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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易門庭成準聖,卻向無定尋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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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仙城上的風波,龍神們當然是能吃到第一手的瓜的。

面對玉闕聖尊簽下對賭的行為,金谷園當即就繃不住了。

「一個千人騎萬人用的窯姐,讓王玉闕當成寶貝似得弄成了聖子親媽,聖人的臉都讓它丟盡了!」

青蕊成道千萬載,舊怨新仇滿目敵。

若問誰人恨最多,龍神有名金谷園。

恨青蕊,從最開始金谷園服務水尊對抗青蕊的策略,到其晉升準聖於仙盟內、大天地內繫結的策略,再到今日,已經形成了巨大的慣性。

金谷園,就是青蕊的最大競爭對手」,這點,甚至連金谷園本人都得維護蹭,就硬蹭。

可以簡單理解為一個最高等級通告也就是上戀綜當炮灰的煳咖愛豆,直接在宣發上天天繫結坤哥—笑梗不笑人,黑粉塑造了流量的神。

青蕊和金谷園的關係,恰恰還真就近乎於如此。

「難說,王玉闕這麼搞,畢方、水尊、蒼山......所有人都會給它壓力,它圖什麼呢?

難道說,還真要斬殺了青蕊,然後指望用聖子的名義吞了青蕊留下的基業?」

知止龍神有些疑惑的分析道。

就像畢方判斷的那樣,玉闕聖尊的對賭當然在利益維度下是值得的,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在於一宣稱權和實際能吃到肚子裡面的肉,是兩碼事。

王玉闕如此張揚的和還處於敵對狀態的青蕊聖尊媾和,且不談當下大天地內的其他參與者如何看,未來那口肉,它一個身在四靈界的準聖,也吃不到啊......

「玉樓這個人,總歸是沒怎麼輸過,我猜測的是,它可能在八荒案結束、天庭初立的時間點,需要獲得一定的支援,從而保證自身的利益和訴求能夠在大天地內貫徹。

於是,它透過給畢方賣命,幫水尊重新上桌的方式,用拷打青蕊,實現了這個過程。

而七百多年過去,玉樓也算站穩了腳跟,它可能就想著......沒必要繼續打了,不如順勢而為,就此停戰。」

藍禁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著蛋,實際上,它對於自己的判斷,一個字都不信..

當然,聽起來像模像樣就是了。

大胖龍思考的是.......小王,你個驢日的小癟三,投無定法王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就突然自己幹了呢,也不通知哥哥我一聲。

你不知道麼,咱倆一起賣,哥哥我給你把把關,那肯定是能賣出更好的價格的。

一隻能說,藍禁作為玉闕聖尊的盟友,還是很權威的。

當然,這些事,藍禁自然沒必要和天龍堂內的其他龍神說的那麼明白。

聖人的對抗和合作不是幼兒園小朋友的模式,做好人不僅不會有好報和小紅花,說不定還會直接被吃幹抹凈,連名字都留不下。

因此,喜歡說謊是普遍行為,每一個聖人口中都沒什麼實話,忽悠完道友忽悠下屬,忽悠完下屬忽悠底層的螻蟻。

如果有人誇藍禁龍神是個有道德、有正義感的好人,藍禁只會認為這人是在罵自己、害自己、陰陽自己一一道德和正義都是用來讓秩序和系統中的螻蟻為聖人們服務的,而不是聖人們所追求的。

很多底層的練氣,更是會無腦的將凡人秩序中的共同利益平衡當做幻光,幻想修仙者之間也能實現大家都遵守秩序,於是大家都能活得輕鬆」的局面。

可獨尊之爭決定了,頂尖逐道者就是有機會、有可能、有必要的去控制一切變化.......在這樣的終極目的面前,任何謊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這,也是要保證資訊的低速流通,讓底層修士無法觸達屬於頂尖逐道者們的真實的原因。

底層的牛馬們都知道了、覺醒了,聖人們還怎麼用牛馬做耗材?

至於藍禁能不能騙到自己的龍神同事......無所謂的啦,反天聯盟的秩序都快炸的一絲不剩了,哪還有那麼多狗屁規矩能束縛聖人。

「王玉闕不想打了?」

知止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反問道。

「這件事恐怕不是王玉闕一個人能決定的吧,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團建聯盟多年來一直沒有傾盡全力。

青蕊倒是已經拼了,拼到把所謂的聖子扔到戰陣中叫陣的地步。

眼下就是王玉闕想停,蒼山和水尊恐怕也不同意,更遑論站在幕後的棗南和畢方。」

玉闕想停戰,這便是聖人們最為能接受的答案。

但這個答案,也一樣有著問題。

「那不就全對上了麼,王玉闕想停,蒼山和水尊希望繼續吃,於是,王玉闕的喊停就沒了用。

在這種情況下,直接承認和青蕊有一個孩子,就成為了特殊的可用策略。

如此一來,蒼山和水尊,總不能把王玉闕真的推向青蕊吧。

其他的不提,只說一點,王玉闕是最新時代的天驕第一流,這樣的人,做盟友總歸是比做敵人強。」

藍禁替他的好兄弟忽悠著其他龍神,心裡已經在盤算,如果玉闕聖尊真拜入無定門下,自己高低也得讓王玉闕引薦引薦。

聽著藍禁的話,金谷園總感覺有些牽強。

天驕是個不值錢的東西,聖人們見得多了,玉闕聖尊的最新時代的最天驕相對值錢的多,但也不至於讓聖人們害怕。

忽然,屠百萬舉著八荒通達錄,道:「諸位,快看,王玉闕在八荒通達錄上給瞭解釋。」

金谷園也就不再糾結,當即瀏覽起了玉闕聖尊的交代」,對反天聯盟的交代,對真的擔心青蕊可能存在問題的聖人們的交代。

【爆】我是天庭王玉闕,這件事沒那麼復雜。

大家都知道,我在修行的某一個階段,提出過修仙者出身對修仙者未來發展的影響,雖不絕對,但大多數人也確實繞不開。

我們的來路,映照著我們的未來,割捨過往的舊我乃至於初心,當然能夠前進的更快些。

但多快,才算是快?

多遠,才算是遠?

簸籮道友提醒了我,我因為保守的心態,選擇了在八荒案結束後的階段,嘗試在天庭進行改制。

嗯,一如仙盟往事,修仙界裡能夠具體推動變法的,往往是真正的保守派。

我心裡面有一種想法,自己走的已經夠高了,再高,總不能真超越畢方仙王吧?

外人都稱我為玉闕聖尊,我自己是心裡有數的,相比於仙王,我還差得遠,不過修行路上的一個後進晚輩。

扯遠了,總之,初心論對於修行的早期階段的效果,沒有問題。

但當我有了聖境的修為,我面對的問題就更多了。

比如,大天地現在的秩序,很多人都不喜歡。

青蕊有問題,但其他人就沒有問題嗎?

問題多種多樣,誰也不想完全的、徹底的解決。

我也不想—因為我做不到,我知道自己做不到。

聖人,也有聖人的無奈。

這種無奈裡,我就希望,試試吧,試試帶來些新的變化。

當然,很多道友不認可就是了,比如某位道友就曾經提醒我,天庭改制的終點就是被自下而上的裹挾,在繁盛中走向對外擴張的毀滅。

不過,我不認為他是對的。

答案,從來不存在。

更高更遠的境界,已經沒有了。

我能做些什麼?

我思來想去,輾轉反側,依然沒有答案。

正好此時,那個孩子,出現了。

他們叫我聖人,但我知道,我不是聖人,我只是個出身養驢家族的苦命人。

從小,我便沒了爹孃,僥倖族中長輩處事公充、族中兄弟姐妹親近友愛,我才能有機會踏上修行路。

我至今還記得,小時候看見同輩的兄弟姐妹,環繞在父母的膝前玩鬧的景象O

曾經,有一位道友問過我一個問題。

如果你能有一天的時間,回到年少時的自己面前,你會做些什麼,比如提醒他一些東西,給他一些寶物之類的。

我的回答是.....那時候我還那麼小,也沒了父母,日子苦的只能擰出淚......而這世間走不完的修行路,哪是一天的時間能傳授完的呢。

不如好好陪他玩一玩,哎...

念及至此,我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過無憂無慮的少年時光。

是啊,沒爹孃的孩子,就得早些懂事,早些成熟,自己跨越孤獨和煎熬,自己闖過人世間的那一切艱險。

這一路,不好走。

很多人說這說那,說我怎樣,說我如何...

可實際上,我只是不想讓我的孩子,也再經歷一遍,我曾經歷過的日子。

僅此而已。

諸位道友,對青蕊,我不會手軟,但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本尊認便認了,你們......最好不要再亂叫!

金谷園看完玉闕聖尊的解釋,直接氣笑了。

「全是胡扯,他小時候哪裡苦過,修仙界哪一個能發跡的家族不是團結友愛的,他自己也承認了。

況且,沒有爹孃,他還有一眾的族中長輩,王顯茂、王榮遠、王榮文,還有後來的王顯周,哪一個不愛護他了。

當年王氏的所有資源,能夠給他的,都給他了,他現在日子苦的只能擰出淚」,騙誰呢?」

「確實,一個聖人,如此無恥的裝軟弱,就是為了未來多一絲變化。

既要當爹,又不接盤,便宜佔盡,還要賣慘騙人,王玉闕啊王玉闕,厲害,實在厲害。」

「兩位道友此言差矣,玉闕道友的想法其實我能理解。

眼下大天地的局面,雖然不至於危如累卵,但未來是真看不清。

與其糾結那麼遠的未來,不如做好當下。

本尊年少時,也早早的沒了父親,對玉闕道友的想法,本尊是理解的。」

「好了,不要吵了,王玉闕不就是認了個孩子,和青蕊媾和了一把麼,天翻不了,你們這麼急幹什麼?」

知止龍神不耐的按住了眾龍神的洶湧議論,繼續道。

「實際上,就算王玉闕不和青蕊打了,蒼山和水尊也不會停手。

青蕊就算真沒有問題,就蒼山和水尊的樣子,也要把她攥出油水來。

王玉闕的年少擰不出苦淚,但青蕊是一定會被擰出油水的。

這一點,變不了,我們的天龍仙城還能繼續開許久!」

看著被繞的團團轉的知止,藍禁忽然理解了為什麼無定法王和無極道主,會選擇將自身藏起來.......

真相,和逐道者之間,就像隔著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深淵。

當偉力歸於個體,世界繞著他們展開,最頂級、最隱秘、最關鍵的真相,也就只能讓寥寥幾人、乃至於只有一兩人知道了。

而掌握最關鍵真相的存在們,就透過這致命的資訊差,在頂級金丹爭獨尊的對抗中,拿到了難以想像的巨大優勢.....

比如,玉闕聖尊都準備向無定法王發起入夥申請了,可所謂的龍神、聖人,如知止、金谷園、屠百萬等,居然完全無法知曉...

那是真就一點都不知道,他馬的還以為王玉闕和青蕊在哪啵答嘴呢,實際上王玉闕是去給無定法王遞交入夥申請了!

「還有一種可能,還有一種可能。」

忽然,一邊沉默許久的仙龍王開口了,它作為太乙金仙,當然也是有資格參與天龍堂龍神們的話題的。

「哦?什麼可能?」

龍神們看向仙龍王,它是仙盟的金丹,對王玉闕自然更熟悉。

「沒有任何其他原因,王玉闕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吃絕戶。

就像,當年它和周映曦結合,吃了周縛蛟的絕戶,後來才能起勢那麼快。

它說自己對未來迷茫,大機率是真的,它說自己的策略保守化,也是真的。

沿著這兩條線,加上它早年的行為,就指向了一種可能一王玉闕是真打算把青蕊往死裡幹了。」

仙龍王分析的那叫一個頭頭是道,天龍堂上又是好一陣龍叫。

然而,知道一切的藍禁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目睹一眾龍神被王玉闕忽悠的團團轉的景象,它只覺得迫切。

得試探試探小王的真實想法,你要是真打算去無定手下混一混,你藍胖哥其實也能和你一起啊...

天龍仙城,戰事已經暫停,玉闕聖尊也打發走了青蕊。

它的孩子」自然被青蕊帶走了—一聖尊是做給簸籮看的,不是真想撫養孩子。

拿到宣稱權、入夥試探等關鍵的戰術動作已經實現,青蕊不想搞事的情況下,自然不會多糾纏。

噁心人也有極限,如果聖尊如此當人」,青蕊還繼續噁心聖尊,那就是純胡鬧了—一她得裝的正常的像青蕊」。

此刻,聖尊騎著大水牛,隱沒了身形,觀察著天龍仙城中的各色職部、建築、鋪子。

天龍仙城,是天龍堂在時代轉折的激流中,於天龍堂當更加團結進取、有所作為的發展方向上,做出的一次大膽嘗試。

後來,天庭和青蕊都不想惡了天龍堂這個局外人」,於是只能默許天龍仙城建立在戰爭前線之上,不斷的抽血分潤戰爭的溢位變化。

因此,天龍仙城,實際上比仙盟之前除群青仙城以外的所有仙城都要更為的繁華。

玉闕聖尊行走在其中,聽著底層修士們的交談,心中,想的卻是在三無極爭獨尊的可能性下,局勢會如何走的問題。

得,又是一個無解級別的難題。

這修行,境界越高,越發能感受到那種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的味道了。

但凡頂尖逐道者們氣魄和道心弱一點,面對一個又一個、一堆又一堆的無解難題,也就只能傻眼等死。

問未來和當下是個關鍵的選擇題」很簡單,但想要給出答案,讓自己勝利、讓盟友多分潤、讓敵人數量更少的答案,難。

玉樓,嘿,你就這麼和青蕊談好了,你們談的怎麼樣?」

大胖龍忽然出現在了天龍仙城之中,禁絕妙法大道稍稍施展,便是無定法王也抓不到的隱秘。

它化作一隻肥肥的藍色大蛇,直接盤到了大水牛的頭上,和玉闕聖尊聊了起來。

好傢伙,差點沒把大水牛給嚇死。

牛魔打著哆嗦繼續往前慢悠悠的走,牛背上的聖尊回答道。

不怎麼樣,她漫天要價,我一點不給,大哥,你是知道我想要什麼的。

玉闕聖尊平靜的回答道,它和藍禁依然是盟友。

只要兩人的利益不沖突,盟友關係就能維持下去,維持許久。

這和仙盟內,動不動就要前腳聯盟、後腳內鬥的情況,完全不同,但也有其內在的底層合理性。

難說,天龍堂內的龍神們被你耍的團團轉......傻牛,停下,沒看見你家主人的眼睛在瞟驢肉館麼?」

牛魔哆嗦著止住腳步,聖尊笑答道。

我哪會耍人啊,我這個人一向坦誠,想吃驢肉了就看驢肉館,什麼心思都藏不住,哎。」

簡單整了幾份驢板腸、驢蹄筋、紅燒驢肚、醬驢尾、清燉驢雜湯、玉闕驢三件後,聖尊便和化作人型的藍禁一起吃了起來。

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天地的驢肉館算是都學壞了,喜歡把驢三件叫成玉闕驢三件,聽起來好像是用驢尊的三件整出來的,實際上你問這些商家,它們會說玉闕聖尊就好這一口......

難說,他們猜來猜去,愣是沒一個猜到點上的。」

大哥,我有什麼好猜的啊,我不過一個末席的聖人罷了。」

非也非也,玉闕賢弟,哪個聖人都關鍵。

別說你忽然和青蕊媾和認孩子,就是你在大庭廣眾之下放了個屁。

天龍堂內的那些龍王龍神,都得細細的議上個三天三夜。」

藍禁是個懂修行的,這份拉扯的功底,都快給玉闕聖尊幹沉默了。

合著我的屁就那麼不同凡響唄?

不同凡響?當然了!

這就是聖人對抗的節奏,青蕊生娃和你忽然認子,更是不同凡響的厲害。

聖尊終於是繃不住了,藍禁這條龍,上來就扯東扯西,就是正事一點都不談O

聖尊當然有的是時間,但完全可以簡單點,聖人的交流也可以簡單點,尤其兩人多年來還合作得不錯。

大哥,你此番來此找小弟,恐怕不僅僅是為了聽小弟的不同凡響的吧?」

藍禁遲疑了一瞬,而後才道。

「你對聖子,究竟怎麼看......不,你究竟為什麼要認聖子?」

剛剛問完,藍禁又趕忙打了個補丁。

別拿八荒通達錄裡面的那一套來煳弄我。

那是哭給下面的人看的,你得給天庭的修士們一個交代。

你我兄弟,你可得拿出點誠意來哈。」

一老藍知道玉闕聖尊多能裝沙比。

半瓶水的最喜歡晃盪,真聰明的總是喜歡裝傻。

扮豬吃虎,殺人藏名,才是真正的美事....

面對藍禁擺明車馬要固定答案的行為,玉闕聖尊陷入了遲疑。

事以密成啊.....

見玉闕聖尊如此作態,大胖龍也不催,只默默吃起了驢肉。

我們用大道傳音交談,安全嗎?」玉闕聖尊問道。

見玉闕聖尊終於打算袒露心跡,大胖龍當即龍軀一震,它正色回答道。

和我交談,安全。

和太和水或其他人,難說。

我只對自己關於禁絕妙法大道體系的掌控,有完全的信心。

這是獨屬於聖人境的強大——這塊兒,我確定沒問題。

確定沒問題,儘管只是確定一個特殊的東西沒問題,盡在掌握之中,其實也盡顯聖人的強大了。

藍禁的意思,實質是一無盡諸天、無盡生靈、無盡過往、無盡未來,此時此刻此地,你與我的交談,絕對安全、保密......

就是無極道主、無極法尊、無定法王來了,也安全!

這是對一系列具體大道完全掌握後的,在掌握此方向變化上的自信。

藍禁的強大,只是稍稍展露了一個側面,便已然表現出了屬於頂尖逐道者的極致氣魄。

原來如此......大哥,你說,大天地和無盡諸天的局面,究竟要走向何方。

畢方和無極道主的對抗,又會以何種方式展開。

藍禁沒想到自己褲子都脫了,玉闕聖尊只給自己看這個,它無奈大道。

拉倒吧,你知道我也沒答案。」

玉闕聖尊肅然頷首,意有所指的開口道。

所以啊,大家都沒答案。

我就想,或許能問問某個有答案的人,看看它,會給出怎樣的答案。

玉闕聖尊和簸籮已經幾番交手」了,可簸籮......怎麼說呢,老東西滑不熘秋的,總是繞啊繞,比藍禁還能拉扯,半點準話都沒。

對應的是,真正最有能力和實力承擔代價的存在們,總是試圖不讓自己承擔最殘酷的代價。

可如果,玉闕聖尊能抓住簸籮即無定.....那麼,無定可能就會給一定的答案。

一反道主黑手的經好念,是因為道主真的快要成為獨尊了。

這件事,繞到最後,也是繞不開的。

你找青蕊,青蕊能給你答案?」

可藍禁顯然不滿足於玉闕聖尊在臨門一腳情況下的暖昧回答,它需要玉闕聖尊的答案更確定些。

倒不是藍禁沒腦,而是它在以盟友的身份要求玉闕聖尊給尊重....

當然不是她,依我看來,無論青蕊是誰的棋子,眼下,這枚棋子身上藏著的變化總量,都已經快被完全鎖定了。

她不僅沒有答案,還沒了未來。

有些修仙世界的鬥法和對抗,是你的神通和法寶擋不住我,你死定了」。

有些修仙世界的博弈和對抗,是你背後的靠山沒有我的大,你死定了」。

而玉闕聖尊所在的這個難握的修仙界中,對抗的邏輯是你的變化已經不足,你沒有了騰挪的空間,你未來已經死定了」。

前者是看當下,對應的是田園型修仙時代。

後者是看過去,對應的是爆髮型修仙時代末期。

大天地內的聖人們,看的是未來......這便是死寂時代了。

為了未來不輸,只能讓當下的對抗顯得死寂的厲害。

玉樓,玉樓,這樣,你就告訴我,你不是投道主吧?

藍禁聽到王玉闕又把話題談到了青蕊身上,就感覺腦殼疼。

青蕊算什麼東西,路邊一條一在藍禁眼裡,青蕊確實接近路邊一條。

當然不是!」聖尊堅定回答。

一要給盟友以尊重和信任。

驢肉館內,兩位聖境巔峰逐道者在玉闕聖尊的回答後,陷入了某種尷尬和詭異的沉默。

恰似賢者時間一般,兩人都默默地思量著自己的未來。

那位給了你怎樣的回答?」

沒有給任何回答,我沒試探青蕊,它可能還不知道我的真實意圖。」

「我幫你在簸籮會上鬧出點動靜?

我之前想的就是這個問題。

不過,不用讓你來。

我猜,蒼山可能會第一個忍不住。

等吧,快了,快了。」

玉闕聖尊篤定的開口道,說著,又來了兩口驢肉。

如果將變化看做蛋糕,那麼,玉闕聖尊當下就已經從明面上、暗中,兩手握住了它能握住的最大蛋糕可能。

變化是無限的,就像資源是無限的一樣,可一個修行者同時能把握的變化是有限的。

此為,是有輕重緩急,不同人對輕重緩急的判定能力,以及應對和化解能力,就成為了修行者成敗的關鍵。

聖尊不認為,自己這一次落子,是錯的。

玉闕聖尊在等老蒼跳出來搞事,但老蒼已經成熟了,也不是當初那個動不動就提問的老蒼了。

而今遇上了如此大事,老蒼在第一時間便找上了德頂王。」

.總之,你不要先動,要動,也是讓水尊動。

這場對抗可能會直接就此熄火,畢方一邊壓青蕊,一邊在妖窟前線維持。

雙線開戰之下,無極道主也沒出手,所以,它自然會停。

甚至,這件事中,王玉闕還可能是受委屈的那個。

那個孩子,極大機率是畢方逼著王玉闕認的。

所謂的認孩子,就是畢方給局勢降溫,準備漸漸落地的號角聲!」

德頂王的判斷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決絕、獨樹一幟、獨領風騷。

也不知道它從哪看的,居然看出,畢方想要提前妥協了..

可能,這就是聖人的境界吧。

「孩子是畢方逼著玉闕道友認的?

這、這、這實在是......難以想像,居然以如此的方式停戰...

真的是,太有想像力了。」

蒼山也是第一次做聖人,對老畢登的瞭解自然不如德頂王,面對老東西的扯淡,還真就信了......

「所以,你當下的要務不是反對,而是趁著停戰前的最後時刻,儘量多吃一點地。

未來,談判的時候也好談判,就算需要吐出來些,總歸能有更多收穫。」

德頂王的價值判斷依據,是對畢方默許建青蕊的行為,理解為了要雙線開戰誘無極道主動手」。

在不考慮無定法王的因素下,德頂王的判斷其實不算離譜。

至於這套設計下,青蕊的犧牲,乃至於玉闕聖尊名譽上的犧牲、幾百萬修士在漫長戰爭中的隕落......要不惜一切代價斬斷無極道主的黑手嘛。

一定的犧牲,是必然的,也是為了大天地的,所以是正義的。

面對德頂王的視窗指導,蒼山猶豫了一下,說出了自己面對的另一個難題。

「德頂道友,還有一個問題,關於我和王玉闕的合作,陽昭.....

我們現在的問題是,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實在擔心陽昭離開大天地的時刻,就是它隕落的時刻。

妖窟能送蠍王神女出去,是因為妖窟本身站在無極道主的陣營,陽昭就.....

陽昭不是準聖,但卻是之前仙盟內,僅次於金谷園的存在,可以理解為大羅境後期。

一個大羅境後期,放在無盡諸天就是妥妥的前百名之巔峰強者。

帶入一下,可以理解為地球上綜合實力在前百名的裸猿個體—一引爆一戰的費迪南大公肯定是到不了前百的。

故而,雖然玉闕聖尊和蒼山已經對輸送大天地頂級人才陽昭到四靈界有了共識,但依然沒能真將其派過去。

「你們天庭也想一起搞無盡諸天開拓?」德頂王敏銳的問道。

「是,沒辦法,外面也不太平。」蒼山乖巧的回答道。

為什麼蒼山看起來這麼聽話」?

因為,雖然它是天庭的聖人,但它真正的靠山是德頂王.....大天地修仙界向來如此復雜。

「這些年,從天龍堂開始,一個個的,都慢慢抱團開拓了。

多事之秋,偏偏還望不到頭......陽昭離開大天地所求的安全之時機」,是等不來的。

我沒什麼好的辦法給你,不過可以為你提供一個思路,等正式停戰後的第一時間。

那時候,你派陽昭出去,還能狠狠地在四靈界咬王玉闕一口。

不過,如果陽昭先仗著無盡諸天內的變化成為準聖.....你和王玉闕,是打算演了棗南王?」

德頂王的思路是,先穩吃大天地的變化,而後再追求增量的無盡諸天內的變化。

沒什麼大問題,屬於穩中謀勝的正常思路。

但它最後對蒼山和玉闕聯手演棗南王的判斷,就又歪了.......實際上,蒼山才是吃虧最大的那個。

玉闕聖尊和水尊一開始定下的,就是結算時刻,分幣不給蒼山分。

反正,無論蒼山吃多少虧,都依然要和玉闕聖尊聯盟鬥棗南。

出於這個邏輯,聖尊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陽昭先成為準聖的一真到那時候,聖尊還會反對陽昭。

只有讓舉天成為準聖,才能給蒼山更大的、與玉闕聖尊結盟的壓力。

至於棗南王的弟子舉天仙尊成為天庭的第四準聖,會不會進一步擠壓玉闕聖尊的騰挪空間—一不至於。

舉天成聖還很遠先不提,就是真成了,也會保底中立—一它不會傻到和自己的好師尊一起對抗蒼山、玉闕的。

「不好說,一步步看吧,王玉闕給出的那些明面上的理由,終究是太離譜了O

拿自己沒雙親做藉口,我們就算談利益,它也可以避開,噁心至極。

當然,如果是畢方仙王搞出來的,一切也就合理了。

心蒼山對天庭的未來其實也看不清。

大家都看不清,都勘不破。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種公平。

略顯殘酷的公平,都沒確定性未來層面上的公平。

玉樓,咱們都在這裡坐了半天了,蒼山怎麼還沒開始鬧?

驢肉已經吃的只剩盤底,藍禁沒繃住,主動打破了大眼瞪小眼的等待。

我猜,大抵是又去找德頂王嗦拉奶嘴了。」

德頂王,哦,原來如......不對,什麼叫嗦拉奶嘴!?」

哈哈哈,我對修行者稟賦和能力的一種評判標準吧......」玉闕聖尊解釋了起來。

比如您,大哥,您就是標準的獨立聖人,不像蒼山和金谷園。

蒼山是一直嗦拉德頂王。

金谷園是先嗦拉水尊,後嗦拉你。

至於我,我已經做好了七姓家奴的準備。

畢竟......嗦拉奶嘴實際上不是問題,無腦嗦、一直嗦、嗦不到硬說嗦著不體面嗦著不好喝等行為,才是問題。

對於嗦拉無定法王一事,玉闕聖尊已經飢渴難耐了...

那可是來自十幾萬年前的修行者,那可是曾經壓制畢方多年的巔峰存在啊..

不至於,什麼六姓家奴,都是不懂修行之人的胡言亂語。

你這條成道路,又快又好,一堆人卻傻乎乎的笑你快就不穩。

偏偏他們不懂,快,就是容易贏,而只有贏了的情況下,才能有機會穩。

去吧,主動去見簸籮,其實也無妨,你有價值,簸籮就必須給你面子!

對了,你有直接聯絡簸籮的方式嗎,實在不行,老哥我可以幫你傳句話,讓簸籮主動聯絡四靈界中的你。

它肯定是能聯絡上的,也肯定不會被畢方和道主發現。

大胖龍終究是沒忍住,直接挑明瞭自己想和玉闕聖尊一起試試無定法王存在與否的意願。

沒辦法那可是無定法王啊....

這麼說吧,玉闕聖尊這個小登聖人,大庭廣眾下放個屁,就夠天龍堂龍王龍神們細細研究起碼三天三夜。

無定法王.....那是能徹底扭轉無盡諸天獨尊之爭局面的存在!

「大哥,你也想一起?」

玉闕聖尊釋然的笑了。

勾八的老藍,扯來扯去,原來是想蹭車?

四品靈物飛雷銀脈草海,金木引雷,天地靈物中的稀有之絕品。

玉樓,你收下,大哥的一點小心意。

大哥,這就沒意思了,我們兄弟,我哪能收你的東西?」

藍禁正想直接把王玉闕的客套當真,省一筆蹭車費,可玉闕聖尊根本不帶停頓的。

一送到滴水那裡就好,這件事,她受委屈了啊。

大胖龍幽怨的看著小王,搖了搖頭。

滴水是委屈一修行者的世界,終究是太復雜了,情愛、利益、生死總是很容易的交織在一起,偏偏玉闕聖尊又是個理性的。

其實,藍禁是可以直接找無定法王的,但這件事......玉闕聖尊更有投名狀,而且,兩個聖人一起去,無定法王自然更重視。

而聖人境界中,像玉闕聖尊和藍禁之間的特殊盟友關係,是很難存在的也就是玉闕聖尊成道快、離開大天地的也早,才能維持到現在。

所以,兩人一起去,總歸是更好一些。

至於藍禁送玉闕聖尊的蹭車費,其實也正常,只關乎於一點,沒有玉闕聖尊,藍禁也不可能意識到無定或許還在這層恐怖的真實。

單單就這點,藍禁立玉闕聖尊一定的回報也是正狀的。

那......我就扮演一番傻牛的角色,虧接悄悄帶你,去見見......無定。

兩人一起,我也好為你撐腰。

要說牛魔也是太乙之尊,可道藍禁龍神口中,真就只澡做亍巧的傻牛了。

是了,如此最為妥當。」

玉闕聖尊微微頷首,認可了藍禁的方開。

正所謂:

六易門庭成準聖,卻向無定尋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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