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昂禮貌地說：“不知道姑娘可不可以幫我引薦一下？”

少女搖頭道：“那可不行。”

雲子昂奇怪地問：“為什麼？不是說剛飛升上來的仙人，都可以來投靠仙君嗎？”

“可以是可以。”少女道，“但是仙宮裡有規定，每個來投靠的人，仙君都要過目，親自檢視他是不是個好人。要是收進來幾個奸細，或者作奸犯科之徒，那我們仙宮的名聲，豈不是就被他們給損壞了？”

雲子昂點了點頭，說：“有些道理。”

少女又說：“只可惜仙君最近不在宮中，所以我不能幫你引薦。”

雲子昂心中有些失望，說：“不知道仙君去了何處？什麼時候回來？”

少女道：“我不知道仙君去了何處，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

她頓了頓，說：“不過，我倒是可以幫你一個忙。”

雲子昂驚訝地望著她，她俏臉一紅，說：“你可不要誤會，我對你可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大家都是剛飛升上來不久，我不想你出事，所以才願意出手幫你一次。”

雲子昂嘴角帶起一抹笑意，朝著她行了一禮，說：“既然如此，我就在這裡謝過姑娘了。不知道姑娘能夠如何幫我？”

少女笑嘻嘻地說：“這個倒是很簡單，我在仙宮裡是一個司藥的女官，管理了一片藥田，這藥田在仙宮的後面，也算是在仙宮的範圍之內。你只要在這個範圍內，別人就不敢來動你。”

雲子昂道：“姑娘想將我安頓在藥田之中？”

少女說：“我的藥田可不養閒人，你要是想留下來，就必須要做事。”

雲子昂點頭，說：“我以前在凡間時也照顧過藥田，對靈植很瞭解。”

少女高興地說：“那就太好了，我正愁藥田開墾得太多，沒有幫手呢，你正好來幫我種仙植。”

雲子昂道：“那就有勞姑娘了。”

少女道：“你跟我來吧。”頓了頓，她又問，“我叫寧姣姣，你叫什麼？”

“我叫雲子昂。”他說。

少女似乎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笑嘻嘻地說：“那我就叫你雲小哥了。”

她拿了一顆仙桃給雲子昂，帶著他往藥田的方向走。

雲子昂試探著問：“你……是仙界的原住民，不是從下界飛升上來的吧？”

寧姣姣奇怪地問：“你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雲子昂心中道，從下界飛升上來的仙人，無論男女，都曾是一界的最強者。

能夠修煉到這樣的地步，心性絕對不會如此單純。

而這少女，心思純澈得如同水晶一般。

真是太難得了。

寧姣姣說：“你倒是猜對了，我其實是仙君從外面撿回來的，仙君說，我的父母在因為與人戰鬥，被殺了，我成了孤兒。我又沒有山門可以依靠，在外面是活不長的，因此她收留了我，還教我法術，連我的名字還是仙君給我起的呢。”

雲子昂微微眯起眼睛。

從外面撿來的孩子，卻長得和她如此相似？

有點意思。

雲子昂就這樣在藥田之中住了下來，那少女對他非常好，手把手地教他如何種植仙植。

仙植和凡間的靈植是不同的，之前的數百年，他一直在應付那些大山門的覬覦，沒來得及學習仙植的知識。

這倒是讓他學到了不少。

但是，漸漸地，他發現寧姣姣對他越來越依賴。

她經常在他面前露出小兒女的情態來，每次見到他，她臉上都會浮起兩團淡淡的紅暈。

雲子昂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不想傷害這個一直照顧她的女孩子，便在一個月光祥和的夜晚，對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姣姣，你是個好女孩。”他輕聲說，“但是，我的心中有人了。”

寧姣姣站在院子裡，月光為她身上披上了一層白色的薄紗。

她看起來很美，也更像寧若雨了。

有時候雲子昂會產生奇怪的錯覺，彷彿眼前的少女，不是別人，正是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女人。

但是，他不想找一個替代品。

就算要找，也不能是寧姣姣。

她太純淨、太美好了，他若是傷害她，他還是人嗎？

寧姣姣的臉上露出了難過的神情，她咬了咬下唇，說：“我其實一直都知道的，你喜歡仙君對不對？”

雲子昂愣了一下。

寧姣姣低著頭，說：“我不是傻瓜。我能夠看得出來的，你經常會在深夜的時候對著仙宮的方向出神。上次你吹簫，也是對著仙宮的方向吹的。”

她忽然抬起頭，道：“你……在凡間的時候，是不是認識仙君？”

雲子昂沉默了片刻，道：“我也不想騙你。我在凡間時便與若雨相識。我之所以沒有說出來，是怕你們不信。若雨之前得罪了那麼多人，很多人都想要找她的麻煩。現在她不在仙宮中，我要是說我是她的故人，仙宮中人一定不會輕易相信，還會想辦法將我趕走。”

“既然如此，我還不如留在藥田之中，等她回來。”

寧姣姣的眼睛紅了，那泫然欲泣的神情，讓雲子昂心生愧疚，道：“對不起，姣姣，我騙了你。”

寧姣姣搖了搖頭，問道：“你真的……那麼喜歡仙君嗎？”

雲子昂點頭，道：“喜歡，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