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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官亡命收皇氣,談心直去天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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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靈真仙向莊衍稟報之後便返回一重天去了,莊衍轉身回到了篝火前,李淳風、袁天罡二人已經喝得有些醉意,看到莊衍回來連忙給他遞酒遞肉。莊衍將酒肉放下,然後看著李淳風與袁天罡說道:“等天一亮,你們就趕緊走。”

“走?”李淳風聽到此言,當即笑著說道:“先不急,我們還沒有回長安的打算呢。”

莊衍說道:“不是回長安,而是離開大唐。”

“離開大唐?”兩人聞言頓了一下,酒也不喝了,肉也不吃了,袁天罡疑惑地問道:“莊道友,為何要我們離開大唐?”

莊衍道:“你說為何?你們兩個殺了高陽公主,大唐容不得你們了。”

“可誰知道是我們殺了高陽公主?”李淳風看著莊衍道:“總不能是你莊道友要去告發我們吧。”

莊衍搖頭說道:“方才來的那位火靈真仙,她給我帶來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李淳風、袁天罡目光凝視著莊衍問道。

莊衍說道:“高陽公主被殺,魂魄到了地府,地府已經查出她是被修士所殺,察查司陸之道判官現已將此案移交給了玉極真君府‘伏魔殿’,很快便有伏魔殿的天將來追查此案了。”

一聽這話,李淳風和袁天罡的頓時一個激靈,酒也醒了大半。

“莊道友,這訊息確實嗎?”李淳風問道。

莊衍點頭道:“千真萬確,火靈真仙就在玉極真君府當差,天庭正神,中元五品仙官,她的訊息絕無差錯。”

“這”二人立時目瞪口呆,半晌後李淳風才嘆息一聲,說道:“這下是真不得不跑路了。”

得知此事後,二人也沒心思喝酒吃肉了,而是開始商議了起來。

莊衍沒有打攪他們,而是自顧自地飲起了酒。

片刻之後,二人一併起身,來到莊衍面前拱手道:“莊道友,我二人先告辭了。”

莊衍抬頭看著二人道:“不明早再走嗎?”

“不了不了。”袁天罡擺手說道:“此事性命攸關,我們現在就走。”

“好吧。”莊衍點點頭,說道:“那二位道友一路多多保重,今後有緣再見。”

二人聞言,朝莊衍拱手一禮道:“有緣再見。”

說罷,二人立時乘風而起,須臾間便朝終南山外飛去,但二人飛著飛著,袁天罡卻發現李淳風朝著長安城的方向去了。

袁天罡趕緊追了上去,一把抓住李淳風道:“道友,你飛錯了。”

李淳風回過身來,朝袁天罡道:“袁道兄,你且在此地等我三個時辰,若我三個時辰未來此地同你會合,你便先行離去。”

袁天罡忙問道:“你做什麼去?”

李淳風道:“辭官。”

說罷,李淳風腳踏清風,徑直飛向了長安城。

是夜,長安城,皇宮,儀鸞殿內燈火通明。

裝有高陽公主屍體的冰棺就停在殿上,李世民坐在御座上,目光怔怔地盯著大殿中央的冰棺。

高陽公主是他最寵愛的公主,而現在卻躺在冰棺裡,混身上下只有腦袋是完好的,身為一個父親,李世民此刻只有悲痛。

但比悲痛更多的是憤怒,高陽公主是大唐公主,敢殺大唐公主,這已經和謀反沒什麼兩樣了。

李世民心中已經想到了數百種懲治兇手的辦法,他現在就像一尊壓抑著憤怒的神龍,一旦怒火發洩出來,能將一切燒成灰燼。

忽然,一陣清風吹入了儀鸞殿,李世民抬起頭來,卻看到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大殿之上。

“臣李淳風拜見陛下。”李淳風朝李世民稽首一拜。

李世民目光一凝,抬手指著李淳風道:“李仕郎,朕記得你不是告假去終南山採藥了嗎?”

李淳風拜道:“回陛下,正是。”

李世民又問道:“那你為何會到這裡來?你可知這是何處嗎?”說到此處,李世民語氣中已帶上了一絲寒意。

李淳風道:“回陛下,臣知道這裡是皇宮所屬的儀鸞殿。”

“既然知道,那你還敢冒然闖進來?你想幹什麼?”李世民問道。

李淳風道:“陛下,臣是來向陛下辭官的。”

李世民目光一滯,他萬萬沒想到李淳風會這般回答,於是問道:“你為何要辭官?”

李淳風道:“臣造下殺孽,犯了大罪,將往逃亡,故而前來向陛下辭官。”

李淳風眉頭一挑,問道:“你殺了誰?”

李淳風道:“陛下容稟。”

於是李淳風便將他和袁天罡出長安前遇到高陽公主,一直到朱嫙被莊衍打敗,高陽公主被軍士護送下山這期間的所有事情都告知了李世民。

李世民聽完後已經明白了過來,語氣森然地問道:“這麼說,是你和袁天罡殺了高陽公主?”

“回陛下,正是。”李淳風說完,將袖中的官印取了出來,放在地上拜道:“高陽公主心術不正,妄圖竊取神器,臣並不後悔殺了她。只是臣殺了高陽公主,已無顏面在陛下這裡為官,故此特向陛下辭官。”

說罷,李淳風朝著李世民揖首三拜,接著便轉身腳踏清風而起,霎時間便飛出了皇宮。

李世民看著李淳風離去的背影,立刻朝殿外叫道:“來人。”

立時便有一隊頂盔摜甲的禁軍走入大殿,朝李世民拜道:“陛下。”

李世民道:“傳旨,即刻畫影圖形,傳告四方,捉拿李淳風、袁天罡二人,若有拿住二人並押送京師者,朕當封其國公之爵。”

長安城的四方城門開了一道小門,隨後一騎飛馬出了長安城,攜著王命令旗和詔書朝著四方飛馳而去。

而李淳風與袁天罡在會合之後,乘風御氣直朝南方飛去。

與此同時,終南山土龍峰上,莊衍正背向而坐,那人王旗就插在他身後。

江寒與武照帶著李承幹來到了土龍洞外,三人一眼就看到了在火光照映下,盤坐在那裡的莊衍。

李承乾和武照的目光更是直接落到了那杆人王旗上,二人好似對這人王旗頗有感應,一眼就察覺到了此旗的不凡。

倒是江寒的目光一直都在莊衍身上,並未覺得那人王旗有什麼特別之處。

江寒上前一步,朝莊衍拱手道:“道友.”

江寒一句問候的話還未出口,莊衍便抬手說道:“我知道你要問什麼。”

江寒愣住,旋即回過神來道:“我要問什麼?”

莊衍指著自己身後的人王旗說道:“這是人王旗,就是你們要找的人皇之氣所化。”

“厲害。”江寒伸了個大拇指道:“你還真知道我要問什麼。”

說到這裡,江寒指著那人王旗道:“既然道友你都知道了,那這旗我們可就拿走了。”莊衍倒:“拿。”

“好。”江寒倒也乾脆,莊衍叫他拿,他竟真的走上前來,直接伸手朝那人王旗抓去。

只見江寒一手抓住人王旗,然後一聲清喝便要將其拔起。

就在那一瞬間,人王旗突然亮起一道炎火赤明光,‘轟’地一聲便噴出一道火光將江寒震飛了出去。

江寒被燒得滿臉烏黑,落地後被武照一把扶住,然後張口吐了股黑煙出來。

喘了兩口氣後,江寒立馬上前質問道:“道友,你這就不厚道了,你不是叫我拿嗎?”

莊衍道:“我是叫你拿,可人王旗不認你啊,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江寒霎時愕住,片刻後扭頭朝李承幹道:“太子殿下,你去。”

“啊?我?”李承幹看著被燒得渾身焦黑的江寒,連連搖頭道:“連道長你都拿不動,孤肯定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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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皇血脈,怕什麼?”江寒說了一聲,直接便將李承幹推上前去。

李承幹只覺一股大力湧來,眼見一晃便已一個踉蹌來到了人王旗前面。

李承乾嚥了一口唾沫,看著眼前閃爍著炎火赤明光的人王旗一陣肝顫,“我不會被燒死吧?”

江寒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但卻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敢確定。

倒是武照走上前來說道:“太子殿下,拿吧,這是你身為太子的使命。”

李承幹聽到這話,當即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毅然伸手抓住了人王旗,接著勐地往上一拔。

只聽‘刷’的一聲,那人王旗立時被李承幹從地上拔了出來。

在人王旗被拔出的那一刻,那人王旗上突然飛出一道‘炎火赤明炁’徑直沒入了李承幹眉心。

看到這一幕的江寒頓感不妙,說道:“不好,快把人王旗丟下來。”

但已經遲了,隨著那道‘炎火赤明炁’進入李承幹眉心,李承幹整個人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武照急忙朝李承幹看去,卻見他周身火光焰焰,就連雙目都泛著赤紅色的火光。

只見李承幹抬手一把抓住了武照的脖子,武照‘呃’地一聲痛唿,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李承幹明明只是個凡人,此時卻將武照一個修士的喉嚨死死扼住,令她反抗不得。

一旁的江寒見此情形,立刻祭出長劍,腳踏仙光一劍直朝李承幹手中人王旗斬去。

李承幹只將手中人王旗一揮,一道炎火昂然飛出,頃刻間便將江寒轟飛了出去。

江寒重重砸落在地,手拄長劍咳嗽了幾聲,嘴角立時溢位一絲鮮血。

而李承幹則回過頭來,看著已經快被掐暈了的武照說道:“老天爺給了你做人皇的命,你卻跑去修道,那好,這人皇之位你不坐,我自己來坐。”

說罷,李承幹便要將武照脖子捏碎,就在此時一面酒旗凌空揮了過來,‘砰’地一聲便將李承幹打飛了出去。

武照身子一軟便要倒下,卻被莊衍一隻手提了起來。

李承幹身體一個凌空翻轉落到地上,只見他手執人王旗,起身看著莊衍道:“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莊衍道:“你不過一道魔念而已,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說著莊衍抬手一指,李承幹身體頓時一陣顫慄,隨後那道炎火赤明炁魔念瞬間從李承幹體內飛了出去。

接著莊衍目光一閃,一道劍氣憑空出現,‘咻’地一聲便將那道炎火赤明炁魔念斬得粉碎。

魔念被斬,李承幹馬上恢復如常,就連手中人王旗的氣機都不再那般狂烈暴躁,而是變得溫和平淡了起來。

看著恢復清明的李承幹,莊衍朝他說道:“那散落於野的人皇之氣‘炎火赤明炁’就在那人王旗中,且其中魔念已被我斬去,太子可將人王旗帶回去交給人皇,此事也便了了。”

“真君。”江寒和武照看到莊衍,連忙上前拜道:“弟子拜見真君。”

莊衍擺了擺手,笑著說道:“爾等好生護送太子回宮。”

說完,莊衍腳下亮起一道金光,只見他一步踏出,轉瞬間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寒與武照見狀,趕緊稽首揖拜道:“恭送真君。”

卻說莊衍離開終南山,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了南天門外,看到值守南天門的增長天王,當即上前拱手道:“增長天王,近來好嗎?”

南方增長天王看到莊衍,也趕緊拱手一禮笑道:“好得很,能吃能睡,靈臺真君你呢?最近在哪發財?”

“我發什麼財?都快破財了。”莊衍搖頭說道。

增長天王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趣,道:“仔細說說?”

莊衍擺了擺手,說道:“沒這心情,我想找托塔天王,他可在天王殿嗎?”

增長天王道:“上午點卯時,見到大元帥他正在殿上當值。”

“好。”莊衍點點頭,朝增長天王說道:“我這就去找他,告辭。”

增長天王見莊衍如此急切,不由好奇地道:“真君這麼著急找大元帥,莫非有什麼事嗎?”

莊衍道:“沒什麼,找他談談心。”說話間莊衍身形已經沒入了漫天金雲羅霄之中。

增長天王看著莊衍消失的方向,趕緊拿出一枚玉符,朝另外三位天王傳音道:“大家快去天王殿,要出大事了。”

嘴上說著要出大事,但增長天王的語氣中卻滿是興奮。

其後玉符中接二連三響起了持國天王、廣目天王、多聞天王的聲音:“怎麼回事?”

“要出什麼大事?”

“難道是三太子又要給他爹盡孝了?”

增長天王道:“不是,興許是之前天鑑照妖鏡的事情,方才靈臺真君急匆匆進了南天門,說是要去找大元帥談談心,這會兒直奔天王殿去了。”

傳音玉符中一瞬間寂靜了下來,許久都沒有聲音發出,增長天王疑惑地道:“怎麼都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多聞天王的聲音才悠悠響起:“我快到天王殿了。”

增長天王:“!!!”他趕緊叫來一名天將說道:“你在這裡好生把守天門,我有要事要去一趟天王殿。”

那天將聞言,當即躬身拜道:“得令。”

增長天王安排妥當後,直接轉身駕起金霄雲霞朝天王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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