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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蟬入何府,何書墨失寵(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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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之所以讓玉蟬執掌觀瀾閣,負責京城的情報工作。

  除了有玉蟬性子內向,擅長輕功等原因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因素——她做事細緻,記憶力很好。

  玉蟬因為性子內向,因而少說話,愛觀察,加上會輕功,過目不忘,基本上天生就是幹情報的料。

  之前何書墨給她的囑咐,她其實一個字都沒忘。

  何書墨說,他娘謝採韻十分熱情,玉蟬因此做了不少心理準備。

  但預演是預演,實戰是實戰。

  真到了面對謝採韻的時候,玉蟬才知道自己難以應付。

  她活了二十三年,從未有一個人會對她如此殷勤和熱絡,謝採韻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拉著她的手也沒松過,有一種好不容易抓到大魚,生怕放跑了的感覺。

  玉蟬很不適應這樣的熱情。

  更不適應此刻站在何府門前,被何府一眾家僕肆無忌憚,十分新鮮地圍觀。

  玉蟬下意識想逃跑,找一個角落自己安靜地待著。

  但是小姐的命令讓她不能跑,她必須好好扮演起何書墨“女朋友”的角色。

  她此時此刻,就像一個登山登到一半的人,精疲力竭,無論前進還是後退,都沒辦法邁出一步。

  在謝採韻的熱情之下,玉蟬想起了小姐的話,小姐說,何書墨會照顧她的。

  玉蟬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只好不斷用求助的眼神看著何書墨,希望何書墨可以伸出援手,幫一幫她。

  她真快頂不住了。

  老實說,何書墨第一次看到玉蟬的眼神時,其實是愛莫能助的。

  畢竟他自己也剛從老孃的魔爪中逃出來,還沒喘息片刻呢,哪有多餘的精力替蟬寶分擔壓力?

  但是,當玉蟬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時,何書墨便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

  以玉蟬的性格,她能自己解決,絕不會麻煩別人。

  現在不得不麻煩他,而且還要頻繁用眼神暗示他這個“不太熟”的人,那隻能說明一件事——蟬寶快頂不住了。

  何書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心道玉蟬的性子,的確處理不了這種親朋好友噓寒問暖的場面。

  但凡換做酥寶,甚至是霜姐過來,都不至於現在這麼棘手。

  可沒辦法,娘娘就是指定了玉蟬,事已至此,女朋友都帶回家了,再怎麼樣也只好湊活處了,不然還能離了怎的?

  何書墨沖大夥揮了揮手,道:“好了好了,都進府吧,別看了。”

  何書墨招唿完家裡的傭人,隨後擠到了謝採韻和玉蟬的中間。

  “娘,你老摸她手幹什麼呀?”

  謝採韻振振有詞:“娘又不是男子,怎麼?摸不得?”

  “摸得。摸得。但也不能光站在門口摸呀,走,進去摸。找個椅子給您,讓您別摸累著了。”

  何書墨滿口胡言亂語地應付老孃,隨後一隻手悄悄拉住玉蟬的衣角,把她往自己身後拽了拽。

  這樣一來,何書墨和謝採韻並肩往府內走,玉蟬則一言不發,像個乖順的小媳婦,跟在何書墨的側邊,稍稍落後他半步。

  作為過來人,謝採韻豈會看不出自家兒子護媳婦的心思?

  這林蟬瞧著就是一個內向的姑娘,不善與人打交道。何書墨護著她點,不是壞事。

  謝採韻感覺這樣的性格,有好有壞,好處是家宅安甯,不會爭吵,林蟬多半都聽何書墨的。

  壞處自然是她如果做當家主母,執掌一府老小,可能威嚴不夠,壓不住人。

  但即便如此,謝採韻還是覺得林蟬比程若甯那種性格好得多了。

  程若甯能壓住下人有什麼用?她都跑到書院住了,還不讓何書墨跟著去。哪有未出閣的姑娘如此不知檢點?

  主人家走進府中後。

  阿升等夥計便開始招唿林家馬車停車事宜。

  相比於其他,對玉蟬感到十分驚豔的何府下人,阿升的表情可以說是平平無奇,波瀾不驚。

  有小廝問道:“升哥,少爺的新未婚妻來了,你怎麼好像一點都不高興的樣子?”

  阿升一臉平靜:“我沒有不高興,我只是比較淡定。”

  “那位可是咱們府裡的少夫人,以後的主子,你這還能淡定?”

  阿升承認,少爺的新少夫人的確是罕見的美人。

  但他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很多話不能說,此時的語氣難免高深莫測:“小了,格局小了。多的我也不能說,懂的都懂。”

  “神經病吧?”

  “阿升瘋了,別管他。”

  “就是,你別看他現在跟著少爺,以後還不是得從少夫人手裡拿例錢。”

  阿升內心冷笑,別人看不出少爺的障眼法,他可對此一清二楚。真正的少夫人還不好說是誰呢,現在著急討好,萬一拜錯門庭,討好錯了何府真正的女主人,豈不是斷送他阿升的一世英名?

  ……

  因為知道今天是林蟬去何府的日子,因此,程家大小姐特地沒去書院讀書,而是留在程府之中,等著下人報信。

  快到中午,一位何府丫鬟趕來程府,給等在門口的小雨,遞上一張字條。

  小雨得了字條,連忙回府告訴小姐。

  “小姐,有訊息了!您看看。”

  程若甯接過字條,其上寫的是何家主母今日的計劃。

  上午迎客,中午設宴,下午逛街、查産業、送林蟬回林府……安排得滿滿當當。

  此去林府,基本是要摸林家的底細了。

  這的確是要結親的節奏。

  小雨畢竟拿了兩份銀子,此時不免焦急道:“小姐,我們怎麼辦?”

  “這婚,何書墨要退就退,我只對這個忽然冒出來的林蟬感興趣。”

  “那咱們要直接去何府上嗎?”

  程若甯搖了搖頭,她如果直接去何府堵門,和林蟬面對面對峙,那無疑是一樁醜事。

  “他們下午不是要去逛街嗎?我們跟過去,找個機會與林蟬見一面。”

  “是。”

  ……

  與此同時,一直關注何府的國公府客院,也收到了林蟬去何府的訊息。

  銀釉用玉盤端著情報,遞到李雲依手邊。

  李家貴女優雅捏起情報,美眸一掃,大抵知道了何、程兩府的情況。

  沒想到除她之外,程家小姐也在關注那個叫林蟬的姑娘。

  “看看。”李雲依將字條遞給銀釉。

  銀釉快速看過後,道:“小姐,程家小姐蠢蠢欲動,您是想幫何公子一把?”

  “要幫,但也要讓他知道我幫了。”

  李雲依可不願做那種,做好事不留名的傻子。

    她既然付出了精力,就是要何書墨念著她的好,然後給她回報。

  做生意,講究條件合適,公平交易,才能合作長久。

  “是,奴婢知道了。”

  銀釉默默退下。

  ……

  何府,何書墨小院。

  何書墨讓家僕們都留在院外,院內只有他和玉蟬,這才給玉蟬留足了恢復心氣的空間。

  看著院中亭亭玉立的高冷美人,何書墨心中好笑又酸澀。

  玉蟬感覺也挺不容易的,因為娘娘一聲令下,就要去做她不喜歡的事情。話說元淑難道不知道玉蟬不喜歡熱鬧嗎?那為什麼還要派玉蟬過來?

  莫非是想讓她多接觸一些外人,別再那麼孤僻了?

  “謝謝。”

  玉蟬看著何書墨,簡單道謝。

  如果沒有何書墨,她現在大概還留在人群中動彈不得。

  “是我該謝謝姐姐。”

  何書墨態度端正,向玉蟬一拜:“多謝姐姐幫忙。”

  玉蟬檀口輕啟,道:“沒事。”

  何書墨點頭,又問:“廚房那邊在做午飯了,姐姐有什麼忌口的嗎?”

  “清淡點。”

  “好。我去吩咐廚房一聲。”

  何書墨去而復返,手裡多了兩塊甜餅。

  “喏,先墊墊肚子,廚房那邊熱火朝天,我看著還要好一會兒。”

  玉蟬沒說什麼,接過何書墨的餅子,小口小口咬了起來。

  何書墨感覺,經歷過老孃的壓力,他現在和玉蟬的關係,的確變得親近不少。好像有一種“戰友”的感情在了。至少玉蟬現在願意開口和他說點“無聊”的話,而不是每次一見面,就非得聊正事。

  何府午膳。

  何海富,謝採韻,何書墨,玉蟬,四人坐在桌子上。

  何海富雖然是“程若甯派”的,但他並沒掃大家的興緻。來者皆是客,家裡有分歧關上門聊就好了,沒必要為難林家小姑娘。

  “來,小蟬啊,這些都是嬸母特地為你準備的,嚐嚐……”

  何書墨道:“娘,你讓林蟬她自己夾菜吧。”

  “去去去,你吃你的。”謝採韻打發走何書墨,隨後再次滿臉堆笑地看著玉蟬,道:“來,小嬋,你再嚐嚐這個……”

  何書墨一臉無奈。

  他在他娘面前,已經徹底失寵了。

  玉蟬低頭默默吃飯,不時偷看何書墨一眼,對他露出同情的眼神。

  玉蟬雖然討厭熱情和過多的關注,但她對於人基本的善意,還是能感知到的。謝採韻把她當個寶,捧在手心裡,她也是能感覺到的。

  她只是討厭喧鬧、熱鬧、嘈雜和過多的關注,並不討厭對她好的謝採韻。

  用過午膳,稍作消食。

  謝採韻拉著玉蟬的小手,說什麼都要給她置辦幾件首飾。

  謝夫人出行用的馬車中,兩位女子貼著身子,準確地說是謝採韻貼著玉蟬,親暱地坐在一起。

  車廂角落,何書墨像一包放過期的零食,安靜待著,無人關心。

  玉蟬話雖不多,性子悶悶的,但何書墨能看出來,他娘是真挺喜歡玉蟬的。不對,準確的說,只要是長得漂亮,身材好,守規矩,“好生養”的姑娘,他娘貌似都很喜歡。

  玉蟬這種悶悶的性格,很容易相處,很難有什麼婆媳矛盾。

  歸根結底,謝夫人只是想快點抱孫子罷了。她有什麼錯呢?

  但這也不能怪謝夫人著急,畢竟楚國男子,十六七歲成親結婚的大有人在,他二十歲不婚不娶,雖不算老,但也的確不小了。

  京城某家謝採韻常來的珠寶鋪子。

  謝夫人拉著玉蟬,東逛逛西逛逛,不時拿出首飾,往她臉上比劃。

  每每看到玉蟬精緻的容顔,與她手裡漂亮的首飾相得益彰,謝採韻便恨不得把臉給笑爛了。

  好好好。

  只有她孫子的孃親漂亮又有氣質,她的孫子才會生得聰明好看伶俐。

  “來,這個簪子包起來,還要這對耳環,都給我包起來。”

  玉蟬是楚國姑娘,不是地球詐騙犯,楚國姑娘講究無功不受祿,不會輕易接受飛來橫財。

  她畢竟是假扮的“何書墨女朋友”,並不是真的何府少夫人。因此,她一點都不想要謝採韻送她的貴重首飾。

  玉蟬將目光投送在何書墨身上。

  何書墨無所謂地道:“你拿著吧,我娘喜歡你,你收下,她就高興。就當是計劃的一部分。”

  玉蟬見何書墨靠不住,又看向謝採韻。

  “嬸母,我不要。”

  謝採韻更加霸道,拿著首飾直往玉蟬懷裡塞。

  “好孩子,嬸母的一點心意。你拿著吧。你第一次來咱們家,怎麼能一點表示都沒有。拿著吧好孩子。”

  玉蟬完全拗不過謝夫人,只能半推半就收下何府價值不菲的禮物。

  採買好首飾,謝採韻又領著玉蟬走在京城街上。

  玉蟬雖然清冷,但架不住謝夫人太熱情了。一路拉著她說個不停,但凡是玉蟬多看一眼的東西,謝夫人二話不說,直接買下,交給家裡的僕人打包放回車上。

  就連何書墨也是第一次見到,他一向持家的老孃,買東西是可以不講價的。

  京城的商業街十分熱鬧,哪怕玉蟬快習慣了謝採韻的熱情,但她還是受不了周圍繁多的注視目光。

  何書墨估摸著快到福新茶樓了,正好把招待何母的任務丟給茶樓掌櫃,讓玉蟬得空能再歇一歇。

  平心而論,蟬寶今天的表現中規中矩。但架不住她硬體底子太好,讓謝夫人相當滿意。

  何書墨盤算著,今天回家,趁著老孃心情好,立刻問老孃要八字,然後即刻去程府退婚。一刻都不耽擱。

  “何公子。”

  一位女子聲音,忽然出現在何書墨耳邊。

  何書墨嚇了一跳,看向身旁,發現居然是李雲依的女侍銀釉。

  “銀釉?你……”

  銀釉語氣簡練:“我家小姐發現有人跟著你,特地讓奴婢來告訴公子。”

  跟著我?

  何書墨往後一瞧,只見程若甯若無其事地走在街上。

  她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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