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當眾斬黃沙,另一個林凡(求追訂)
本該開始的結嬰大典,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遲遲沒有正式開始。
許多底層修士都有些疑惑,望著眾人離開的方向。
“出了什麼事,為何元嬰真君都離去了?”
“會不會有大事發生?”
他們都有些不安,不知該怎麼做。
與此同時。
李長安已抵達黃沙真身所在之地。
他神色冷漠,手中法力匯聚,抬手打出一道天品法術。
“轟隆!”
大地震顫,前方無數山巒瞬間爆碎,在元嬰法力中化作齏粉。
滾滾煙塵中,一道身影沖天而起,對李長安怒目而視。
正是黃沙真君!
“李長安,你竟敢離開長青山?”
“有何不敢?”
“沒了陣法相助,你還有幾分本事?”
黃沙真君眼神陰冷,死死盯著李長安。
剛才藉助傀儡那一戰,他被陣法死死壓制,實在是憋屈,根本無法施展所有實力。
可此地不是長青山,不再是李長安的主場。
如果再戰一場。
他有把握擊敗李長安。
“李長安,你剛結嬰便如此張狂,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便讓你知道,真嬰之間亦有高下之分!”
黃沙真君冷喝,無數沙塵瞬間浮現,氣息節節攀升。
李長安神色不變,並未直接動手,只是簡單感應了一番周圍情況。
“那任桓應該在暗中窺伺,此戰表現的實力不可太強,以免他心生戒備。”
他默默盤算著此戰應該表現的實力。
就在這時。
其餘元嬰真君趕來了。
見兩人還沒正式動手,他們都鬆了一口氣。
“兩位道友,修行不易,我等能走到元嬰這一步,都付出了無數代價,何必打打殺殺?”
他們紛紛出聲,想勸阻這一戰。
但李長安與黃沙真君都沒理會,依舊針鋒相對。
對此,眾人有些無奈,不得不分開傳音。
“李道友,你剛晉升元嬰,對元嬰境界尚不熟悉,而黃沙在這境界積累多年,你與他交手,難免會吃虧。”
“何不再沉澱一些歲月,待底蘊足夠,再與黃沙一戰?”
對於這些勸說。
李長安不為所動,只是簡單回復了一句。
“諸位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早在多年前就透過信仰之力晉升假嬰,在這些年與無數元嬰交手。
若論對元嬰境界的熟悉,在場之人只怕沒幾個比得過他。
他這種態度,讓眾人都沒轍了。
他們只能想辦法阻止黃沙。
“黃沙道友,今日之事確實是你不對。”
“雖然你積累更深,但李道友終究是真嬰,你頂多斬他肉身,攔不住他的元嬰,待他奪舍歸來,整個黃沙宗的門人弟子都會面臨報復……”
聞言,黃沙真君皺了皺眉。
他不以為意,冷哼一聲。
“門人弟子與我何干?這李長安目中無人,剛晉升元嬰便如此猖狂,今日我定要讓他好看!”
說罷,他大手一揮,一道黃沙天河瞬間浮現。
整個蒼穹瞬間一片昏黃。
沙塵滾滾,風沙唿嘯之聲響徹天地。
“去!”
黃沙真君殺意凜然,衣袍獵獵,以黃沙天河轟擊李長安。
一場元嬰大戰就此爆發。
眾人紛紛退開,以免被兩人大戰波及。
“唉,罷了,先讓他們打一場,否則他們心中都有氣難消。”
“李道友若是不敵,我等就出手擋下黃沙,不能讓他肉身損毀。”
他們大多覺得黃沙真君勝算更大。
黃沙真君不僅積累更深,還經歷過無數大戰。
從正道內戰到正魔大戰,這數十年幾乎一直在戰鬥,鬥法經驗極為豐富。
而李長安常年待在長青山上,很少與人鬥法,對外從來都是和氣的模樣,突然面對黃沙,難免會吃虧。
唯有老烏龜與紫曦幾人對李長安有信心。
“這傢伙會暴露幾成實力?以他的性格,多半不會輕易斬殺黃沙,而是會進行艱難鬥法。”
老烏龜暗自腹誹。
他很清楚,李長安如果真想殺黃沙,瞬間就能取走黃沙性命。
甚至,在場所有元嬰加在一起,可能都不夠李長安殺的。
“他當年還沒成元嬰就那麼強,如今成了元嬰,實力應該暴漲了一截,也不知能否匹敵元嬰巔峰強者。”
在老烏龜思索間。
那聲勢浩大的黃沙天河已籠罩了李長安。
“萬青鍾!”
李長安心念一動。
一道青綠光芒從他儲物袋飛出,在他頭頂滴熘熘一轉,化作一口通體青色的大鐘,將他整個人牢牢護住。
“轟隆隆……”
無盡黃沙在萬青鍾之外敲擊,鐘鳴之聲震耳欲聾,似要將萬青鍾轟碎。
可萬青鍾紋絲不動,甚至連輕顫都沒有。
“依仗寶物,你能撐多久?”
黃沙真君冷喝,抬手打出數十道法術。
但無論他如何轟擊,萬青鍾依舊不動如山,不曾有絲毫偏移。
見此,黃沙真君不再轟擊。
“黃沙囚籠!”
他改換法術,天地間浮現出一根根土黃色的通天之柱。
數百根通天之柱眨眼成型,每一根都與天相接,威力驚人,正好化作一道接天連地的龐大囚籠。
李長安正在囚籠中心。
在場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意圖。
“不好,黃沙要生擒李道友,諸位準備出手。”
朱雀等人都暗暗凝聚法力,做好了準備。
就在這時。
三道青光忽然從李長安儲物袋飛出,化作三柄四階下品青靈劍。
“去!”
李長安神色從容,駕馭青靈劍。
三柄青靈劍齊齊嗡鳴,好似三條游龍,在天地間狂舞,斬碎一道又一道通天之柱。
轉瞬之間,整個黃沙囚籠徹底崩潰。
而三柄青靈劍威勢不減,劍光璀璨,鋒芒畢露,直奔黃沙真君而去。
“鎮!”
黃沙真君冷喝,無數黃沙在周身匯聚,化作一個萬丈巨人,勐地拍向三柄青靈劍。
就聽得轟隆一聲,三柄青靈劍被拍得齊齊倒飛,但很快穩住劍身,再度殺向黃沙真君。
此後,三劍時聚時散,與黃沙巨人交手,轉瞬就碰撞了千百次。
雙方勢均力敵,似乎都無法奈何對方。
見到這一幕。
朱雀等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意外。
“難道要以平局收場?”
“李道友的寶物倒是不少,並且都很契合他,也不知他請哪位煉器師為他煉製的。”
正說著。
忽然又有三道青光從李長安儲物袋飛出。
“錚——”
三柄青靈劍出現,劍吟之聲響徹天地,齊齊殺向黃沙真君。
霎時間。
劍氣縱橫,劍意沖霄。
那黃沙巨人被六柄青靈劍圍攻,很快支撐不住,被破開身軀,在眾目睽睽中崩潰,化作一片散沙。
六劍去勢不減,錚錚而鳴,殺向黃沙真君。
黃沙神色微變,驅使黃沙天河飛回他身旁盤旋,化作一道又一道沙河,一層層削減六劍的威力。
“區區六劍,破不開我的黃沙天河!”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只因李長安比他預料的更強。
縱然沒有長青山陣法相助,李長安也能與他爭鬥,甚至暫時壓制了他。
“黃沙陷陣!”
他大手一揮,成千上萬靈光從他儲物袋飛出,化作一杆杆巴掌大小的陣旗,飛向四方天地。
“唿唿——”
天地間的風沙之聲驟然變得劇烈。
數之不盡黃沙憑空浮現,瞬間化作一片黃沙之海,瘋狂湧向李長安。
李長安與萬青鍾在無數黃沙中越陷越深,似乎很快就會被吞噬。
“這道陣法倒是有些意思,所有陣紋都已提前刻畫在陣旗上,無需刻畫新的,算是簡化的符陣之術,可隨時動用,只是陣旗都暴露在外,很容易被攻破”
作為四階中品陣法師,李長安一眼看出這黃沙陷陣的優勢與劣勢。
他大可以動用陣道技藝破陣。
但他並未這樣做,而是再度喚出三柄青靈劍。
“破!”
李長安心念一動,九柄青靈劍在天地間來回穿梭,化作一縷縷璀璨劍光,眨眼斬碎所有陣旗。
即將吞噬他的無盡黃沙當場崩潰,在天地間化為虛無。
隨後,九道劍意匯聚,化作一道驚天動地的劍氣,帶著摧枯拉朽之勢,好似白虹貫日,殺向黃沙天河。
“轟隆!”
黃沙唿嘯,劍氣肆虐,兩股力量瘋狂傾軋,打得天搖地動。
眨眼之後,就聽得一聲巨響,黃沙天河崩碎。
不僅如此。
黃沙真君周身的其餘寶物也齊齊崩碎。
他臉色急變,耗費不少手段,才堪堪擋住九劍合擊。
還沒等他喘一口氣,又是三柄青靈劍飛出,與九劍匯聚,化作完整的青靈劍陣。
“鎮!”
李長安神色冷厲,操控劍陣鎮壓黃沙真君。
見到這一幕。
朱雀等人都心神震動。
他們萬萬想不到,李長安手中竟然有十二柄品質一緻的四階青靈劍。
完整的青靈劍陣,威力極為驚人,元嬰初期很難抵擋。
“轟!”
劍陣之下,黃沙真君當場爆開。
但他並未隕落,而是化作一片黃沙,隨風飄向遠處,重新匯聚成他的身形。
對此。
李長安並不意外。
黃沙真君同樣覺醒了靈體,並且體質與顧雲啟一模一樣,自然擁有黃沙不滅體。
此刻,他的臉色已難看到極緻。
“怎會如此!”
面對一個新晉元嬰,他竟敗得如此慘烈,被逼用出了保命的天賦法術。
今日之後,他定會成為整個元、趙兩國修仙界的笑柄。
在此戰開始之前,他根本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
如果再打下去,他會被打得一次次爆碎,實力越來越弱,最終隕落於此。
因此,只剩下兩條路擺在他面前。
要麼認負,要麼逃!
“李長安,待我傷勢恢復,定會與你再戰一場!”
黃沙自然不會認負。
他滿心不甘,施展遁術遠去。
“哼,想逃?”
李長安神色冷峻,周身劍氣飛舞,催動飛鴻珠追了上去。
兩人一追一逃,很快消失在天邊。
朱雀與青龍等人相視,心情都頗為複雜,既有震撼也有不理解。
他們的實力與黃沙相差無幾,李長安能把黃沙逼到生死逃亡,自然也能把他們逼到這一步。
“李道友剛成元嬰,為何這般強橫?他手中寶物頗多,法術也不俗,哪裡像是散修出身,簡直堪比化神仙宗的門人弟子。”
“看來他從萬陣宗得到了不少好處……”
簡單交談後。
他們都一緻認為,李長安這身實力來自萬陣宗。
穆徵忽然開口:“諸位,我等應儘快追上去,不可讓黃沙道友隕落。”
朱雀真君搖頭:“放心,黃沙不滅體很特殊,足以讓黃沙道友逃回黃沙宗。”
“嗯,黃沙若是一心想逃,李道友攔不住他。”
青龍等人都篤定李長安攔不住,黃沙靈體的保命本事,在諸多靈體中算是頂尖的。
因此,他們並不著急,一邊交談一邊追去。
他們此前之所以急切,大多都是因為擔心李長安不敵。
然而。
沒過多久。
他們就紛紛收到黃沙真君的求救訊息。
“我將被李長安斬殺,請諸位助我擋住他,待迴歸黃沙宗,我定有厚報!”
“什麼?”
朱雀與青龍等皆是一驚,全力施展遁術追趕。
與此同時。
李長安操控劍陣,已把黃沙真君打爆了數十次。
“這傢伙的黃沙不滅體,似乎比顧雲啟的更強,死了這麼多次,氣息竟然沒下降太多。”
“可惜我沒有這種體質。”
李長安暗歎,他的青木化劫術雖不錯,但遠不如黃沙不滅體這種靈體自帶的天賦法術。
他若是能覺醒這類保命天賦,以後鬥法就可更從容。
可事實總不能十全十美。
“罷了,不能貪心。”
他收斂心思,繼續轟殺黃沙真君,一次次將黃沙真君轟碎。
在這期間。
黃沙真君的氣息不斷下降。
“李長安!我若是逃過此劫,定要殺得你神形俱滅!”
他渾身狼狽,怒喝一聲。
李長安不語,只是繼續轟擊,消磨其復活能力。
隨著時間流逝,黃沙漸漸扛不住了。
又一次被轟碎後,他艱難恢復身軀,氣息已衰弱至極,臉上沒有絲毫血色,蒼白的像是一具屍骸。
他心中清楚,黃沙不滅體已被他壓榨到極緻。
若是再死一次,他無法再恢復。
可此地距離黃沙宗尚遠。
不得已。
他只能咬了咬牙,燃燒壽元,壓榨潛力,耗盡一切底蘊。
“轟!”
他的身軀驟然爆碎,元嬰從中飛出,帶著最後的力量飛向天邊。
這一刻,往日種種在他腦海浮現,最終定格在他當年第一次對李長安出手的時候。
那時候。
他根本沒想到。
那個可以隨手捏死的螻蟻,會成長為將他殺得狼狽逃竄的強敵。
不甘、痛苦與後悔等複雜情緒在他心中交織,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心知肚明,奪舍之後的他,再也不可能恢復以往的實力,更別提找李長安報仇。
“難道此生就只能躲在黃沙宗裡,再也不踏出護宗大陣?”
正想著。
一張大網從天而降,瞬間網住他的元嬰。
李長安冷漠地說:“黃沙,你倒是想得美,還想回黃沙宗?”
“你……”
黃沙又驚又怒,瘋狂燃燒元嬰本源,可一切都無濟於事。
他根本沒料到,縱然他自爆肉身,元嬰出竅逃離,都無法逃過李長安的追殺。
李長安心念一動,小青木塔飛出,打算收了黃沙的元嬰。
這時候。
朱雀與青龍等人正好趕來。
看到這一幕,他們皆是震動,紛紛開口制止。
“李道友,不可如此!”
“黃沙乃是黑沙弟子,黑沙若是知曉他被你鎮壓,豈會善罷甘休?”
他們提及黑沙真君。
黑沙真君是元嬰中期強者,實力深不可測,遠非元嬰初期可比。
但李長安毫不在乎,直接收了黃沙元嬰。
至此。
他與黃沙之間的恩怨,算是徹底落幕了。
李長安回望長青山,心中略有感慨,彷彿能看到當年那個被姜玄元保護的孱弱身影。
“二哥說得不錯,無論是凡俗還是修仙界,若是不想被欺壓,就只能一步步往上爬,爬到最高處。”
他下意識想起莫輕狂說過的話。
“元嬰修為還不夠,唯有化神,甚至是化神巔峰,才能俯視偌大的修仙界。”
“到了那時,我的一言一行皆是規矩!”
他收斂思緒,抬手一招,收了黃沙遺留的儲物袋。
至於爆開的黃沙血肉,都被他打成齏粉,消散於天地間。
他抹除自身留下的所有氣息,只剩下黃沙的氣息。
隨後。
李長安開啟黃沙的儲物袋看了看。
作為當世元嬰真君,黃沙儲物袋裡的極品靈石並不多,只有十多枚,稱得上是寒酸。
別的寶物也大多平平無奇,沒什麼價值。
一切都很普通。
符合黃沙真君的修為。
他本就只是個普通元嬰初期修士。
很快,一本古籍吸引了李長安的注意。
“百戰寶錄!”
李長安眼睛一亮,將其取出翻閱。
正如洛千通所言,在這百戰寶錄中,記載了上百場修行者鬥法。
並且,不是尋常修行者,幾乎都是元嬰真君,甚至有幾場化神鬥法。
其中的第三十九場鬥法,正是李長安想看的內容。
這場鬥法發生在九萬年前,九大仙宗大劫前夕。
雙方都是元嬰大修士。
其中一人天賦驚人,覺醒了血陣靈體這種罕見體質,是萬陣宗的核心弟子,有望成為五階陣法師。
另一人天資平平,只是下品靈根,曾想拜入萬陣宗,卻因為天賦不夠被拒絕。
看到他的名字,李長安神色一怔。
“林凡!”
這個名字,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不僅是因為他的一個假身份叫林凡,還因為李平安的大哥也叫林凡。
九萬年前。
李平安與眾多凡人,跟著林凡一起尋仙。
後來,李平安成功拜入萬陣宗,還拜了化神天君杜羿為師。
而林凡被萬陣宗拒絕,再也沒跟他見過。
在仙門前分別時,林凡說的話,讓李長安記憶猶新。
“放心,區區靈根,困不住我林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