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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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唐壽這副樣子,熊壯山就道:“你要是困,就回炕上睡個回籠覺,地裡我自己就行。之前都是我一個人乾的,也幹過來了,並不比別人差。”
“不行。”唐壽聞言使勁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些,“每年那是你一個人。現在家裡多了我,怎麼還能讓你一個人全乾了。”
“不礙的,我有的是力氣,這點活不算什麼。”
“那也不行,這家是咱們兩個人。”
‘這家是咱們兩個人的’。熊壯山被這句話講得熨帖極了,深深看眼唐壽,勐扒幾口飯,沒再爭執。
二人吃過早飯,灌了兩個大水囊,又帶了些乾糧,備著中午吃。從地到杏花村要走大半個時辰的路,來回就是一個多時辰,太浪費時間,村人都是不回家吃的,隨便帶著乾糧,餓了就對付一口。
熊家地多人少,活本就重,自然不可能浪費時辰在路上,便也學村人自備乾糧。
熊壯山揹著裝乾糧的揹簍,把鋤頭和鐵鍬一起抗在肩上。
“給我拿一個吧。”唐壽道。
“不用,路遠怕你拿不動。”
“哦。”
他們出門時,家裡的狼狗已經回來了,它剛開始回來都要亂吠一通,叫人出來給他開門的。一次把睡得正香的唐壽給吵醒,被熊壯山給了一巴掌,自此就不亂叫了。回來後,就老老實實趴在院子裡,等著人進出,它跟著熘進去。
兩人一推門看見它在門口,唐壽就道:“你狗飯盆裡我給你留了吃食,你吃完就在外面休息吧。家裡沒人,我也不敢讓你自己在家,萬一你要是拆遷大隊,我可不想幹了一天農活回來,家被拆沒了。”
狼狗歪著腦袋懵逼地看唐壽,不大明白唐壽話裡的意思。
這個奇怪的人類,總說著它不懂的話,令它一個沒怎麼跟人類接觸過,本就不瞭解人類的狼狗心好累。
兩人出了村子,慢慢從土路上往地裡走,唐壽邊打哈欠邊道:“這一路上怎麼都沒遇到村人?”
熊壯山深深地看眼唐壽,“村人可能都到地裡了。”
唐壽震驚地睜大眼睛,“這也太早了吧!”
你知道,老一輩村人已經背地裡把你當反面教材,偷偷叫你懶夫郎嗎?
等他們兩個到熊家旱地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許多村人都幹了一會兒活了。唐壽搖頭晃腦地感嘆他們起的太早,一邊懵逼地瞅著鋤頭不知道怎麼用。
他想說,他一個城裡娃,苗和草都分不清,哪知道怎麼種地。
熊壯山看他楞楞杵在那裡,不知所措就明白了。臉上沒一點不耐煩,手把手教他。
唐壽點頭,覺得自己學明白,拎起鋤頭就幹。他沒幹過農活,笨手笨腳的,半天沒犁出不少地,自己還累得夠嗆,覺得腰都要折了。抬頭瞅瞅熊壯山,那頭大笨熊已經落他好遠,他一咬牙,掄起鋤頭就拋下去。
“嗷……”唐壽忽然發出一聲悽慘狼嚎,原來那一鋤頭沒拋地裡,倒拋在他腳背上。疼得他扔了鋤頭,抱著腳直跳。
熊壯山聽見唐壽的叫聲就直衝過來,“怎麼了,腳背拋了,快脫鞋我看看。”
熊壯山並沒責備他什麼也不會淨添亂,反而心疼了。也不嫌棄他幹了半天農活的腳出了許多汗,怪臭的,直接就脫了他的鞋子。
養的細皮嫩肉的白腳丫子沒什麼事,就是破皮出了點血絲,不過熊壯山卻不許他再幹了。
“聽話,你去那邊坐著灑會太陽,要是有村人回村你就跟著一起回去,沒有就等我幹完活,晚上一起回家。地裡你沒來過幾次,不熟,我怕你自己走丟了。”
“這麼多地就你自己那得幹到什麼時候啊,不行,我跟你一起幹。”
熊壯山按住唐壽要起來的肩膀,生生給按得坐了回去。
“六畝地我緊著幹些,也就十幾天的事。”熊壯山看著唐壽,直白道:“你便是跟著我幹,連半畝都鋤不完,要是一個不小心再鋤到腳上,萬一傷了筋骨可就成了跛子了。”
唐壽也怕他笨手笨腳的真給自己傷了,可那麼多地讓熊壯山一個人幹,他也捨不得。
想來想去,一咬牙道:“咱們買頭牛。”
熊壯山看著唐壽問:“你不是打算農忙過後在咱們新買的宅基地上建民宿嗎?我看了你畫的圖紙,咱們自己住一個二層樓,還要闢一個院落再建一個二層小樓專門招待挑剔的貴客。另外還設計了一個類似客棧的二層樓,招待一些講究的跑商,這些樓裡都要有火牆地龍,院子裡還要種些花草,小橋流水,這些都是銀子,我們緊著些,也許都未必必夠。牛就先不買了,反正我也能幹過來。”
“不行。”唐壽斷然道:“銀子不夠,我們就先不建得那麼豪華的,也不能苦了人,不然苦了人建豪宅,豈不本末倒置了。”
“二郎,你捨不得我幹活,難道我就捨得你累死累活。”為了能勸動熊壯山,唐壽把臉皮都豁出去了,沒等說完,自己先臊個大紅臉。
熊壯山挑挑眉毛,“那好吧。”
“啊?”唐壽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被憋了回去。
反被熊壯山意味深長的笑弄得脖頸上汗毛倒豎,屁股隱隱約約有點疼。
兩人也不幹活了,竟直接就去鎮上賣牛去了。
不知道真相的村人看他們離開就瞎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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