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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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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帆最終還是下定決心,選擇稍稍挪用一下樂桃發過來的活動經費。

樂桃定期發來的活動經費其實相當充裕,為的就是能讓連帆在新月球能夠生活舒心。

但連帆終歸還是要臉的,平常出來紓解心情胡吃海喝都是花的自己的錢。

活動經費主要還得用在正事上。

可惜,這一次他自己的錢稍微有些不夠了。

罪過啊,罪過啊,連帆。

回去一定要向著女朋友道歉啊。

懺悔一秒。

放下始終拘謹的目光,擺正心態。

我只是研究研究。

連帆開始以一個義體醫生的視角,嚴肅的分析著面前這位名為友奈的女性仿生人的身體引數。

不過看著看著,他忽然感覺到了一點問題。

你這仿生人不對勁啊。

身體引數怎麼和酒店介紹中的有偏差。

連帆越看越確信,這友奈,引數在入職“酒店”之後絕對是做過調整的。

正準備出口發問,防止貨不對板,他卻看見面前的友奈忽然收起了程式化的微笑,臉上換成了另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什麼意思?

下一秒,連帆眼睛頓時瞪大。

此時,在他視線的正前方,出現的是憑空揚起的11區特殊服飾。

友奈居然如此狂野的直接褪去了和服。

你這服務不對吧。

等到遮蔽視野的和服落地,伴隨著激動的心情,連帆最終看到卻是一把舉在他額前的利刃。

刀尖正對額頭,彷彿在下一秒就會貫穿的他的大腦。

褪去部分偽裝,彈出臂部義體收納的利刃,“友奈”翹著充滿嘲諷意味的嘴角,眯著眼睛,說道:

“連帆醫生,你也不想……”

褪去了最外層的和服,“友奈”沒有再多顯露出一點連帆預想中的事物。

僅僅是遮擋住連帆的視野不過一瞬,她原本極其誘人的身體就大幅縮水。

足以傲視天下的山峰霎時間成了小山包。

身上也已經不知用何種方法,瞬間裹上了一套便於活動的暗色衣物。

倒也不能說現在的身體資料不好看,只是已經和方才的表象天差地別。

這已經是完完全全的貨不對板了,是詐騙。

虧這家京坂酒店還是11區理論上最好的酒店。

退錢!

本來,連帆是要這麼想的。

可是當“友奈”那纖細的手臂裂開縫隙,彈出一把短刀。

連帆就懵逼了。

咱也沒選那種重口味服務啊。

而且,這裡不是京坂酒店嗎?

你們不是根本沒這種服務!

哪有出錯這一說。

行水流雲般的握持住短刀,刀尖置於連帆額前。

無論是瞬間換衣的本事,還是拿架刀流暢動作,“友奈”都顯得十分專業。

如果能夠冷著臉,現在的“友奈”看起來一定會是個優秀的女殺手。

可惜,當她用嘲諷的表情與輕蔑的語氣說出了奇怪的威脅之語後,連帆頓時陷入了沉默。

腦袋上差點冒出‘?’,嘴巴微張,卻不知如何回應才好。

原本就只有兩個人的房間,瞬間陷入了寂靜,甚至能夠清晰的聽到牆壁內部空調的運作聲音。

且不問為何“友奈”為什麼此時此刻忽然暴走威脅連帆。

只看她這種刀都拿出來了的架勢,下面一句話不應該是:

你也不想死在這裡……

諸如這種,危及生命的威脅嗎?

可為什麼,“友奈”能夠帶著邪性表情說出:

“連帆醫生,你也不想你女朋友知道,你拿著她給的錢在新月球找樂子吧。”

這話一點都不對勁好吧。

不符合殺手人設啊。

這仿生人“友奈”難不成還是在服務狀態,只是程式罕見的出了問題?

長久無言。

看著面前陷入沉默的連帆,“友奈”眉頭微皺,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威脅的不夠到位。

於是,她再度黑入了連帆那個古董手機。

不過這一次,她也不藏著了。

連帆手中的手機忽然開始自動運作,切出酒店的應用,跳轉到了他與樂桃的聊天介面。

輸入框中先是自動貼上上了連帆剛才的下單記錄,再是附上了前段時間連帆在其他地方的支付記錄。

看著已經補充好內容的輸入框,連帆終究還是沒空替“友奈”尷尬了。

因為光是看著自己那些支付記錄上的店名,他就感到頭皮發麻。

“等一下,等一下,你就不說一下你的要求嗎?沒要求我也不知道該幹什麼啊?”

慌忙的用物理手段斷掉手機的電源,連帆此時直接驚出一身冷汗。

“友奈”她是有備而來啊,萬一真的讓她把這些記錄發出去,他回去可就是百口莫辯了。

雖然他只是偶爾會從零號地下街上去, 到歌舞伎街幹一些上門就診維修的活計。

畢竟那些特殊行業的人有時候未必方便出門就醫。

這幾來幾會,居然有在歌舞伎街的從業風塵女看上了連帆。

想讓這個年輕的義體醫生做自己的專屬小白臉。

特意在維護好義體之後,多付了錢給連帆。

那連帆可就不幹,咱只是來維修維護的,最多就稍微研究一下平時見不到的特殊義體。

算是研究學習,順帶解鎖圖鑑。

至於其他事情,還是算了吧。

賣身,那更是無稽之談。

真要想做小白臉,連帆就不可能會在零號地下街做義體醫生了。

還是有好去處的。

一回頭,連帆就在那家店裡選了服務。

預約好人和時間,直接全款支付。

用這種方法把多收的上門診金退回。

然後腳底抹油熘之大吉。

這才有了這幾個又是收錢又是付錢的奇怪訂單。

可就算是理由再充分,樂桃也一定會氣的把他身上和臉上都抓出血痕。

那是真的疼。

按目前的情況來看,並不是京坂酒店的服務型仿生人“壞了“,而是這仿生人恐怕一開始就是衝著他來的。

不過看現在,對面這個女性是不是仿生人都存疑。

眯起眼盯著那個已經斷電的手機,“友奈”的臉上仍舊是是掛著那副似笑非笑,不知是嘲諷還是玩味的笑容來:

“你的那些記錄我這裡已經有備份了,斷電,是沒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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