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真假未來,大道似淵
轟隆~
蒼茫廣大的天際,突然炸起一聲晴天霹靂,無邊無際的雲海驟然憑空消散,彷彿被某種力量抹除一般。
天極之上,本尊一臉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雙眼,眼眸深處陡然閃現出無數“浮光片羽”,赫然都是一個個未來的“畫面”。
時空長河浩浩蕩蕩,永無止盡的流淌至不可知的未來。
本尊早在前面幾世就清楚一個道理:過去已定,現在唯一,只有未來不可預測。
可能在他無意間的心念變化,就能衍生出一條新的未來時空。
經過數十墟天的面壁悟道,他居然看到了未來。
這些關於未來的“畫面”,並非連續性的場景,而是一個個“浮光片羽”。
數息後,本尊眼中閃過幾分了然,此刻他已經將所有未來“畫面”重新梳理了一遍,最後發現它一共有九種可能成為現實的“未來”。
九種“未來”時間跨度不一,最短的僅有兩個墟天,時間跨度最長的那個,壓根估算不清它過去了多少萬年。
因為在它呈現出的最後一個“畫面”裡面,只有一顆無遠弗屆,光華閃耀諸天萬界的璀璨“大日”。
恍恍惚惚間,趙升“看到”在想爾崖外的一座高山山巔,分身趙穹天正化作一道虹光,沖入了遠方那片黑暗深邃的虛無之地,從此再也沒有返回。
而在第二和第三個“未來”畫面種,他看到了自己憑空自燃,又看到自己被天火燒得飛灰煙滅,不得不重新轉世重生。
第四種“未來”則呈現出了另一種可能,“他”始終沒有邁出那一步。
直到數十萬年後,徒兒袁洪得道飛昇。他才“看到”竟有一位看不清模樣的存在從飛昇之門裡面走了出來,親自將袁洪接引入仙天。
第五種“未來”,他“看到”了可怕的一幕:神州傾倒,生靈塗炭,無數參天觸手破土而出……混沌終究掙脫了束縛!
第六種“未來”,他“看到”在二祖即將功行圓滿之時,竟有一位自稱蝗道人的魔道大尊不請自來,此魔誓要斬斷天運子的飛昇之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就此爆發,一直持續了多年,直到有彌天大霧憑空湧現。
此魔乃是太古荒蝗成道,手中有一口通天靈寶化血神刀。蝗道人並非太乙靈界九大魔尊之一,而是一頭來自外域星河的妖魔大聖。
第八種未來僅有四個“畫面”,他“看到”了一處兇險莫測,遍佈著密密麻麻古老遺蹟的奇險之地,那裡光景離奇,存在著無數古老建築和不少太古生靈。
在四個“畫面”中,他時而藏身在某座青銅古殿裡面,好像在躲避著什麼危險。時而和幾個氣勢磅礴之人對峙,下方赫然是一處深不見底的大洞;時而乘風破浪,飛向大海盡頭的一座仙山……
經過一番思索和回憶後,趙升震驚的發現那裡…似乎正是傳說中的“無迴天”。
第九種“未來”時間跨度最長,他順利渡過了天火,贔風,心魔三劫,最終成功飛昇仙天。
然而飛昇之後的畫面異常模煳,幾乎全被白色光華遮擋,基本看不清仙天景象,最清晰的僅有那顆大到無遠弗屆的璀璨“大日”。
……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趙升終於從無數未來畫面中抽離出來,目光漸漸有了神采。
趙升回過神來後,抬頭望向站在一旁的兩大分身,突然問道:“你們覺得我所見的‘未來’會成真嗎?”
話音剛落,中年儒士忍不住笑道:“本尊何必杞人憂天。未來如何你我怎能知曉。你以為它真,它便是真!你以為它假,它就是假。真真假假,哪裡能分得清呢!”
第三分身趙穹天點點頭,附和道:“儒二言之有理。憑本尊的道行,豈會敗在區區天火劫之下。除非那‘闢火仙訣’有假…”
此話一出,趙升心頭微動,不由自主的思考起這一可能。
中年儒士問聽此言,卻說道:“以太嶽仙尊的為人,祇不太可能傳授假仙訣。或許你我修行此訣的時候遺漏了某些關竅。你我應該再將此訣梳理幾遍。除此之外,你我也要多去請教二祖才是。”
趙穹天恍然大悟道:“對啊!二祖憑藉闢火仙訣渡過天火劫,恰恰說明此訣卓有成效。應該是你我身上出了問題。”
本尊聽後若有所思,接著突然看向中年儒士。
僅僅一個眼神,分身瞬間懂了本尊的意思:闢火仙訣要煉,捨身法也不能放棄。
三大分身各有分工,洞真子主外,趙穹天主煉“闢火仙訣”,中年儒士則是修行“捨身法”。
所謂“捨身法”,其實是一門渡劫大尊才能修煉的渡劫秘法。
顧名思義,此法透過主動捨棄一具分身,藉此渡過天火劫或贔風劫。
“捨身法”乃是一門取巧之法。無數年來凡以此法渡劫者,絕大多數最後都以飛昇失敗而告終。
因而不到萬不得已,趙升不會選擇用它來渡劫。
未久,兩大分身先後離去,原地只留下本尊一人。
趙升盤坐慶雲,漸漸放開心神,融入進無遠弗屆的“法則天地”。
這裡存在著無窮無盡的法則絲絃,時時刻刻都在變化、堆疊、交織、衍生和泯滅著……
這裡同樣存在萬千瑰麗色彩,數量多到超出凡人的想象力極限。每一種色彩都是大道法則的演變之象,也是某種法則之力的具現。
當意識和心神融入此間,你才會發現這裡同樣存在著“深度”這一概念。
越是接近現世宇宙規則,其法則絲絃的色彩就越發明亮璀璨。
與之相反,大道法則越是遠離現世宇宙,其色彩越發晦暗不定,同時自身“概念”越發抽象離奇,並且所處層面的法則“絲絃”更復雜也更模煳。
這個法則絲絃的世界,有時就像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海。
海水錶層清澈透明,似乎一眼就能看清。
但隨著逐漸往下深入,水下亮度逐漸變暗,海水在越發渾濁的同時,伴隨著無數光怪陸離的“景象”出現。
而到了海下“深淵”,周圍早已黑暗無光,幾乎沒有任何辦法能“看見”周圍景象。
此時,大道真文無疑成了一支支點亮黑暗的“火把”。
藉助它們的獨特“光輝”,可以“看到”更深邃的大道法則。
同一大道領悟得大道真文數量越多,,驅散法則“黑暗”的範圍也就越大,如此對大道法則的領悟也就越快。
僅對火行大道而言,趙升一共掌握了一千三百八十七枚大道真文。這個數量已然超過了專修此道的渡劫大尊的平均水平。
自古修行無歲月,到了趙升這般高深境界,這一點體現得淋漓盡緻。
彷彿在轉瞬之間,七百多年已經過去了。
……
最近七百年,淨光界正迎來萬年以來最波瀾壯闊的一段時光。
七百年間,淨光界風起雲湧,天驕人傑層出不窮,無數修仙勢力或趁勢崛起,或一朝覆滅,不知造就了多少悲歡離合與傳奇故事。
七百年來,在淨光洲廣袤浩瀚的疆域內有眾多宗門家族崛起或沒落,同樣也誕生了十幾位元嬰老祖。
但在眾多崛起的新勢力中,唯有“天盟”一家獨大,其勢力席捲大半個淨光洲,盟內有三家一流宗門,二流宗門超過二十餘,三流勢力愈百。
天盟內部更是高手如雲,勢力深不可測,光是明面上的元嬰老祖,就多達一十七人。
天盟之主更是號稱“萬載第一人”的天命真君。
淨光界外,趙升懸立虛空,俯瞰向界內,嘴角忽然沁出一絲冷笑:“天命所歸?呵呵,好大的口氣!”
相隔千里,灰袍老僧忽然雙手合十,唱喏道:“無量聖祖!此言雖有誇大,但也顯出幾分真實。”
說完,自在天魔主抬頭注視著千里之外的洞真子,神色淡然道:“比起趙道友所選的‘大洞真君’,此子尚且不如也。”
洞真子眸光微閃,忽然笑道:“老和尚或許看錯了。那位大洞真君與貧道無緣。倒是這位天命真君,當真了不得。其有謫仙之姿,天人之貌。其智深如海,最能洞悉人心詭譎。其有天下為公的胸懷,也有海納百川的氣量……老和尚,你的眼光不錯,此子前途無量。”
自在天魔主淡淡回應道:“趙道友過譽了!此子雖有幾分才器,終究比不過有人逢兇化吉,氣運滔天。”
“哈哈,千年之期已過大半。這次輪到貧道投下棋子,老和尚,你看好了。”洞真子笑過之後,忽然一抬手,掌心陡然落下一團清光。
清光墜入大氣,直直砸入淨光洲以東的那片汪洋深處。
哞!
未久,一聲蒼涼悠長的吼叫突然從大海深處傳出,吼聲好似一道號角,轉眼間傳遍億萬裡海域,一時間不知驚動了多少深海巨物。
沒過多久,一頭頭元嬰級妖王從各處海域顯現蹤跡,這些平時潛伏在海底的強大妖王紛紛匯聚到東海海眼之下,恭候新的龍皇出關。
與此同時,億萬海獸變得十分焦躁,不久後就在各自頭領的帶領下,不斷匯聚到某處海底,形成了一個個規模巨大的獸群。
不等龍皇出關,某些外海靈島就迎來了小規模的“海獸潮”。
僅僅數十年,環繞淨光洲的四大外海就烽煙四起,眾多靈島接連被海獸覆滅,無數凡人和修士也都淪為海獸口中食。
到了這時,海獸入侵一事再也瞞不過去了,整個淨光洲修仙界頓時一片驚慌,無數勢力聞風而動。
天盟作為近千年來崛起的霸主級勢力,當然“義不容辭”的擔當起抵禦海獸入侵的重任。
或許是其他老牌霸主勢力的陰謀,又或是對盟主實力的深信不疑。
總而言之,天命真君很快成了此界勢力最強的化神真君。
十幾年後,龍皇出關,然後便率領三十九頭元嬰級妖王殺入淨光洲,所過之處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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