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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道長城破,仙人如雨落(求追訂)
時間匆匆,不知不覺便是一個月過去。
這場大典將要結束。
這期間。
發生在長青山的事,已傳遍元、趙兩國,整個萬陣域都有不少勢力知曉。
姚蘭琴曾詢問李長安是否需要幫助,被李長安拒絕。
烏羽則親自來了一趟長青山。
他這樣做,自然是為了震懾外人,尤其是黑沙。
“李前輩,這黑沙一直在遠方守著,實在是礙眼,可需要我替你斬了他?”
烏羽暗中告知。
他手中有不少羅宇賜予的五階手段。
隨便動用一種,就能令黑沙真君神形俱滅。
“不必如此。”
李長安當即制止他。
區區黑沙,哪裡用得上五階手段。
他讓烏羽與其餘人都安心,無需理會黑沙。
很快,結嬰大典結束,眾人紛紛離去。
長青山又恢復了甯靜。
不過。
與之前相比。
長青上外,多了一片久久不散的黑雲。
“且看看他能守多久。”
李長安心念一動,以陣法之力隔絕外界,遮蔽黑沙真君的感知。
此後一段日子。
各地關於長青山的討論久久不絕。
只要黑沙沒有離開,對峙就不會結束,長青山也就會一直成為討論的焦點之一。
隨著時間流逝,兩人的對峙漸漸成了兩個勢力的對峙。
不少黃沙宗弟子來到長青山外挑釁。
這一日。
一個羅家金丹修士,在返回羅家的路上,被黃沙宗聖子堵住。
他只有金丹初期修為,豈是黃沙聖子對手?
沒多久,他被打得氣息奄奄,渾身是傷,像條死狗被丟回羅家族地。
“長青山的修士就這點本事?本聖子還沒用力,這傢伙就倒下了!”
那黃沙宗聖子大笑出聲,張狂肆意。
其餘黃沙宗修士也紛紛大笑,以各種言語譏諷。
不少羅家族人被氣得渾身發顫,雙目通紅,沖出去與黃沙宗弟子鬥法,可大多都大敗而歸。
“嘖,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看來你們老祖也不怎麼樣。”
“難怪他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長青山上。”
黃沙宗修士的言語越來越難聽。
雖然李長安無所謂,但並非人人都有他這麼好的心態。
當天傍晚。
羅雲舒來到洞府之外,向他請戰。
“老祖,能否讓我去對付那些黃沙宗弟子?”
“想去就去吧。”
李長安面露微笑,並未阻攔,任由羅雲舒施展。
羅雲舒已於前不久突破至金丹後期。
這份修為,在各大元嬰勢力中,都可以競爭聖女位置。
但長青山無人競爭,她可直接得到這身份。
正因如此。
黃沙宗聖子問她身份時,她的回答相當乾脆。
“長青山聖女,羅雲舒!”
“聖女?”
黃沙宗聖子收斂笑容,渾身多了幾分戰意。
“總算來了個勉強可看的。”
他手持黃沙長槍,衣袍獵獵,氣息節節攀升,驟然殺向羅雲舒。
一場大戰就此爆發。
無數黃沙宗弟子在一旁高唿諸位。
“師兄神威蓋世,定能鎮壓此女!”
“這長青山一脈個個都孱弱不堪,所謂的聖女,多半隻是個普通金丹後期修士,我看師兄十招就能將她拿下。”
“或許五招都不用。”
然而,沒多久,這些黃沙宗修士的臉色就變了。
短短七招後,就聽得“轟”的一聲,黃沙聖子被轟入大地深處。
他艱難爬出深坑,渾身是血,臉色慘白,氣息跌落到極點,已無再戰之力。
“怎會如此?”
眾多黃沙宗門人弟子都不願接受。
隨後。
另一個聖子趕至,與羅雲舒大戰。
這聖子修為更高,已接近金丹巔峰,但依舊被羅雲舒擊敗。
此後半個月內。
數十個黃沙宗聖子聖女趕到長青山,其中不乏在金丹巔峰停留近百年的老牌聖子聖女,可無一是羅雲舒對手。
羅雲舒連戰連捷,以一己之力鎮壓整個黃沙宗的金丹期修士,一時名聲大噪,令無數人瞠目結舌。
“她還不是金丹巔峰,只是金丹後期,竟有如此實力,真是了不得。”
“若是不出意外,她多半會成為長青山下一個元嬰。”
“李長安不僅自身實力強,培養後輩的本事也不俗啊……”
各地都有不少人驚歎。
眾人本以為長青山沒有拿得出手的金丹修士,可此事結果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他們實在想不通,羅雲舒為何能這麼厲害?
李長安倒是不怎麼意外。
長青山的底蘊,比黃沙宗強得多。
就算沒有別的因素影響,羅雲舒也會強於黃沙宗的普通聖子聖女。
何況。
羅雲舒得到過羅宇指點。
她相當於半個化神天君的弟子。
化神弟子打元嬰弟子,只要不出意外,幾乎都能碾壓。
“雲舒算是成長起來了,此戰豎立了她的信念,以後結嬰不是問題。”
李長安收回目光,繼續修行。
沒過多久。
黃沙宗弟子又來挑釁。
這一次,九大金丹巔峰的老牌聖子聖女到來,在長青山外佈下“九重黃沙大陣”,以此陣圍堵長青仙城。
“長青山之人,你們可敢破陣?”
顯然,由於鬥法不是對手,他們選擇鬥陣。
李長安依舊懶得搭理,只是隨意指點了羅雲舒幾句。
當日,羅雲舒孤身入陣,以一己之力破陣,氣勢堪稱無敵,將九大老牌聖子聖女打得重傷敗逃。
此戰再度引起不小的轟動。
黃沙宗臉面無光,成了元、趙兩國修仙界的笑柄,再也沒有弟子來長青山地域。
不過。
從這一日起。
羅雲舒多了些特殊麻煩。
時不時就有其餘勢力的男修來訪,詢問她是否有意結成道侶,其中甚至有化神仙宗的金丹天驕。
羅雲舒只覺得頭疼,不得不找到李長安尋求幫助。
“老祖,這些人著實是煩,影響我修行,我該如何處理?”
“此事簡單。”
李長安將她拉倒身旁,說了些拒絕的話術。
羅雲舒聽得連連點頭,眉眼間的愁緒少了很多。
她露出笑容:“還是老祖你辦法多,足智多謀,七竅玲瓏,無人能比,堪稱……嗚……”
奉承話還沒說完,李長安就封了她的嘴。
她頓時憋得小臉通紅,美眸裡滿是委屈。
“好好說話,別說那些沒用的。”
李長安笑了笑,收起封禁之力。
羅雲舒頓時換了一副氣鼓鼓的模樣:“老祖,等我修為超過你,一定會封了你的嘴。”
“到時候再說吧。”
李長安抬手一揮,將羅雲舒送出洞府。
這天傍晚。
又有一個萬陣宗的天驕來訪,毫不掩飾表達愛慕之意。
對此,羅雲舒只是表示:“修仙界風雲變幻,金丹修士無力左右局勢,只能隨波逐流,正如那水中浮萍,朝不保夕……”
她語氣沉重,說起李長安教導的話術。
依靠這些話術。
羅雲舒成功擋下所有麻煩,得以安靜修行。
……
與此同時。
血晶秘境,蒼穹之下。
那條血色藤蔓盤旋,釋放出渴望與飢餓的情緒。
“前輩,這是您吩咐我收集的血肉。”
任桓送來一批血肉,放在那枚五階靈果旁。
下一瞬,無數細小的血色枝條探出,纏繞所有血肉,將它們吞噬得乾乾淨淨。
很快,靈果的氣息出現了細微增長。
“不愧是五階靈果,分明已成熟了,卻還透過吞噬彌補不足,提升自身品質。”
任桓暗暗驚歎,此前他以為靈果品質已定,為此擔憂了很長一段時間,就怕化血天君對他失望。
好在,此事還能彌補。
化血天君告知。
只要沒摘取靈果,就能繼續提升其品質。
此次吞噬並未讓這條血色藤蔓滿足,它很快釋放出更強烈的渴望意味。
同時釋放出的,還有許多修行者的氣息。
姚世辰,瀚海真君,李長安等等…
這些修行者,都曾進入血晶秘境,在血祭開始前已離開,並未被藤蔓吞噬。
李長安雖做得很小心,抹除了自身所有氣息,可他曾觸碰過血祭大陣的陣紋,氣息被截留了些許。
“這條藤蔓想吞噬所有離去之人,尤其是李長安。”
任桓有些頭疼。
“它為何這麼渴望李長安?”
在藤蔓給出的所有氣息裡,最難對付的就是李長安。
化血天君淡然開口:“我讓你斬了李長安,為何還沒動手?”
“前輩,那李長安有些不俗的手段,能否再給我些許時日?”
“好,儘快斬了他,將他的屍身帶來。”
化血天君神色淡漠,並未催促。
“你若是不行,我便親自動手。”
“是。”
任桓立刻退去,想辦法對付李長安。
……
此後幾日。
李長安時常察覺,長青山四周有人窺伺。
“應該是任桓。”
他掐指一算,發現任桓果然在這附近,但並未理會,只是繼續修行。
修行之餘。
李長安出動了不少假身份,四處尋覓虛靈玉。
不知不覺就是大半個月過去。
這一日。
他照常進入黑市,收取洛千通手中的訊息情報。
洛千通面露歉意說:“厲伯伯,虛靈玉實在太少了,在九大仙宗之外幾乎沒有流通,我還沒找到可交易的。”
“沒事,繼續找,不著急,你的組織發展得如何?”
李長安心態平和,問了問洛千通的發展情況。
洛千通表示,一切都跟以往差不多,低階修士發展得很快,但整個組織缺乏高階實力,至今沒有一個元嬰。
聽罷。
李長安直接借了他一具四階傀儡。
“此傀儡只要操控得當,可偽裝元嬰,這是偽裝之法,你好好學學。”
“多謝厲伯伯!”
洛千通欣喜不已,連連道謝。
李長安擺了擺手:“沒什麼,好好發展,我還指望你為我……”
話還沒說完,他忽的頓住。
只因他心頭突然湧出一股不安之感。
“怎麼回事?”
李長安皺了皺眉,難道有人暗中針對他?
他正欲進行蔔卦推衍。
這時,洛千通開口:“厲伯伯,可能有人針對我,我忽然心生不安。”
“嗯?你也心中不安?”
“厲伯伯你也是?”
洛千通有些吃驚。
兩人同時産生不安,多半是有大事發生。
他立刻叫來幾個下屬,詢問他們感受。
他們的回答都驚人一緻。
“洛前輩,我們心中都隱隱不安,是不是要出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
洛千通無法解釋,只能看向李長安。
李長安沒說什麼,只是帶他們走出密室,目光掃過整個黑市。
此刻。
黑市裡有些混亂。
幾乎每個人都面露惶恐之色,相互說著那股不安的感受。
“果然有大事發生。”
李長安心頭一沉。
當初,滅仙盟歸來,導緻大劫延續,幾乎每個修行者都産生了危機感。
今日這場變故,或許與滅仙盟有關。
正想著。
一聲震耳欲聾的恐怖轟鳴,忽然響徹整個修仙界。
“轟隆!”
聲若雷霆,震天動地,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動盪。
大地震盪,巨響不斷。
無數修行者驚慌失措,滿臉駭然,彷彿末日將至。
李長安保持鎮定,離開黑市,一飛沖天,深邃的目光看向修仙界東側。
那持續不斷的轟鳴,正是在東三域響起的。
而東三域與滅仙盟接壤。
“難道真是滅仙盟?”
李長安懷疑仙戰已開,立刻回到長青山,取出眾多蔔卦寶物進行推衍。
很快,一片血光在他眼前浮現。
血光之中畫面模煳。
看不真切。
他只能隱約看到無數修行者隕落。
每一個修行者,在凡俗眼中都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可他們卻在這模煳的蔔卦畫面裡接連殞命,成千上萬,從蒼穹下墜落,彷彿下了一場屍骸之雨。
李長安欲看得更仔細,可很快察覺到反噬風險,立刻停下蔔卦。
“果然是仙戰!”
他深吸了一口氣,回想此前的模煳畫面。
除了浩大仙戰,沒有什麼能導緻這麼多修行者同時隕落。
“看來得早做準備,不能與九大仙宗的任何一個宗門繫結過深。”
李長安暗暗盤算。
如果繫結過深,在九大仙宗戰敗後,他必定會被清算。
雖然他覺得九大仙宗勝算更高,但世事無絕對。
“還得儘早在滅仙盟一方發展假身份,謀劃更多退路。”
“滅仙盟向來反對魔道行事,如果由他們接管修仙界,或許情況不會太遭。”
“無論如何,有備無患!”
李長安一邊謀劃,一邊關注外界情況,幾乎出動了所有分身探查新訊息。
此後大半日。
不斷有訊息傳來。
有的訊息顯示,東三域邊疆的陣道長城被完全擊碎,滅仙盟大軍殺入,東三域已徹底淪陷。
還有的顯示,只有部分陣道長城被破,雙方修士正在邊疆上交戰。
這些訊息真假難辨,鬧得人心惶惶。
好在李長安的訊息渠道足夠多。
他很快探明具體情況。
“玄器域與神符域的陣道長城完好無損,只是丹鼎域的陣道長城被破,雙方修士正在偌大的丹鼎域相互廝殺。”
“情況還不算太糟糕。”
沒多久,李長安接到萬陣宗的徵召令。
由於他是四階丹師,無需去前方廝殺,只需要提供足夠的四階丹藥。
無論是恢復丹藥、療傷丹藥還是法丹,前方都急需。
“看來死了不少丹師。”
李長安猜測。
滅仙盟之所以選擇丹鼎域為突破口,就是為了殺丹師。
他與姚蘭琴取得聯絡,詢問前方具體情況,確認了這想法。
姚蘭琴告知:“丹鼎宗的護宗大陣被破,不少丹師被殺,金丹與元嬰修士隕落了不少,但化神都還活著。”
經過一番交談。
李長安得知。
丹鼎宗已整體遷移,離開丹鼎域,進入玄器域。
如今,丹鼎域已徹底淪為戰場,一半在九大仙宗手中,另一半在滅仙盟手中。
雙方的化神天君多次出手,相互試探,但並未徹底爆發大戰。
戰場之上。
大多都是元嬰及以下的修士。
沒多久,姚蘭琴門下一個客卿趕到長青山,送來一份最新訊息,順便取走李長安煉製的四階丹藥。
李長安開啟訊息看了看。
“滅仙盟一方出手的,也是人族修士,妖族與異族很少,此戰幾乎算是人族內戰。”
訊息裡詳細記錄了滅仙盟之內的勢力劃分。
滅仙盟一方,與九大仙宗一樣,也分為九域。
人族三域,分別由覆仙宗、大魏仙朝與司馬家族這三大化神勢力掌控。
妖族三域,分為天妖域、地妖域與海妖域。
剩餘三域歸於異族。
破開陣道長城,殺入丹鼎域的,正是滅仙盟人族三域的修士。
此後一段日子,廝殺越來越慘烈,就連長青山各大家族都有不少族人弟子戰死。
這一日。
一艘飛舟從天邊歸來,飛舟上滿是屍骸與棺槨。
羅家、陳家與許家等家族的弟子紛紛上前,各個滿臉悲慼,迎接族人遺體。
駕馭飛舟之人,是一金丹修士,名為嚴顥。
他本是散修,在元國五龍山修行,曾與李長安一起捉拿小青龍機關獸,被李長安的陣道技藝折服,一度想拜李長安為師,但李長安並未同意。
他只得來長青山當一個客卿。
如今,他已是四階陣法師,在長青山地位很高,備受各大家族歡迎。
“總算回來了!”
嚴顥望著熟悉的長青山,鬆了一口氣。
前不久,他被徵召去前線修補陣法,經歷九死一生,一同被徵召去的陣法師盡數戰死,只剩他還活著。
一想起此前那場大戰,他心中就滿是後怕。
他匆忙趕向李長安洞府,在洞府外求見。
“李前輩,我有要事稟報。”
“什麼事?”
“此事與一位叫‘杜羿’的化神天君有關,我拿不定主意。”
“杜羿?”
李長安有些詫異。
這傢伙只是個金丹修士,怎會與杜羿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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