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結丹？

  聽到這話，李長安有些驚訝。

  葉昊對他還真有信心，明知他是下品靈根，還問他這個問題。

  他微微搖頭，並未直接回答。

  “結丹何其艱難，我還差得遠，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大哥，待滅鶴盟安定之後，我會竭力為你尋結丹寶物。”

  葉昊信誓旦旦，做出保證。

  當年在尋仙路上，李長安救過他的命。

  “大哥，若是沒有你，只怕我早已成了一具枯骨！”

  葉昊鄭重表示，在救命之恩面前，結丹寶物算不得什麼。

  對此。

  李長安並未拒絕。

  他確實想要更好的結丹寶物。

  一旁，黑鴉真人欲言又止。

  雖然有葉昊這個下品靈根結丹的先例，但他依舊不看好李長安。

  以李長安的資質，能否修行到築基巔峰都是個問題。

  黑鴉真人希望葉昊將更多精力用於對付黃鶴仙城，而不是浪費在李長安身上。

  過了好一會。

  他終於把話題扯回了滅鶴盟。

  “葉道友，你打算將滅鶴盟的山門建立在秘境內？”

  “不錯！”

  葉昊點了點頭。

  “南域的三階靈脈有限，已被各大宗門與家族佔領，若是請風水師與靈脈師培育三階靈脈，耗費實在是太大。”

  說著，他取出一份地圖，在石桌上攤開。

  這是古木秘境的粗略地圖。

  他指著其中一處，說道：“此地有一條二階靈脈，正是我築基之地。”

  對於這個地點，李長安並不陌生。

  當年葉昊築基時，他就在一旁守護，斬殺了不少來襲的妖獸。

  葉昊指向另一處。

  此處在古木秘境更深的區域。

  “後來，我在此處發現一條三階靈脈，在這條靈脈上結丹成功。”

  葉昊告知，他失蹤的那段時間，就帶領滅鶴盟眾人藏在這靈脈裡。

  靈脈周圍的危險，他與其餘人早已探明。

  正因如此。

  他打算將山門建立在此處。

  “秘境裡危險雖多，但機緣也多。”

  “此外，兩域大戰在即，若是南域敗退，說不定各方勢力都得退入秘境內，依靠秘境的險地抵擋西域修士……”

  葉昊說起在秘境裡建立山門的種種好處。

  當然。

  這也是無奈之舉。

  南域若是有多的三階靈脈，他自然更願意將山門建立在秘境外。

  黑鴉真人嘆道：“南域原本有更多三階靈脈，但都被三大宗門以及蕭、金等家族抽走。”

  鼎盛的南域修行界，曾有十多個金丹家族。

  宗門也遠不止如今的三宗。

  當時各個金丹勢力都有一條三階靈脈。

  但後來，部分金丹勢力衰敗，守不住族地，靈脈被其餘勢力的風水師與靈脈師抽走。

  三大宗門與蕭家的靈脈，之所以能達到三階巔峰，甚至隱隱接近四階，正因為抽了別家的靈脈，用於培育自家靈脈。

  抽取靈脈的過程，會對靈脈造成極為嚴重的損害。

  哪怕將抽走的靈脈填回去，也很難恢復三階，除非動用大量培育靈脈的寶物。

  “我曾想過，將秘境那條三階靈脈抽走，再在南域尋一處風水寶地培育，但如此做法，耗費實在是太大。”

  葉昊搖頭輕嘆，亦是有些無奈。

  不過，他此前所說，確有幾分道理。

  南域若是戰敗。

  必定會有不少勢力逃入秘境裡。

  若是不逃，落到西域修士手裡，下場只會相當悲慘。

  葉昊對李長安說：“大哥，此戰若是敗了，你這長青山也不會安穩，不若早早來秘境裡，與我在三階靈脈上修煉。”

  “此事言之尚早，兩域之戰的結果難說。”

  李長安婉言拒絕。

  秘境裡的不確定因素太多。

  哪怕南域真的敗了，他也會前往更安穩的東域與北域，或者乾脆偽裝成西域修士。

  憑他的偽裝能力，混入西域勢力不難。

  交談片刻後。

  李長安問起葉昊的結丹品質。

  葉昊並未隱瞞，坦然告知：“大哥，我本想結成不朽金丹，可這一步著實是難，只得退而求其次，凝成半步不朽的金丹。”

  “半步不朽？”

  李長安心中一動，這倒是在他的預料之內。

  “半步不朽金丹，與真正的不朽金丹，隔了有多遠？到底有何難處？”

  李長安開口詢問，他的目標也是不朽金丹。

  正好葉昊沖擊過不朽金丹，雖失敗了，但有不少心得體會。

  聞言。

  葉昊沉思良久，而後深深一嘆。

  “大哥，這半步的距離，比許多人想象的更遠。”

  “我結丹前準備得很充分，功法是天品功法，積累的液態法力超過三百五十滴，只差十多滴便是傳說中的完美狀態。”

  所謂完美。

  自然是指三百六十五滴液態法力。

  李長安所修行的古木長青功，便能達到這種狀態。

  葉昊繼續講述：“除了法力積累，我的體魄與神識也遠超尋常築基巔峰修士，雖達不到三階，但在結丹之時，無需在肉身與神識關耗費太多精力……”

  此外，他準備得結丹寶物也相當多。

  多種寶物疊加，令他的結丹成功率超過了七成！

  正因如此。

  他在結丹時，幾乎沒擔心會失敗，將大部分精力都用於法力凝丹這一步。

  可惜，終究是差了一籌。

  聽罷。

  黑鴉真人有些疑惑。

  “準備如此充分，尚不能結成不朽金丹，難不成，唯有傳說中的完美狀態，才能結成不朽？”

  “不，無需完美狀態，只需儘可能接近。”

  葉昊搖了搖頭，很篤定的說。

  他知曉許多上古甚至更古老年代的往事，說起一些前人結成不朽金丹的例子。

  並非每個不朽金丹修士都擁有完美的功法。

  不過。

  其中大多數的功法都接近完美，在天品功法裡堪稱頂尖。

  葉昊的遺憾在於，他的功法雖好，但算不得太頂尖。

  在天品功法內，只算是中等的。

  “可惜，頂級功法難尋，許多功法都已被埋沒於歲月之中，如今的修行界，根本沒有結成不朽金丹的條件。”

  “原來如此。”

  聽他說完，李長安對自己以後的結丹品質，有了基本的判斷。

  若是不出意外。

  他結成不朽金丹的機率很大！

  隨後，葉昊說起他的結丹心得，說得十分詳細。

  不知不覺便是幾個時辰過去。

  期間。

  李長安將姜暮雨叫來，讓她也聽了聽。

  姜暮雨早已達到築基巔峰，之所以遲遲沒結丹，是因為缺少結丹寶物。

  ……

  當天傍晚。

  葉昊結束講述，與黑鴉真人離去。

  臨走前，他對李長安說：“大哥，待滅鶴盟安定後，我們還有富貴他們再好好聚一聚！”

  “好。”

  李長安微微點頭，目送兩人離去。

  他回到洞府內，盤膝而坐，消化葉昊闡述的結丹心得。

  很快，時間來到子時。

  一道金光在他眼前浮現。

  【卦象已重新整理】

  【今日卦象·平】

  【你收到周家訊息，得知姜暮雨前往周家結丹，但結丹失敗，導緻經脈碎裂，丹田破損，身受重傷】

  “暮雨結丹？”

  李長安皺了皺眉，立刻散開神識，探查姜暮雨的洞府。

  果不其然。

  姜暮雨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長青山。

  “這麼重要的事，為何不給我說一聲，莫非是擔心我阻攔？”

  李長安若是不阻止她，必定會發生卦象裡顯示的事。

  經脈碎裂且丹田破碎，這可是極為嚴重的傷勢，日後她還能否動用法力都是個問題。

  念及於此。

  李長安身形一晃，來到姜暮雨洞府之外。

  片刻後，姜暮雨收拾好東西，興沖沖地離開洞府，正打算去周家，卻看到了李長安的身影。

  她不由得有些心虛，問道：“公子，這麼晚了，你找我有事嗎？”

  李長安並未回答，而是反問。

  “暮雨，你打算去何處？”

  “我……”

  姜暮雨輕咬紅唇，美眸裡閃過一絲糾結。

  過了好一會。

  她才答道：“公子，今日聽了葉昊的結丹心得，我感覺結丹也不是那麼難，他一個下品靈根都能成功，因此我想去周家的三階靈脈上試試。”

  “你可有結丹寶物？”

  “沒有。”

  姜暮雨腦袋微垂，小聲回答。

  李長安看著她，語重心長地說：“暮雨，葉昊並非尋常下品靈根，他氣運過人，準備的結丹寶物極多，可你沒有任何寶物，只憑自身地靈根的兩成機率，結丹希望渺茫。”

  “公子，我就知道你會攔我，所以我才想悄悄過去。”

  姜暮雨眼神躲閃，似乎擔心被訓斥，不敢看李長安的眼睛。

  李長安並未斥責。

  他神色如常，很有耐心。

  “暮雨，你還年輕，現在應多找一些結丹寶物，而不是急著結丹。”

  “好吧。”

  姜暮雨神色低落，不再提結丹之事。

  幾日後。

  她離開長青山，外出歷練，尋覓結丹寶物。

  李長安擔心她偷偷跑去周家結丹，給周家去信一封。

  從今往後。

  沒有他的允許，周家不會讓姜暮雨在靈脈上結丹。

  沒多久，姜暮雨來到周家，得知這訊息，不由得有些鬱悶。

  “公子可真是太謹慎了，我分明已經感受到了結丹的契機，金丹大道就在眼前，他偏不允許我跨過去。”

  姜暮雨有些煩心，悶悶不樂。

  “按照他的性格，再這樣等下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結丹。”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一嘆。

  她之所以急著結丹，也是為了李長安。

  若是能結丹成功，她就有了更多實力，能去探索秘境裡更危險的區域。

  說不定就能找到傳說中提升靈根的辦法。

  最終。

  姜暮雨無可奈何，只能按照李長安的要求，慢慢尋覓結丹寶物。

  ……

  時間流逝，轉瞬又是一個多月。

  這一日。

  李長安進入凡俗界，來到一個小村子。

  村口，一株桃花樹下，江雲生與他娘子林小倩相互依偎，兩人的壽元都已不多。

  當年。

  江雲生為復仇，燃燒所有壽命。

  雖然他後來陸續找了些延壽寶物，但壽元依舊遠低於正常的築基修士。

  他娘子林小倩只是個凡人，活到現在已算是高壽了。

  李長安今日來此。

  便是為了送兩人最後一程。

  江雲生滿頭白髮，笑道：“厲道友，我已垂垂老矣，你卻還是這般年輕，莫非你是傳說中的永生之人？”

  “永生？我倒是想。”

  李長安搖了搖頭，所謂的永生只存在於傳聞之中。

  交談片刻後。

  江雲生的氣息漸漸變弱。

  就在這時，江林從修仙界趕回來。

  這麼多年過去，他已築基成功，在黃鶴仙城一帶小有名氣。

  按照他現在的修行進度，未來也有可能走到結丹那一步。

  沒多久。

  江雲生已到了彌留之際。

  他這一生已無太多遺憾，只是放心不下江林，臨死前給李長安傳音。

  “厲道友，這孩子年輕氣盛，以後若是惹出麻煩，還請你照顧一二。”

  “小麻煩可以，如果麻煩太大，我只會視而不見。”

  “這是自然……”

  江雲生放下心來，閉上雙目，氣息緩緩散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娘子的氣息也散去。

  兩人就此離世。

  他們的魂魄一併浮現，十指緊扣，共赴輪迴，消失在虛無之中。

  “輪迴路？”

  李長安看著那片虛無之處。

  就在這一剎那，他忽然察覺到了一絲十分玄妙的意境。

  這份意境轉瞬即逝，他似乎體悟到了什麼，卻又什麼都沒收穫，心中生出幾分空寂之感。

    “莫非，輪迴也是可以參悟的？”

  李長安腦海中，生出了一個十分驚人的想法。

  若是能參透輪迴的奧妙，或許可令自己帶著記憶一次次轉世，相當於另類的永生。

  不過，這東西實在太玄妙。

  他現在也就只能想想。

  ……

  翌日。

  李長安迴歸長青山，繼續修行。

  沒過多久，劉玄風忽然找到被他控制的傀儡萬邢。

  “萬道友，你可有辦法再對付那李長安？”

  “唉，劉道友，那李長安實在是太謹慎，我已無計可施。”

  李長安控制萬邢回答，並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劉玄風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他並未再問別的，隨意交談幾句後，轉身離去。

  李長安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傢伙還不肯放棄，非要得到萬妖血石，應該是為了他那頭三階地龍。”

  經過這段日子的打探。

  他已經知道。

  劉玄風雖只是築基修士，卻有一頭三階墨鱗地龍作為靈寵。

  這種元嬰宗門的天驕，擁有三階手段很正常。

  李長安正好需要三階龍獸的精血，那頭地龍可滿足他，但他暫時不好下手。

  “劉玄風的父親是紫霞宗聖子，殺了他或許會引來麻煩，最好能讓他與那頭三階地龍分開，單獨擊殺那頭地龍。”

  李長安思索許久。

  此後的日子。

  他時常透過各個渠道，打探那頭地龍的訊息。

  很快，他就得知，那頭地龍偶爾會離開劉玄風，獨自進入黑龍山脈裡狩獵妖獸。

  它似乎很喜歡獵妖的過程。

  “這倒是個機會，但它獨自行動的時間並不確定，還得再等等。”

  此事急不得。

  李長安將此事壓下，繼續修行靈植技藝。

  ……

  半年後。

  姜暮雨歷練歸來。

  她的小臉上滿是喜色，似乎得到了很不錯的機緣。

  “公子，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好好休息。”

  “是。”

  姜暮雨匆匆回到她自己洞府內，封閉洞府大門。

  緊接著，她盤膝坐下，手中靈光一閃，浮現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暗金色寶珠。

  “想不到，世上竟有這等奇異的寶物。”

  姜暮雨看著寶物，眼眸裡滿是欣喜。

  此次外出。

  她意外得到了一位前輩的傳承。

  在其傳承之內，有一份結丹寶物與一門天品水行功法。

  她手中的暗金寶珠正是那結丹寶物。

  此物名為“幻丹珠”。

  它並不能增加結丹的成功率，卻可令修士模擬結丹。

  只要有過一次模擬的經驗，再嘗試結丹，成功率必定會高出不少！

  正因如此。

  此寶的價值，遠超諸多結丹靈物。

  “公子太謹慎，認為我結丹會失敗，始終不肯讓我去周家結丹。”

  姜暮雨緊握幻丹珠，腦海中浮現出李長安的話語。

  “公子，我一定會成功的！”

  她心念一動，立刻動用幻丹珠的能力。

  下一瞬。

  她就沉入了幻象之中，開始模擬結丹。

  起初一切正常，她畢竟年輕，體內並無暗傷舊疾，氣血沒有衰敗，順利透過了肉身關。

  姜暮雨心中暗喜，認為此後兩關也能輕鬆度過。

  然而。

  法力凝丹走到關鍵一步時，忽的失去控制，已凝成雛形的金丹驟然炸碎。

  “不好！”

  她的臉色驟然變得煞白。

  丹田在這一刻破碎，經脈也被洶湧的法力與天地靈力沖擊得四分五裂，幾乎成了個廢人。

  此次模擬就此失敗！

  姜暮雨緊閉的雙眼驀地睜開，眼中滿是驚懼，渾身冷汗涔涔。

  此次結丹，雖只是模擬，但她全身心沉入其中，只覺得一切都分外真實。

  她急忙檢視自身的丹田與經脈，發現一切完好。

  這才鬆了口氣。

  “公子說得對，我根本沒準備好，倉促結丹只會失敗。”

  姜暮雨的俏臉上滿是後怕，心中生出慶幸之感。

  幸好。

  她當時被李長安攔住了。

  若是沒有被攔住，後果不堪設想！

  “若是失敗，成為廢人都算好的，或許會當場隕落，再也見不到公子。”

  念及於此。

  姜暮雨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緒，化作一道靈光離開洞府，來到李長安洞府外求見。

  “暮雨，出了什麼事嗎？”

  李長安走出洞府，見她俏臉蒼白，出聲詢問。

  話音剛落。

  姜暮雨忽的帶著一陣香風撲進他懷裡，聲音輕柔：“公子，謝謝你，你又救了我一命。”

  李長安眉頭微皺，一把將她推開。

  “暮雨，你莫非是做噩夢了？我何時救了你？”

  說著，他暗中動用石眼，將姜暮雨探查一番。

  他懷疑姜暮雨外出時遭遇了意外，比如被奪舍，但石眼下的姜暮雨一切正常。

  姜暮雨小臉泛紅，一想到剛才情不自禁的行為，渾身就有些發燙。

  “公子，是結丹之事，如果你沒有攔著我，我現在或許已經成了廢人。”

  “原來是因為這事。”

  李長安暗暗鬆了口氣，收回石眼。

  接下來。

  姜暮雨解釋了一切，包括她在外獲得的機緣。

  “公子你看，這就是那幻丹珠，我已使用過一次，它似乎還能再使用幾次。”

  她輕輕托起那枚暗金寶珠，將其呈現在李長安眼前。

  寶珠的表面。

  比之前多了一道細微的裂隙。

  但姜暮雨感知其效果依舊完好，還可以再次模擬結丹。

  有了此前失敗的經驗，若是再嘗試一次，她成功的可能性會高很多。

  但她不打算再使用，而是想讓李長安收下。

  “公子，以後你結丹之前，可用這枚幻丹珠多嘗試幾次。”

  “好，我看看……”

  李長安抬手一招，取走幻丹珠。

  他將其煉化後，立刻就知道了這寶物的具體作用。

  “這寶物可探查修士的全身狀態，在其內部模擬出一個虛幻的假身，以假身嘗試結丹，並將結丹情況反饋給修士。”

  此寶的效果堪稱逆天。

  結丹之事，大多修士只有一次機會，它卻能給出多次機會。

  不過。

  終究只是虛假的模擬。

  真正結丹之時，會面臨諸多不確定因素，稍有不慎就可能走上另一條路。

  李長安收起幻丹珠，詢問姜暮雨：“暮雨，你得到的那本天品功法如何？”

  姜暮雨答道：“公子，這門功法修行至築基巔峰，可凝聚三百五十五滴液態法力。”

  “不錯，在天品功法裡算是中上的。”

  三百五十五滴液態法力，距離完美狀態只差十滴，比葉昊的功法更好。

  此外。

  姜暮雨告知。

  這門功法，自帶一成半的結丹成功率。

  算上她自身地靈根的成功率，總共便是三成半。

  她原本的功法是頂尖的地品功法，凝聚的法力接近三百四十滴，如今轉修這門天品功法，實力雖然沒下降，但修為有所下降。

  從築基巔峰跌落至築基後期。

  還得再修行幾年，將法力積累至三百五十五滴，才能重回築基巔峰。

  到了那時，她的實力會比現在更強。

  這便是高階功法的好處。

  這門功法，已被她丟進長青山的藏書閣裡，成了長青山的底蘊之一。

  ……

  此後的歲月。

  姜暮雨在洞府內老老實實修行。

  時間匆匆，轉瞬便是兩年過去。

  這兩年間。

  西域正式對南域宣戰。

  西域五大宗門與十大世家匯聚成數股龐大的力量，從交界之處的各個位置殺入南域，試圖殺至南域腹地。

  好在，南域各大勢力早有準備，很快便擋住了西域修士。

  如今。

  雙方依舊在交界線附近廝殺。

  這場廝殺比此前的獸潮與三宗內戰更為慘烈，每日都有大量修士隕落。

  有許多築基勢力的築基老祖，都死在了這兩年的混戰中。

  金丹真人也隕落了數位。

  僅僅兩年就打得如此慘烈，以後的日子只怕會更血腥。

  “還好，南域暫時擋住了，並未波及到長青山。”

  李長安依舊穩坐長青山，每日都會收取各方的訊息。

  當然，他並非沒有動作。

  這兩年裡，他再度出動聶霆這具傀儡，斬殺了西域一個假丹真人。

  此外。

  他還操控賀千山，擊殺了一個金丹初期的西域修士。

  這兩次勝利，令他得到了不少寶物，其中結丹靈物就有好幾種，可惜最高也就只能提升一成的成功率。

  李長安根本用不上，倒是可以給姜暮雨。

  至於萬邢那具傀儡。

  李長安將其留在青雲宗內，並未前往交界處殺敵。

  對此。

  青雲宗之人並無異議。

  如今，青雲宗上下都盼著他早日結丹。

  以他的體魄，結丹成功後，能在兩域之戰裡發揮更多的作用。

  幾日後。

  長青山上，忽然出現了一個約莫百丈的靈力旋渦。

  並不是結丹天象，而是築基！

  幾個時辰後，靈力旋渦平穩散去，代表法力關順利度過。

  沒多久。

  洞府大門緩緩開啟。

  築基的氣息從中瀰漫而出。

  一道身穿黃裙，身段窈窕，眉目如畫的身影，從洞府內走出。

  感受到這股結丹氣息，山下的王氏家族一片歡慶。

  築基之人。

  正是王家天才，王靈靜！

  她展顔一笑，聲音清脆，高興地說：“老祖，大黃，我築基成功了！”

  李長安微微頷首。

  “嗯，不可驕傲自得，未來的路還長。”

  “老祖你放心，我以後會好好修行的！”

  說罷，王靈靜就騎著大黃，一熘煙跑沒了影，空中只剩下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

  約莫半個月後。

  在青雲宗的王靈雅也築基成功，返回王家。

  看著比她更早築基的妹妹，她心中五味雜陳。

  她這些年在青雲宗努力修行，從未懈怠，卻依舊慢了一步。

  “妹妹，你還是想留在長青山嗎？”

  “是的。”

  “可長青山並無結丹修士，你以後的路該如何走？”

  “姐姐，我能築基就已經很高興了，我畢竟只是中品靈根。”

  王靈靜笑盈盈地說。

  她根本沒想過要走到結丹那一步。

  能結丹的，幾乎都是上品靈根或者地靈根的天驕。

  中品靈根結丹者寥寥無幾。

  聞言，王靈雅只得嘆息：“那好吧，你在這裡好好修行，如今修行界動盪不安，西域隨時可能攻來，你若是見勢不對，就跟李長安一起來青雲宗避難。”

  若是西域攻入南域腹地，她可不認為長青山能擋住。

  哪怕青雲宗都不一定擋得住。

  一想到如今的兩域之戰。

  王靈雅就憂心忡忡。

  幾日後。

  她返回青雲宗。

  而王靈靜則留在長青山，正式成為王家老祖。

  她尚有些不適應這個身份，皺著眉頭向李長安抱怨：“老祖，我還年輕呢，怎麼感覺一下子就老了很多。”

  “沒事，習慣了就好。”

  李長安笑了笑。

  他當了這麼多年老祖，早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