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62頁
諾言眼中露出了失望之色,低下頭,眼底還有幾分憂傷和痛苦。
“既然如此,你還回來幹什麼?”諾言手中光芒一閃,一根木棍出現在他的手中。不要小瞧這根木棍,這可是生命之樹的一根樹枝,經過生命之樹千百萬年來的滋養,成為了強大無比的仙器。
寧若雨有些不敢看他,但還是說:“諾言,這次我不想再騙你了,我來,是為了生命之樹的種子。”
諾言勃然大怒,因為失望和惱怒,他的手在微微顫抖:“你,你居然又是為了生命之樹的種子?你都拿走一顆了,還不滿足嗎?還要再拿走一顆?”
他縱身而起,手中的木棍朝著她狠狠地打了過來。
多年前,寧若雨是領教過這根木棍的厲害的,但她沒有躲閃或者還擊,只是閉上了眼睛,打算承受這一棍。
她欠諾言太多了,如果這能夠讓諾言消氣的話,她願意承受這一棍,哪怕這一棍將她的仙體都打壞,也在所不惜。
眼看著這根棍子就要打到她的腦袋的時候,諾言咬了咬牙,手一錯,棍子狠狠打在了她面前的土地上,頓時泥土和碎石橫飛。
寧若雨緩緩睜開眼睛,詫異地看著他。
諾言背過身去,咬著牙,恨恨地說:“滾!立刻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寧若雨道:“我不會走的,這顆生命之樹的種子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寧願你打死我,我也不會空手而回。”
第954章 番外五那我呢?
“你!”諾言被她氣得半死,怒極反笑,說:“寧若雨,這次我是絕對不會給你生命之樹的種子的,你死心吧。生命之樹也對你有了防備,是不會允許你爬到樹上去的!”
寧若雨目光堅毅,上前走了幾步,來到生命之樹的面前,屈膝跪了下去,抬頭望著面前這棵參天大樹。
誰也不知道這棵樹到底是什麼時候生長起來的,彷彿從仙界開天闢地之初它就存在了。
寧若雨抬頭看著它,說:“我知道,神樹有靈,上一次我偷走了一顆果實,你一定很生氣,對我恨之入骨。但你存在的意義就是將自己的生命之種播撒出去,孕育生命。我偷走的那顆,現在是一個很美麗而強大的世界,有著千千萬萬的生靈。”
她頓了頓,說:“你的生命之種播撒出去了很多,但並不是每一顆都能夠生長成為一個世界,有的遊蕩數百萬年,也無法找到一塊可以栽種的息壤,一旦超過了五百萬年,那些生命之種就會慢慢的腐爛消失。”
說著,她俯身摸了摸地面上隆起的一根樹根,說:“我說這些話,不是在跟你邀功,而是想和你打個商量。”
她停頓了一下,見生命之樹沒有反應,繼續說:“我手中有一塊息壤,請你給我一顆生命之種,讓我將它種下去,孕育出一個新的世界。”
說著,她拿出了一隻黑色的盒子,輕輕放在生命之樹的面前,開啟盒蓋,裡面是一塊黑色的泥土。
那泥土看起來和普通的泥土沒有什麼區別,但寧若雨將一縷靈氣打入其中,那息壤便蠕動起來,很快就比剛才大了一圈。
她再次抬起頭,但生命之樹仍舊毫無反應。
寧若雨沒有再說話,一動不動地跪在那裡,等待著。
哪怕等上一千年、一萬年,她也等。
時間在一天一天地過去,寧若雨在那裡跪著,彷彿跪成了一座雕像。
諾言走了過來,目光冰冷地說:“你不用等了,生命之樹是不會回應你的。就算它有靈,也沒有感情,不會因為你的幾聲乞求,就答應你。”
寧若雨道:“我始終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諾言嗤笑了一聲,道:“笑話,生命之樹在這裡千百萬年,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在它的眼中,眾生平等,你和地上的一隻螞蟻、一棵草,沒有任何區別。”
寧若雨道:“有的時候,絕對的平等,其實也是一種無情。”
諾言說:“沒錯,這就是我想說的,生命之樹是無情的,它連自己的種子沒有找到息壤,在它面前漸漸腐爛,都不會有任何的感覺,何況是你?”
寧若雨卻絲毫沒有為他的話所動搖,說:“我會等,等到生命之樹有感情的那一天。”
諾言露出了惱羞成怒的神情,握緊了拳頭,怒道:“為什麼?你已經有了一個世界了,為什麼還這麼不知足?難道你當了一個世界的天道還不夠,還想要擁有更多的世界?你怎麼就這麼貪婪?”
寧若雨沉默不語。
諾言咬牙切齒地道:“曾經從海上飄來了一個死去的神仙,我在他身上發現了一些書,書中說,女人是一種貪婪而又無情的生物。我本來是不相信的,但看到你,我就知道,書裡說得沒錯,你的心,比石頭都硬。”
說罷,他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連動都沒有動一下,臉上的憤怒更盛,也更加痛苦。
他氣唿唿地回到了自己的山洞裡,發現諾語正坐在裡面,將怒火全都撒在了他的身上,道:“誰準你進來的?給我滾出去!”
諾語一臉的悲傷,說:“父親……”“閉嘴!”諾言怒氣衝衝地道,“誰是你父親!滾滾滾,馬上給我滾!”
諾語卻低垂著頭,傷心地說:“父親,我本來以為,我才是守護生命之樹的人,一心想要回到仙界來,完成自己的使命。哪裡知道,我只是個生命之樹的果肉,早就應該腐爛在泥土裡,成為生命之樹的養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