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村裡人都以為這是句玩笑話，沒想到一語成讖。

開車警察扭頭問道：“紙人無力了， 需要再折一個嗎？”

“有用的資訊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詢問方式。”柯學開啟車窗，看向幾個盯著警車的村民問道：“你好， 村裡五年前有沒有個二十四五歲的男的突然沒信了？”

深夜看案子村民搖頭：“五年前的事我還真不知道，那時候我還在外地上學。”

有個年長些的村民抽了口煙，緩緩道：“村裡好多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有些人一出去幾年都不回來，你問的範圍太廣了，要是說的具體點說不定我能想起來。”

開車警察連忙找出之前拍攝的死者衣物。

“這身衣服我還真有印象。”抽菸大叔似是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個時間看到這身衣服，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外。

警察本以為單憑件衣服得不到太有用的資訊， 沒想到抽菸大叔僅僅看了眼衣服就說出了那人的姓名——劉永泉。

不等警察詢問， 抽菸大叔陷入回憶， 將劉永泉的資訊絮絮叨叨說了出來， “這個人在我們村裡還算有名， 不過是不太好的那種名。他這人喜歡喝酒還好賭博，每次賭錢輸了都要回家打老婆， 他爸媽勸他他也不聽。”

“他這人平時不回家手裡有點錢全拿去賭了，他老婆一個女人拉扯兩個女兒也不容易。”抽菸大叔說到這嘆了口氣。

現場眾人沒有催促，他們知道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就要出意外了。

唯有看案子男小聲唾棄了句：“呸，抽菸喝酒賭博打老婆，真不是好東西！”

抽菸大叔繼續說道：“他原本打工賺了些錢不過後來都被他賭光了，沒錢賭了他就回家要錢，剛開始他家裡人還給，後面要的多了就不給了。”

“大家都以為他沒錢了就會出去打工，直到有好長一段時間他沒出現，我們才知道他因為偷東西進局子了。”

“再次出現的時候就跟變了個人一樣，整天什麼也不幹就在村子瞎轉悠用陰森森的盯著大家，他父母剛開始覺得孩子在裡面吃苦了又給了他一筆錢，誰知道他又拿去賭了，後面他父母覺得他沒救了就沒再拿錢給他。”

“那天他們一家人吵了一架，第二天一早他就走了，聽他老婆說他在網上看到一個高薪職業一個月10萬出去打工了。”

抽菸大叔又抽了口氣，眼睛一眯說道：“算一算他也走了有五六年了，而且他當時穿的就是這身衣服！”

看案子男好奇道：“都五六年了你還記得這身衣服啊？”

其他人也覺得很奇怪。

抽菸大叔翻了個白眼，道：“這衣服是他從局子裡出來後他母為了他鼓勵他重新做人特意給他買的，他好像也挺喜歡這身衣服的平時一直穿著，你現在去村裡隨便拉個人問問就知道。”

“當時村裡有句話，看到穿綠衣服的人趕緊跑，說的就是劉永泉！”

抽菸大叔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抬頭看向警察好奇的問道：“你們問這是不是他出事兒了？”

“算是。”

警察沒多說，但眾人從他們的架勢就看出來那人遭遇不幸了，否則為什麼只有警察來打探訊息，本人卻不回來？

村裡人露出瞭然的表情，“我就知道這麼久沒訊息肯定是遭遇不測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這人真傻非要相信網上的高薪職業，估計是被拉到國外噶腰子了。”

有人心情複雜：“我還說他離開後崔英家日子好過不少，沒想到是人沒了。”

柯學肯定地點了點頭，道：“出發吧，去死者劉永泉家。”

幾個警察面面相覷懷疑人生：“……”誰能想到這麼科學的打探訊息方法是一個玄學大師先提出來的呢？

短短半個小時，他們就從靠勘查、走訪獲得證據探案的堅定唯物主義者，變成了靠紙人帶路腦子不會思考的小跟班。

開車去劉永泉家前，李慶眼疾手快將落在車蓋上的紙人收了起來。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幾秒，紙人就被警察要走了。

李慶：“？？？”

開車警察理直氣壯道：“理解一下，紙人也是現場證據。”

***

知道警察要去劉永泉家，吃瓜群眾幫忙帶路，“崔英，你男人有訊息了！”

“這話是這麼說的嗎？”其他人覺得不對勁，這種時候表現的這麼高興不太好吧？

“那不然怎麼說？”

眾人語塞。

警察趕到時，劉家人明顯慌了神，雖然他們很快反應過來詢問警察來的原由，但這麼明顯的變化根本瞞不過警察的眼神。

警察立馬將這些人控制住，分開詢問情況。

讓人驚訝的是，崔英以及劉永泉父母三人都承認劉永泉是自己殺的。

這讓警察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是前者的話，崔英隱忍這麼多年為什麼突然要殺自己的丈夫？

如果是後者的話，虎毒不食子，兩位老人為什麼會對自己的兒子痛下殺手？

劉永泉父母氣憤道：“他這個不孝子天天賭錢就算了，自己攢的錢賭完了還想讓我們拿出棺材本給他賭。”

“那天他喝的醉醺醺的回來，拿著刀子威脅我們把家裡錢全給他，如果不給他他就要殺了我們。”

“我們不想繼續填這個無底洞，所以我們趁他喝醉時將他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