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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靈侯半路遭劫,會老友亭中說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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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靈侯與敖嫣回到了翔靈府元謳山,看著一眼望去盡顯蒼涼的元謳山,敖嫣是滿臉心疼。“好好的一座元謳山,卻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敖嫣語氣沉悶地說道。

宣靈侯沒有說話,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隨後便手結法印,抬手打出了二十多道飛符。

敖嫣見狀,當即問道:“君侯是要召見那些地祗神?”

宣靈侯點點頭,說道:“召他們過來,問問如今翔靈府情況如何。”

但是一天時間很快過去,看著天空中的明月朗星,宣靈侯臉色變得十分陰沉。

敖嫣看著宣靈侯的臉色,猶豫了一下說道:“君侯,那日一眾地祗神也被那黃風吹走了,只怕是也落了個眼盲身殘,一時接不到飛符,就算接到了片刻之間也趕不過來.”

宣靈侯抬手製止了敖嫣,說道:“再等一夜,其等若是一夜不至,等天一亮我就去青瓶山地遊神府。”

敖嫣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一夜無話,又等到天明,宣靈侯的飛符還是無人回應,更別說有人趕到元謳山來了。

宣靈侯的臉色已經陰沉的能滴出水來,敖嫣站在宣靈侯身後道:“君侯.”

宣靈侯冷哼了一聲,說道:“走,去青瓶山。”

說罷,宣靈侯當即與敖嫣駕雲而起,直朝青瓶山飛去。

二人飛到中途,天上風雲突變,只見一道虹霞自天宇之上落下,直接落到宣靈侯身上,剎時將其罩住。

還不等宣靈侯與敖嫣反應過來,只見那虹霞一收,剎那間便帶著宣靈侯消失不見了。

“君侯!”敖嫣驚唿一聲。

此時下方卻傳來一聲清哼,隨後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了上來:“多事,該打。”

隨後一道仙光之上雲霄,天宇之上霎時傳來‘啪’的一聲清響,接著便是一個女子吃痛的嬌唿聲。

其後敖嫣便看到天宇之上一道霞光飛快離去,轉瞬便不見了形跡。

敖嫣立刻駕雲準備朝那霞光追去,卻不料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哪裡去?”

敖嫣回頭一看,只見一道清朗的身影正立在自己身後不遠處,敖嫣臉色一變,此人身上穿著的竟是四品仙官袍服。

莊衍立於雲端,抬手朝敖嫣一點,敖嫣頓覺腳下一沉,整個人霎時跌落雲頭,直朝下方墜去。

‘轟’

青瓶山上塵土飛揚,敖嫣身體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直摔得衣衫散亂,灰塵滿身。

“孽障。”莊衍落了下來,看著地上的敖嫣道:“這幾日不在定將水府中司職,跑到哪裡去了?”

敖嫣抬頭看向莊衍,眼中微微一閃,說道:“靈臺真君,元謳山神宣靈侯被妖魔擄走了。”

“我問你這幾日去哪裡了,沒問你宣靈侯的事。”莊衍說道。

敖嫣道:“靈臺真君,你可知那宣靈侯是誰嗎?他可是東嶽五太子!”

莊衍道:“那與你有什麼相關?人家娶妾都輪不到你。”

敖嫣:“.靈臺真君,你什麼意思?!我有說我要嫁給他嗎?我與他並沒有那種關係。”

莊衍道:“那你就回答我的問題!”

敖嫣說道:“靈臺真君,如果宣靈侯出了什麼事,東嶽大帝怪罪下來,可不是你我能夠承擔的。”

“答非所問。”莊衍一擺手,道:“你不必說了,我也不再問你。”

說罷,莊衍抬手一指,一道仙光飛落到敖嫣身上,敖嫣身上立刻便多出了幾條鎖鏈,將她死死鎖在了青瓶山山崖之上。

與此同時,宣靈侯則被那道虹霞帶到一處山府之中,並直接被丟在了地上。

宣靈侯落地後勐地起身,卻見眼前一道七彩祥雲落下,接著一位女仙身披七彩仙衣,嫋嫋婷婷,仙姿綽約地走了出來。

看到這個女仙,宣靈侯先是一怔,隨後滿眼大喜,急忙上前叫道:“大姐?你怎麼來了?”

原來劫走宣靈侯的,正是東嶽大帝的長女:天仙玉女碧霞元君。

碧霞元君右手背在身後,玉眸輕瞪了宣靈侯一眼,說道:“我再遲來一些,你就被抓起來了。”

宣靈侯聞言頓時愣住,說道:“大姐,為何這麼說?”

碧霞元君道:“靈臺真君已經上書諫奏你的罪過了,人間部將奏本呈遞了神霄玉府太玄都省,太玄都省大主使文昌帝君將這奏本轉遞給了父親,父親讓我帶你過來,等候太玄都省及人間部的詔書。”

“什麼?”宣靈侯聞言大驚,說道:“靈臺真君參我什麼罪?”

碧霞元君道:“你是不是在明明知曉身份的情況下,擅自收納了禺狨王和獼猴王?”

宣靈侯神情一怔,旋即說道:“是可齊天大聖的罪過都已不再追究”

碧霞元君打斷了宣靈侯,說道:“齊天大聖是齊天大聖,他們是他們,再說齊天大聖在五行山下被壓了五百年,已受到了懲罰,禺狨王這些人不同,天庭並未赦免他們的罪過。”

宣靈侯聞言頓時神情頹然地道:“我就知道他們會出賣我。”

碧霞元君道:“你啊你啊,身正才能不怕影子斜,當初你向父親自薦來東勝神洲開啟局面時我就不同意,你根本不是那塊料。”

宣靈侯道:“我本來已經掌控了整個翔靈府的神道,若不是靈臺真君突然被貶下界,又正好落到了青瓶山開府,我的計劃未必不能成功。”

“唉。”碧霞元君嘆了口氣,說道:“西嶽大帝在謀劃西牛賀洲,北嶽大帝在謀劃北俱蘆洲,南嶽大帝和中嶽大帝在謀劃南瞻部洲,未來人間局勢肯定有所變化,父親他謀劃東勝神洲權柄也是順勢而為。”

“只是這麼大的事情,派你這樣的小年輕過來本就不靠譜,現在果然如我所言。”

宣靈侯垂頭喪氣地道:“好了,大姐,你就別說我了,你怎麼來東勝神洲了?”

碧霞元君道:“我向父親請命,前來東勝神洲為他開闢局面。”

“哦。”宣靈侯看了碧霞元君一眼,說道:“大姐,你把我帶到這裡來,太玄都省和人間部還會處置我嗎?”

“當然會。”碧霞元君道:“父親說了,罪就是罪,他不會包庇你,命我將你劫走,也只是保證你不會受到天法以外的刑罰。”

“我知道了。”宣靈侯低頭應道。

碧霞元君點了點頭,然後指著身後的山府說道:“你先進去待著,只要你不離開此山府就不會有危險,我要出去一趟,稍後便會回來。”宣靈侯問道:“大姐要去哪裡?”

碧霞元君轉身道:“不要多問,好好待著就是。”說罷便再次化作一道七彩霞光消失在了天空之上。

青瓶山,竹廬小亭,石桌上擺滿了各種仙果靈果。

尤其是那一盤人參果和一盤如玉青提子葡萄最為惹眼,在石桌旁邊還擺著兩壺御酒,可以說是極其奢侈了。

而讓莊衍捨得這般奢侈來招待的人,自然只有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裡的菩提祖師了。

菩提祖師身穿道袍,懷抱拂塵,坐在石凳上笑道:“將來你可要小心一些,那天外之人可不好對付。”

莊衍拿起一枚人參果遞給菩提祖師,問道:“道友知道什麼內情?”

菩提祖師道:“那人前些時日想要侵入西牛賀洲,是時燃燈古佛、阿彌陀佛、大日如來前往天外阻擋,不想那人手段極其厲害,三位佛陀一齊出手竟不能勝。後來我親自前往助戰,與三位佛陀合力,方才堪堪擋住了那人的攻勢。”

莊衍神情一肅,凝聲道:“竟有這般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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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祖師點了點頭,說道:“此人有一門劍陣,劍陣四方懸著四柄寶劍,且每一柄寶劍都是後天至寶。故而燃燈古佛、阿彌陀佛、大日如來三位佛陀才敵不過他,待我去後,四人對四劍,才堪堪穩住陣腳,沒讓他侵入西牛賀洲。”

莊衍眼睛一眯,道:“劍陣?四柄後天至寶的寶劍?”

“對。”菩提祖師道:“如今除四方佛外,佛門諸多大能都已回到靈臺,並各自鎮守西牛賀洲一方地界,以抵擋那人攪動劫力,侵入西牛賀洲,確保取經之事如常進行。”

莊衍點了點頭,說道:“那人既想要侵入現世三界,想必不會單單隻盯著西牛賀洲。何況西牛賀洲有佛門鐵板一塊,他可能會把目光放到別處。”

菩提祖師道:“正是,不過北俱蘆洲位於極北之地,貧瘠荒涼,且妖魔遍地,若那人想要在現世落定根腳,只怕暫時不會考慮北俱蘆洲。”

莊衍道:“那就只有南瞻部洲和東勝神洲了?”

菩提祖師說道:“南瞻部洲乃人族興盛之地,乃人皇治世之所,且人族始祖三皇聖人道場便在南瞻部洲,只怕他也不會隨意選定南瞻部洲。”

莊衍聽到這話,微微拍掌說道:“難怪東勝神洲最近劫力沸騰,福緣匯聚,想必此人是見西牛賀洲與南瞻部洲不好侵入,北俱蘆洲又太貧瘠,所以便盯上了東勝神洲。”

菩提祖師點頭笑道:“所以貧道此番特地過來,就是要將此事告訴小友,並囑咐小友你要多加小心。”

莊衍點點頭,拱手說道:“多謝道友了。”

菩提祖師擺了擺手,說道:“你我之間不說這些,只是這三界現世日後恐怕要熱鬧許多了。”

莊衍也笑道:“熱鬧點好,我最喜歡熱鬧了。”

菩提祖師笑了笑,然後看了莊衍一眼,說道:“東勝神洲如今並無防備,天庭也沒有任何佈置,若那人真侵入東勝神洲,只怕是不好阻攔。”

莊衍笑道:“為什麼要阻攔,既然他想進來,那就放他進來,關起門來才好打狗。”

“哈哈哈。”菩提祖師大笑一聲,點頭說道:“是這個道理。”

“來來來,喝酒,吃果子。”莊衍一邊說著,一邊給菩提祖師倒酒、遞果。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菩提祖師忽然有感,便起身笑道:“小友,我該回西牛賀洲去了。”

莊衍聞言,連忙起身道:“道友不再坐坐?”

“以後時間多得是,今日就不太過叨擾道友了。”菩提祖師說完便拱手告辭。

莊衍見狀,連忙把那一盤剩下的兩個人參果遞了過去,說道:“道友可把這兩枚人參果給閒雲、孤鶴帶回去。”

菩提祖師見狀並未拒絕,笑眯眯地接過人參果揣進了袖中,然後告辭一聲,接著便將拂塵一擺,駕起仙光朝西去了。

菩提祖師離去後,抱節、修篁一路小跑來到了竹廬小亭中稟道:“老爺,外面來了一位女仙,自稱是什麼‘碧霞元君’,說要拜見老爺。”

莊衍點了點頭,抬手指著石桌上的那些仙果、靈果道:“這些賜給你們了。”

抱節、修篁聞言大喜,連忙拜道:“多謝老爺!”

只是兩人剛抓起一顆如玉青提子放進嘴裡,便似乎想起了什麼,連忙轉身說道:“老爺,我們這就去將那位碧霞元君迎進來。”

“不必了。”莊衍擺手道:“吃你們的果子吧。”

“是。”抱節、修篁應了一聲,便看到莊衍邁出一步,身形已消失不見了。

此時在神府外的竹林之中,碧霞元君雲衣仙袍,亭亭玉立,清風吹過,香袂翩翩。

少時,莊衍的身影出現在了竹林中,碧霞元君見到莊衍,立刻眼睛一亮,神采流盈,飛快走上前來,拱手拜道:“見過靈臺真君。”

這時碧霞元君在宣靈侯面前揹著的右手終於露了出來,只見她整條右臂如同血染,上面皮開肉爛,筋骨崩裂,正是前面被莊衍那道仙光所打成的傷勢。

莊衍拱手還禮,笑道:“元君與我皆是四品正神,何故如此謙恭?”

碧霞元君笑道:“心中有愧,不得不謙恭如此。”

說著,碧霞元君就地跪坐下來,左手抬起,手中橫著一把荊條,說道:“我弟宣靈侯是被我劫走的,此舉必是壞了真君法度,故而貧道特來負荊請罪,請真君責罰,無論刀噼斧剁,水淹火燒,貧道都誠心順受,絕無怨言。”

莊衍聞言,當即伸手接過了那把荊條,碧霞元君當即抓起一縷烏黑柔亮的長髮咬在口中,然後清聲說道:“真君,請吧。”

說完,碧霞元君便微微閉上了那雙亮如星子般的玉眸。

但她想象中的雷霆之怒並未降下,倒是旁邊地面上傳來‘噗呲’一聲輕響。

碧霞元君睜眼一看,原來是那把荊條被丟到了地上,再看莊衍,卻見他負手而立,風輕雲淡地道:“還請元君替我向帝君問好。”

碧霞元君聞言一怔,旋即朱唇微張,那一縷長髮從口中垂落下來。

接著碧霞元君緩緩起身,目光盈盈地看著莊衍,旋即拱手拜道:“多謝靈臺真君。”

莊衍看著碧霞元君道:“記得替我向帝君問好。”

碧霞元君聞言,頓時灑然笑道:“我記住啦,靈臺真君放心便是。”

說罷,碧霞元君再次朝莊衍拱手一拜,然後轉身化作一道七彩虹霞,消失在了天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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