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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有天(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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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沉悶。

天機真人顯然不相信太一宗掌宗的這套說辭。

清溪真人見狀,連忙打圓場:「天機道兄息怒。秘境隔絕內外,真相難明。

當務之急,是密切關注魂牌碎裂情況。」

「若死亡率持續異常攀升,我等需早做打算,提前強行開啟秘境出口,接應剩餘弟子出來,以免釀成更大損失!」

眾掌宗紛紛點頭稱是。

只是,他們心中都已蒙上一層厚重陰影。

此次靈溪秘境,恐怕不會平靜了。

所有人的神識,鎖定了自家儲物袋中的那些魂牌之上。

果不其然。

接下來的事情,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一天之內。

魂牌一個接一個的破碎。

不僅僅是許金輝。

妙音宗、越溪宗也有核心弟子,突然隕落。

這些金丹掌宗,全都坐不住了。

「靈溪秘境之中,必然生出變故!」

「天機道兄,我們要強行開啟秘境出口,接應弟子出來!」

此時,天機真人漸漸冷靜下來。

他也意識到。

如此多的宗門子弟隕落。

靈溪秘境中,出現了不可控的突發事件靈溪秘境深處。

一片古木參天、光線晦暗的原始老林中。

沈軒停下腳步,眉頭微蹙。

他封印了冰法金丹,但神魂和靈覺,依然遠超築基境。

此時,他將【洞察術】、【耳聽八方】、【明察秋毫】、【聞風辨味】等輔助秘術催發到極致。

「嗯。這是魔氣的味道。」

沈軒從空氣中捕捉到一絲陰冷的異樣氣息,和秘境本身生機盤然的靈秀之氣格格不入。

「靈溪秘境是越國道門玄宗道掌控之地,怎會有如此精純的魔氣?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軒心中警兆頓生。

就在這時,前方探路的噬陰魔蟲群傳來一陣躁動。

兩隻蟲王飛回,觸角輕點沈軒手心,傳遞迴一段資訊。

它們在前方發現了殘留的鮮血。

分食後,發覺血液中蘊含精純的金靈力,主人修為應該是築基圓滿。

「金法築基圓滿————」

沈軒眼中寒光一閃,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玄法宗許金輝那張倨傲的臉。

三百弟子中,符合此條件者,唯他一人。

「他竟然死了?現場殘留魔氣————」

沈軒神色凝重起來。

許金輝根腳不凡,實力極強,身上必有護身寶物。

他竟然隕落了。

解決他的人,絕非尋常。

沈軒不敢大意,雙眸之中赤芒流轉。

【破幻靈瞳術】運轉到極致,凝神望向魔氣來源方向。

視野中,前方林木景象微微扭曲,縷縷淡若菸絲的黑色魔氣,正從一片看似尋常的空地中瀰漫出來,隱隱構成一個複雜的陣法輪廓。

「竟是魔道陣法!有人在秘境中佈下了陷阱!」

沈軒心中一凜。

與此同時,一陣若有若無的道音,順著風飄入他耳中。

旋律柔美動人,宛如天籟仙音般。

音律直透心神,令人不自覺便心生愉悅,放鬆警惕。

在靈瞳視野下,沈軒看到更驚人的一幕。

兩個身形僵直的宗門弟子,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的傀儡,渾渾噩噩地朝著魔陣走去,如同飛蛾撲火。

「魅音幻魔陣!」

沈軒認出這歹毒手段。

此陣以魔音惑心,引人入陣,自投羅網。

看來已有不少宗門弟子中招。

「哎,真麻煩。

沈軒低聲自語。

他本不欲多事。

不過,此等魔道行徑,任其發展,秘境中的宗門弟子必然傷亡慘重。

沈軒翻手取出一枚太一宗特製的聯絡玉牌。

這是太一宗的特製通訊靈物。

所有的玉牌,都是從一塊靈玉上分割而成。

進入秘境前,眾人打入一道法訣。

即使在秘境時,也可以顯示出對方位置。

當然,沈軒打入的法訣,另有奧妙。

和他現在使用的,截然不同。

無法顯示他在秘境時的位置。

此時,太一宗聯絡玉牌上,僅有九個紅點。

「十四人進入,如今只剩十人。才幾天功夫,就死了四人。這隕落速度,太快了。」

沈軒目光掃過,看到「唐柔蘭」的光點仍在閃爍,位置就在魔陣方向不遠。

「其他人倒也罷了。那唐柔蘭,終究承諾了太一宗掌宗,儘量保她安全。」

其實,這只是一個藉口。

沈軒確實心軟了。

道途艱辛,弱肉強食,優勝劣汰。

他卻不忍心,這些越國宗門精英子弟,盡數殞落,枉死於魔修之手。

「罷了,既遇上了,便去看看吧。」

心意既定,沈軒神念一動,萬餘噬陰魔蟲立刻如黑色潮水般收回,環繞其身門他身形一晃,斂息隱身,化作一道透明的虛影,悄無聲息地朝著唐柔蘭光點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片開闊的曠野之上。

兩夥修士正在對峙。

一方是三名太一宗弟子,支撐起一道清輝流轉的護體靈罩。

靈罩光芒閃爍不定,顯然承受著巨大壓力。

罩內三人,兩男一女,正是唐柔蘭和她的兩位同門師兄。

此時,那兩名男弟子盤膝而坐,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正全力運功抵抗靈罩外的侵襲。

顯然,兩人頗為吃力,已經接近極限。

唐柔蘭情況稍好,手持冰晶玉鐲,俏臉含霜,緊盯著靈罩外。

圍攻他們的,是兩位身著七彩仙裙的女修。

容貌絕美,極為相似,宛如並蒂蓮般。

一女手執碧玉洞簫,朱唇輕啟,吹奏出縹緲惑心的音律。

另一女膝橫焦尾古琴,十指翻飛,彈撥出纏綿悱惻的曲調。

音律無形,卻交織成網,不斷衝擊著太一宗三人的護體靈罩和心神。

這二人,正是妙音宗的金丹親傳弟子,梁綠綺、梁綠珠姐妹。

「梁師姐,我等和你們素無冤讎,何必苦苦相逼。」

「再不住手,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唐柔蘭強壓怒火,試圖交涉。

面對元嬰宗門的金丹親傳弟子,她內心終究存有幾分忌憚,不願徹底撕破臉皮。

妹妹梁綠珠聞言,輕笑一聲。

她放下唇邊玉簫,傲人的胸脯微微起伏,語帶譏誚:「喲,小妹妹,好大的口氣!

「你們太一宗的沈若塵,將徐倩兒師妹打成那般模樣。這筆帳,自然要算在太一宗頭上。」

「今日你們遇上我們姐妹,合該倒黴!」

「你們跪下,代沈若塵認錯。態度誠懇,我們就放過你們。

梁氏姐妹只是想給這些太一宗弟子一個教訓。

讓他們知道,妙音宗的女修,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姐姐梁綠綺較為沉穩,一邊撥動琴絃,一邊提醒:「妹妹,當心她手上冰鐲,那件異寶頗為不凡。」

「姐姐放心,我會小心的。」

梁綠珠嘴上應著,簫聲再起,音調陡然變得高亢尖銳,充滿撩撥挑逗之意,直鑽人心。

太一宗那兩位本就搖搖欲墜的男弟子,身軀劇震,眼神開始渙散,護體靈光肉眼可見地暗淡下去。

唐柔蘭見狀,銀牙緊咬。

她知道不能再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便要催動冰晶玉鐲,奮力一搏。

就在此時。

「嗡嗡嗡!」

天際邊,驟然傳來一片低沉密集、令人頭皮發麻的振翅之聲。

緊接著,一片遮天蔽日的「黑雲」,以驚人的速度席捲而來。

離得近了,方才看清。

那哪裡是黑雲,分明是數以萬計、獠牙鋒銳的恐怖魔蟲。

「是蟲潮!」

梁綠綺花容失色,失聲驚唿。

她一眼便看出,這蟲雲中不少個體氣息到達二階。

如此規模,足以耗死真丹真人。

「姐姐,快走!」

梁綠珠臉色煞白,再無之前的從容。

她揮簫掃出一道音波屏障,略微阻擋蟲雲。

姐妹二人毫不猶豫地化作兩道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遠空激射而去。

速度極快。

彷彿稍微慢點,便會被蟲海吞噬,屍骨無存。

暗處的沈軒並未阻攔,任由她們離去。

他的目標本就不是殺人。

蟲雲並未追擊梁氏姐妹,而是如潮水般散開,將驚魂未定的太一宗三人層層包圍。

兩位太一宗男弟子面無人色,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們本就元氣大傷。

此刻面對這無邊無際的蟲海,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

「唐師妹,你別管我們了,快走!」

年長些的趙師兄嘶聲喊道,聲音顫抖。

「是啊,唐師妹,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另一名瘦高弟子也急聲說道,臉上寫滿了驚恐。

然而,唐柔蘭卻異常平靜。

她看著周圍懸浮不動的蟲群,輕聲嘆息道:「趙師兄,孫師兄,已經來不及了。」

「不過,這些蟲子,好像沒有攻擊我們的意思。」

她的話,讓趙師兄、孫師兄弟一怔。

此時,他們才注意到,這些魔蟲只是將他們圍住。

猩紅的複眼冷冷地盯著他們,卻沒有對他們發出攻擊的意圖。

一時間,寂靜無聲。

只有萬蟲振翅的低沉嗡鳴,敲擊在三人緊繃的心絃上。

半晌。

唐柔蘭回過神來,朗聲說道:「晚輩唐柔蘭,太一宗守元真人孫女。多謝前輩出手相助,解我等同門危難,此恩晚輩銘記於心,感激不盡!」

沈軒沒有現身。

蟲雲之中,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出來。

「靈溪秘境發生意外,爾等速速返回。秘境出口會提前開啟。」

唐柔蘭和兩個師兄對視一眼。

「請問前輩高姓大名?」

「唐柔蘭,不必多問。返宗後,守元真人自會告訴你。」

話音剛落。

密不透風的蟲雲緩緩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丈許寬的通道。

通道筆直地指向他們來時的方向。

送客之意,無比明顯。

唐柔蘭是個聰明人,深知高人脾氣古怪,多問無益。

能撿回性命已是萬幸。

她不再猶豫,再次朝著蟲雲方向深深一揖:「晚輩明白了。多謝前輩指點。我等這便離去。」

說罷,她祭起一葉飛舟,兩位心有餘悸的師兄相互攙扶,登上了去。

飛舟沿著蟲雲讓出的通道,朝著秘境入口方向飛去。

直至飛出很遠,三人才敢稍稍回頭。

只見那片令人窒息的黑色蟲雲已悄然散去,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古木參天的密林深處,兩道白色遁光如流星般疾馳,正是倉惶逃離的梁綠綺、梁綠珠姐妹。

「姐姐,停下吧。那些蟲子沒追來。」

梁綠珠率先停下遁光,心有餘悸地回頭張望。

梁綠綺也隨之停下,秀眉緊蹙,臉上滿是驚疑不定。

「馭蟲師?靈溪秘境中怎會出現如此偏門的修士?」

這是一種很冷門的修真技藝。

而且,讓梁綠綺驚奇的是。

那群妖蟲不但氣息古怪,實力也頗為強勁。

她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抑。

「姐姐,我們現在怎麼辦?」

梁綠珠問道。

梁綠綺沉吟著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繞開這片區域,改道去紅葉崖和其他同門匯合。」

「好!」

兩人剛想動身。

前方百丈外,一棵古樹旁,毫無徵兆地出現一道紫色身影。

來人身著華貴紫裙,面容端莊秀美,氣度雍容,赫然是她們妙音宗的大師姐王晚音。

「大師姐!」

梁綠珠面露喜色,正要上前。

「慢著!」

梁綠綺卻一把拉住妹妹,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住那紫衣女子,厲聲喝道:「你不是大師姐!你是誰?為何冒充她?」

紫衣女修聞言,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掩口輕笑,聲音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妖異。

「喲,小妮子倒有幾分眼力。說說看,你是如何看破的?你若告訴我,我便告訴你,我為何要扮作她的模樣。」

梁綠珠此刻也反應過來,瞬間祭出碧玉洞簫。

梁綠綺面前光華一閃,焦尾古琴憑空浮現,琴絃無風自動,發出低沉顫音。

「藏頭露尾之輩。」

梁綠綺根本不接話,與妹妹對視一眼,同時發動攻擊。

碧玉洞簫奏出尖銳刺耳音波,焦尾古琴撥動出金戈鐵馬的絃音。

兩道音波交織成網,帶著撕裂神魂的威能,朝那紫衣女修籠罩而去。

「不自量力。」

紫衣女修嗤笑一聲,不慌不忙地取出一枚黑色的鬼面鈴鐺。

她手腕輕搖。

「叮鈴鈴。」

一陣清脆卻詭異的鈴聲響起。

聲音不大,卻彷彿能穿透一切防禦,輕易地將簫聲琴音消散於無形。

「你們大師姐都敗在我手上,就憑你們這點微末伎倆,也敢負隅頑抗?」

紫衣女修語帶嘲諷,鈴聲再變,化作靡靡之音,試圖侵蝕二人心智。

梁氏姐妹臉色發白,咬牙強撐,將音律催發到極致。

簫聲如泣如訴,琴音如浪如潮,發動更勐烈的攻勢。

然而,那攝魂鈴發出的音波詭異莫測,總能將她們的攻擊巧妙化解。

「呵呵,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紫衣女修搖動鈴鐺,臉上嘲諷之色更濃。

然而,就在她自以為勝券在握之際,準備拿下樑氏姐妹時。

「嗤啦!」

一道熾烈如大日隕落、狂暴絕倫的赤紅刀光,毫無徵兆地從百丈外一棵參天古樹頂端飛掠而至。

刀光所過之處,空氣扭曲,熱浪滔天。

其威能,直追真丹真人神通。

紫衣女修臉色劇變,尖叫一聲,慌忙搖動攝魂鈴,召出一頭築基圓滿的厲魂擋在身前。

這刀光,蘊含了一絲太陽真火,正是一切陰魂鬼物的剋星。

那厲魂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至陽至剛的刀芒下如冰雪消融,瞬間化為青煙。

刀光去勢不減,如同刀切豆腐般,輕而易舉地掠過紫衣女修的腰際。

紫衣女修臉上的驚駭之色瞬間凝固,身軀被齊腰斬斷。

然而,預想中鮮血橫飛的場面並未出現,傷口處一片焦黑,彷彿被極致的高溫瞬間碳化。

「噗通。」

兩截殘軀無力栽倒在地。

數息之後,那「屍體」迅速乾癟焦化,最終化作了兩片靈光盡失、焦化捲起的符皮。

「三階替身符!」

梁綠綺失聲低唿,眼中滿是後怕。

這紫衣女修,正是金靈族魅影魔丁春花。

電光火石間,她召喚厲魂抵擋的瞬間,暗中催動了保命符籙,金蟬脫殼。

此時,丁春花真身出現在十餘丈外,臉色發白,微微顫慄。

方才那一刀,蘊含至陽至剛的太陽真火,讓她神魂都感到戰慄。

現在,她下意識就想遁走,但一股強勁的神識,如無形枷鎖,將她牢牢鎖住O

丁春花循著神識來源望去。

只見一位面容俊朗的青袍年輕修士,正靜立在不遠處,周身散發著築基後期火修的靈力波動。

「築基後期?火法修士?」

丁春花先是一愣,隨即心中驚疑更甚。

一個築基修士,怎會有如此恐怖的神識?

而且,那刀光中蘊含了太陽真火,更是駭人聽聞。

這玄元界,還有人能在築基期煉化此等神火?

丁春花強壓下心中駭浪,臉上瞬間堆起嫵媚笑容,眼波流轉,嬌聲道:「好俊俏的小哥!方才真是嚇煞奴家了。不知小哥尊姓大名?為何一見面,就對奴家下此重手呢?」

她心思急轉,貪念大起。

若能生擒此子,逼他獻出太陽真火和煉化之法。

再將其煉為身外化身,或是爐鼎。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遇到的大機緣!

此時,一旁的梁氏姐妹也認出來人,失聲驚唿:「太一宗,沈若塵。!」

兩女對視一眼,又驚又喜,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妙音宗梁綠綺(梁綠珠),多謝沈師兄救命之恩!」

其實,之前,她們在圍攻唐柔蘭時,便被沈軒下了追蹤暗記。

唐柔蘭三人原路返回後。

沈軒便一路追蹤梁氏姐妹。

否則,沈軒又怎麼會如此碰巧出現。

沈軒擺擺手,示意兩人退至身後。

目光始終鎖定在丁春花身上,平靜無波。

丁春花聽到「太一宗沈若塵」幾字,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反而放下心來O

太一宗除了掌宗守元真人,並無值得她忌憚的人物。

一個築基弟子,就算機緣巧合煉化了一絲太陽真火,又能翻起多大浪花?

她真丹後期的修為,加上魅影魔族的天賦,即便對上人族金丹後期也有一戰之力。

想到此處,丁春花膽氣復壯,笑容愈發嬌媚:「原來是太一宗的沈道友,真是少年英才。只是,奴家與沈道友素昧平生,為何一見面就刀兵相向呀?」

「哦?」

沈軒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你確定,與我不相識?」

丁春花笑容一僵。

對方這語氣,莫非真認識自己?

她再次仔細打量沈軒,神識毫不客氣地反覆掃視,確認其靈力氣息確確實實是築基期無疑。

根基雖厚,但和自己相比,仍是雲泥之別。

「小哥真會說笑。」

丁春花重新綻放笑顏,「奴家和太一宗從無往來,怎會識得沈道友?」

沈軒輕輕搖頭,語氣平靜:「你記性不好。不過,無妨。我且問你,你為何會出現在這靈溪秘境?」

丁春花心頭勐然一跳。

對方說話的語氣,似乎真的認識她。

還問她為何會出現在靈溪秘境裡。

丁春花強作鎮定,反問道:「沈道友,你究竟是何人?為何如此肯定認識奴家?」

沈軒靜靜地看著她,忽然,展顏一笑。

這一笑,如春風拂面,卻讓丁春花渾身汗毛倒豎,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寒意自心底勐然竄起,瞬間席捲全身。

危險!極度的危險!

這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甚至遠超面對少主時。

畢竟,少主對她沒有殺意。

丁春花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

他真的有能力擊殺自己。

這個恐怖的念頭,讓丁春花渾身發冷。

近乎本能般,丁春花身軀微晃。

周邊的空氣一陣盪漾。

丁春花的身軀,驟然淡化,直接消失。

「還想走?」

沈軒冷笑一聲。

伸手一指。

腰間法寶袋裡,飛出九枚陣旗,按九宮圖方位,迅速插落,形成九宮陣勢。

這是他仿照慕靈兒打造的小九宮靈旗。

雖然僅有二階上品。

攻防威能普普通通。

佈置成陣法後,可以用來測算氣機、鎖定對方位置。

「起!」

九宮陣旗放出道道光芒,交錯成一張大網。

很快,丁春花的身影,從大網中顯現出來。

她看向沈軒。

這一次,她真的信了。

對方是真的認識她。

否則,不會特意設定這種陣勢,逼她現形。

「你究竟是什麼人?」

丁春花祭出攝魂鈴,朝沈軒勐搖。

這是音波神魂攻擊。

按理說,普通築基境修士,很難抵擋得住。

然而,對面的沈姓修士,渾然未覺。

身上突然冒起熊熊火焰。

攝魂鈴的音波攻擊,直接被那詭異的神火直接引燃。

「嘶!」

丁春花倒吸一口冷氣。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火法修士,能馭使神火,直接焚燒攝魂鈴音波。

「太一宗,沈師兄。姓沈————」

「不會吧!」

丁春花勐然想起。

玄元界中,的確有個姓沈的修士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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