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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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娘子不管家裡生意上的事,何曾聽過這個,頓時也沒了胃口,“那熊家現在竟有這般能耐了?”
“哎,此一時彼一時,早日今日,我何苦捨近求遠,去討好那個嫡脈,最後什麼好處沒撈到,卻被連累至此。”
王雄悔不當初,東京王家的日子也不好過,王家發家主要是絲綢和紙張兩大營生。如今紙張幾乎被官家壟斷,官家做出的紙張有貴有便宜的,客人想要什麼樣的消費,就有什麼樣的消費,況且又加了個衛生紙的營銷,簡直不給其他紙鋪活路。現在不管窮富的客人都被官鋪給搶走了。
王家紙鋪的盈利迅速下滑,連同往日一半也比不上。王家家主急得嘴上起的泡就沒下去過,藥也不知道喝了幾幅了,全然沒半點效果。可偏生,他的兒子們還不給他省心,最近他三兒子看上了東京一個擺攤賣炊餅的娘子。這本來也沒什麼,關鍵那個娘子已經嫁人了,家裡還有兩個孩子。
“你就不能給我消停點,家裡現在都什麼樣了,你還給我找事!”王家家主憤恨道:“你回去給我好好反思,最近都不許再出去了,明白嗎?”
王三郎表面上答應的好好的,可一離開他爹眼皮子底下就變了樣子。
貼身跟著的小廝惶恐道:“三郎君,家翁不是不讓你去找那小娘子嘛,你可不能去。”
王三郎滿不在乎道:“一個賣炊餅的娘子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來,王家如今便是有點緊張,還能連一個賣炊餅的都擺不平。”
小廝不敢再說了,苦著臉跟他郎君又去街北騷擾那個小娘子。
不得不說這娘子長得還是有幾分韻味,雖然出自市井小民,卻也有幾分小家碧玉的氣質,也難怪王三郎吃了一次人家的炊餅就惦記上了。
這小娘子平時只給家裡郎君換個手回去吃飯,大多時候是不在攤子上的。
王三郎領著人轉了一圈,果然看見就那男人自己在炊餅攤子上,他便帶著小廝拐進了王家,熟門熟路地就進去了。
“誰?”小娘子謹慎地問了聲,出來一看是王三郎,便不喊了。
王三郎看著小娘子手中拿著的針線活,忙上前一步,一把搶了下來。
“二孃,你怎麼能做這活計,這活計也是你能做的?”王三郎面上故作心疼不能自己地道:“你這雙手豈是做這個的手,那個高二怎麼就能捨得!”
“有什麼捨不得,誰家娘子不做些針線活貼補家裡。”二孃低下頭垂著眼眸輕聲回道。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從前不覺得這又什麼難的苦的人,如今卻因為王三郎的一句問句,心裡莫名心酸了。
這王三郎已經纏著她許多時日了,初時她又驚又怒,也不敢同高二說,生怕高二認為是她不守婦道,勾引了有錢人家的郎君。只以為自己不給他好臉色,不理會他,王三郎沒趣,便會知難而退。
誰知道王三郎是個打不走罵不走的,隨她怎樣打罵,就是笑呵呵的,還給她送些吃食玩意。
王三郎敢這般肆無忌憚地歪纏她,也是因為平時家裡就她自己。她和高二有兩個小子,一個九歲,一個十一歲,都在私塾裡讀書。所以沒見過王三郎,也不知道他們阿孃正被人歪纏著。有時候回來見家裡多了些吃食,還以為是阿父阿孃買的,高二倒是問過,但二孃推說是鄰居送的,高二就信了。
從沒沒想過,一個鄰居怎會平白無故時常總來給他家送吃食,還只當自己遇上好人了,是人家看他可憐。如此情況下,一來二去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二孃就不再打罵人了,雖然態度上還是淡淡的,但卻一直默許了王三郎的到來。
王三郎是個泡在生意場上的人精,在生意場上的老油條裡是個沒下鍋炸過的生面,可應付一個市井小民的女子完全夠用了。一見她態度鬆動,王三郎眼裡就閃著十拿九穩的得意,對二孃態度上卻更加親密了。
他對小廝招招手,小廝就將捧在懷裡用袋子裝的二十斤重量的油茶麵放到二孃面前。
王三郎上前一步執起二孃的手,心疼的摩挲著,“二孃高二能捨得你,因為他是個窩囊廢,我不是,所以我捨不得。你看,我心裡裝的都是你,這是最近在東京大火的油茶麵,一斤便是七八十文的價格,你家在外面擺攤子,想來是知道有多難買到的。可我吃過一次這好東西,就惦記上你了,一想起你還沒吃過,這美味到嘴裡也成了無滋無味,我只恨你沒吃過,千辛萬苦託人買了給你送過來。二孃,我這番心意,到了如今,你還不知道嗎?”
二孃抬起頭,眼睛裡眼睛有了淚花,女人總是容易被情真意切愛著自己的男人感動。高二又是不會柔情蜜意的,日子還過得這般窮困,突然出現一個高富帥這麼對她上心,二孃的心怎麼能不感動。
王三郎見火候差不多了,就低頭來親她。不知道二孃是被嚇住了,還是怎麼竟然沒躲,就這麼給他親個正著。
卻就恰在此時,高二回來了。他家炊餅做的不好不壞,從前還能面前煳口,但最近隔壁新出了一家炊餅攤子,做的味道比他家好,他家炊餅就賣不動了,有時候一天下來也賣不幾文。看著人家一個勁賣,他家無人問津,高二也生氣,可人家憑本事賺錢,他也無法,實在忍不住,就提前回家吃飯,不想卻撞上他娘子和一個陌生漢子正在……
高二隨手摸起什麼玩意就朝王三郎噼頭蓋臉打去,王二郎被打中幾下,額頭破了皮,他的貼身小廝才把人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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