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王令沅就是王陵?(4k)

4,50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晚楓堂弟雖然的確好強,卻不是不擇手段之人。”

  謝晚松搖了搖頭,對謝耘和謝文恭道。

  謝耘摸了把鬍鬚,整個人穩如泰山,道:“老夫離家之時,謝晚楓還未出生。按理說,老夫對此人並沒有什麼瞭解。不過,晚松,有一件事老夫希望你能夠領會。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哪怕你本人不想做,可你所代表的力量也會推著你做。”

  謝文恭補充道:“謝晚楓一旦獲取家主之位,得到好處的可不止他一人。別人,也有出手的動機。”

  謝晚松嘆了口氣,不再爭論。

  謝耘隨後看向謝文恭:“話說這千劍宗,與我謝家可有何過節?”

  謝文恭道:“大的過節倒是沒有,小過節卻還真有一處。”

  “什麼?”謝晚松和謝耘一同看向謝文恭。

  “哈哈,這事還與晚松有關。早幾年小棠十四歲時,千劍宗派人來提親。叫晚松羞辱一頓,打發回去了。此事之後,千劍宗還特地來信告狀,被你爺爺擋回去了,你們小輩不知道罷了。”

  謝晚松一陣無語,道:“些許顔面,至於讓千劍宗鋌而走險,動朝堂的人嗎?”

  謝文恭搖頭:“不至於。所以可能性最大的,還是咱家這位謝一欽前輩。”

  “謝一欽與我算是同一代人。他當年的確揹負盛名,在九江地區風頭無兩。有點像現在的你呀。”謝耘指著謝晚松笑道。

  謝晚松拱了拱手,沒有開口言語。謝一欽再怎麼說都是他的長輩加前輩,他還是少說話的好。

  謝文恭道:“以我對三叔父的瞭解,他從小驕傲,就算對家主之位心存不滿,可也不至於用出暗殺這等手段。何況要是他親自出手,那林霜必然無法生還。不可能站在我們面前。”

  謝耘道:“一欽族兄的確不像是動小手段的人,但他在外這麼多年,便沒個親傳徒弟?或者個別子嗣?”

  謝晚松皺眉道:“就算是有,但偷襲林霜,畢竟是與朝廷作對,會掉腦袋的謀反之事。三爺爺那一脈人,真要動手還是直接找謝家人合理一點。”

  謝耘補充道:“以一欽兄的才華,他萬一是某處勢力的座上賓呢?”

  謝晚松和謝文恭相視一眼,心中同時浮現一個人名:蜀地,漢王!

  用謝家劍殺貴妃娘娘的人,一來可以分裂五姓聯盟,攪渾京城池水,便於藩王積蓄力量;二來能打擊謝晚松接任家主的可能性,使謝一欽一脈重獲機會;三來會使謝家與京城互相孤立,方便漢王拓展南方勢力……

  “要真是三叔父與漢王聯手做局,那他們能拿到的好處,還真不比魏黨少。”謝文恭語氣驚歎,嵴背發涼。

  京城的水確實太渾濁了,不知那位江左深閨出來的厲家貴女,是如何在明槍暗箭和爾虞我詐中堅持到現在的。

  ……

  從雲廬書院回家的路上,何書墨隨手翻看言情小說,他看書的速度很快,快到家時,兩本借閱的小說已經被他看完其中一本。

  “這書尺度是真不小啊,細節描寫滿滿登登,這就是缺少稽核的傳統紙媒的優勢嗎?”

  何書墨深獲啟發,他之前創作《楚漢爭霸》裡面某些情節的時候,下意識代入了他常看的網文尺度,寫得束手束腳,一筆帶過。但實際上,他寫的小說完全不受稽核制裁,可以盡情發揮優勢專案。

  下次再寫,何書墨不說刻意發揮,但起碼得把一部分該有的細節補上。讓年輕的薇姐,好好開開眼界!

  回到何府,何書墨簡單蹭了頓午飯,在老孃“什麼時候去林府提親”的嘮叨聲中,踏上了前往衛尉寺的路。

  之前沒有林蟬的時候,他娘整天嘮叨要有林蟬。現在有了林蟬,又開始問什麼時候訂婚、結婚了。等結了婚,他娘肯定第一時間催要孩子。

  何書墨靠在車廂中,已經看透了一切。

  “雖然人不在地球了,但感覺父母還是一樣的父母。”

  唏噓一陣,衛尉寺便到了。

  高玥站在衙門門口等人,見何書墨來了,立刻迎了上去。

  “大人,剛才林院長轉送了一份情報,說只能等您親自開啟。”

  “哦?我看看。”

  何書墨接過一個細小竹筒,邊拆開邊往屋內走。

  等人到了屋中,小竹筒中的字條也剛好被展開。

  其上寫道:葛文駿之事,已經入燕。燕王府暫無異動。

  “果然傳到燕國了。”何書墨轉而看向高玥:“找幾個兄弟打聽摸排葛文駿的行蹤,這幾天便要對他動手。”

  “是!”

  高玥得令,下去做事。

  ……

  兩日的時間很快過去,期間,何書墨抽空去李府陪了陪棠寶,然後還進了宮,與娘娘敲定他晉升四品的大概日期。

  在他修為提升這方面,淑寶有時候慢不關心,不聞不問;有時候又顯得有些著急,會比他更加上心。

  要不是知道霸王道脈沒有“爐鼎”和“採補”一說,否則何書墨定會懷疑淑寶催他晉升,是心存鬼胎,不懷好意,想榨乾他的真氣和身體。

  高玥那邊同樣在穩步推進,派出了幾個好手琢磨葛文駿的習慣去了。

  刺殺葛文駿之事,何書墨必須研究仔細,得讓葛文駿以一個他自己覺得很合理的方式跑掉,否則讓葛文駿發現“刺客刻意放水”,那就前功盡棄了。

  在此過程中,何書墨抽空看完了第二本言情小說,到了該找“王陵”公子還書的時候。

  傍晚下值,何府馬車走在穀雨街上。

  何書墨聽見耳邊嘈雜漸消,不由得提醒阿升道:“阿升,王陵說是穀雨街的王家,你別給我找錯了啊。”

  “放心吧少爺,這條街上人家不多,姓王的就一戶。”

  “人家不多?難道是京郊?不對,咱們馬車一時半刻走不到郊外啊。”

  帶著疑問,何書墨掀開窗簾,瞧見了乾淨整齊的青石牆面。

  “宅子不錯,如此工整的牆磚,可見造價不菲。這周圍是富人區,怪不然人少安靜。王公子單看穿戴倒是一般,沒想到如此低調,竟然還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哥。”

  “少爺,到了。”

  阿升徐徐停下馬車,何書墨下車敲門。

  吏部侍郎王潛與何書墨同為貴妃黨,何書墨與他有過幾面之交,不說認識,至少面熟。

  只是王潛平日存在感不強,何書墨壓根沒工夫打聽這些不怎麼來往的人都住在何地。

  因此他完全不知曉這穀雨街王府,其實正是侍郎王潛的府邸,同時也是王家貴女王令沅的落腳地。

  咚咚咚。

  何書墨敲響大門。

  一個小廝很快開門迎客。

  由於是侍郎府的傭人,因此小廝自然能認到官服。

  “呦,這位官爺有點面生,您是來找老爺議事的嗎?”

  “我找王陵。”

    “王陵?哦,還書的許公子是吧。您把書直接給我就行。”小廝提前被芸煙交代過,一眼認出了“許公子”。

  “對,是我,你們家公子呢?”何書墨把書交給小廝,隨口客氣了一句。

  小廝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芸煙吩咐他時,可沒教過他這一句啊!

  “算了,”何書墨不準備為難此人,道:“回去幫我向你家公子問好。”

  小廝長舒一口氣,道:“明白,您慢走。”

  “嗯。”

  何書墨坐上馬車,交代阿升打道回府。

  阿升老實駕車,沒感覺有什麼不對。但何書墨琢磨起王府小廝的態度,越想越發覺那小廝點頭哈腰,說話膽戰,全程心虛得很。

  似乎相當緊張害怕。

  不過,考慮到自己是身穿官服,尋常下人的確會懼他幾分,因此那小廝的反常其實也能解釋。

  “不對!不對!不對!”

  “王府小廝初見我時,直接叫我‘官爺’,態度熱絡,壓根沒有害怕過!尋常人家的小廝不可能有這等本事,除非是家裡主人腰桿很硬,絲毫不懼京城百官。或者是府中與朝廷交往甚密,下人經常接待朝堂的官,才能做到動作自然,面無懼色!”

  “這王府的主人,絕不是尋常的富戶。”

  何書墨剛想清楚方才發生的事情,他屁股下坐著的何府的馬車,就明顯開始速度變慢。

  何書墨掀開車窗簾,只見街道之中,兩輛馬車互相交匯。

  他所坐的何府馬車是兩駕馬車,對面來車則是四駕馬車。兩輛不常見的車駕同時出現,一時間把街道給堵上了。

  對面車的馬伕直接嚷嚷道:“我家主人是吏部侍郎王潛,你們速速後退,讓開位置!”

  “王潛?王府?不會這麼巧吧?”

  何書墨心中一驚,沒想到他剛才拜訪的王府,居然是晉陽王氏子弟,王潛的居所!

  王潛的馬伕繼續叫道:“磨蹭什麼呢!不要耽誤我家老爺回府用膳!”

  阿升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並沒有被吏部侍郎的名頭嚇到。

  他只問:“少爺,我們怎辦?”

  何書墨隱隱感覺王府小廝有點不對,乾脆直接跳下車,對阿升道:“找王潛聊聊。”

  阿升有些擔心地說:“少爺,就錯個車,不至於吧?”

  何書墨沒解釋,徑直走到王潛車前,朗聲道:“在下何書墨,請王侍郎下車說話!”

  王家車廂之中,王潛閉目養神,本來不打算操心什麼借道錯車的事情。

  誰知突如其來的何書墨的聲音,登時嚇了他一大跳。

  自打何書墨在樞密院門口強抓葛文駿之後,他的名聲便不怎麼正面,哪怕是同為一派的貴妃黨內部,都對他敬而遠之。

  何況王潛心知王家與這位何少卿有不少摩擦,不管是章荀,還是鄒天榮,其實弄得都不太愉快。因此不能排除何書墨刻意找茬的可能性。

  畢竟眼下衙門散衙不久,何書墨就出現在他家街口,明顯是一散衙就直接過來的。不是特地找他的茬,總不能是過來找貴女玩耍的吧?

  不過王潛畢竟是三品侍郎,應付突發場面的本事還是有的。

  他從容下車,對何書墨拱了拱手,道:“何大人怎麼出現在此?怕是等王某許久了吧?”

  “這倒沒有,我說純屬意外,王大人信不信?”

  “哈哈,你我心領神會便好。”

  何書墨扯了扯嘴角,他知道這王潛多半是誤會了,但他不準備解釋,道:“王大人借一步說話?”

  “請。”

  兩人並肩走了幾步,離眾人遠了點。

  這時,何書墨才問出他一直關心的事情。

  “王大人,何某有一事一直不解。”

  王潛笑了笑,“何大人有話不妨直說,我王潛在京三十年,都能理解。”

  “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那何大人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何大人這般言論就沒意思了。”

  何書墨連道:“打住打住,我想問一下,你們家守門的小廝是什麼情況。我今日來就是想還個書,他怎麼緊張兮兮,一副害怕何某的態度。”

  王潛的注意力不在小廝身上,只道:“還書?還什麼書?”

  “之前在書院偶遇你家公子。問他借的。”

  “書院?我家公子?難道是王喻那個小子?”

  “不是,王陵。”

  “王陵?”

  王潛語氣上揚,表情困惑,不像是裝的。

  何書墨瞧見王潛的態度,也是一驚,心道:這王家王潛的府上,莫非沒有一個叫‘王陵’的公子?

  些許與“王陵”相處的細節,再次浮現在何書墨的腦海!

  王陵十分牴觸與他身體接觸,已經達到了應激的程度,這番行進壓根不像是男子。

  王陵性格十分善變,一會兒心情好,一會兒心情不好,也像個矯情敏感的女郎似的。

  王陵面相中性,不愛拳腳,唯獨對詩詞歌賦很感興趣,除此之外,在言情小說方面也是行家裡手,這種女性化的愛好,和楚國許多深閨大小姐一模一樣。

  可以說,王陵除了長得不像女人,其餘處處都像是一位年紀不算大的楚國女郎。

  至於王陵的外表為什麼不像女人……

  何書墨陡然想到了,他懷裡的“通關行牒”。

  通關行牒是儒家道脈的冷門術法,但冷門並不代表只有他何書墨知道。

  王家的言靈道脈與書院的儒家道脈有幾分相似之處,以王家貴女的關係門路,想弄到一本“通關行牒”並不困難。

  如果是王令沅利用通關行牒潛入書院,然後被他偶遇的話,那“王陵”身上所有的異常,就全都解釋得通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