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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好報,峰迴路轉(求追訂)
若不是烏羽開啟大門,在場之人無人能得到寶物。
正因如此,他貢獻極大。
按照規矩。
他理應拿取最多寶物。
可規矩向來是強者制定的。
在這片遺蹟裡,任桓的實力最強,他的話便是規矩。
只要收了烏羽為徒,他就可以隨意找個藉口,比如“代管”這類的,冠冕堂皇拿走本該屬於烏羽的所有寶物,
在修仙界,尤其是九大仙宗,這種事並不少見。
“烏羽,這是我門下的弟子令牌,收下吧。”
任桓面露笑容,看似很溫和,語氣裡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霸道。
作為元嬰大修士,他有的是手段對付烏羽這種金丹修士。
在場之人,不止李長安,其餘人也看出了他的想法。
姚蘭琴與梅夢軒相視,心中雖不喜,但眼裡都有無奈。
她們實力不足,只能放任這等作為。
其餘金丹修士更是沒轍。
“不對,此事應當有變數。”
李長安默默看著,暗自思忖。
根據卦象描述,烏羽會將神殿裡的千惡果贈送給他。
換言之。
寶物並不會被任桓奪走。
“變數應該來自這座神殿,烏骨族的先輩多半給後人準備了手段。”
如果只有檢測血脈的手段,用處並不大。
別的種族可以威脅烏骨族後裔開門,再強行奪走寶物。
李長安推測。
這座神殿內,應該有抵禦外敵的手段。
他神色平靜,目光停留在烏羽身上,靜待變數出現。
其餘人同樣看著烏羽,他們並未猜到變數,只是想看看烏羽會怎麼做。
此刻。
烏羽渾身緊繃,背後冷汗直冒。
“怎麼辦……”
他不是蠢人,自然看得出任桓的意圖。
若是不拜師,他極可能死在這裡,可拜師之後或許會生不如死。
他下意識想求助李長安,又擔心會連累李長安,強行按下這想法,甚至連傳音都不敢。
“烏羽,為何還不收下令牌?”
任桓再度開口,語氣裡的霸道意味又多了幾分。
隨之出現的,還有一股強大的元嬰威壓。
烏羽臉色一白,險些被壓得當場跪下。
可就在這時。
神殿驟然出現變化。
似是察覺他面臨危險,整個神殿穹頂忽然化作血色。
無數血色紋路浮現,層層疊疊,相互交織,血光濃郁得壓過了無數寶光。
血光從天而降,瞬間融入烏羽的身軀。
“這是……”
烏羽面露疑惑,不明所以。
下一瞬。
他的氣息驟然暴漲。
原本他只是金丹中期,可在血光融入之後,氣息瘋狂攀升,瞬間破開金丹後期的屏障,短短几個唿吸就抵達金丹巔峰。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
僅僅十多個唿吸後,他就跨越元嬰門檻,成為元嬰真君!
這還沒完。
他的氣息還在攀升。
元嬰初期、中期、後期……
一直攀升到元嬰巔峰才緩緩停下。
此刻的他,渾身血氣繚繞,實力強大,不弱於在場任何一人,氣息比任桓這個元嬰大修士還強得多!
“怎會出現這種變化?”
“金丹突破元嬰竟這麼容易,為何沒有天劫出現?”
“難道是幻術?”
在場眾多金丹客卿面面相覷,實在無法理解,一度懷疑他們中了某種集體幻術。
姚蘭琴與梅夢軒倒是看出了端倪。
“原來如此,是血脈之力。”
“不錯,此人應該是烏骨族後裔,難怪他能開啟神殿大門,那道禁制應當是檢測血脈的。”
兩人作為化神弟子,見多識廣,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任桓同樣意識到問題所在。
他看了眼大殿穹頂,臉色沉了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力量,打斷了他的謀劃,令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烏羽。
“並未渡元嬰劫,氣息很虛浮,並不穩定。”
他緩緩開口,做出判斷。
“自身修為未變,依舊是金丹,只是暫時得到外力相助。”
這所謂的外力,正是神殿的力量。
換言之。
只要離開神殿,烏羽的實力就會跌落回金丹。
梅夢軒也道:“不錯,的確如此,烏小友的修為未變。”
聽他們這樣一說,在場眾人才明白緣由。
他們都有些好奇,得到這股臨時力量的烏羽,會如何選擇?
下一刻。
烏羽拱手道:“任前輩,拜師之事關係重大,關乎未來修行路,能否容我考慮片刻?”
“好,你慢慢考慮。”
任桓微微頷首,皮笑肉不笑,沒再說什麼。
隨後,眾人紛紛進入神殿,探查神殿內的寶物。
這些寶物的品階都不低,最差的都有三階,且儲存得十分完整,所有靈藥都彷彿是剛摘取,藥效看不出絲毫流失。
“千惡果!”
李長安雙目深邃,看向神殿深處。
他所需的千惡果,品階為四階中品,與眾多價值不菲的寶物一併擺放。
總共有五枚千惡果。
若是都得到,他就有了五次煉製機會。
不過。
他並未輕舉妄動。
“這些寶物似乎也存在血脈禁制,唯有烏骨族的族人能動用。”
李長安手持石眼,悄然動用石眼觀察,發現每個寶物之上,都有無數靈紋若隱若現。
正因如此,他只是靜靜站著,彷彿對四周寶物根本不感興趣。
其餘修士則大多面露欣喜與激動。
“這麼多寶物,若是隨便得到一些,就能換取大量貢獻。”
“那塊晶石的品階,我根本看不透,多半是四階甚至更高階的寶物。”
“這株靈藥的品階也不低……”
別說是金丹,就連姚蘭琴等元嬰修士都有些心動。
但他們的神色還算平靜,並未表露出異樣。
他們也看出了禁制存在。
任桓對他門下一個客卿吩咐:“你去試試,將那株靈藥為我取來。”
“是!”
那客卿立即動手,打出法力,試圖取走靈藥。
可他的法力剛接近那株靈藥,靈藥之外就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靈紋,將那道法力震散。
“這……”
那客卿皺了皺眉,再度打出一道法力。
但結果沒什麼不同。
這之後。
他接連嘗試多種手段。
符籙、傀儡、法器等等,接無法觸碰那靈藥。
不得已,他只得走到那靈藥之前,伸出手去,嘗試以血肉之軀抓取靈藥,可情況同樣沒變。
無數血色靈紋浮現,將他的手擋在外面。
最終。
他只得回到任桓身前,面露慚愧之色。
“前輩,我修為低微,本事不足,沒能為你取來靈藥。”
“嗯。”
任桓似是早有預料,不怎麼意外。
此後一刻鐘。
在場之人接連動手,無人成功。
哪怕是品階最低的三階下品靈藥,也有無數靈紋守護。
這些靈紋相互勾連,似乎與穹頂上的靈紋是一個整體,除非實力強大到可以轟碎整座大殿,否則根本無法取走任何一個寶物。
姚蘭琴看向烏羽,語氣平和:“烏小友,你可否試試?”
“好。”
烏羽沒有拒絕,隨手抓向身旁的一枚靈果。
他並未引得任何靈紋出現,順利抓住靈果,將其取出。
見此,眾人皆是瞭然。
“果然,還是血脈問題。”
“此地的所有寶物,都是留給烏骨族後裔的,我等沒資格享用。”
他們雖有些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血脈決定了一切。
就在這時。
烏羽忽然開口詢問李長安。
“李道友,你可需要什麼?”
“千惡果。”
李長安指了指神殿深處。
烏羽抬手一招,五枚千惡果齊齊飛出,落入他手中一個玉盒內。
他將其遞給李長安,並說:“李道友,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五枚千惡果算是我些許心意,還請你收下。”
“好!”
李長安面露笑容,並未拒絕,收下玉盒。
至此。
此行的目的已達到。
“這五枚千惡果,都儲存得極好,品質也極高。”
李長安開啟玉盒,仔細感應。
千惡果也是情緒寶物。
在他探查千惡果品質時,腦海中不斷湧現各種惡念。
好在他自制力足夠強,這點惡念對他毫無影響,很快就被他壓制下去。
烏羽又道:“李道友,僅是五枚千惡果,無法償還救命之恩,你可還需要什麼?”
“我看看……”
李長安環顧四周,略作思索。
片刻後。
他接連說出十多種後續煉體所需的靈藥,以及幾份四階精血,還有不少大黃進階所需的寶物。
烏羽不斷出手,為他取來寶物,依次遞給他。
這一幕。
看得眾人都有些眼紅。
如果早知道烏羽的血脈這麼重要,他們一定會搶著去救他,而不是站在一旁冷眼觀看。
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唉,當時我若是出手,現在或許也能得寶,莫非這就是好人有好報?”
“好人本該活不長才對,怎會有好報……”
眼前之事,令他們既是懊惱又是遺憾,恨不得讓時光倒轉,回到烏羽求救那一刻,代替李長安出手。
片刻後。
李長安不再索要寶物。
他把握的界線很準,雖然會引人眼紅,但姚蘭琴客卿的身份足以保住他。
如果再多要一些,就會引人覬覦,惹出麻煩,得不償失。
“此行算是圓滿了,我可以順利脫身,不過烏羽這小子的麻煩有些大。”
李長安暗自思忖。
他僅僅是得到神殿內極少數寶物,就讓一旁不少人紅了眼。
而烏羽沒有萬陣宗的身份,只是附屬宗門修士,修為也不高,偏偏坐擁整個神殿的寶物。
這些寶物,既是機緣也是殺劫!
一旦他離開神殿,必會遭遇截殺,很難活著回到宗門。
若是僥倖活著回去,整個千妖門都會被他拖累,說不定會在一夜之間被滅門。
除非他一直不離開。
正想著。
烏羽對他暗暗傳音。
“李道友,我已明白自身血脈,我確實是烏骨族後裔,方才我實力上漲時,腦海中出現了許多烏骨族修行之法,我未來的道路已明確,可我現在走不出去。”
他說起此刻的苦惱,聲音裡滿是憂慮。
修行之路清晰,又有無數寶物相助,卻被困死在神殿裡。
“李道友,我該怎麼做?”
“別急,容我想想……”
李長安略作思索。
眼下這局面,他也沒太好辦法。
歸根結底。
一切麻煩都源自實力不足。
他只能對烏羽說:“烏道友,在場之人都盯著你,你若是離開神殿,根本保不住性命,只能在神殿裡修行。”
“難道我就一直留在神殿內?”
“不錯。”
李長安讓他保持耐心。
這神殿是他的主場,只要留在這裡,他就有元嬰巔峰實力。
並且,李長安隱隱感覺,元嬰巔峰還不是極限。
穹頂之上。
尚有不少隱匿的靈紋。
如果全面爆發,說不定能接近化神。
“烏道友,你若是不想將所有寶物送出去,就只能以神殿為道場,在此長期閉關修行,直到你修行至元嬰後期或巔峰。”
李長安語氣平緩,為他說清情況。
留在神殿裡。
只有化神天君才能對付烏羽。
“如果真有化神出手,你就獻出所有寶物,以此為拜師之禮,拜對方為師。”
“那好吧,只能如此了。”
烏羽自然不甘心將寶物送給任桓等人,這樣做無異於自斷道途。
此外,由於自身血脈的特殊性,他就算送出寶物,也不一定能保住性命。
這時候。
任桓再次提出拜師之事。
“烏小友,你可想好了,是否願意拜我為師?”
“任前輩,此事關係重大,且容我再想想。”
烏羽並未直接拒絕。
但在場之人都能聽出他言語中的拒絕意味。
如此一來,烏羽多半不會離開大殿,會在此地一直修行。
任桓沉著臉道:“烏小友,這片烏骨族遺蹟已被我萬陣宗接手,你當真以為能在這裡長期修行?”
烏羽不再回話,只是迅速檢視寶庫裡別的寶物。
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李長安正對他傳音。
“烏道友,你仔細找找,我懷疑這些寶物之中,有專門助你逃命的寶物。”
說著,李長安也在悄然尋找。
他的懷疑不無道理。
烏骨族先輩留下這麼多寶物,應該考慮過後人被堵截追殺的情況。
片刻後。
烏羽似是有所發現。
他打出一道法力,取走寶庫最深處的一塊特殊晶石。
就在這一剎那,整個神殿都震顫了一下。
“嗡……”
無數血色靈紋浮現,在神殿中心交織,漸漸化作一道陣法。
這道陣法,在場之人都相當熟悉。
傳送陣!
見到此陣,任桓的臉色頓時變得相當難看。
陣法之外滿是各種血色靈紋,顯然也是一種禁制,可阻擋外族之人,唯有烏骨族的後人能使用這傳送陣。
換言之。
烏羽無需再擔憂被攔截。
他大可以取走所有寶物,踏上傳送陣,遠離此地。
“烏骨族的先輩還算靠譜。”
李長安看了眼傳送陣,心中暗想。
烏羽鬆了口氣,神色變得輕鬆起來。
他對李長安傳聲:“李道友,這座神殿不夠安全,待我收走所有寶物,就會透過傳送陣離去,此次一別不知何日才能相見,你可還有需要的寶物?”
“不需要了。”
李長安沒再討要。
他只是提醒:“烏道友,這座傳送陣是遠古萬族時代建立的,那時的修仙界遠比現在龐大,漫長歲月之後,傳送陣另一端的情況難說。”
“這……”
聽了這話。
烏羽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正如李長安所言,傳送陣另一端可能已被損毀。
就算沒被損毀,也可能出現別的意外,比如其所在的地域在漫長歲月中成了險地甚至絕地。
若真是那樣。
或許他剛傳送過去,就會面臨生死危機。
“李道友,這可如何是好?”
“別急,之前你別無選擇,這傳送陣讓你多了一條路,你大可以在此繼續修行,遇到生死危機再嘗試傳送陣。”
李長安語氣平緩,為其出謀劃策。
正說著。
他忽的察覺。
一股化神氣息出現在遺蹟之內。
“羅宇的氣息。”
李長安不再傳聲,收斂自身神識與法力。
下一瞬。
羅宇的身影就出現在神殿之中。
“拜見天君!”
眾人齊齊一拜,神色都恭敬無比。
羅宇神色從容,目光掃過眾人,在李長安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我聽聞此地危機重重,死傷無數,便過來看看。”
說著,他打出一道法力,將眾人托起。
他對姚蘭琴說:“蘭琴,與我說說此地情況。”
“是!”
姚蘭琴立即開口,一五一十說出這些日子的經歷。
聽她說完。
羅宇那平和的目光,落在了烏羽身上。
“烏羽,你可願拜我為師?”
聽到這話,在場不少人皆是一愣。
難道羅宇也想搶寶?
烏羽心中苦澀,暗歎一聲,自覺保不住寶物。
面對化神天君,他沒把握走到傳送陣上。
這時。
李長安對他傳音。
“烏道友,可以拜師,羅前輩並非那種人,他不會搶你寶物。”
聞言,烏羽心中一喜。
他相信李長安,不再猶豫,立即走上前去跪下。
“徒兒烏羽,拜見師尊!”
“嗯,今日起,你便是我門下弟子。”
羅宇微微頷首,對他眉心點出一指。
隨後,他看了眼李長安。
作為化神天君,他自然能截獲李長安的傳音。
他收回目光,對烏羽說:“放心,此地寶物皆歸你所有,好好利用,未來化神難說,元嬰巔峰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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