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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蟬來何府,阿升立大功(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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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尋常人,一時半會根本意識不到雲秀念所說的“口味變化”。

  但鄭長順並非尋常人,鄭長順作為張權心腹,外加左膀右臂,他全程參與了五年前“張不凡取代李繼業”事件。

  他不單瞭解許多與李繼業發生關係的女子,還經常替張不凡擦屁股,比如吳氏女之事,便是他親手處理的。

  因此,鄭長順幾乎是瞬間明白,雲秀念嘴裡的“口味變化”。

  李繼業和張不凡,看似都喜歡美女,實則他們喜歡的美女種類完全不同。

  此事雖然的確存在,但哪怕是事事經手的自己,都沒有怎麼關注過。

  就是這種小得像沙子一般的細節,卻讓剛剛調查張不凡的何書墨給發現了?

  何書墨究竟是何等來路,他的感知,竟然能敏銳到這種程度!?

  瞭解前因後果之後,鄭長順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此刻不單有發現事情真相的喜悅,更多的其實是震撼和恐懼。

  哪怕是當初聽說何書墨斗敗袁承,都沒有此刻來得震驚。

  “鄭大人?”雲秀念試探叫道。

  頃刻間,鄭長順額頭流下冷汗,他道:“你如常做事,我回去稟告老爺。”

  雲秀念追問了一句,道:“鄭大人,何公子說話,到底意味著什麼呀?”

  鄭長順警告道:“不該問的別問,回去做事吧。”

  幾個唿吸之後,鄭長順火急火燎跑到張權面前。

  “老爺!問出來了,老奴知道何書墨是怎麼發現李公子的了!”

  張權雙眸一眯,道:“如實說來。”

  “是。據云秀念所說,何書墨髮現,二少爺喜歡的女子種類,和李公子喜歡的女子種類並不一樣。教坊司美舒、吳氏女等人是一類,雲秀念、孔夫人等人是另一類。”

  張權仔細琢磨了一小會兒,陡然拍響椅子把手。

  “該死!千防萬防,竟然還有此種疏漏!”

  鄭長順慌道:“老爺,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啊?”

  張權面色陰沉,道:“不急。李家巡鷹的存在,知者甚少。偽造信件的神秘人大機率並不知道我等已經得到李家訊息,開始暗中探查。此時我們在暗,那神秘人在明。我等還有時間和機會。”

  經過張權這麼一說,鄭長順冷靜下來。

  老爺說的對,他們現在的準備無人知曉,只要籌謀得當定有不小的翻盤機會。

  張權接著說道:“我們假設,偽造信件的人就是何書墨。何書墨既然選擇寫信去李家,而非直接揭發李繼業和平甯縣主之事,便說明他要麼沒有掌握足夠的證據,要麼便是另有圖謀。”

  “另有圖謀?”

  “不錯。李家可是個龐然大物,哪怕李繼業此事坐實,也不過是參天大樹掉了塊枝丫,傷不到根本。反而他何書墨,一定會招緻報復,這很不划算。所以,他大機率並不想與李家三房的人撕破臉,而是想借此事,為自己謀取利益。”

  “老爺,何書墨所圖謀何事啊?”

  張權搖頭,道:“不知道。不管神秘人是不是何書墨,一個人只要有所圖謀,他就定有弱點,咱們都可以商量,都可以談。不過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得先確定偽造信件之人的身份,孔蓮那邊你再問問。還有查江湖手藝人的事情,時刻追蹤。”

  鄭長順面色嚴肅,道:“老奴明白。”

  ……

  何書墨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在張權盤問雲秀念之前,和她串好了口供。

  按照他和娘娘商議的計劃,他現在還需要做的佈置,大約還有五項。

  分別是:一,偷取當年魏黨調查平甯縣主失蹤案的案卷卷宗。二、保持閒庭信步,胸有成竹。三、察覺張家打探,産生“過激表現”。四、配合李雲依,坐實他敲詐李安邦,是為了娶貴女。五、誤導袁承,讓袁承二次誤導張權。

  按照眼下輕重緩急的先後次序,應該是:一、四、二、五、三。

  何書墨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潛入刑部檔案館,把平甯的卷宗取走。此舉的目的,是為了讓張權産生,“何書墨很瞭解平甯案”的印象。

  一個擅長辦案的人,研究卷宗是必修課,許多案子都是靠卷宗上的蛛絲馬跡翻案的。張權自然也知道這一點,因此,他如果得知自己取走了卷宗,便會自然的懷疑,自己可能從卷宗上獲得了某些靈感,導緻意外獲得某些線索。

  既然涉及潛入,眼下的整個楚國,便沒有人比薇姐更加擅長此道。

  ……

  雖然刺殺何書墨的刺客楚寒已經落網,但棠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仍然堅持讓阿升先送哥哥回府,之後再送她回府。

  阿升雖然工作量變大了,可他的格局也不小。

  這畢竟是謝家貴女吩咐的任務,此時他多勞做一點,與貴女大人交好,萬一以後少爺成親,謝家貴女執掌何府,那他阿升也算有從龍之功了。

  馬車快行至何府門前。

  阿升忽然瞧見,何府門前停著一輛有點眼熟的馬車。

  他好像在哪見過。

  林府馬車!

  壞了,這是林蟬小姐的車駕!

  她怎麼突然跑何府來了!

  這要是讓貴女大人和林蟬小姐碰面……後果不堪設想……

  阿升唿吸急促,感覺升職加薪的機會近在眼前。

  “少爺,路邊有茶販子,您上次吩咐我留心的福新茶樓同款茶葉,他鋪子上好像有。”

  車內,何書墨一頭霧水。

  阿升在搞什麼?

  我什麼時候讓他留心什麼茶葉了?

  還福新茶樓……蟬寶的産業,就是娘娘的産業,娘娘的就是我的。

  我想要點茶葉,直接伸手問蟬寶要不就得了。

  還用得著買?

  何書墨心裡誹謗著阿升,同時很快察覺到不對勁。

  阿昇平時還是很有分寸的,沒事不會打擾他,今天不但用一個稀奇古怪的理由打擾他了,而且還特別強調“福新茶樓”。

  福新茶樓是玉蟬的産業,而此地又離何府很近。

  玉蟬……何府……

  難道說,阿升這是在給他暗中傳信?

  為什麼不直說?肯定是因為不能直說!

  何書墨掀開車窗簾一角,偷偷往外一看,只見他們馬車前方不遠處,正停著林府馬車!

  “咳咳咳。”

  何書墨一陣咳嗽。

  謝晚棠歪著腦袋,美眸充斥關心。

  “表兄?你還好嗎?需要我現在去找大夫嗎?”

  謝晚棠說完,便要下車去找大夫。

  何書墨嚇得連忙抓住她的小手,弄得謝家貴女俏臉燒紅,嬌軀緊繃,瞬間老實了。

  “我沒事,你坐車裡別動,我下去買點茶葉。”

  何書墨道。

  棠寶被哥哥牽了小手,明顯比平常更加乖巧,她紅著臉蛋,低著頭,端坐原地一動不動,輕輕應道:“好。”

  何書墨摸了摸棠寶的小腦袋,跳下馬車。

    下車後,何書墨給何府傭人狂打手勢,讓他們快點把玉蟬的馬車挪走,別讓貴女瞧見。

  與此同時,何書墨來到車廂前,給手握韁繩的阿升豎了個大拇指。

  阿升滿臉嚴肅,忠誠少爺之意,不言而喻。

  何書墨拍了拍阿升的肩膀,此時此刻,男人間的默契,展現的淋漓盡緻。

  有驚無險地渡過碰面危機。

  何書墨氣勢洶洶走在何府之中。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玉蟬是不可能主動來到何府的,只能是他娘自作主張,強行把玉蟬“請”到何府。

  果不其然,何書墨沒走兩步,便看見謝採韻拉著玉蟬,在何府中散步。謝夫人心情相當好,不時指點一些花花草草,假山屋簷。

  “娘!”

  “哎呦,大官人回府啦。”

  謝採韻牽著玉蟬的小手,滿臉笑容,並悄無聲息地將玉蟬的手塞到何書墨的手裡。

  “你們聊,娘去廚房催一催晚膳。”

  謝採韻一邊走,一邊招唿府裡的丫鬟小廝跟她一起走,別打擾少爺小姐花前月下。

  沒幾個唿吸,何府長廊上,只剩下一男一女。

  自從上次玉蟬在林府壞何書墨好事之後,眼下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老實說,不管是玉蟬還是何書墨,現在都有點尷尬。

  畢竟,玉蟬前腳剛警告過寒酥,結果轉頭她自己便來到何府,還和何書墨牽上手了。

  這要是讓寒酥知道了,非得笑她一輩子。

  “可以放手了嗎?”玉蟬俏臉稍紅,聲音清冷。

  作為厲家貴女的陪嫁丫鬟,乾乾淨淨的黃花大閨女,玉蟬自然也是處子之身,她從未接觸過別的男子,眼下被何書墨牽住小手,自然不可能全無反應。

  不過,玉蟬畢竟對何書墨不感興趣,她的身子被何書墨碰到,只有女子應有的羞澀,沒有喜歡帶來的心跳加速。她不會像酥寶、棠寶、甚至李雲依那樣被“硬控”住。

  這也是她能主動讓何書墨放手,但棠寶不行的原因。

  棠寶的嘴雖然不誠實,一直叫“表兄”、“哥哥”。但她的身子極其誠實,每次牽手的反應,從來沒騙過何書墨一點。

  玉蟬的小手冰冰涼涼,十分好牽,但既然她主動讓何書墨放手,那何書墨也不會厚著臉皮糾纏不清。

  兩人順利“分手”。

  玉蟬小手抱胸,語氣冷淡,道:“那天我出現在林府,是故意的。”

  透過玉蟬的姿勢,態度,語氣,何書墨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現在的意思,莫約是說:我是成心不想讓你和寒酥好,你怪我吧,我無所謂。

  何書墨笑了笑,反其道而行之,道:“沒事,我能理解。那天晚上,我是有些沖動了。”

  玉蟬美眸轉動,看向何書墨。似乎並未料到,何書墨居然一點都不怪她。

  要知道,她破壞的,可是何書墨“春宵一刻”的機會,尋常人早就與她拼命了。何書墨這也能不怪她嗎?

  何書墨繼續道:“玉蟬姐姐,我知道你的本意是想保護寒酥,畢竟女子清白極為重要,不能隨便予人。寒酥現在不理解你的用意,等以後她自然會理解的。”

  玉蟬美眸看向旁處,並不說話。

  她沒想到何書墨還挺通情達理的,知道站在她的角度思考問題。

  何書墨瞧著身邊的清冷美人,腦海中牢記酥寶給他講述的,玉蟬的弱點。

  蟬寶無父無母,從小內向缺愛,寒酥說,想要獲得玉蟬的好感,就得關心和在乎她。

  “玉蟬姐姐。”

  “嗯?”

  “今天大概是我娘突然跑到林府去找你了吧?”

  “嗯。”

  何書墨撓了撓頭,道:“我娘她就這樣,估計是太喜歡你了,所以才自作主張去打擾你。姐姐要是不喜歡,我今晚便找我娘攤牌,讓她以後別總去擾姐姐的清淨。姐姐願意冒充一次我女朋友,其實已經足夠了,不能再繼續麻煩姐姐了。”

  玉蟬聽了何書墨的話。

  心中微微有些觸動。

  若非小姐的命令,她當然不想來什麼何府。

  但是她現在已經來了,在何府遭遇的事情,心裡的不舒服和委屈,一直無法找第二個人傾訴。

  從前,小姐和寒酥會聽她說話,安慰她,寬慰她。但來何府這事,極為特殊,小姐和寒酥都幫不了她。寒酥反而會因此和她吵起來。

  玉蟬怎麼都沒想到,何書墨居然是第一個主動關心她的人,在乎她有沒有被打擾,高興或者傷心。

  “沒事。”玉蟬認真道:“你娘,很好。只是你們家裡的僕人老是盯著我看。”

  “明白了!”

  何書墨立刻保證道:“我一定叮囑我娘,讓她別叫那麼多人圍著你,每次就她自己去找你,你們單獨聊聊天就好。”

  玉蟬美眸看了何書墨一眼,微微點頭。

  何書墨毫不敷衍,毫不和稀泥的態度,確實挺討人喜歡的。

  總而言之,那天晚上的事情,她並不怪何書墨。

  何書墨畢竟是男子,喜歡做那種事情,其實不是缺點,而是能幫家族開枝散葉的好事。

  楚國上下,包括玉蟬在內,無論男女,沒有會覺得能生孩子,多生孩子有什麼問題。

  無論是皇族還是五姓,誰不是子嗣繁多,人丁興旺。

  “少爺,林小姐,夫人讓我喊你們用膳。”月桂道。

  何書墨看了玉蟬一眼,玉蟬抿著嘴巴,興緻不高,明顯不太願意。

  何書墨主動道:“我帶林姑娘出去吃了,讓我娘別惦記了。”

  玉蟬卻道:“這不好吧。”

  “沒事,她巴不得我多陪你待一會兒。”

  何書墨看月桂走了,小聲道:“姐姐,一會兒我直接送你回去。我自己在外面熘達熘達再回家,我娘問,我就說是在外面陪你了。”

  玉蟬美眸看著何書墨,默默無言。

  不管怎麼說,何書墨的娘和何書墨對她都很不錯。他們對她的關心,她能感覺出來。

  她只是內向,不善言談,又不是那種知恩不報的姑娘。

  “我吃完再回家吧。”玉蟬主動妥協。

  何書墨看著蟬寶,笑道:“行,那我讓我娘把傭人們都撤下去。你一會兒坐我旁邊,不讓她給你夾菜。”

  “嗯。”

  玉蟬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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