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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主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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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追逃,李季安對於道一界的底蘊深感震撼。

滄月聖女的一身金丹法力是他所見之最,而他在大澤修行界時引以為傲的一系列底牌,大多都已經無效。

就連他一直以來當做最後底牌的那柄青木法劍,此刻在滄月聖女面前都顯得有些不夠看。

當年在大澤修行界時,他還曾擔憂青木法劍出世,恐會引起真君爭搶。

畢竟上三品的法寶,在大澤修行界當真只有真君能夠擁有,且發揮出完全威能了。

萬法真君的本命法寶便是那柄浮光掠影三品法寶。

但是現在,幸虧有寧素錦臨別前將隱身傀儡交還給他,否則,他此番真有些黔驢技窮了。

就在李季安心中震撼的同時,滄月聖女同樣一路心驚。

眼前這個賊子完全超出了她長期在淵州的認知。

明明聖地師兄告知她,賊子只是散修,但其居然凝結了金丹。

雖然觀其金丹最多不過一道紋金丹,但在道一界散修中已經算是難得。

最關鍵是,其一身底牌讓她都感受到了威脅。

三階高階挪移符已經用了三枚。

特別是那枚九霄真焰符,明顯已經能夠傷到她。

而且自己那向來傲視群雄的愛寵都受了傷。

除此之外,竟然還有一件四品法寶的虯龍杖,以及那四具三階中期傀儡。

這般實力和底牌,便是放在聖地,也當的上真傳。

幸虧,她此番前往道源州參加諸聖地世家論道,得師尊賜下諸多至寶,否則還真拿不下他。

「哼,必定是那元寶真君的弟子,這一身底牌說不定都是盜取的我聖地前輩的遺藏!

「」

想到這裡,她心中恨意更甚。

然而就在她以為以手中三品赤金琉璃劍穩贏之際。

「錚~」一道金鳴之音響起。

隨之而來的便是莫大的心悸,她感受到了身隕的威脅————

噗~

金丹後期護體法罩被輕易破開。

中品法寶的法衣瞬間崩碎。

肉身都已經感受到撕裂之感。

「咔嚓~「隨即,一道碎裂聲傳出,是聖主賜予她的輔助至寶滄瀾環自主護主。

不過很可惜,聖主親自打造的至寶滄瀾環竟然也難以抵擋,一觸而破。

下一刻,滄月聖女已經被一柄泛著幽光的玄鐵刃洞穿肩胛,劇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經脈瞬間被震斷數條,周身法力驟然紊亂,那柄蘊含著全力一擊的琉璃劍再也拿捏不住,「噹啷」一聲墜落在地。

「怎麼可能!」滄月聖女慘叫一聲,被那一斬的餘力擊飛數丈,狼狽倒地,肩頭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潔白的法袍。她心有餘悸地掃視四周,卻連半道身影都未曾察覺,只有那股致命的寒意依舊鎖定著自己的要害。

方才若非滄瀾環護主,抵擋了八成威力,此刻必定已經身首異處。

李季安目光微凝,這還是隱身傀儡第一次失手,沒有一擊必殺。

掃了眼破碎的滄瀾環,卻是心中一嘆,短時間他無法再激發隱身傀儡第二擊。

不過,此刻滄月聖女卻也已經重創。

一道擎天巨木接踵而下。

轟~

本就一身法力紊亂的滄月聖女再咬牙激發護體法罩硬憾,終究已經是強弩之末,木屑翻飛間再度法罩破碎,肉身被擊中,噴出一口心頭血。

「鎖!「還不待滄月聖女喘息,九龍鎖已然將其五花大綁,禁錮一身法力。

「小賊,你————「滄月聖女被九龍鎖束縛,徹底跌落在地,驚恐之際更加惱羞成怒。

她萬萬沒想到眼前金丹中期散修竟然還有真正堪比真君的底牌。

李季安沒有多餘廢話,緩步上前,手中虯龍杖遙遙指向她,語氣冰冷:「道友,勝負已分。」

話音落,他目光掃向正在全力抵擋九霄真焰焚燒以及毒氣侵蝕的七彩鸞鳥,沉聲道:「交出你的御獸牌。」

「你————你休想!」滄月聖女臉色驟變,御獸牌是御獸修士與靈寵的核心聯絡,交出御獸牌,便意味著七彩鸞鳥的生死徹底由他人掌控。

「某家不是在與你商量。」李季安指尖一動,九龍鎖驟然收緊,滄月聖女肩頭傷口劇痛加劇,忍不住悶哼一聲,「要麼交牌,要麼讓你的靈寵現在就神魂俱滅。」

說話的同時,李季安丹田中一縷金色火苗驟然而出,隨即直奔身受重傷,又被毒氣侵蝕的七彩鸞鳥。

那七彩鸞鳥本就被毒霧侵蝕、九霄真焰灼燒,元氣大傷,此刻驟然感受到小火靈聖靈本命靈焰的威壓,頓時渾身僵直,連振翅逃離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只能發出一聲充滿恐懼的哀鳴。

它雖是三階高階真靈血脈,但在天生聖靈面前,血脈層級本就處於壓制狀態,再加上這堪比三階高階丹火的金黃靈焰,更是讓它從神魂到肉身都感到極致的畏懼。

小火靈速度極快,瞬間便追上了七彩鸞鳥,張口噴出一團濃郁的金黃靈焰,將其牢牢包裹。

這聖靈本命靈焰不同於九霄真焰的狂暴,卻帶著一種先天的壓制力,火焰落下的瞬間,便將七彩鸞鳥身上殘留的真靈陰水徹底焚燒殆盡,同時牢牢鎖住它的神魂與肉身,讓它無法動彈分毫。

七彩鸞鳥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在金黃靈焰中瑟瑟發抖,羽毛被靈焰溫和卻霸道地炙烤著,漸漸失去光澤,周身氣息被強行壓至最低點,它已被徹底鎮壓。

「鸞兒!」滄月聖女見狀,目眥欲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她清晰地感受到七彩鸞鳥的氣息在快速衰弱,且被一種霸道的力量徹底禁錮,連向她傳遞求救意念都做不到。

她轉頭震驚的看著李季安,眼中滿是驚駭、怨毒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你居然————還有天生聖靈?」

「廢話少說,交出御獸牌!」李季安眉頭微皺,小火靈當即再次發威。

「吱~」七彩鸞鳥當即又是一聲哀嚎。

滄月聖女看著金黃靈焰中毫無反抗之力的七彩鸞鳥,眼中滿是掙扎,最終還是咬著牙,從幹坤戒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牌,正是御獸牌。

玉牌剛一取出,便散發著與七彩鸞鳥同源的氣息。

李季安屈指一彈,一股法力捲過御獸牌,落在自己手中。他神識探入,果然感應到了七彩鸞鳥的神魂印記,隨即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一絲神魂注入其中。

做完這一切,他對小火靈示意:「收了靈焰。」

小火靈隨即收斂了周身的金黃靈焰,唿唿飛回李季安丹田。

失去靈焰鎮壓的七彩鸞鳥癱軟在地,氣息微弱,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李季安握著御獸牌輕輕一引,一道靈光從七彩鸞鳥體內飛出,沒入玉牌之中,鸞鳥的身形則化作一道流光,被徹底收入御獸牌內。

「現在,這隻鸞鳥的性命捏在我手裡。」李季安將御獸牌收入幹坤戒,語氣淡漠,「只要你有半分異動,我只需動一動神識,它便會瞬間爆體而亡。」

滄月聖女睚眥欲裂,卻敢怒不敢言。

李季安卻未停下,他緩步走到滄月聖女身前,指尖凝聚一縷淡紅色的詭異氣血,一指點在她眉心。

這縷氣血之力瞬間滲入她體內,隱沒於全身精血深處。

「你對我做了什麼?」滄月聖女驚怒交加。

「千機血引。」李季安淡淡解釋,「此引融入你血脈,與我的神魂相連。即便你僥倖掙脫九龍鎖,只要我念頭一動,血引便會爆發,讓你血脈逆行而死,比神魂俱滅還要痛苦。」

接連兩道枷鎖加身,滄月聖女心中最後一絲反抗的念頭也被掐滅,臉色慘白如紙。

「現在,帶我離開淵州。」李季安收回虯龍杖,同時悄然將隱身傀儡收回。

滄月聖女渾身經脈刺痛,卻依舊強撐著搖頭,聲音裡裹著絕望:「不可能!方才追擊你時,我已用聖女令啟用了淵州四方大陣。

如今整個淵州的界域之力都已聯動,紫淵陣早被四方大陣覆蓋,根本沒法單獨開啟缺口。」

「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李季安眼神一沉,指尖微動,九龍鎖驟然收緊,同時千機血引引動其體內氣血。

「啊!」

滄月聖女痛得悶哼一聲,急忙辯解:「四方大陣啟用後,全淵州只有幾處固定門戶能通行。

最安全、也最容易透過的,就是我們來時的北辰仙城,我能調動許可權放行。」

「北辰仙城?」李季安頓時眉頭蹙起,目光陰冷的看向她。

見李季安眉頭緊鎖,顯然不信自己的話,滄月聖女心中越發急切,主動開口道:「我願立下心魔大誓!若有半句虛言,必遭心魔反噬,修為盡廢,不得好死!」

說著,她便掐動誓約法訣,以此證明自己的誠意。

李季安冷眼看著她起誓,心中卻病不以為然。

在大澤修行界時,他便已經精研過一些典籍,知曉元嬰真君神識化嬰,特別是到了元嬰中期便可強行破解心魔大誓,這誓言對元嬰大能無用,自然也不足以讓自己安心。

「滄鋒師叔去追元寶真君,一時半會回不來,此刻那裡雖然混亂,但是我的身份可以帶你離開。」滄月聖女急忙再補充道。

李季安不語,只是收斂心神,冷靜推算此刻局勢。

「膽敢耍花樣,讓你神魂俱滅!」最終,他只能賭一把。

正如滄月聖女所言,此刻那滄鋒真君追殺元寶真君,是唯一的機會,一旦對方回返,自己更加危險。

滄月聖女渾身一震,咬著牙道:「我明白。」

「走吧。」李季安神識一動,九龍鎖貼著滄月聖女的肉身,隨即再一揮手,以法力為其重新凝結出一件掩人耳目的法袍。

當然,這是一道法力幻化,若有神識超過他的人便可一眼看出滄月聖女此刻除了緊緊勒在身上的九龍鎖,再無一物。

隨後,他散去九龍鎖一絲束縛之能,讓滄月聖女可以暫時調動稍許法力。

確定勉強無疏漏,李季安方才從其幹坤戒中取出她的飛舟,易容成其隨從,隨後帶其再次回返北辰仙城。

回返仙城的路,遍地聖地巡邏修士。

四方大陣啟用後,淵州境內的陣法節點頻頻閃爍,聖地的巡邏修士隨處可見。

好幾次,他們剛出現,便遇上巡邏修士的神識探查。

李季安也越發警惕,全程不敢有絲毫鬆懈。

不多時,兩人終於抵達北辰仙城。

此時城內混亂早已平息。

數十名聖地修士手持法寶,嚴密守衛著門戶。

見滄月聖女歸來,眾修士紛紛躬身行禮:「參見聖女!」

滄月聖女強裝鎮定,拿出聖女令,沉聲道:「開啟門戶,放行。」

守衛修士雖好奇她此刻為何會出陣,卻看到其手上的聖女令,也不敢多問。

當即轉身催動陣法。

光幕流轉間,一道通往外界的門戶緩緩開啟。

「走吧。」滄月聖女轉頭看向李季安,眼中滿是催促。

七彩鸞鳥身受重傷,若是得不到及時救治,很可能傷及本源,那時便絕了晉升四階化形的希望。

李季安神識仔細掃過門戶,確認沒有埋伏後,操控九龍鎖推著滄月聖女率先走入。

穿過光幕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周身的壓制力徹底消散,這裡,已是淵州境外。

「唿~」李季安心中長出一口氣。

「我已經帶你離開淵州,現在————」滄月聖女當即開口。

然而她話音未落,只感身後一股法力爆發。

滄月聖女再次感受到身隕威脅,心中一沉,急忙道:「你言而無信!」

李季安不語,神色冰冷無情,再召回九龍鎖的同時,虯龍杖爆發全盛威能,朝著滄月聖女的頭顱狠狠砸去。

這一擊凝聚了他的全力,勢要一擊斃命。

滄月聖女瞳孔驟縮,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被九龍鎖束縛,又有千機血引在身,根本無從反抗。

然而,就在虯龍杖即將擊中她的瞬間,滄月聖女眉心突然亮起一道金色符文。

符文瞬間炸開。

一道身著聖潔金袍的女子虛影驟然顯現。

虛影周身散發著浩瀚磅礴的威壓,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天地靈氣都為之凝滯。

「誰敢傷本座弟子?」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天籟落於凡塵。

金色虛影緩緩睜開眼睛。

一道目光輕飄飄落在李季安身上。

僅僅是這一個眼神,李季安便感覺識海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劇烈震盪起來。

腦海中一片空白,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

他渾身經脈劇痛,法力瞬間紊亂。

整個人跟蹌著後退數步,險些栽倒。

「這氣息————遠超元嬰真君!」李季安心中驚駭欲絕。

「是師尊的魂牌!」滄月聖女睜開眼睛,看到虛影后驚喜交加。

這是師尊贈予她的保命魂牌。

金色虛影的目光冰冷地鎖定著李季安,似要將他的神魂徹底看穿。

李季安感受到了身隕威脅,危急時刻,他腦中只剩一個念頭—逃!

他強忍識海劇痛和經脈撕裂之痛。

左手勐地一翻,再一枚三階挪移符出現在掌心。

指尖法力倉促一引。

挪移符瞬間化作一團青芒,將他的身形包裹其中。

「想走?」金色虛影冷哼一聲。

抬手一指。

轟~

眼看挪移符還未啟動,那一指卻又彷彿穿越時空瞬間來到眼前,李季安一咬牙,直接引爆手中虯龍杖。

四品法寶的定向自爆,終於是讓那一指暫緩。

終於,青芒一閃,他的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

金色虛影的攻擊落在空處,激起一片能量漣漪。

隨後,虛影的光芒漸漸黯淡。

最終徹底消散。

「師尊————」滄月聖女望著虛影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感激與後怕。

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

肩頭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地面。

片刻後,她緩過神來。

急忙掐動法訣聯絡聖地。

同時,心中對李季安的恨意達到了頂點。

嘶吼聲響徹曠野:「小賊!此仇不共戴天!我必傾盡聖地之力,將你碎屍萬段!」

千里之外,一處荒蕪的山林中。

青芒一閃,李季安的身形狼狽地跌落在地。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他靠在樹幹上,大口喘著氣。

識海依舊嗡嗡作響。

經脈傳來陣陣刺痛。

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虛弱到了極點。

「滄淵聖地聖主————竟恐怖至此!」李季安心中滿是驚駭。

僅僅一道虛影的眼神,便讓他險些識海崩潰。

他清楚,經此一役,自己已徹底得罪滄淵聖地。

李季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緩緩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調理紊亂的法力和受損的識海。

至於御獸牌中的七彩鸞鳥,他沒打算立刻處理一這是制衡滄月聖女的一絲籌碼,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用場。

山林間微風拂過,帶著淡淡的草木氣息。

李季安的身影隱在樹蔭下,漸漸收斂了所有氣息。

唯有功法運轉的微弱靈光,在他周身緩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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