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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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進入這棟辦公樓的時候,就覺得一個陰寒之氣撲面而來。我立刻取了張鎮魂符,貼在身上,看了看一樓沒什麼異常,就順著樓梯往二路走去,越往上,那股陰寒之氣就越重,我心想,這回肯定遇到難搞的玩意了。到了二樓,我左右看了看,感覺也沒什麼,就想往三樓上,正當我邁步走的時候,突然靈魂深處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這股魂靈深處的聲音聽起來特別詭異,就像深夜你家隔壁主人熟睡傳來的夢語。似乎又是在召喚我。順著這道靈魂的囈語,我往著二樓左邊的走廊深處走去。黑,特別黑,幾乎什麼也看不到。心想,怎麼不拿個手電呢?我開啟了天眼,眼前還算好些,最少能看見陰陽二氣了,不過,陰氣實在是太重了,讓我有種窒息的感覺。當我走到一間辦公室的門前時,那股靈魂深處的囈語更加重了。肯定是在這裡面,我心裡想著,左手已經握著一張天雷符,右手拿著切魂,“唿”從走廊樓梯邊,吹來了一股陰風,我下意識的回頭,匕首對準了樓梯那邊。過了幾秒,發現什麼也沒有,覺得是心裡在作怪。畢竟在這個陰氣深深的廢舊辦公樓上,還有個黑衣人呢。
我用匕首輕輕的去推那個門,門虛掩著。我心想:“不會又是TM的陷阱吧?”摸了摸單肩包,又想:“就算是龍潭虎穴,今天小爺也要闖一闖。”我又往樓梯口那邊的走廊看了看,然後推開了門。這間辦公室很大,有二三十平方,空空蕩蕩。地上設定這各種法陣,在法陣的中間,從屋頂上面掉下來一個繩子,繩子上面也是佈滿了各種咒文,幽幽的發著白光。令我驚訝無比的是,繩子上面還吊著一個我十分熟悉的氣息,那種感覺就像撲欣。不錯,繩子上面吊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不應該說是女人,應該說是一個和撲欣差不多的魂妖。只不過撲欣體內的氣息更加穩定,而面前吊著的女人的氣息相當不穩定,似乎馬上就要魂飛魄散一樣。我小心的進了屋子,藉著窗戶外柔弱的月光,當我看到這個半魂妖嘴一張一合的臉時,更是大吃一驚,這就是那天我在醫院太平間看到的那個沒有臉皮的女屍魂魄,屍體上少了的臉皮,正貼在這個魂妖的臉上,輪廓融合的相當完美,肯定是那具女屍的魂魄。那的嘴每張一下,我的靈魂深處就發出一陣若有若無的囈語。看來是她發出來的沒錯。她似乎在承受著無比的痛苦一般,我掀開她的衣服,看到她半透明的身體裡,正遊走著各種人的靈魂,是那種只有三魂沒有七魄的靈魂,正在相互的吞噬,相互的撞擊。我的心裡一陣發寒,撲欣不會也是這麼形成的吧?
仔細看著地上的陣圖,我心裡更加吃驚了。地上一共刻畫了三十六道法陣,幽幽的發著藍光,錯綜複雜的交錯著。我只認識十二道,其他的完全不認識,也從來沒見過。又細細的看了看那根吊著魂妖額繩子,小拇指粗細,刻畫的咒文我也不認識,似乎為繩子施加了可以拴住魂妖的法力。看著吊在上面的魂妖,想起當天在太平間和她的屍體的大戰,我的心裡就是一陣惡寒,正準備解開繩子,然後在給她一個了斷的時候,門口處有吹來一陣陰風,本來柔弱的月光,也不知名的雲擋住了。我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上,拿著切魂對這門口。門口突然傳來了一個很低沉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生氣:“沒想到啊沒想到,師弟會栽在你的手裡。”當我跟著這個聲音正準備找這個聲音的主人時,那個黑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微弱的月光又重新照進了這間廢舊的辦公室,這時,我也能清晰的看到那個黑衣人站在門口,一雙純黑的眼睛裡,散發這濃濃的殺意。我嘿嘿的笑了笑說:“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們有見面了,更沒想到,那個倒黴蛋竟然是你的師弟。”我拿著切魂甩了甩說:“這把匕首不錯哦。”本以為黑衣人會發怒衝過來,沒想到他只是嘿嘿的笑,然後說:“等會,我會從你的屍體上拿回切魂的。”還沒等我說話,我就覺得身後一股陰煞之氣向我撲來。我轉頭就是一刀噼下,一團黑霧刷的一下又向門口飄去。我順手又是一張天雷符打出,沒想到打空了,天雷符緩慢的落到了地上。
當我再次轉過來頭的時候,發現黑衣人身邊,已經多了一個魂煞。不錯,就是魂煞,和當初在關家見到的魂煞一模一樣,血紅血紅的眼睛,五官極度扭曲著。我正想問你們和關家到底有什麼仇的時候,沒想到黑衣人先問我道:“石老道和你什麼關係?”我心裡暗想:“怎麼又出來個石老道,靠啊。我那認識什麼石老道。”就說:“等等上了黃泉路,問小鬼吧。”我的手已經伸進了單肩包,握住了那個神秘的塔,準備用塔來對付魂煞,然後用匕首對付那個黑衣人。那個黑衣人又是嘿嘿的笑了笑說:“等會抓到你,不怕你不說。”他說著,魂煞已經向我撲來,我暗叫一聲好,抽出那個神秘的塔向魂煞揮去。魂煞除了切魂,似乎根本不怕我向它揮去的東西,當那個塔還沒碰著魂煞的時候,魂煞身上的黑色煞氣已經自動的就向塔的方向移動了。這並不是它自願的,而是被那個塔強迫的。塔尖那個半開的蓮花,就像一個強力的不能再強力的吸塵器,不管魂煞怎麼掙扎,根本不耽誤我手中的塔吸食它的速度。當黑衣人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眼看著魂煞正在迅速的被我拿著的塔吸掉,他打了個手訣,大吼一聲:“開”。魂煞又是像在關家那樣想金蟬脫殼,我哈哈大笑說:“你覺得有用嗎?我怕你馬上就要去見你師弟了。”第一次見到黑衣人驚慌,但他馬上又是一道手訣,低吼道:“散”。那個神秘的塔一下把魂煞全部吸了進去,黑衣人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捂著胸口就往樓梯口跑。我看到這個情況,想都沒想追了上去。趁他病,要他命,千古不變的道理啊,現在不宰了他,以後就是麻煩。黑衣人衝上了三樓,跑進一個屋子關上了門,我毫不猶豫的就是一腳,沒有踹開,然後又是一腳,門開了,藉著那弱弱的月光,我看到黑衣人正在收拾東西,見我進來,東西都不在收拾了,開啟窗戶,從外面拉出一條繩子就跳了下去。我追過去往下看,只見黑衣人已經到了樓下,然後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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