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西域臥底,從不記仇(求追訂)

5,75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魂幡內。

  數百萬魂魄浮浮沉沉。

  煞魂雙手叉腰,將夏侯父子丟在一旁,臉上浮現出怪笑。

  “又有新人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魂魄浮現。

  正是苗白蓮。

  她滿面驚恐,望著四周。

  “這……這是什麼地方?”

  “桀桀桀,這裡當然是仙界,本座乃是仙人。”

  煞魂抬手一招,將苗白蓮的魂魄招來。

  就在這時。

  一旁的夏侯幹魂魄忽然驚叫:“白蓮,你怎麼也死在李長安手上了?”

  “阿幹?”

  苗白蓮怔了一下,臉上浮現出驚喜之色,但很快又化作驚恐。

  她終於知道了這是個什麼地方。

  尊魂幡!

  與此同時,李長安也知道了這苗白蓮汙衊她的原因。

  “原來是為了夏侯幹。”

  他本打算認真審問一番,現在看來是沒必要了。

  夏侯干與苗白蓮這兩人,顯然存在不清不楚的關係。

  李長安直接給煞魂下令,讓他向苗白蓮問出那株飛星草的去向。

  “若是苗白蓮不說,就滅了夏侯乾的魂魄。”

  “好咧!”

  煞魂立刻動手。

  他滿面猙獰,一把抓住夏侯幹,爪子按在其頭上。

  “苗白蓮,那株飛星草去了何處?你若是不說,我就滅了這小子的魂!”

  “不要……我說,我立刻就說!”

  苗白蓮心急如焚,不敢隱瞞,立刻說出飛星草的去向。

  那株飛星草已經被她吞了。

  她覺得藏在任何地方都有風險,畢竟是為了汙衊金丹真人,唯有吞了最穩妥。

  這樣一來。

  就算把整個青雲宗掀個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出那株飛星草。

  “原來是被她吞了。”

  李長安看著手裡的苗白蓮屍骸。

  他打出一絲法力,在其屍骸內遊走一圈,很快便發現了殘存的飛星草藥力。

  苗白蓮只是個築基初期修士,適合吞服二階靈藥,而飛星草這等三階上品靈藥所蘊含的藥力太過龐大,她一時半會根本無法徹底吸收。

  就在此時。

  薛林怒吼一聲:“李長安,你竟敢在我青雲宗之內,殺我青雲宗的門人,真當我青雲宗是那黃鶴山?”

  他怒不可遏,臉上滿是怒意與殺意,祭出了自身法寶。

  可其餘金丹真人依舊攔著他,不願將此事鬧大。

  不過。

  他們看向李長安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不善。

  李長安忽然暴起殺人,根本沒有給青雲宗絲毫面子,哪怕他是金丹真人,也必須給個交代!

  並且,他殺苗白蓮的舉動,很像是在殺人滅口。

  顧青鴻沉聲道:“李道友,此事我需要一個解釋。”

  他雖並未動手,但已經取出了青雲宗的鎮宗法寶,青天流雲印。

  在他看來。

  若是動起手來,他們十多人足以留下李長安這個金丹初期。

  雖然李長安在黃鶴山上輕鬆擊殺了夏侯父子,但那是因為掌控了黃鶴山陣法。

  而青雲宗的陣法,顧青鴻時刻感應,尚在他自己的掌控中。

  “顧道友,還解釋什麼?定是他做賊心虛,偷了飛星草還不認,還要殺了白蓮滅口!”

  薛林怒氣沖沖,鼓動眾人一併動手,先拿下李長安。

  李長安淡淡看了他一眼。

  他覺得有些奇怪。

  此人對他的敵意,從一開始,似乎就過於強烈了。

  好歹是一個活了幾百年的金丹真人,僅憑一個築基弟子的話,就非要將另一個同階的金丹真人拿下。

  實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金丹真人之間,向來都會盡量避免直接動手。

  畢竟,雙方都是站在南域頂層的人物,若是為了一點小事就大打出手,只怕南域的金丹真人早就死得差不多了。

  而顧青鴻等人的反應,就正常得多。

  “顧道友,你且看著就好。”

  李長安對顧青鴻說了聲,而後隨手一拋,將苗白蓮的屍骸丟擲。

  他伸手一指。

  那具屍骸當空爆開,化作一片血霧。

  緊接著,熊熊烈火升起,吞噬了整片血霧。

  李長安動用煉丹手法,從這片血霧內抽絲剝繭,很快便分理出了一團銀白色的藥液。

  藥液在丹火之中翻滾沸騰,表面浮現出一粒粒好似星光的璀璨光華。

  不多時。

  這團藥液就化作了一枚黃豆大小的銀白色丹丸。

  這枚丹丸,正是苗白蓮體內的殘存飛星草藥力。

  “顧道友,我若是猜得沒錯,這枚丹丸的藥力就屬於飛星草。”

  李長安心念一動,丹火瞬間熄滅。

  那枚丹丸則飛到了顧青鴻身前。

  顧青鴻神色凝重,取走丹丸,仔細感應一番,點頭認同。

  “不錯,這丹丸內的藥力,正屬於飛星草。”

  說罷,他將丹丸打出,讓其餘金丹真人也感受。

  與此同時。

  他收了手中的青天流雲印,算是表明了態度。

  很快,梁昌等人紛紛確認無誤。

  他們都不蠢,自然明白了此事的經過。

  顧青鴻帶著歉意說道:“李道友,今日之事,是我青雲宗不對,讓你看笑話了。”

  “無妨。”

  李長安擺了擺手,不以為意。

  其餘人也紛紛道歉,不再封鎖李長安的去路。

  唯有薛林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青雲山上。

  對此,顧青鴻等人都面露無奈之色。

  “李道友,薛道友大概是抹不開面子,你莫要放在心上。”

  “嗯,此事既已探明真相,那我就回去了,諸位不必再送。”

  李長安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他並未直接返回長青山,而是去金家與歐家問了問。

  得到的結果都一樣,並沒有天品遁術。

  不得已。

  李長安暫時放棄,返回長青山。

  但他尚未抵達,就察覺身後有人跟蹤。

  對方的氣息十分隱晦,好似一陣清風,散於天地之間,很難察覺,讓李長安想到了張清風。

  不過,張清風的氣息與追蹤之人明顯不同。

  “一個陌生的風靈根修士,莫非是西域之人?”

  李長安神色不變,似乎並未察覺,繼續返回長青山。

  對方悄然無息地跟著,距離他越來越近。

  其遁術與隱匿本事都相當不俗。

  如果李長安真的只是普通金丹初期修士,多半發現不了。

  但他神識遠超同階修士,堪比金丹中期,甚至隱隱接近金丹後期,牢牢鎖定著後方那道身影。

  不多時。

  那人忽的爆發,帶著一絲殺意,瞬間襲向李長安。

  但他尚未接近,就撞入了一張無影無形的大網之中。

  “不好!”

  他臉色驟變,正欲退走。

  然而,轉瞬之間,整張大網就將他死死困住。

  李長安回過身來,將此人打量了幾眼。

  此人身形枯瘦,個子矮小,皮膚蠟黃,金丹中期修為,無論是相貌還是氣息都並非南域的任何一個金丹真人。

  很快。

  李長安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原來是烈風宗的伍真人,你我二人素不相識,你為何要不遠萬里跑來南域,對我暗中下手?”

  此人名為伍乘風,屬於西域五大宗門之一的烈風宗。

  李長安曾斬殺過烈風宗老宗主的後人,但他當時用的是聶霆的身軀。

  就算烈風宗要報仇,也應該找聶霆,不該找到他頭上。

  伍乘風一陣掙扎,始終不得掙脫。

  大網的細密絲線,好似一柄柄利刃,令他渾身隱隱刺痛。

  他不敢再掙扎,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誤會,李道友,都是誤會啊。”

  “哦?怎麼個誤會法?”

  “李道友,我……我並未想過對你下手,只是想與你結交罷了。”

  “伍道友,你這說謊的本事可得再練練。”

  李長安抬手一招,將其收進了靈獸袋裡。

    他抹除此地所有氣息,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流光迴歸長青山。

  沒過多久。

  李長安回到長青山洞府內。

  他心念一動,封閉整個洞府,再將伍乘風丟了出來。

  “伍道友,你是準備主動告訴我,還是被我審訊折磨之後,再告訴我?”

  李長安坐在洞府深處,神色淡漠,俯視伍乘風。

  聞言,伍乘風渾身一顫。

  他再度擠出那個難看的笑容,答道:“李道友,真的是誤會啊,我聽聞南域有一位散修結丹的奇才,便生出了結交之意,只因我也曾是一個散修,深知散修之路的不容易。”

  “看來還是得審訊。”

  李長安大手一揮,尊魂幡浮現。

  煞魂帶著滾滾黑霧飛出,臉上滿是猙獰的笑容。

  “桀桀桀,您老人家最近要折磨的人有些多啊,怎麼又來了一個不長眼的?”

  聽到這話。

  伍乘風頓時臉色煞白。

  他萬萬沒想到,李長安這個正道修士,竟然隨身帶著一杆尊魂幡!

  為免遭折磨。

  伍乘風不敢再隱瞞,一五一十地說起他為何要對付李長安。

  “是薛林,他此前聯絡我,讓我出手除掉你,作為回報,他會給我一些對風靈根修士有好處的三階靈植。”

  “薛林?”

  李長安心中微動,他此前便覺得薛林有些不對勁。

  對他的敵意太過明顯。

  他問道:“薛林是南域修士,他如何聯絡你?兩域黑市?”

  伍乘風連連搖頭。

  “不不不,他已經不是南域修士。”

  “哦?什麼意思?”

  “前不久,薛林就投靠了石虎仙城。”

  伍乘風沒有絲毫隱瞞,一股腦說出。

  薛林雖明面上是青雲宗修士,但暗中已跟石虎仙城簽訂靈契。

  他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自身道途。

  “石虎真人答應薛林,只要兩域之戰順利,他就會助薛林加入西域上宗黃沙宗,並幫薛林謀取黃沙宗的四階靈植傳承。”

  “原來如此。”

  李長安頓時瞭然。

  薛林已是三階上品靈植師。

  對他而言,四階靈植傳承有緻命的吸引力。

  “怪不得他對我的敵意這麼深,原來是石虎仙城的人。”

  石虎真人對李長安的殺意,幾乎沒有任何遮掩。

  伍乘風表示,薛林打算用李長安的頭顱,從石虎真人手裡換取更多利益。

  正因如此。

  當苗白蓮汙衊李長安時,他才會不斷鼓動青雲宗的金丹真人動手。

  但顧青鴻等人都太理智,並未被他鼓動。

  並且。

  汙衊之事,也被李長安輕鬆化解。

  但薛林不肯放過這機會,當即請伍乘風動手。

  伍乘風天生風靈根,隱匿與遁術不俗,擅長暗中偷襲,並且有金丹中期修為。

  偷襲一個金丹初期修士,只要不出意外,得手的可能性很大。

  但意外說來就來。

  “李道友不愧是散修結丹,本事不俗,今日我認栽了,只求李道友放我一馬,我願為你引出那薛林。”

  伍乘風低著頭懇求,態度十分卑微。

  李長安淡然道:“不急,我還想知道,薛林留在青雲宗的目的是什麼?為了裡應外合?”

  “對的,我聽聞他準備逐步蠶食整個青雲宗。”

  伍乘風說起他所知的訊息。

  青雲宗是南域第一金丹勢力,也是整個南域最難啃的一根骨頭。

  西域若想征服南域,就繞不開青雲宗。

  正因如此。

  西域之人想從內部瓦解青雲宗。

  在修仙界歷史上,有不少宗門與世家曾十分強大,但都由於內部問題走向衰敗。

  接下來,李長安又問了不少問題。

  伍乘風為了保命,知無不答。

  待問話結束。

  李長安屈指一彈,彈出一道木種術凝聚的綠光。

  很快。

  伍乘風就成了他的傀儡。

  “此人還有些用,看看烈風宗的寶庫如何。”

  李長安心念一動,操控伍乘風離開長青山。

  當天晚上。

  他再度來到青雲宗,以伍乘風的身份暗中拜訪薛林。

  “薛道友,此事沒能成,這是你之前給我的酬勞。”

  他手中靈光一閃,出現一個裝滿靈石的儲物袋,並將其丟給薛林。

  薛林接下儲物袋,不理地問:“伍道友,以你的本事,竟然拿不下那李長安?”

  李長安點頭道:“那李長安畢竟是散修結丹,想必有過機緣,我稍一接近,他便有所察覺……我不敢與他正面鬥法,就怕被他纏上,此地畢竟是南域。”

  “我明白。”

  薛林對此也理解。

  伍乘風是西域修士,若是在南域暴露身份並被纏上,下場好不到哪兒去。

  “難怪石虎真人一直不對李長安動手,想必也是有所忌憚,不知那李長安到底得了什麼機緣?難不成與千年前那個下品靈根結丹的修士一樣,得到了元嬰傳承?”

  說起機緣二字,薛林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若是能得到李長安的機緣,或許有望一窺元嬰境界。

  想到這裡。

  他再度給出一袋靈石。

  “伍道友,還請你幫我遠遠盯著長青山,注意那李長安的一舉一動,為我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好,此事不難。”

  李長安答應得十分爽快,從其手中拿過靈石。

  交談片刻後。

  李長安悄然離去,並未驚動青雲宗其餘金丹修士。

  他施展風遁之術,趕赴西域烈風宗。

  抵達烈風宗後。

  他徑直前往寶庫,看了看烈風宗寶庫裡的寶物。

  “與伍乘風此前回答的差不多,雖沒有龍獸精血,但有不少寶物都是我能用上的。”

  “一次性換走太過顯眼,以後分批次慢慢兌換。”

  李長安隨意換了些寶物,而後離開寶庫。

  他前往藏書樓,看了看烈風宗這千年來積累的藏書。

  在藏書樓最深處,有三門天品法術,但皆是殺伐之術,並無李長安想要的遁術。

  李長安都複製了一遍,用作收藏。

  他擁有的天品法術並不少。

  青雲宗、萬劍宗、百獸宗等宗門與世家的法術,都被他用傀儡複製了一份。

  不過。

  至今只有木家的青元玄藤,與他的木靈根匹配。

  其餘法術,他都得用五行相生之法施展,威力雖超過普通地品法術,但並不能令他滿意。

  將藏書樓裡的重要典籍翻閱一遍後。

  李長安操控伍乘風離開烈風宗,重返南域。

  ……

  此後一段日子。

  他時常與薛林聯絡,令薛林放鬆戒備。

  待時機成熟,他就會用伍乘風這具傀儡,將薛林引出青雲宗。

  薛林畢竟已投靠石虎仙城,或許可利用他接近石虎真人。

  這一日。

  兩道流光忽然劃破天際,來到長青山上,化作顧青鴻與他的後人顧凌玉。

  他們今日來此,是為了對此前之事道歉。

  顧青鴻取出一個裝有寶物的儲物袋,帶著歉意說:“李道友,之前的事,是薛道友做得不對,但他脾氣太強,不肯來長青山道歉,今日我替他道歉,你莫要放在心上。”

  “小事罷了,我這個人從不記仇。”

  李長安笑了笑,伸手取過那儲物袋。

  送上門的寶物,他自然不會拒絕。

  隨後,他取出一壺靈茶,與這兩人飲茶交談。

  顧青鴻詢問:“李道友,你與薛道友可是有別的矛盾?薛道友以前從未如此,此次實在有些怪異。”

  “沒有,我與薛道友很少接觸。”

  李長安微微搖頭,放下手中茶杯。

  “最近與我有矛盾的,唯有西域勢力,比如鴛鴦谷與石虎仙城,顧道友應該清楚。”

  “我自然清楚,但薛道友並非西域之人。”

  顧青鴻並未往這方面想,畢竟薛林算是青雲宗的老人了。

  從進入山門到晉升金丹,他這輩子大部分時間都在青雲宗裡度過,徒弟與後人也都生活在青雲宗內,幾乎已經與青雲宗徹底繫結。

  這樣的人,怎可能背叛宗門?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