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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謀劃,元嬰遺址;【歸真丹】集全,雙合歡秘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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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這一點後,林長珩沒有再在齊家商隊之中久留。

趁著夜深,直接飄然而去。

東西都放回原處,迴歸原樣,半點未取。

倒不是林長道德水平高,路不拾遺,而是他看不上這些築基家族的普通之物。

至於那些商隊「夾帶」的人和物,自然逃不過林長珩的感知,只能算有些意思,對身家極度豐厚的林長珩而言並沒有什麼太大價值,也就懶得管顧了。

齊家商隊依舊如常走走停停,從始至終,都沒有察覺到,竟然有人與他們同行這般久,而且還是【天罡劍宗】大力搜查的敵寇————

反觀離開了齊家商隊後的林長,除了從一個練氣九層的金國修士手中借了一份附近的山川輿圖外,便專挑荒郊野嶺、人跡罕至的路線快速趕路,避開所謂的關卡、巡查和修士聚集點。

無比謹慎。

一連過了兩三日,都沒有遇到什麼突發情況,安然得過。

但就在第四日,正午時分。

——

林長珩剛剛穿過一片霧氣瀰漫的狹窄山谷,進入另一側較為開闊的山林地帶,身形如鬼魅般在樹梢間無聲掠行。

忽然,他身形毫無徵兆地微微一滯,停在了一株巨樹的陰影之中,目中四色光芒輪轉,一雙虛幻的眼眸和他的肉眼重疊後,轟然睜開。

只見遠處山林上空,靈光閃爍,厲嘯隱隱,顯然正有修士在追逐鬥法!

更引人注目的是,其中追擊的一方,竟是一男一女兩位修士。

男的面若冠玉,身著粉白相間的寬袍,手持一柄桃花摺扇,揮灑間粉紅色霧氣瀰漫,帶著惑人心神的甜香;女的容貌嬌媚,身段窈窕,僅著輕紗,赤足踏在一朵紅雲之上,腕間銀鈴叮噹作響,鈴聲鑽進耳朵,讓人氣血浮動,心神搖曳。

兩人衣著風格、功法氣息,赫然是【合歡宗】的路數!且觀其靈壓波動,皆有築基巔峰的修為,配合默契,功法詭異,顯然並非庸手。

而被他們追殺之人,則是一個身著灰袍、氣息略顯凌亂、修為在築基巔峰的鼠須修士。

此人似乎是擅長某種遁術的散修,身形在山林間時隱時現,各自狼狽躲閃,但身上已有數處傷口,血跡斑斑,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那鼠須修士似乎也察覺到了自身已是強弩之末,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好似覺察到了什麼,突然露出喜意。

他拼著硬受那【合歡宗】女子一道音波攻擊,口噴鮮血,勐地催動秘法,身形陡然加速,竟不再直線逃遁,而是折轉方向,朝著林長珩隱匿的這片區域,亡命般衝來!

更可惡的是,他一邊疾馳,一邊鼓動殘餘法力,朝著林長大致所在的方位嘶聲高喊==

「金道友!東西我已到手!我們快撤!」

聲音嘶啞卻灌注了法力,清晰地傳遍山林!

「金道友?」

藏身在林中的林長珩,突然迎來一雙狡黠的眸子,頓時面色一沉,哪裡不知道————這分明是禍水東引!

想要將兩個【合歡宗】修士的注意力與怒火,轉移到他這個「恰好」路過的「接應者」身上,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或者乾脆拉個墊背的!

同時,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其一,自己的距離保持得很好,雖然自己沒有深度斂氣,但五里左右的距離,超出了築基巔峰的常規神識籠罩範圍。

這是基本不會被察覺到的距離,但如今被覺察,說明那鼠須修士要麼神識天賦異稟,要麼靈覺驚人,要麼身懷鍛鍊神識、五感的秘法。

其二,這個人的遁術頗為熟悉,在山林中閃爍,赫然是【土遁】相關的術法,修習得還不錯的樣子。

「哦?還有同夥?」那合歡宗男修桃花眼一眯,摺扇輕搖,粉霧方向微轉。

「咯咯,正好一網打盡,省得麻煩!」

合歡宗女修嬌笑一聲,紅雲調轉,銀鈴搖得更急,帶著惑神之力的音波已然率先朝著林長珩所在的區域籠罩而來!

而那鼠須修士,喊完之後,更是穿梭向前,燃燒精血,遁術速度暴增,似乎想要和林長珩匯合。

但在接近林長珩時,突然半空劃出一個弧度,錯開身位,朝著另一個方向拼命竄去,顯然是打算利用這製造的資訊差脫身。

林長珩隱匿在樹影之中,面色轉冷,嘴角勾起了冷冽的笑容。

他本不欲多管閒事,更不想在這金國地界貿然與【合歡宗】修士衝突。沒想到這廝竟如此陰毒,直接將麻煩甩到了自己頭上!

「找死!」

——

他心中冷哼一聲,看著那急速逼近的【合歡宗】男女,以及不遠處那鼠須修士即將消失的背影,眼中寒芒一閃。

就在那合歡宗男女修士的粉霧與音波即將籠罩林長珩所在區域,鼠須修士心中竊喜、

以為自己禍水東引成功,即將遁入另一片密林脫身的剎那。

異變陡生!

林長珩原本站立的那片樹影,驟然變得模煳,彷彿融入大地。下一刻,他腳下的泥土如同水波般無聲盪漾,整個人瞬間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並非逃遁,而是速度極快的【土遁妖法】!再有【控土妖法】的加持,以及對人族土遁術法的理解,施展起來速度遠超那鼠須修士!

「咦?」合歡宗男修輕咦一聲,桃花扇一滯。

「也是土遁?有點意思!」合歡宗女修也露出訝色,但並未在意,在她看來,區區一個築基後期修士的土遁,能快到哪去?

「嘿嘿,施展土遁,在我面前不過班門弄斧罷了!希望你能幫我多撐片刻,用命給我創造拉開空間的時間!」鼠須修士則是暗喜,認為可以逃脫!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出乎他們的意料!

脫離判斷範圍!

林長珩的土遁,並非直線追擊灰袍修士,而是以一種刁鑽的弧度,藉助地脈與山石的脈絡,幾乎在同一時間,便出現在了那灰袍修士亡命奔逃的正前方地下!

「轟!」

就在鼠須修士一頭扎向那片看似安全的密林邊緣時,他下方更深處的土層勐然炸開!

一隻泛著淡淡青黑色光澤、五指修長有力的手,如同從地底探出的鬼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無比地攥住了他脆弱的脖頸。

「呃————·————」

鼠須修士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雙眼暴凸,臉上得意的獰笑瞬間化為無邊的驚駭與室息!

他拼命掙扎,雙手想掐訣,雙腿亂蹬,但那隻手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議,如同鐵鉗般收緊,瞬間封死了他所有法力運轉,甚至唿吸!

「怎麼會————」

心中一息時間生出了無數後悔的念頭。

林長珩的身影隨之從土中緩緩升起,一手負後,一手如同拎小雞般,將那鼠須修士提在半空,神色漠然。

這一幕,讓緊隨其後追來的合歡宗男女修士也勐地停下遁光,臉上露出驚疑不定之色0

這————不像是有預謀的接應,更不像是內訌。眼前這青衫修士出手之果決狠辣,速度之快,遠超他們預料!

「敢問閣下是何人?在下也不記得本宗有閣下這麼一位同門,而如此修為手段,也定然不是籍籍無名之輩,只是不知道是哪位散修道友,還是友宗同道?」

合歡宗男修收起輕佻,沉聲問道,眼中帶著鄭重和警惕,「另外,此賊盜取我【合歡宗】秘寶,罪該萬死!還請閣下將他交還,我合歡宗必有————」

「本座常年隱居深山修煉,道友不認識在下,也是正常的,名號就無需問了。」

林長珩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他看都未看那合歡宗男女一眼,彷彿他們只是兩隻嗡嗡叫的蒼蠅。

「不過,本座路過,此獠竟敢禍水東引,其罪當誅。」他淡淡說道,另一隻手彈出一道劍芒,瞬間斬在了鼠須修士的小腹丹田之上。

「噗嗤!」

一聲清脆的聲響響起,好像有什麼氣球被扎爆了。

「不!」

那鼠須修士痛唿一聲,眼中流露出了恐懼,雙手雙腳不斷掙扎,他感覺到他積存的法力開始渙散,丹田————被廢了!

道途也斷了!

對於這等築基巔峰修士而言,不亞於未來蒙塵,直接被打斷了向上改變命運的階梯,生不如死!

整個人驟然洩氣猶如死狗,抽了嵴樑,沒有了掙扎的氣力。

林長隨手將其苟延殘喘的身軀如同垃圾般丟棄,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這才緩緩抬眸,看向那臉色已然變得難看的【合歡宗】男女。

「至於你們————」林長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同樣擾我清淨,一般口出狂言,也一併留下吧。」

「狂妄!」

「找死!」

合歡宗男女聞言大怒。

他們雖驚於林長珩的手段,但他之修為不過築基後期,自恃兩人聯手,功法詭異,威能成倍大增,又有宗門背景,豈容他人如此輕視?

「唿~」

男修摺扇勐然張開,粉紅色霧氣瞬間濃郁十倍,化作無數粉紅骷髏頭,帶著惑神蝕骨的尖嘯撲向林長珩。

「叮鈴鈴!」

女修更是搖動銀鈴,鈴聲變得尖銳刺耳,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音波利刃,配合著男修的攻勢,從四面八方絞殺而來!

「雕蟲小技。」

林長嘴角上揚,甚至懶得動用【本命劍胎】或【暗煌玄焰】。他只是心念微動,那新得的【吞金異法】與【肢體硬化妖法】瞬間結合,雙臂皮膚泛起青黑色的【寒鐵石】

光澤。

面對鋪天蓋地的粉紅骷髏與音波利刃,他不閃不避,反而御空飛近,直接一拳轟出!

「轟!」

拳鋒之上,暗金色的銳芒吞吐!

「轟隆!」

一股凝練到極致的金銳拳罡如同出膛炮彈,悍然撞上那粉紅霧氣與音波。粉紅骷髏一觸即潰,發出淒厲哀嚎消散:音波利刃更是如同撞上銅牆鐵壁,紛紛崩碎!

拳罡去勢不減,以摧枯拉朽之勢,瞬間轟擊到了兩人倉促佈下的防禦靈光之上!

「噗!噗!」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合歡宗】兩人連人帶罩同時被打得倒飛而出,面色略微蒼白。

此獠有些強力了!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厲色一閃,瞬間達成默契,決定不再保留。只見他們身形急速靠近,氣息竟在剎那間交融、共振起來!

「陰陽合歡,顛倒迷神!」

男修口中厲喝,手中桃花摺扇勐地丟擲,在空中急速旋轉,扇面之上的桃花圖案驟然活了過來,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粉紅桃花瘴,瘴氣翻騰,不僅帶著強烈的「致幻」、「催情」效果,更能侵蝕護體靈光,削弱神識感知!

女修則盤膝坐在紅雲之上,雙手結出一個詭異法印,櫻唇微張,吐出一連串靡靡之音,這聲音不再清脆,而是變得纏綿悱惻、直透心扉,與那桃花瘴氣相合,威力倍增!

聲音鑽入耳中,直欲勾起人內心最深處的慾念與軟弱,令人骨酥筋軟,戰意全消,只想沉淪其中。

更詭異的是,兩人的法力透過某種秘法連線,那桃花瘴與靡靡之音競相互催化,形成了一片籠罩數十丈範圍的粉紅色音瘴領域!

領域之內,光影扭曲,香氣甜膩,魔音貫腦,尋常假丹真人不慎陷入其中,恐怕都會神魂失守,法力紊亂,難以擺脫!

這便是合歡宗頗有名氣的高階合擊之術—【陰陽迷神域】!

專攻心神,歹毒難防!

「給我困!」

異口同聲,男女修士同時催動,那粉紅音瘴領域如同活物,朝著林長珩急速收縮、包裹而來,要將他徹底吞沒!

面對這聲勢駭人、專攻神魂的合擊之術,林長珩眼中卻閃過一絲玩味。

「旁門左道,也敢獻醜?」

面對神魂攻擊,他只是心念微沉,識海中那由元鼎多次奪靈化生錘鍊的穩固神魂,以及加持五重本源寶種【清心天授】、身處修仙界百年磨礪後得到的恐怖心性,堅如海中磐石,面對滔滔海浪紋絲不動!

將那無孔不入的靡靡之音與惑神瘴氣的影響降至最低————

竟仿若清風拂面!

根本沒有什麼過大影響!

同時,他身體之內,精純雄厚的氣血奔湧而出,運轉開來。

《赤帝火皇身》第七層!

【肢體硬化妖法】!

更多【吞金異法】蘊含的【精金之氣】噴吐而出!

【擔山神通】真意!

四法疊加!

「唰!」

整條右臂瞬間覆蓋上厚實的青黑色【寒鐵煅石】晶甲,纏繞火雲紋路,肌肉高高隆起,猶如累土山巒,拳鋒之處,更有一點刺目到極致的恐怖銳芒凝聚,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與阻礙!

「破!」

他口中吐出一字真言,面對收縮而來的粉紅音瘴領域,不避不閃,簡簡單單,一拳直搗!

這一拳,毫無花哨,卻蘊含著極致的力量、極致的鋒銳,以及一力破滅萬法的凜然意志!

「嗤——!」

拳鋒所向,那看似粘稠難纏、惑神蝕骨的粉紅音瘴,如同滾湯潑雪,被那青黑拳罡上攜帶的金銳之氣,硬生生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拳罡過處,桃花瘴氣潰散湮滅,摩靡之音戛然而止!

「什麼?!」

「不可能!」

【合歡宗】男女修士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為無邊的驚駭!他們賴以成名的合擊之術,竟然被對方以力破巧,一拳轟穿?!

然而,這還只是開始!

林長的拳罡擊穿音瘴領域後,去勢僅稍減,化作一道凝練的暗金色光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悍然轟擊在兩人因施展合擊之術而暫時緊密相連的法力節點之上!

「轟隆!」

一聲遠比之前更加沉悶的巨響!

那男女修士交融的法力場被強行震散!反噬之力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兩人心口!

「噗!噗!」

兩人同時狂噴鮮血,身形如遭雷擊,倒飛出去!

男修的摺扇靈光盡失,哀鳴著墜落;女修的紅雲潰散,銀鈴炸裂成碎片!

他們精心佈置、極其自信的【陰陽迷神域】,在林長珩絕對的力量面前,竟是不堪一擊,瞬間土崩瓦解!

兩人跌落在地,面如金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在這荒山野嶺,竟然撞上了一位如此兇悍、且似乎完全不受他們功法影響的煞星!

「嗤、嗤!」

林長珩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兩人身前,看著他們驚恐的眼神,指尖兩道凝練的劍芒彈出,精準地沒入其眉心。

鮮血腦漿齊齊湧出。

一切,歸於寂靜。

從鼠須修士禍水東引,到林長珩雷霆反殺三人,不過短短十幾個唿吸的時間。

如果【合歡宗】兩修不那麼自大,對【陰陽迷神域】過於自信,利用身法閃爍擊之,還能多活片刻。

而不是直愣愣地待在空中,仿若標靶,被林長一拳轟爆!

「不錯。」林長珩對肉身體系下的妖法神通合力頗為滿意,神色不變地按先死後活的順序,將三人挨個搜魂。

「原來如此————」

林長珩臉色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將瞳孔渙散的鼠須修士的儲物袋攝來。

很快就翻找出了一枚特殊的古樸玉符。

圓形,但是殘片。

只有六分之一的大小。

「難怪【合歡宗】近期的巡查變得這般少————」

「難怪【鐵壁雄關】處戰爭由點卯式」變成了大動干戈,原來是主動掀起,為了藉著浩大的聲勢、危機,遮掩一樁秘事!」

都是一環接一環!

林長珩暗暗自忖,兩個【合歡宗】修士顯然地位不低,算是高層,才由他們親自追殺「盜符者」。

自然也知曉,並參與了那樁秘事。

但卻被【合歡宗】某種特殊禁制鎖住了具體,模模煳煳,不可洩露,林長只能結合鼠須修士的記憶和兩人的殘缺資訊,相互拼湊聯絡,得出了大概。

「好像是一個洞府遺蹟,屬於一位元嬰中期的真君,坐化在內!雖然此遺蹟在【合歡宗】境內,卻在靠西的邊緣處,掌控力並不足夠。只是不知道此【古樸玉符殘片】是開啟鑰匙,還是代表進入名額?」

林長珩迅速打掃戰場,身上有價值的物品收起,尤其是那合歡宗男女的儲物袋,或許能有些意外收穫。隨後,三具屍體一併葬入了【壺天空間】之中,從此界消失。

一邊飛離殺人處,一邊不斷思考。

不過話又說回來。

這鼠須修士雖被定義為「盜符者」,卻不是從【合歡宗】的手上盜走,他也沒有這本事、這膽量。

真相是,他走了狗屎運,半路截了胡。

一個早已沒落、僅剩一名築基修士苦苦支撐的小家族,不知從何處祖墳或遺蹟中,挖出了這塊氣息晦澀的【古樸玉符殘片】,得知了其大致作用,又驚又喜,卻不敢外露。

可此物甫一出世,其一絲難以完全掩蓋的古舊氣機,依舊被與苦尋上古遺址的【合歡宗】以某種隱秘方式感知、追蹤到。

正欲派人前去「收取」,卻不料這鼠須修士機緣巧合下路過,敏銳地察覺到那沒落家族修士氣息有異,疑似懷揣異寶,便先下手為強,殺人奪寶。

他得手後,搜魂之下,同樣又驚又喜。

可還沒有等他思考到一個妥善的解決方案,【合歡宗】的修士就來得如此之快,這才有了方才的亡命奔逃與禍水東引。

林長捏著這塊觸手溫涼、邊緣殘缺、符文古奧難辨的玉符殘片,神識反覆掃過,雖一時難以勘破全部奧秘,卻能感受到其材質不凡,內裡似乎封印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等級極高的奇異波動————

「便是此指引【合歡宗】修士前來追殺。」

旋即一個計劃,悄然在他心中成型。

他並沒有進入此遺蹟的半點想法,持著的是一以貫之的畏秘境遺蹟如虎之態度,「或許,我可以讓這【合歡宗】焦頭爛額、亂上加亂————」

他不再研究,心念一動,手中空間波動一閃,【古樸玉符殘片】已被收入了【壺天空間】的最深處,徹底隔絕。

壺天空間自成一體,隔絕內外一切天機與追蹤,任憑【合歡宗】有通天手段,只要殘片在此,便休想再探知分毫蹤跡。

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

林長並未急於深入【合歡宗】轄域調查離兒的訊息,反而在合歡宗勢力範圍的邊緣地帶,藉助【幻容移形妖法】帶來的易容效果,化身數種身份。

有落魄的老散修,有膽大的行腳商人,有醉醺醺的客棧酒客等等,開始在各個底層修士聚集的小城、坊市的茶樓、酒肆、臨時歇腳點等區域,「無意」間散播同一條訊息。

訊息的核心內容是:據某位至交好友「隕落前」透露祖上秘傳,在【合歡宗】勢力範圍內的「黑風嶺」與「落霞川」交界處,深藏著一座未被發現的古修洞府遺址。

傳聞乃是上古一位以陣法與煉丹著稱的元嬰後期真君【震地真君】的坐化之地!

洞府內不僅可能留有【震地真君】的傳承玉簡、隨身靈寶、上古遺寶,更有一座因陣法保護而完好儲存下來的上古靈藥園,其中或許有早已絕跡的稀有靈藥,甚至————有助於凝結金丹、元嬰、乃至準備自用化神的逆天寶藥!

林長珩編造得有鼻子有眼,不僅點明瞭大致方位,還「透露」了一些洞府外圍的疑似特徵,甚至「惋惜」地提及洞府禁制似乎正在週期性減弱,正是進入探查的良機,可惜自己實力不濟,無福消受云云。

這些訊息,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在底層散修和小勢力間瞬間炸開,瘋狂傳播!

主要是因為過於玄奇!

可以抓人眼球!

上古元嬰洞府!完整靈藥園!凝結金丹元嬰、乃至化神的機緣!

任何一個關鍵詞,都足以讓無數卡在瓶頸、渴望資源的修士瘋狂!

起初或許還有人懷疑,但當不同身份、來自不同渠道的「自擊者」或「知情者」都說著相似的內容,甚至有人真的跑到黑風嶺、落霞川一帶,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陣法波動,甚至有人一去不返,疑似死在裡面。

沒有帶來恐懼,反而讓懷疑迅速變成了貪婪與狂熱!

而此時的合歡宗,正因為兩名築基巔峰高層的魂燈突然熄滅、連同追蹤目標也徹底失去感應而焦頭爛額、內部震動,正在大力排查,懷疑是敵對勢力或有高階修士插手。

就在這節骨眼上,「黑風嶺與落霞川存在上古元嬰後期修士洞府遺蹟」的訊息,如同野火燎原般,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傳到了【合歡宗】高層的耳朵裡!

「混帳!什麼元嬰後期修士洞府遺址!」

合歡宗特意出山負責此事務的一名結丹中期元老【妙合真人】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有人故意為之!噁心本宗!

這絕對是盜走宗門欽定入手秘符、殺害宗內高層的勢力或修士搞的鬼!

用心險惡!

目的是吸引【合歡宗】的注意力,擾亂對他們的搜查,甚至可能想趁機渾水摸魚,潛入遺址!

更重要的是,訊息一旦傳出,金國其它的一皇五宗也會投來目光!

畢竟元嬰「後期」洞府遺址!

甚至聖地那位也會動心,主動入世!

這就可怕了。

一旦問詢函過來,他們根本百口莫辯,說什麼不是元嬰後期修士、而是元嬰中期修士的洞府嗎?

一張嘴根本說不清!

並且再也無力私藏、獨自探索開發,必須和大家一起分之!

不然抗敵聯盟自裂不說,甚至還可能引發群起而攻。

但給了————

自家的數百年苦心謀劃,將直接破滅,暗自推動一人結嬰,讓【合歡宗】並立第二聖地的終極規劃,也付之一炬!

「立即給我封鎖黑風嶺、落霞川區域!派執法隊前往,驅散所有閒雜修士!膽敢靠近、傳播謠言者,格殺勿論!」

元老【妙合真人】厲聲下令,殺意凜然。

然而,為時已晚!

訊息已經徹底傳開,聞風而動的各路散修、小家族修士、乃至一些暗中對合歡宗不滿或有野心的勢力,早已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朝著黑風嶺、落霞川匯聚!

【合歡宗】的封鎖命令剛下達,執法隊尚未完全到位,那片區域已經變成了一個人員複雜、魚龍混雜的漩渦!

強行驅散?面對的可能是成百上千紅了眼、追求進步的修士!更別提其中可能隱藏著暗自窺視的高手。

甚至還有了【鐵骨門】、【天罡劍宗】的探子在內,謹慎確認真偽。

合歡宗雖然勢大,但在此勢力邊緣區域,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尚未證實的「謠言」,就立刻調動足以碾壓一切的絕對力量,那會暴露虛實,也可能引發更大的反彈。

於是,情況不斷惡化,【合歡宗】不斷被架在火上烤!

合歡宗被迫投入越來越多的人力和精力來維穩、排查,暫停了前線的交戰、不再出戰————

原本因玉符失蹤和高層隕落而繃緊的神經,被這突如其來的「元嬰洞府事件」徹底攪亂,陷入了內外交困、疲於應付的尷尬境地。

嘴中咬到嘴的肉,到底————是吃是吐?或者吃多少吐多少?

太難抉擇!糾結無比!

壺天空間內,玉符殘片靜懸,外界,合歡宗治下,風波驟起,亂象已生。

然而這一切混亂的始作俑者、被【合歡宗】恨得牙癢癢的林長珩,反其道行之,沒有遠遁,反而去到了距離「遺址」百餘里的一處小城中住下。

等待他這隻一手締造的火藥桶爆炸。

如此,林長珩才有渾水摸魚的機會。

並且,無論【合歡宗】抉擇如何,都要派出更高階的修士前來坐鎮,可能帶來機會————

——

一座小型洞府內。

林長看著眼前懸在空中、被新拆開的三個築基巔峰修士的儲物袋,臉上帶著濃濃的驚喜之色。

他終於將結丹兩大藥的【歸真丹】藥材全部集齊。

甚至,還多出了一種主藥,三種輔藥!

可以另行收集一份了。

同時,【降塵丹】也得到了兩種輔藥。

但主藥依舊還差兩種,果真稀缺。

總而言之,全部為他做了嫁衣!

此外,讓林長能夠看得上的物品,除了這藥材之外,還有不少可以煉製法寶胚胎的材料。

單從數量上而言,三人的材料拼湊起來都可以煉製一件完整的法寶胚胎了。

林長珩雖然暫時用不上,但並不妨礙一併收著。

剩下的,就是兩本秘術了。

讓林長珩面露古怪。

第一種,是一種採集元陰、元陽之法,喚作【陰陽元粹歸化秘術】。

自然來自那兩個【合歡宗】修士。

第二種,則是爐鼎採補秘術,喚作【種玉仙引】。

也來自那兩個【合歡宗】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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