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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傳法(求追訂)
盤膝坐在紫翠流雲母樹下,沈軒緩緩閉上雙目,心神沉入內視。
煉體之道,艱深晦澀,如履薄冰。
世間修士,十之八九,皆以靈法為主,煉體為輔,視其為強健筋骨、彌補短板的手段。
而於沈軒而言,這條路,卻恰恰相反。
「我之道基,終究是立於這具肉身之上。」
他心念篤定。
【九轉真靈變】已臻法相境巔峰,單憑肉身之力,氣血勃發,拳鎮山河,真實戰力猶勝尋常金丹修士三分。
此等境界,放眼整個宋國煉體界,已然是前無古人之境。
白家寨歷代先賢,最高不過法相中期,便已視作傳奇。
而他,已悄然登臨絕頂。
前方,便是神通境。
此境,號稱肉身成聖,不假外物,一舉一動皆具神通偉力,可力搏元嬰。
其突破之難,超過凝結元嬰。
宋國靈脩,元嬰真君尚有近十之數,而神通境煉體師,一個也無,可見一斑。
煉體之道,對資質、功法、資源、機緣的要求,苛刻到令人絕望。
還有一道近乎無解的桎梏。
那便是壽元。
煉體士氣血旺盛,卻也衰敗極快。
尋常法相境煉體士,壽元兩百載。
氣血巔峰一過,便是衰朽之始,再難衝擊更高境界。
多少驚才絕豔之輩,最終困死於氣血衰敗,抱憾而終。
沈軒能走到今日,是因為有神秘玉符的存在。
可煉化真靈後裔之精血妖丹,補益本源。
簡單一句話。
他開掛了,有金手指。
因此,他壽元悠長,氣血根基雄厚,遠超同儕。
這才有衝擊更高煉體境界的可能。
紫翠流雲母樹是天地靈根。
雖然不能直接增強體魄力量,卻蘊藏風、雲、雨、露等自然造化道韻。
他所修【九轉真靈變】,終極目標是化身上古神龍。
真正的神龍,行雲布雨,執掌天象,本就與這些自然大道息息相關。
於此樹下悟道,正契合根本,夯實道基。
「修道不修心,終究一場空。」
沈軒心中默唸。這個「心」,既是修行,亦是踐行。
體魄強橫是「力」,悟通大道是「理」。
力與理合,方能打破藩籬,窺見神通之道。
他摒除雜念,調整唿吸,漸漸和這株天地靈根達成某種玄妙共鳴。
一唿一吸間,周身毛孔舒張,不再僅僅是吸納靈氣,更是在感應著空氣中水汽凝結、
清風流動、雲霞聚散。
紫翠二色的靈霧,受到無形氣機牽引,緩緩匯聚而來。
如百川歸海,絲絲縷縷滲入他的肌膚,浸潤臟腑,洗滌經脈。
沈軒心神空明,自身也化作了一株神樹,根扎大地,枝葉向天,感悟著亙古長存的自然韻律。
肌骨之下,氣血如大河奔湧,發出低沉龍吟。
識海之中,對風雨雲霧的感悟,如種子般悄然萌發。
力量和道理,在這奇異的共鳴中,緩緩交融。
魔界,金靈族聖地,傳送高臺。
花妍婷氣息萎靡,面色慘白如紙,雙膝跪地,頭顱深垂,不敢抬起。
在她身前,金力堅高坐檯前,面容陰沉如水,周身魔氣翻湧,顯示出內心滔天的怒意。
他盯著跪伏在地的花妍婷,目光如刀,彷彿要將她刺穿。
——
一旁,金柔兒靜靜站著,原本嬌媚動人的俏臉此刻失去血色,貝齒緊咬。
就在不久前,她神魂中傳來一陣劇烈刺痛,和本命魔兵化血神刀之間的心神聯絡,驟然中斷。
那種心血相連之物被強行剝離的痛楚,讓她站立不穩。
此刻,聽完花妍婷的稟報,她心潮更是劇烈起伏。
不僅僅是魔兵被奪,還有計劃失敗的鬱悶。
更有對玄冰真人沈軒的驚怒。
「沈軒!」
金力堅咬牙切齒,聲音冰寒刺骨,滿是殺意。
「先是毀吾化身,斷吾機緣。如今又壞吾大事,奪妹妹至寶。此人不除,吾怒氣難消,誓不罷休!」
他胸膛劇烈起伏,強壓下殺往玄元界的衝動。
目光瞥見妹妹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一軟,深吸一口氣,強行冷靜下來。
「妹妹。」
金力堅轉向金柔兒,聲音放緩:「莫要太過憂心。化血神刀雖失,為兄向你保證,必會備齊厚禮,懇請宗內長老出手,為你再鑄一柄!材料之事,自有為兄為你籌措。」
金柔兒聞言,蒼白的臉上恢復一絲血色,眼中泛起感激,盈盈一禮:「柔兒謝過兄長。」
化血神刀材料珍稀,煉製極難,憑她自身,不知要耗費多少心血。
兄長此言,分量極重。
至於從沈軒手中奪回化血神刀?
她心中已不抱此想。
連她兄長都沒辦法。
即使真身降臨玄元界,不考慮天地規則影響。
她對上那個手段層出不窮、心思詭譎難測的玄冰真人,也沒有多大把握。
「罷了。」
金力堅揮了揮手,不願多談。
他取出一枚古樸的黑色玉簡和一個小巧的墨玉藥瓶,遞了過去。
「此乃【碎丹重凝秘法】,以及輔助穩固體魄、護持心脈的固元魔髓丹」。你且收好,務必謹慎行事。」
「秘法兇險,即便有丹藥護持,亦需萬分小心。
,「是,柔兒謹記。」
金柔兒雙手接過,鄭重收起。
金力堅深深看了她一眼,又冷冷掃過地上跪著的花妍婷,終究沒再說什麼。
花妍婷是妹妹心腹之人。
他不出言懲處,也絕口不提助其重凝魔丹之事。
化作一道凜冽的暗金魔光,逕自離去。
高臺上,只剩下金柔兒主僕。
金柔兒目光重新落在花妍婷身上,沉默片刻,開口說道:「起來吧。」
花妍婷身軀微微一顫,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惶恐和愧疚。
「小姐,奴婢辦事不力,累得小姐至寶失落。奴婢罪該萬死,甘受懲處!」
「懲處?」
金柔兒苦笑:「你如今魔丹已碎,修為十不存一,便是最輕的懲處,你也受不住。要罰,也得等你重凝魔丹,恢復境界修為之後再說。」
花妍婷是她用慣了的貼心人,對她向來忠心耿耿。
此番任務失敗,主要是沈軒太過狡猾難纏,手段底牌層出不窮。
損失慘重,魔兵被奪,心腹重傷,她心中豈能不痛不怒?
只是,再痛再怒也無用。
「奴婢多謝小姐不殺之恩。」
花妍婷以頭觸地,重重一叩,聲音哽咽。
「好了。」
金柔兒轉過身,望向魔界永恆晦暗的天空,語氣平靜。
「先隨我回去。當務之急,是助你重凝魔丹,穩住根基。餘下之事,容後再議。」
至於那玄冰真人沈軒。
金柔兒此刻不願再想,也不願再提。
這個名字,成了她心中一根尖銳的刺。
這一次,她本欲助兄長一臂之力。
為此,她還獻出三滴本源精血。
沒有幾年時間,她都補充不了。
結果損兵折將,顏面盡失。
化血神刀的失去,更是讓她警醒。
「下界修士,亦非盡是螻蟻。」
她心中暗忖。
一股對力量的強烈渴望悄然滋生。
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不再輕易涉足玄元界之事。
當前首要之事,是儘快突破元嬰境界。
待她成就魔嬰,神通大成。
區區一個金丹修士,縱有百般伎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不過是覆手可滅的螻蟻。
靈溪秘境外,氣氛凝重壓抑。
秘境開啟不過一月。
本應六個月後開啟的秘境出口,再次被七位金丹掌宗聯手,以法鑰強行提前開啟。
巨大的靈光漩渦在山腹前緩緩成型,露出其後幽深的通道。
「嗖!嗖!嗖!」
破空之聲接連響起,一道道略顯倉惶狼狽的身影從中飛遁而出。
正是進入秘境的各宗築基弟子。
然而,他們大多神色萎靡,面色蒼白。
不少人氣息虛浮不穩,更有數人剛一落地,便直接昏厥過去,顯然根基受創不輕。
「許金輝如何死的?裡面究竟發生了什事?」
天機真人目光如電,一把抓住率先出來的一名玄法宗弟子,厲聲喝問。
「掌宗師伯!」
那名玄法宗弟子臉色煞白,心有餘悸。
「弟子未曾見到許師兄。我們遇到了魔界魔族。他們佈下了可怕的幻音魔陣,侵蝕心神。許多同門都被困住,神魂受損————」
他語無倫次,將遭遇魅音幻魔陣、損失慘重之事一一道來。
「魔族?」
天機真人眉頭緊鎖,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魔族現身於靈溪秘境,這是前所未有之事。
秘境通道非比尋常,極難打通。
而且,其中所產化金丹主材、結丹靈物,對魔族效用不大。
最重要的是,裡面有限制境界修為的天道規則。
魔族為何要冒此奇險,派築基魔族潛入?
所圖為何?
不止是他,其餘各宗掌宗在詢問自家弟子後,臉上紛紛露出震驚、疑惑之色。
秘境裡的劇變和魔族現身,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然而,最震驚的,卻是妙音閣掌宗靈樂仙子。
「爾等所言,句句屬實?那沈若塵,真有如此實力?」
靈樂仙子聽完梁綠綺、梁綠珠姐妹的詳細稟報,素來平靜的玉容上,亦浮現出難以置信的凝重。
據二女描述,那太一宗的沈若塵,實力強得可怕,竟能輕易壓制甚至擊殺魔族妖人。
很可能是他,破除了那詭異的幻音魔陣。
這絕非普通築基修士所能為。
「弟子不敢有半句虛言!」
梁綠綺沉聲說道:「太一宗的唐柔蘭,以及趙、孫二位師兄皆可作證!那沈若塵確在秘境之中出手,擊敗族魔妖人。後來魔陣被破,多半也是他的手筆。」
靈樂仙子鳳目微眯,心中疑雲大起。
十三位金丹掌宗親自查驗,絕無可能看走眼,沈若塵確是築基境無疑。
但其實力表現,完全不合常理。
除非————
她不再遲疑,身形一晃,徑直來到被數人圍住的太一宗掌宗守元真人面前。
此刻,守元真人正被天機真人、清溪真人等幾位掌宗團團圍住,面色頗為尷尬。
「守元道友,事到如今,你還要隱瞞到何時!」
越雲宗清溪真人率先發難,語氣冷冽:「那沈若塵,究竟是何方神聖?」
「秘境生變,魔族現蹤,此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守元道友,你今日必須給個交代!
「」
另一名掌宗沉聲附和。
天機真人自光灼灼地盯著守元真人,緩緩開口:「守元道友,越國宗門弟子損傷慘重,魔族潛入更是非同小可。關於沈若塵的根腳,還請坦言相告。」
守元真人面對眾人逼問,苦笑連連,拱手道:「諸位道友明鑑,守元絕非有意隱瞞。
此子實乃一位故交之後,託付於貧道照拂。至於其真實身份來歷,貧道確實不知其詳!」
「哼,不知其詳?」
清溪真人冷笑一聲,眼中寒光一閃:「守元,你當吾等是三歲孩童麼?一個來歷不明之人,你會輕易收入門下,還賜予秘境名額?」
見眾人面色不豫,隱隱有發作之勢,守元真人心中一凜。
情知不能再搪塞,硬著頭皮說道:「諸位息怒!貧道雖不知其確切身份,曾暗中查探,有所猜測。」
「講!」
天機真人沉聲道。
守元真人環視一週,壓低聲音說道:「貧道懷疑此子,或和宋國青雲宗玄冰真人沈軒有關。」
「玄冰真人沈軒?」
此言一出,眾掌宗皆是一怔,面面相覷。
這個名字,他們自然聽過。
燕宋之戰中橫空出世,以一敵眾,戰敗燕國元嬰宗門金丹後期長老。
堪稱驚才絕豔,號稱宋國雙驕。
清溪真人眼中厲色一閃而過,聲音陡然拔高:「沈軒是宋國修士。他竟然喬裝改扮,潛入吾越國秘境,擷取吾越國修士的機緣造化?」
「守元,你太一宗莫非和宋國青雲宗暗中結盟,引狼入室不成?」
此言極為誅心。
將矛頭從沈若塵個人,引向了太一宗乃至宋越兩國之爭。
在場不少掌宗臉色微變,看向守元真人的自光明顯有些不滿。
守元真人臉色一變,急忙分辯:「清溪道友此言差矣!此事尚無定論,豈可妄加揣測!
」
「況且,據我宗弟子所言,沈若塵在秘境中,並未傷及任何一位越國同道,反而出手破陣,解救了不少被困弟子!」
「沈若塵在進往前秘境前,對吾發下天道誓言,不會妄殺一名越國修士。此等行為,縱有嫌疑,亦算有功,豈能一概而論?」
「哼,功勞?」
清溪真人嗤笑一聲,環視眾人:「諸位道友可曾想過,那魔族為何偏偏此時出現?沈若塵實力又為何如此可怕?」
「焉知這不是他們內外勾結,演的一出雙簧戲,故意示好,以圖更大陰謀?否則,以他築基境修為,如何能輕易對付魔族,破那魔陣?」
「這————」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沉默。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迅速生根發芽。
清溪真人的推測,雖然大膽,卻並非全無可能。
魔族、神秘高手、秘境變故,這幾件事攪在一起,確實令人浮想聯翩。
場中氣氛驟然變得緊張。
天機真人目光掃過眾人,又看向那幽深的秘境出口,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真相如何,尚需查證。等那沈若塵出來,當面對質,一問便知。」
他目光轉向守元真人,又掃過清溪真人,語氣不容置疑。
「在沈若塵現身,說明一切之前,我等便在此等候。任何人,不得妄動。」
此言,得到了大多數掌宗的贊同。
只是,一直等了十幾天。
靈溪秘境出口關閉。
他們都沒有等到沈若塵出來。
時光,在寂靜的感悟中流淌。
沈軒盤膝坐於紫翠流雲母樹下,心神沉入玄妙的感悟中。
他不再刻意修煉功法,只是將神魂散開,和這方奇異的天地漸漸共鳴。
此處道韻瀰漫,風之流轉、雲之變幻、雨之潤澤、露之凝結————
種種自然氣象的生滅流轉、迴圈往復之理,透過這株古老的天地靈根,清晰地印入他的識海。
他體內的冰法金丹封印,悄然鬆動消解。
此處是遠古道宗遺址,殘留的天地規則與外界截然不同。
靈溪秘境,只是這遠古道宗對外無數通道中的一個出口。
這裡是獨立的古老天地碎片。
九九八十一日,轉瞬即逝。
沈軒身心這片天地交融。
他將自身近兩百年修行感悟,和紫翠流雲母樹所散發的自然大道韻律,反覆碰撞、印證、交融。
彷彿無數散落的拼圖,在這玄妙的自然道韻引導下,終於找到了彼此位置,拼合成一幅完整的畫卷。
頓悟,不期而至。
自身化為了此處大道的一部分。
「唿。」
沈軒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氣息中隱有風雷之聲,又似細雨潤物。
他睜開眼眸,瞳孔深處,有云氣氤氳,水光瀲灩,旋即恢復清明。
周身精純的天地靈氣,如同倦鳥歸林,盤旋繚繞,緩緩沒入體內。
沈軒感受著自身變化。
冰法金丹徹底解封,丹元靈力、神魂強度、神識範圍,皆已穩固在金丹後期水準。
歷經【九轉真靈變】千錘百煉的肉身,強度堪比元嬰。
此時,他的煉體瓶頸隱隱有所鬆動。
「肉身突破,無需借內外靈力。」
沈軒心中明悟。
關鍵在於徹底激發神龍血脈。
神龍血脈和他自身融為一體。
不是身化神龍。
而是本是神龍身。
如此,沈軒修行神龍神通,邁向圓滿,厚積薄發。
突破晉升到神通境,掌握運用神龍神通,就是一件水到渠成之事。
身為龍的傳人,這很合理。
「不愧是天地靈根。」
沈軒對著紫翠流雲母樹誠心躬身行禮。
萬物有靈。
何況這等歷經數萬載的天地靈根。
沈軒在樹下悟道。
紫翠流雲母樹的日常,讓他感知到自然道韻。
將自身身軀的運轉,調整到與天地自然同步。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紫翠流雲母樹為他展示了天地自然道韻,對他有授業之恩。
彷彿迴應般。
沈軒隱隱聽到一聲平和的笑聲。
識海中,浮現一名紫袍老夫子,撫須說著「孺子可教」。
沈軒再次躬身施禮。
道心一片澄澈通明。
此番樹下悟道,堅定道心,勘破了力量本質,找到自身煉體之道。
煉體邁入神通境,也是四階修士。
可以和元嬰真君、化形大妖、魔嬰老祖平輩論交。
「龍騰四海!我既為龍,當歸大海。騰雲駕霧,翻江倒海,唿風喚雨,變化由一念及此,沈軒胸中豁然開朗,一股豪情與暢快油然而生。
此時,解印了冰法金丹後,散發出來的氣息,不再冷若冰霜。
而是變得溫潤平和起來。
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然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
擅長御水,本就是神龍天賦。
昔日佛祖樹下悟道,儒聖龍場悟道。
今日,沈軒也算頓悟得道,不虛此行。
他不再留戀,來到陣法屏障之前。
靈溪秘境兩月後便要關閉,下一次開啟需等六十年後。
面對靈光流轉的古老屏障,沈軒並指如劍,凌空虛點。
一道凝練的湛藍水靈力激射而出。
臨近陣法屏障時,驟然散作九點靈動水光,精準地沒入九個陣眼之中。
屏障靈光微漾,悄然洞開一道光門。
沈軒身形一晃,已至陣法屏障外。
他正欲循原路返回,忽有所感,抬頭望去。
只見高天之上,一隻神駿非凡的三階巨鷹,正俯衝而來。
鷹背之上,端坐著一位葛衣老道,髮髻鬆散,面容清癯,手持一柄古樸拂塵,正含笑垂目,望將下來。
一道清晰溫和的道音,徑直傳入沈軒神魂。
「小友,樹下參悟八十一日,可有所得?」
沈軒聞聲,身形微微一滯,隨即抬頭,望向高空中鷹背上的老道。
對方並未刻意催發靈壓。
只是,如淵似海的磅礴氣息,自然瀰漫。
元嬰真君!
貨真價實的元嬰期大能!
沈軒面色不變,心中卻已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此時,三階巨鷹已收起羽翼,徐徐降落,姿態優雅從容。
鷹背上,葛衣老道飄然落下,衣袂隨風,目光深邃,面露笑意。
一派仙風道骨、世外高人的氣象。
收服三階巨鷹為坐騎,還能隔空神魂傳音,擁有元嬰期的靈壓。
沈軒不敢怠慢,上前兩步,躬身施禮,恭敬說道:「晚輩,拜見真君。
「呵呵。」
葛衣老道目光在沈軒身上,隨意掃過,彷彿洞察一切。
「貧道道號逍遙」。小友,你既能入此方天地,便是有緣人。不知小友如何稱唿?」
沈軒心頭微凜,恭敬回道:「回稟真君,晚輩韓立。」
不得已,沈軒只能借用某位大神之名。
希望借其氣運,鎮壓對面之人。
「韓立————」
逍遙真君低聲重複了一遍,臉上笑意不減,語氣愈發和藹。
「韓小友,你既有機緣至此,又與貧道相遇,屬實難得。貧道觀你根基紮實,道心通明,與雷法有緣。隨貧道回道宮,貧道將五雷正法,傾囊相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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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