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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追殺,李長安的師父(求追訂)
“我的真身並不在紫霞宗,也不在長青山,一直躲藏於黑龍山脈中,無法被推衍,為何還是會被斬殺?”
李長安看著卦象,暗自思索。
難道五階蔔卦師可以推算出他躲藏的位置?
“不對,我的想法太狹隘了。”
“化神天君神識強大,或許一念就能掃過整個趙國,無論我藏在哪裡都沒用!”
李長安深吸了一口,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所在。
他終究不瞭解化神這個境界。
趙國確實很大,哪怕是元嬰真君想要在偌大的趙國境內找人,都得耗費極為漫長的時間。
可化神不同。
歸冥天君隻手抓起整個燕國疆域的場景,依舊歷歷在目。
以往,李長安仗著自己無法被推衍,心中始終存有一份底氣。
哪怕招惹了強敵也沒事,只要找個地方躲起來就行,反正對方找不到他。
但現在。
化神天君的強大,讓這個老辦法行不通了。
對方無需請蔔卦師出手,只要以恐怖的神識探查修仙界各地,很快就能找出李長安。
“必須得改變想法,不能再靠老一套,否則總有一日會死於非命。”
李長安明白。
就算他躲到趙國之外也沒用。
對方在趙國裡找不到他,必然會探查周遭地界。
以化神之能,找到他只是時間問題。
除非他躲入某些化神天君也不敢強闖的危險區域。
但這種辦法太過兇險,或許還不等化神天君找到他,他自身就會隕落於險地之中。
“如果我精通偽裝,能完美偽裝成其餘修仙者,或許能騙過化神。”
“但我的偽裝技藝騙騙元嬰還行,騙化神根本不可能。”
一想到這,李長安立刻意識到,他此前關於測謊之事的想法也太簡單了。
他原本認為,只要隱姓埋名,換個身份修行,就能避免測謊。
現在想來。
逃避根本無用!
無論逃到哪裡,無論換多少假身份,都可能被化神仙宗查出來。
因此,無論是七日後的測謊,還是即將面對的古木宗化神天君,對他而言,都是一道劫難!
接連兩道劫難!
“難怪我一直不安,九大仙宗歸來後,天地雖更適合修行,但麻煩也變得更多。”
李長安暗歎,若是沒有卦象提醒,這就是兩次必死之劫。
即便有了提醒,這兩道劫難依舊很難跨過。
歸根到底,是因為他身上的寶物與秘密太多,又沒有強大的實力與靠山。
“如何渡過這兩劫?”
他壓下其餘雜念,認真思索。
短時間內,他根本不可能匹敵化神,只能找一個靠山。
“黑市向來神秘,但並未展露過化神實力,這條路暫時行不通。”
“墨家同樣不行。”
李長安很快就否定了兩條退路。
墨家雖有化神,但不可能為了他一個金丹修士與古木宗對上,只會把他交出去。
甚至,在他被交出去之前,他多半會遭受墨家的審問折磨。
“以李太安的身份,迴歸玄器宗,應該可行。”
“不過,李太安自身沒有靠山,只靠玄器宗長老的身份,很難抵擋古木宗化神的壓力。”
“終究還是得有個靠山……”
思來想去,李長安最終作出決定。
找師父!
唯有化神能抗衡化神!
李平安的化神師父杜羿,就是他能找到的最強大的靠山。
“我有李平安的所有記憶,能完美模仿其神態舉止,只是相貌不一樣,這可以用避世棺解釋,畢竟所有復甦修士的身軀都並非原本身軀。”
李長安感覺,此計應該能行。
面對化神天君的殺意,所有辦法都有風險,他只能選擇其中風險最小的一個。
念及於此。
他立刻動用蔔卦之力進行推衍。
很快,他就驚喜發現,原本的大兇卦象已消失,變成了平卦。
“果然可行!”
李長安心頭稍安,長長鬆了口氣。
他當即離開大殿,找了個無人之處,自爆這具分身,以免被化神天君生擒。
隨後,他留在長青山的分身同樣自爆。
他自身則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動用裂界之符,消失在黑龍山脈地底。
下一瞬。
他便離開了趙國疆域,進入別的地域。
“萬陣宗的山門,距離此地還有些遠,得儘快趕過去。”
“還好有傳送陣。”
在如今的九大域,許多區域都有傳送陣。
修仙界太龐大,若是沒有傳送陣,哪怕是元嬰也會為趕路浪費時間。
當然,傳送代價很高昂,每次都得耗費至少一枚極品靈石。
若非必要,許多元嬰甯願浪費時間也不願消耗靈石。
對李長安而言。
現在就是必要時刻!
他改換李平安的相貌,趕赴最近一座傳送陣,找到傳送陣的管理之人,付出一枚極品靈石與一袋子上品靈石後,消失在傳送陣的光芒中。
重新出現時,他已站在另一座傳送陣上。
此陣的位置,處於萬陣域的中心區域,距離萬陣宗山門不遠。
“若是不出意外,應該能順利見到杜羿……不對,是師父。”
李長安調整心態,在腦海中回憶了一遍李平安的神態舉止,確保沒有遺漏。
……
與此同時。
紅葉谷木家,家族大殿。
一個青袍男子負手而立,渾身雖沒有絲毫修行者氣息,卻壓得大殿內無數木家族人喘不過氣。
“前輩,請用茶。”
木小青心中緊張,端出木家最好的靈茶。
青袍男子並未接下,只是淡淡開口:“我聽聞,木家有一株天地靈根?”
“是的,不過那株天地靈根已經隕滅了。”
“嗯?”
青袍男子眉頭微皺,眸光陡然轉冷,好似兩柄利刃,刺入木小青識海。
木小青渾身一震,愣愣站在原地。
青袍男子道:“我問,你答。”
木小青神色恍惚:“好的。”
“那株天地靈根是何模樣?”
“形似蘭草,生有九葉。”
“原來是九葉劍蘭。”
接下來,青袍男子一連問了十多個問題。
他得到的大多回答,都與一個名字有關。
木元辰!
此人在木家危難時力挽狂瀾,也是此人宣佈九葉劍蘭隕滅。
然而,作為木家金丹之一,他卻無故消失,連魂燈都不見了,沒有留下絲毫氣息。
隨後,青袍男子將整個木家高層都問了一遍。
在眾多回答中,有另一個名字出現的頻率較高。
“李長安?”
“是的,前輩,李道友曾多次與我們暗中交易青玄靈液……”
眾多木家築基低聲喃喃,好似夢囈,說出了他們當年與李長安的交易。
詢問結束後,他們齊齊醒來,面面相覷,眼中都有驚駭。
他們不敢想象,這青袍人到底是什麼修為。
在他面前,就連木小青這樣的金丹老祖都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彷彿一隻螻蟻。
這時。
青袍人丟出一枚弟子令牌。
令牌尚未落地,他的身影就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淡漠的話。
“木小青,你身負靈體,可為我門下弟子,我乃古木宗化神,木騰。”
“是,弟子恭送師父。”
木小青收下令牌,對大殿之外深深一拜,心情複雜無比。
被化神收為弟子,她本該高興。
但她心中清楚。
她與其餘木家族人此前那些回答,多半會給李長安帶去一次生死劫難。
念及於此,她立刻取出傳訊玉佩,為李長安傳去訊息。
“李道友,古木宗化神天君木騰應當會去尋你,你切莫對其說謊。”
得知這訊息,李長安並不擔憂,只因他已抵達萬陣宗山門。
這座山門與李平安記憶中一模一樣,門後是雲霧繚繞的一座座仙山,無數樓閣殿宇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李長安尋得一個巡邏弟子,給出一袋靈石,請其幫忙傳話。
“這位師兄,我是杜羿天君的弟子李平安,透過避世棺活到此世,聽聞師父尚在,欲與師父相聚。”
“天君弟子?”
聽聞這話,那巡邏弟子不敢怠慢。
他立刻化作遁光,匆匆趕赴宗門深處。
不多時。
一個灰袍男子忽的出現在李長安眼前。
此人相貌平平,氣息內斂,似乎只是一個凡俗,但渾身都帶著別樣氣質,正是李平安的師父。
化神天君,杜羿!
“師父!”
李長安做出一副激動模樣,全身心帶入李平安的角色,自認沒有絲毫破綻。
“師父,您當年曾說過,若是有緣,我們師徒還有相見之日。”
“嗯。”
杜羿看著他,神情未變,只是眼中浮現出些許難以察覺的複雜。
他輕拂衣袖,捲起李長安的身軀,轉瞬就帶他來到萬陣宗深處。
“說說吧,在外惹了什麼事?”
聽到這話,李長安心中大定。
杜羿顯然沒看出他的問題,否則不會這樣問,只會將他當場斬殺。
他撓了撓頭:“師父,您怎麼知道我在外惹事了?”
“若是沒惹事,你不會來找我。”
“師父,我甦醒之後,一直都盼著與你相聚,就算沒有惹事,也會來找你的。”
李長安訕訕一笑,繼續模仿李平安的神態,顯得有些尷尬。
隨後,他說起此行目的。
“師父,我此世的身軀,修行天賦極差,靈根為下品,並無靈體傍身,只是個普通散修,若是沒有機緣,頂多修行至築基。”
他言語真摯,說著這些年修行的不容易。
“徒兒擔心修為太低,壽元不足,等不到與您相見之日,想提升自身靈根,可您當年並未給我升靈根之法,好在我意外尋得古木宗的功法。”
“古木長青功?”
“是的,這就是徒兒現在修行的功法。”
李長安打出長青法力,對杜羿演示。
他接著說:“徒兒運氣不錯,不僅獲得古木長青功,還得到了一株天地靈根。”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見杜羿並未詢問,他主動取出萬古長青藤,繼續往下說。
“師父,徒兒為提升靈根,購買了不少培育萬古長青藤的寶物,此事已被古木宗化神天君木騰知曉,他多半會懷疑我手中有天地靈根。”
“好,我知道了。”
杜羿微微頷首,言語很平靜。
“收起萬古長青藤,隨我去見那木騰。”
“是!”
李長安徹底放下心來。
看樣子,杜羿打算幫他解決這個麻煩。
“有師父的感覺確實不錯,無需我自己費心算計,待此事結束,說不定我能享受仙二代的生活。”
他心情大好,收起萬古長青藤,跟隨杜羿離開萬陣宗。
不多時。
兩人抵達趙國修仙界,落在長青山上。
李長安取出做好的靈茶,煮沸靈泉浸泡。
“師父,請用茶。”
“嗯。”
杜羿微微頷首,但並未端起茶杯,只是看著天邊。
沒過多久,一個青袍人出現。
正是木騰!
他立於長青山外,青袍獵獵,目光在李長安身上一掃而過,眉頭微微皺起。
“杜道友,你與此子相識?”
“木道友,你找他作甚?”
杜羿語氣平淡,不答反問。
木騰說出來意:“此子似有天地靈根在身,他只是下品靈根散修,卻能在封天鎖地的修仙界修行至金丹,我懷疑他修行了古木長青功。”
杜羿淡淡道:“木道友,古木長青功只是古木宗前人偶然得到的功法,並非古木宗獨有。”
“杜道友,你要保此子?”
“不錯。”
兩人的言語都相當直白,相互之間沒有絲毫試探,短短几句就說明了此事。
一個要殺,一個要保。
木騰沉默了片刻。
他目光微凝,盯著杜羿,緩緩開口。
“杜道友,九萬年未見,你我都重修至化神,不知你的實力與當年相比如何?”
“一試便知。”
杜羿態度明確,沒有任何廢話。
說罷,兩人的身影先後消失。
以李長安的實力,根本無法捕捉他們的身形,不知他們去了何處。
下一瞬。
蒼穹之下,忽然響起一聲爆鳴。
“轟隆!”
整個天地都震顫了一下。
無數人被驚醒,惶惶不安,望著幽暗天幕,只覺有大禍將要臨頭。
好在,那聲爆鳴之後,一切都靜了下來,並無別的事發生。
片刻後。
兩人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長青山上。
杜羿依舊如常,氣息平穩,沒有任何變化。
但木騰的青袍破損了一角,氣息也比之前顯得更紊亂,顯然是在交手中吃了虧。
“想不到,九萬年過去,我依舊不是你對手。”
“此事就此了結,木道友以為如何?”
“好。”
木騰沉著臉,轉身離去,自始至終沒有再看李長安。
遠離長青山後。
他的臉色瞬間變色煞白,吐出一大口血水,身形都搖晃了一下。
“杜羿!”
他擦去嘴角血水,回頭看了眼長青山。
“我的當世身軀,比上一世天賦更高,靈體多次覺醒,為何還不是他對手?難道我此生註定被他壓一頭?”
“也不知那小子跟他是什麼關係……”
他深吸了一口氣,收回目光,遠離趙國修仙界。
……
與此同時。
長青山。
李長安的神色鎮定,心中卻是暗喜。
此戰開始之前,他尚有些憂慮,畢竟杜羿與木騰二人皆是化神初期修士,境界一樣,多半勝負難分。
他萬萬沒想到,不過片刻時間,杜羿就擊敗了木騰。
“我這師父的實力真是不俗,竟能輕易擊敗同階修士。”
杜羿的實力越強,李長安這個弟子的身份地位就越高,也更容易獲取各種修行資源。
這也是李長安欣喜的原因之一。
他走上前去,神色真摯,對杜羿俯身一拜。
“多謝師父!”
“不必叫我師父,我知道你不是他。”
聞言,李長安心頭一驚。
他自認偽裝得很好,沒有絲毫破綻,無論是神態還是言行舉止,都跟當年的李平安一模一樣,為何會被看出破綻?
莫非杜羿只是在詐他?
他暗暗動用蔔卦之力,得到的卦象依舊為平,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時。
杜羿再度開口。
他的語氣依舊很平淡,聽不出絲毫憤怒。
“平安他奪舍失敗,說明我跟他師徒之間緣分已盡,此生再無師徒之緣,或許來生尚有,你無需擔憂,此事與你無關。”
聞言,李長安沉默了片刻。
事已至此,他的偽裝已無意義。
“前輩,您為何助我?”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你與他雖不同,但很相似。”
“多謝前輩。”
李長安再度一拜。
這位前輩明知他並非李平安,依舊願意幫他,氣度實在不一般。
“前輩,不知我該如何報答您?”
“不必想太多,你幫不了我。”
杜羿微微搖頭,眼神深邃,目視修行界之東,彷彿想看到什麼,暗歎了一聲。
見此,李長安忽的想起一個傳聞。
據傳這位前輩原本兒女雙全,但兒子意外離世,女兒則因為理念不合,跟他反目成仇,叛入了滅仙盟。
這傳聞應當是真的。
如果能勸說他女兒迴歸,讓他們父女和好,便是對他最好的報答。
不過,李長安自問,他現在多半沒這個本事,只能先記下這份恩惠。
正想著。
杜羿忽然打出一枚玉牌。
李長安接住玉牌,有些疑惑:“前輩,此物有何用?”
“這玉牌可隱藏你的修為。”
杜羿言語平和,告知玉牌的用途。
“你這一身金丹巔峰的修為,騙得過元嬰,但騙不過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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