緩步遊走。

藉著向攤販詢價、與散修閒聊的機會,不動聲色地打探凌雲閣的行事作風與招攬要求。

一番打探下來,他心中漸漸有了底。

這凌雲閣雖已衰敗,卻無欺壓散修、背信棄義的惡名。

對待客卿的供奉也還算寬厚。

至於招攬要求,也不算苛刻,只需結丹真人以上修為便可。

核心職責便是隨閣中弟子前往祖源州,守護礦區不受侵擾。

更讓他安心的是,此番負責招攬審查的修士,也不過是尋常結丹後期上人。

以他堪比元嬰的神魂底蘊,以及精湛的斂息秘術,足以輕鬆矇混過關。

「便試試吧。」

李季安心中打定主意,收斂周身氣息,易容喬裝。

依舊維持著普通結丹中期修士的偽裝,緩步走向凌雲閣設在仙城中心的招攬點。

招攬點外已排起了長隊。

多是些氣息駁雜的散修,眼神裡都帶著幾分對機緣的渴求。

顯然都是衝著「借道祖源州」或「賺取高額供奉」而來。

李季安默默站到隊尾,剛站穩腳跟。

身後便傳來一道熱情得有些過分的聲音:「這位道友,也是來應聘凌雲閣客卿的?」

他回頭望去。

只見身旁站著個身材臃腫、面帶堆笑的胖修士。

一身洗得發白的灰佈道袍,氣息也穩定在結丹中期。

看起來人畜無害,眼神裡帶著幾分自來熟的活絡。

「正是。」

李季安淡淡點頭,神色間帶著幾分疏離。

在這陌生之地,他不願與任何人過多牽扯。

「道友看著面生得很,怕是第一次來北辰仙城吧?」

那修士毫不在意他的冷淡,湊上前來,主動報上名號。

「在下姓王,道號元寶,道友怎麼稱唿?」

李季安眉頭微挑,暗自以神識掃過對方。

確實只有結丹中期修為,氣息平穩無波,不似有詐。

便隨口報了個化名:「李默。」

「李道友,王某有禮了!」

「王道友,幸會!」李季安平靜回禮。

王元寶咧嘴一笑,話匣子徹底開啟。

「..

「道友有所不知,這凌雲閣雖說沒落了,但好處可不少!」

「咱們去祖源州守礦區,每月不僅有一百塊中品靈石的供奉,閣裡還管食宿。」

「若是能挖到伴生靈藥或靈材,還能歸自己!」

李季安不置可否,只是偶爾「嗯」一聲應和。

目光依舊警惕地留意著四周。

王元寶卻越說越起勁。

神神秘秘地湊近,壓低聲音道:「李道友,我再跟你說個秘密!」

「這凌雲閣如今的閣主,可是個難得一見的大美人!」

「傳聞閣主容貌傾城,氣質清冷,修為更是達到了金丹後期。」

「關鍵是家底豐厚得很,凌雲閣傳承這麼多年的積蓄都在她手裡。」

「身家殷實。」

他擠眉弄眼地補充:「道友你修為不俗,長得也周正。」

「若是能在礦區表現出眾,得到閣主青睞。」

「那可就一步登天了,這輩子都不用再像咱們這樣辛苦奔波求機緣!」

李季安聞言,心中毫無波瀾。

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

他此行只為離開淵州,尋找寧素錦的蹤跡。

對其他事情半分興趣都沒有。

王元寶見他興致不高,也不氣餒。

依舊滔滔不絕地說著凌雲閣的趣聞。

從閣中弟子的八卦聊到北辰仙城的特色靈食。

話癆本性暴露無遺。

排隊的時間本就漫長。

有這麼個話癆在旁唸叨,倒也沖淡了幾分枯燥。

很快便輪到了李季安。

他上前一步,將早已準備好的、標註結丹中期修為的身份玉簡遞交給審查修士。

審查修士接過玉簡,神識一掃。

確認是結丹中期修為。

又簡單問了幾個跟腳來歷的問題。

見他應答沉穩,便點了點頭:「合格,登記入冊。」

「七日後在仙城東門集合,隨隊出發前往祖源州。」

李季安順利透過審查。

領取了刻有「凌雲閣客卿」字樣的令牌,轉身便要離開。

剛走兩步,王元寶便興沖沖地湊了上來。

「李道友,恭喜恭喜!咱們以後就是同僚了!」

話音剛落。

負責登記的修士便高聲喊道:「元寶客卿、李客卿。」

「你們二人被分配到城西的臨時道場暫住,七日後續此集合!」

「巧了巧了!」

王元寶眼睛一亮:「李道友,咱們竟然住一個道場,這下有伴了!」

李季安心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卻也沒多說什麼,左右不過七日罷了。

他轉身朝著城西走去。

王元寶緊隨其後。

一路喋喋不休地說著臨時道場的環境,以及北辰仙城的好去處。

臨時道場設在城西一處清幽的山谷中。

環境還算雅緻。

兩人各有一間獨立的靜室。

安頓下來後,王元寶便拉著李季安。

「李道友,反正離出發還有七日,咱們不如去嚐嚐北辰仙城的特色靈酒?」

「城南的「醉仙樓」很有名。」

「用的是祖源州流過來的靈泉釀造,招牌醉流霞」不僅口感醇厚,還能滋養靈力。」

「不少修士都專程來喝!」

李季安本也無心修行,便答應了。

他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再多打探些關於祖源州與州界大陣的訊息。

兩人來到醉仙樓。

剛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醉流霞」。

樓下便傳來一陣騷動。

「讓讓!都讓讓!聖女殿下親臨,閒人避退!」

伴隨著一聲高喝。

一群身著滄淵聖地制式道袍的修士簇擁著一道華貴的身影走了進來。

瞬間吸引了樓內所有修士的目光。

那身影一身月白色精緻法袍。

裙襬繡著淡藍色的波紋暗紋。

頭戴白玉發冠。

面容清冷絕美。

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正是滄淵聖地的聖女。

她的修為已達金丹後期。

氣息凝練如山。

眼神中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傲。

眉宇間隱隱有寶光流轉。

顯然是聖地重點培養的元嬰種子。

甚至有衝擊化神境的潛力。

醉仙樓內的修士見狀,紛紛起身行禮。

不敢有絲毫怠慢。

李季安心中一凜。

下意識地收回目光,收斂氣息。

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身旁的王元寶卻眼睛都看直了。

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神識傳音,語氣帶著幾分輕佻:「乖乖,這就是滄淵聖地的聖女?」

「果然是國色天香!」

「這般姿色,若是能有機會一親芳澤。」

「就算是折壽十年也值了!」

「聽說聖地聖女都是冰清玉潔的身子,這滋味,定然非凡————」

他雖然神識傳音,但是以他的神識,聖女金丹後期修為必然有機會勘破。

如果對方此刻恰好以神識在監聽,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下一刻,聖女秀眉一蹙。

冰冷的目光瞬間掃了過來。

精準鎖定王元寶與李季安所在的位置。

「放肆!」

清冷的聲音帶著凜然怒意。

威壓驟然釋放,如同寒冬臘月的寒風,朝著兩人籠罩而去。

王元寶臉色一變。

下意識地收斂了輕佻之色。

李季安也是暗暗皺眉,不過,不確定對方到底是全部都截聽了還是隻聽了一部分。

王元寶急忙開口道:「聖女殿下息怒,在下只是真心讚歎,並無冒犯之意。」

「隨口讚歎?」

聖女眼神更冷:「聖地威嚴,豈容爾等散修褻瀆!」

她的目光掠過王元寶。

又在李季安身上掃過。

冷聲訓斥:「若有再犯,定斬不饒。」

「是,是,多謝聖女開恩。」王元寶立刻誠摯的拱手謝恩。

聖女見他態度恭順。

只是冷哼一聲。

帶著隨從徑直上了醉仙樓二樓的雅間。

直到聖女的身影消失。

醉仙樓內壓抑的氛圍才稍稍緩解。

李季安才直起身,臉色沉了幾分。

「李道友,對不住對不住,連累你了!」

王元寶湊上來,一臉歉意。

李季安沒理會他。

端起桌上的靈酒,抿了一口。

心中卻在思索:聖女為何會出現在北辰仙城?

一旁的王元寶倒是訊息靈通。

咂咂嘴說道:「看來這聖女也是要去中央祖源州的。

「不過淵州四周的大陣被聖地封鎖,不許隨意開啟。」

「想來是要等凌雲閣的礦工隊伍出發時,借道一起離開。」

李季安心中一動,追問:「借道也要聖地同意?」

「那是自然!」

王元寶點頭:「還不是半年前那個偷了聖地長老仙丹的小賊,害的聖地封鎖這麼久,否則,哪需要這麼複雜。」

李季安不動聲色附和點頭。

「我聽說此番聖地派來了一名結丹後期上人排查。」

「結丹後期?」李季安聞言,心中一鬆。

想來聖地依舊認定他只是結丹中期修士。

覺得結丹後期的長老足以看破他的易容與斂息。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

李季安雖只是金丹中期修為。

但神魂底蘊早已堪比元嬰元神。

尋常結丹後期修士的神識,根本不可能看破他的偽裝。

七日時間轉瞬即逝。

開啟大陣的日子到了。

北辰仙城東門人頭攢動。

凌雲閣的礦工隊伍、招攬的客卿。

以及其他需要借道離開的修士,都在此排隊等候查驗。

李季安混在客卿隊伍中,神色平靜。

暗中卻已提起十二分警惕。

王元寶站在他身旁,依舊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眼神卻時不時掃過排隊的人群。

不知在留意什麼。

查驗有序進行著。

前方的修士逐一上前,接受聖地長老的神識探查。

確認無誤後,便被放行透過大陣。

很快,便輪到了李季安前方不遠處的修士。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道磅礴的元嬰真君氣息驟然爆發。

如同驚雷般響徹天地。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劍光憑空出現。

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須臾間便斬向排隊的人群!

「不好!」

李季安臉色驟變。

下意識地運轉法力抵擋。

劍光過處,慘叫連連。

不少修為低微的修士來不及反應。

便被直接斬成兩半,鮮血染紅了地面。

幾名結丹中期散修都沒有避過。

混亂中,他終於看清。

那道劍光的目標,正是身旁的王元寶!

「滄鋒小兒,你倒是好本事。」

「竟然能察覺到本座的蹤跡!」

王元寶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譏諷。

周身氣息暴漲。

結丹中期的偽裝徹底撕裂。

元嬰真君的威壓轟然釋放。

他揮手擋下劍光。

目光死死盯著人群外的一道身影。

那裡,一名身著青灰色道袍、神色凌厲的修士負手而立。

正是滄淵聖地四真君之一,執掌刑律堂的滄鋒真君!

原來,滄鋒真君一直暗中在此查驗出州界的修士。

恰好察覺到了王元寶隱藏的元嬰氣息。

當即出手發難。

李季安被劍光餘波波及。

氣血翻湧。

為了抵擋,他下意識地爆發了金丹修為。

身上的易容斂息秘術也隨之失效。

露出了原本的容貌。

「是你!」

還不待他震驚於這幾日讓他不厭其煩的胖修士竟然是一位元嬰真君,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正是那名滄淵聖女。

她此刻也已察覺到李季安的真實身份。

眼中閃過一絲驚怒。

毫不猶豫地祭出長劍。

朝著李季安追殺而來:「賊人,是你!果然在這裡!」

「今日看你往哪裡逃!」

李季安自身易容已被真君劍氣震散,又被聖女死死盯上。

他暗暗皺眉。

念頭微動間,轉身便走,毫不猶豫地朝著仙城深處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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