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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之難,魔道總攻(求追訂)
這個世家的擔心不無道理。
大晉皇帝飛昇後,天下確實陷入了大亂。
不過,此地顯然沒有逃過大亂,處處都是鬥法的痕跡。
李長安進入遺蹟,以神識掃過各處,並未發現任何寶物。
沒多久。
他就將整個遺蹟掃了一遍。
“看來懷王沒騙我,這片遺蹟表面沒有任何危險,寶物都在當年的大亂中被搶奪一空。”
李長安緩緩低頭,看向腳下。
老皇主齊啟盛被困之處,在這片遺蹟深處,是一個秘密寶庫。
在當年那場大亂中,那個秘密寶庫並未被發現。
後來。
懷王來到此地。
他意外發現那秘密寶庫,並取得寶庫陣法中樞。
“根據他的說法,守護寶庫的陣法品階達到四階中品,且十分完整,並未在歲月之中破損。”
李長安施展遁術,遁入大地深處。
片刻之後,他感應到那寶庫的存在。
“到了。”
李長安緩緩止住身形,落在寶庫的大門外。
寶庫大門敞開,其中的寶物已經被懷王帶走,唯有大齊老皇主齊啟盛在其中盤坐。
在李長安與寶庫大門之間,隔著一道若有若無的屏障。
正是那道四階中品陣法。
李長安略作觀察,很快做出判斷。
“此陣並不完整,有細微破損,以我的陣道技藝,有一定希望將其破開。”
經歷演法室之後,他的陣道造詣已遠超其餘四階下品陣法師,距離四階中品只有半步之遙。
正想著。
寶庫中的齊啟盛忽的睜開雙眼。
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立刻喊住李長安。
“小友,老夫乃是大齊前代皇主齊啟勝,有一事相求於你!”
“齊道友,你可是被困在這裡了?”
李長安神色從容,平靜詢問。
聽到這“道友”二字,齊啟盛怔了一下,重新將李長安審視了一遍。
他拱了拱手,語氣多了幾分敬重。
“老夫眼拙,未能看出道友出身,還望道友見諒。”
“無妨,在下散修一個。”
“原來道友是散修。”
齊啟盛恍然,猜測李長安是在他被困期間結嬰的,因此他不認識。
他贊嘆道:“散修之路,艱險頗多,道友能以散修之身結嬰,著實是不凡!”
“僥倖罷了。”
李長安笑了笑。
“在下林凡,與大齊當代皇主齊九陽認識。”
聞言,齊啟盛心頭一鬆。
他本擔心李長安是大齊的敵人,畢竟大齊仙朝豎敵不少。
“林道友,老夫意外被困此地多年,能否請你告知九陽,讓他帶一位四階中品陣法師來此地破陣?”
“無需如此麻煩,我便是陣法師。”
“既如此,那就有勞林道友!”
齊啟盛當即承諾,只要李長安能救他離開此地,他定有厚報!
片刻後。
李長安真身來此。
他並未動用陣法中樞,只是站在陣法破損之處,仔細觀察良久。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忽的出手,好似一道閃電,瞬間打斷陣法內的一處靈力流轉。
“嗡——”
整個陣法都震顫了一下,陷入短暫僵滯,眾多陣紋與佈陣寶物浮現。
李長安一刻不停,化作無數殘影,幾乎是瞬間摘走了所有寶物。
眨眼之後。
這道困住齊啟盛多年的陣法徹底消散!
“哈哈,林道友的陣道技藝果然不俗!”
齊啟盛大笑出聲,心情大好。
他大步邁出寶庫,對李長安拱手道謝。
“若非林道友相救,老夫不知還要被困多久,還請林道友來大齊做客,讓老夫好好招待一番!”
“好。”
李長安還等著他的厚報,自然不會拒絕。
隨後,兩人一併離開此地,趕赴大齊皇城。
剛走出秘境。
齊啟盛就面露驚訝。
“奇怪,為何天地間的血氣如此濃郁?”
“因為魔道。”
“難道魔道侵犯了大齊疆域?”
“不止是大齊……”
在前往大齊皇城的路上,李長安給齊啟盛說了說這些年發生的事。
從正道內戰一直說到前不久那場大戰。
聽聞李長安一口氣斬殺煉骨與十多個元嬰初期魔修,齊啟盛心中震動。
他本以為李長安只是個普通元嬰初期修士,想不到李長安擁有這等實力。
“就算不是元嬰大修士,也差不了多遠。”
齊啟盛暗暗想著。
幾個時辰後。
兩人順利抵達大齊皇城。
尚未進入城內,一道流光就從皇城深處飛出,化作齊九陽的模樣。
他又驚又喜,迎向齊啟盛。
“老祖,你這些年去了何處?”
“老夫被懷王那小人所困!”
齊啟盛說起他被困之事,渾身多了一絲殺意。
他散開神識,掃過整個皇城。
“九陽,懷王何在?老夫定要將他碎屍萬段,以報被困之仇!”
“老祖,懷王已隕落了。”
“嗯?”
齊啟盛眉頭緊鎖,顯得有些意外。
“那小人竟會隕落?莫非他死於正魔之戰?”
“不,懷王死得有些蹊蹺。”
齊九陽簡單說了說懷王之死,並未避開李長安這個外人。
聽罷,齊啟盛沉吟片刻。
“這樣說來,我大齊的信仰之法,可能已被外人得到?”
“是的。”
“罷了,事已至此,說再多也無用,先感謝林道友!”
齊啟盛壓下此事,將李長安請入皇宮大殿。
一番交談後。
李長安說出他的需求。
“兩位道友,我欲為我後人尋得渡心魔劫寶物。”
聞言,齊啟盛與齊九陽相視一眼,似是在暗中傳聲。
過了一會。
齊九陽取出三個玉盒。
盒蓋開啟後,三股不同的丹香飄蕩而出。
齊九陽對李長安介紹:“林道友,這三枚丹藥,皆是渡心魔劫的頂級寶物,第一枚為渡心丹……”
他語氣平緩,徐徐講述。
渡心丹,上古丹鼎宗的獨門丹藥,其丹方早已失傳,在當世不可見。
當初。
紫曦渡劫前,曾得到過一枚渡心丹。
但那枚渡心丹有問題,是魔道對付她的手段。
齊九陽給出的這枚,沒有任何問題,是貨真價實的渡心丹。
另外兩枚丹藥,與渡心丹類似。
“林道友,三份頂級渡劫寶物,應該能助你後人渡過心魔劫。”
齊九陽打出一道法力,將三個玉盒送到李長安身前。
這就是大齊仙朝的謝禮。
他告訴李長安,當年他渡劫之時,用的就是這三種寶物。
這也是正道兩國各個元嬰勢力多年試驗的結果。
三個頂級寶物,基本能確渡劫成功。
李長安當即收下三個玉盒。
至此。
他已有五個堪稱頂級的渡心魔劫寶物。
只要不出意外,定能成功渡劫!
齊啟盛忽然開口:“林道友,你那後人的心性如何?”
李長安答道:“心性尚可。”
“可曾産生過心魔?”
“不曾。”
“可有遭遇過生死危機?”
“也不曾。”
“可曾被道侶拋棄……”
齊啟盛一連問了數十個問題,似乎想要確保渡劫無誤。
他對李長安說:“寶物雖好,但終究只是輔助之物,能不能成,還得看修士自身,若是自身不行,就算有再多寶物也可能失敗。”
說到這裡,他嘆了一聲。
“當年,老夫的弟子也曾走到結嬰這一步,老夫出於私心,為他心魔劫這一關多準備了三個寶物,讓他以六個頂級寶物渡劫,可他依舊沒渡過。”
“這是為何?”
李長安皺了皺眉。
他本以為五個寶物已經足夠穩妥了。
可齊啟盛這番話,讓他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齊啟盛如實相告:“老夫那弟子天資過人,乃是天靈根修士,按理說成就元嬰不難,可他遭遇情關,被道侶拋棄,始終過不了這一關。”
“原來如此。”
李長安頓時瞭然。
情關難過!
據齊啟盛所說,他那個弟子之所以渡劫失敗,就是因為在心魔劫中與道侶重逢。
他分明察覺了不對,卻遲遲不願醒來,只想在心魔劫中與道侶共度一生,最終敗於此劫。
“還好我沒什麼感情問題。”
李長安暗暗慶幸。
他一心仙道,從未想過道侶之事。
不過,齊啟盛這話,倒是提醒了他。
他雖沒有情關,但可能存在別的關,只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回去之後,得把我這些年的修行經歷好好理一遍。”
李長安打定主意,得儘量排除危險。
心魔劫太過詭異,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念及於此。
他詢問齊啟盛。
“齊道友,有沒有什麼寶物,能完全確保渡劫成功?”
“這……”
齊啟盛略作思索。
在他一旁,齊九陽也做出思索之狀。
過了一會。
齊啟盛率先開口。
“林道友,你可曾聽說過丹成子?”
“聽說過,這位前輩乃是丹道大能。”
“不錯,丹成子前輩自身丹道驚人,其門下弟子也大多技藝非凡,比如他的記名弟子‘穆一心’……”
齊啟盛說出一個李長安比較陌生的名字。
他徐徐講述:“穆一心前輩,存在的歲月已無法考究,修為同樣無法確認,我只知她丹道驚人,曾自創一種名為‘一心丹’的渡劫丹藥。”
“齊道友,此丹能確保渡劫成功?”
“應該能。”
說著,齊啟盛取出一枚玉簡,送給李長安。
這玉簡之內。
都是關於一心丹的記載。
李長安取過玉簡,探入神識,心中很快浮現出些許驚訝。
玉簡裡有上百個服用一心丹渡劫的記載。
全都成功!
從古至今,沒有一個失敗的。
其中,甚至有幾個心境極差,誕生過心魔的修士。
那種修士,按理說不可能渡過心魔劫,卻在一心丹的幫助下強行渡了過去。
正因如此。
齊啟盛為李長安說起此丹。
李長安當即詢問:“齊道友,大齊仙朝可有此丹?”
“原本有一枚,但已經被八千年的一位老祖服用了。”
“可有丹方?”
“沒有。”
聞言,李長安有些遺憾。
若是能得到此丹,他就無需再憂慮心魔劫。
他暗中動用各個分身,在各地打探關於一心丹的訊息,順便叮囑洛千通幫他留意。
隨後,齊九陽談起補天石之事。
正如他此前在傳訊玉佩裡說的那樣,只要李長安願意交易,他可開啟大齊仙朝的所有寶庫,任由李長安挑選寶物。
但李長安並不打算交易。
交談片刻後。
他隨意找了個藉口,辭別兩人,離開大齊皇城。
在他走後。
齊九陽詢問齊啟盛:“老祖,林道友是怎麼發現你的?”
齊啟盛回道:“林道友在秘境尋寶,意外發現我被困之處。”
“他如何將你從陣法中救出?難道他已是四階中品陣法師?”
“不,那陣法有破綻。”
齊啟盛明白齊九陽的意思。
他搖頭道:“放心,懷王應該不是林道友殺的,林道友這一身實力來自他自身修為,並非信仰之力。”
“應該是我想多了。”
齊九陽壓下心頭疑惑,正欲去處理別的事,忽然收到王家老祖王延年的訊息。
他取出傳訊玉佩,探入神識,聽到其中訊息後,臉色頓時出現變化。
齊啟盛問他:“九陽,怎麼了?”
“老祖,魔道大舉進攻!”
……
與此同時。
李長安正在趕回紫霞宗的路上。
他儲物袋裡的傳訊寶物忽然接二連三發熱。
“又出了什麼大事?”
他取出老烏龜的傳訊玉佩,探入神識,立刻聽到老烏龜的聲音。
“林道友,大事不妙,魔道五宗大舉進攻!”
“原來如此。”
李長安還算鎮定,他對此早有預料。
最近魔道一直在大肆準備,沒有絲毫掩飾,任何人都能看出魔道一方的想法。
正因如此,正道一方也做足了準備。
李長安今日之所以沒見到姜玄元,就是因為姜玄元在北域坐鎮。
除了姜玄元。
還有十多個正道元嬰,都在趙國北域坐鎮。
此外,各個勢力的金丹、築基幾乎都被抽調一空,盡數匯聚於北域,做好了決戰打算。
南域的萬劍宗,除了葉夢仙,其餘人都被抽調去了。
青雲宗、赤焰宗等宗門也一樣。
大多都只剩了一根獨苗。
“此戰多半會慘烈至極。”
李長安取出其餘傳訊玉佩,探入神識,得到的訊息都一樣。
魔道確實大舉進攻了。
今日就是正魔兩道最終大戰的開啟之日!
老烏龜問他:“林道友,你打算怎麼做?”
李長安沒回答,只是反問。
“龜道友,你準備怎麼做?”
“此戰太過兇險,我真身自然不會前往。”
老烏龜直言不諱,他不會為正道戰死。
但他此前在那片荒沙族的小世界,意外得到了一具四階中品傀儡。
那具傀儡的實力不比他弱多少,可匹敵元嬰中期。
他打算將本體藏起來,駕馭那具傀儡參戰,為正道出一份力。
李長安又問:“林玄巖道友的打算如何?”
“那小子也跟我一樣,準備找個地方藏起來,根本沒想過參戰,只是打算用一具傀儡去觀戰。”
“這樣說來,我跟林玄巖道友的想法差不多。”
李長安也打算用一具傀儡去遠遠觀戰。
若是見勢不妙,就讓傀儡爆開,總之不能牽連本體。
正想著。
他收到了燕如萱等古修宗之人的訊息。
燕如萱的聲音有些急切:“李道友,你並非當世之人,與正道各個元嬰的交情也不深,萬萬不可為了他們參戰。”
由於此前那場大戰,這些人都以為李長安會為了正道出手,因此紛紛勸阻。
“李道友,那天冥深不可測,你若是與他對上,只怕有死無生!”
“諸位道友放心,今日之戰,我只會做個看客。”
李長安簡單回應了眾人。
他回到紫霞宗,將所有寶物收好,順便收了徐福貴等人,只留下一具分身在此。
做完這一切,他悄然離開,直奔黑龍山脈。
黑龍山脈在正道兩國的最南方,就算魔道真的攻破北域防線,李長安也有時間謀劃此後的行動。
與此同時。
他早年留在北域的一具準四階傀儡,從一座仙城中飛出,趕赴正魔戰場。
不多時。
隆隆戰鼓之聲,在他耳畔響起。
“咚——咚——咚——”
鼓聲好似雷鳴,震天動地,在整個北域大地迴盪。
在漫長的兩國邊境上,無數修行者匯聚,戰意在凌冽寒風中節節攀升。
李長安很快便抵達邊疆,並找到同樣在觀戰的林玄巖與老烏龜。
老烏龜同時操控兩具傀儡,一具觀戰,一具參戰。
“林道友,這裡距離戰場太近了,我們再往後退一點,以免被波及。”
“好。”
兩人一龜的傀儡齊齊往後退,退到一個較為安全的位置。
李長安意外發現。
古修宗眾人也在此處觀戰。
燕如萱等人也發現了他,紛紛來到他近前。
“林道友,這兩位是?”
“這兩位都是我好友,值得相信。”
李長安並未介紹,只是隨意回復。
見此,燕如萱等人也不再多問,紛紛安靜下來,觀看正魔雙方的局勢。
遠遠看去。
魔道一方氣勢驚人。
一條寬闊血河從魔道腹地洶湧而來,河水猩紅,血浪滔天,好似一頭血色巨蟒,盤踞於正道前方。
黃泉宗無數戰船行駛於血河之上,承載成千上萬魔修,船上旌旗獵獵,血色靈力染紅蒼穹。
血河真君身披長袍,在最強的那艘戰船上負手而立,猩紅雙目遙望正道諸多元嬰。
在血河之旁,是無盡骸骨組成的骸骨之海。
無數白骨宗魔修以白骨魔神為坐騎,個個神色殘忍,對正道一方虎視眈眈。
骨海之側毒霧翻湧,成群毒蟲在毒霧中飛舞,密密麻麻,嗡鳴之聲連成一片。
此外,還有無數飛舟、傀儡戰獸、機關造物等等,在漫長的邊境之上連成一片,數之不盡,鋪滿整個天地。
只是看上一眼,就倍感壓抑。
在不計其數魔道修士之中,有超過五十道元嬰真君氣息!
陰靈真君立於四階飛舟上,身後魂幡飄揚,雙目掃過正道一方的陣容。
“林凡沒來嗎?”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