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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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我會一字不落地轉告。不過這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我家夫郎說了,侄子想吃點吃食,叔叔家有,侄子開口了自然是要給的。”於誠隨意瞥了眼竹簍,“不過說來,熊阿婆家裡最近這幾日應該賺了不少錢吧,幾百文的東西,孩子都張口就敢要。”
兩個孩子本來就將於誠得罪個徹底,那麼大點的小孩子嘴巴那麼毒,還一口一個狗奴才。於誠肯定不能給他們說好話。
熊母臉色慘白,徹底明白熊壯山的態度了。
“對了,我家夫郎還說了,侄子們以後想吃什麼直接和他說就行,不用趁他不在家的時候去家裡翻。無論怎樣,侄子們想吃點零嘴,他們的二叔還是能地辦到的。”
熊母唯唯不敢言,於誠又突然道:“對了,我家熊夫郎託我和您說聲,他喜歡靜,孩子們太吵,以後就不用來了。”
“阿孃,於誠真是這麼說的,就算您自己去還是沒進了熊家,看來二弟是真的生氣。”
熊母重重嘆口氣,只要不是二郎兩個,不管兩孩子得罪了阿山其他兄弟姐妹中的任一個誰,都不算事,她一句話也就算了。可唯獨在二郎兩口子這裡,就是她一個做母親的也無能為力。
這件事熊大嫂放在心裡翻來覆去的琢磨,越琢磨越沒個樣子。甚至想到她家大郎,到現在還在食品廠上工,一個副職。而熊鐵年紀又小,經驗又不豐富,可熊壯山卻將他調到鎮上,還是個掌櫃,這會不會和她的兩個孩子有關。上次吃飯就差點扎到二弟夫郎,因這個那時候就不喜了她家大郎,所以才直接調走了弟弟,越過了他這個當哥的。
晚上熊鐵回來,熊大嫂將事情和熊鐵講了。熊鐵也沒打孩子,只是第二天早上從熊母手裡要了幾百文,直接走食品廠的帳,就當是他買了下來。
因著這事,熊大嫂受了熊母許多白眼,幸好家裡沒有第二個媳婦,不然不定怎樣挨欺負呢。
熊大嫂知道兩個孩子是被弟妹攛掇的,明白她這是自己撈不到好處,也不想讓她好過,心裡就恨上了弟媳婦。
她的性子也不是吃虧的,有來熊家進貨的來自小南村的商人,熊大嫂就把這事拿出來說叨。每每此時熊大嫂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說她弟妹是個無情無義就認錢的人,為了錢竟然攛掇兩個什麼也不懂的孩子過繼,別人一聽就明白,這是看上熊屠戶家裡的錢了。
熊大嫂沒提她父母,是因為這時候重孝道,講的是天下只有不是的兒女無不是的父母。所以熊大嫂才沒將父母扯進來。
熊大嫂哭的梨花帶雨,“我都說這事不行,二弟和二弟夫成親才不過一年,孩子不急,斷然拒絕了她,可她就是不死心,轉而竟然攛掇兩個小孩子去二弟家裡鬧。這哪有這樣的人,打著為我好的名頭,心裡不定存著什麼心思呢!分明就是她自己見錢眼開,眼皮子淺!”
趙大嫂孃家還有個沒出嫁的妹妹,這事從小南村村民口中越傳越離譜,最後竟成了這事都是趙大嫂孃家給出的主意,就是為了圖謀熊家的財產。這不成了見錢眼開,見利忘義,這樣人家出來的女兒誰家敢要,有個這樣的岳家,時時圖謀女婿家的東西,家裡還能得好。沒人懷疑這點,就連拐了那麼多個彎的熊家,就因為有錢就被惦記上了,別說更近的女婿家了,肯定少不得算計。
這風言風語傳到趙大嫂孃家,差點沒把孃家人氣死,她妹妹更是怨她。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得了,怎麼竟想著別人的東西,還帶累了她的姻緣。趙大嫂的父母將她叫回去,狠狠訓斥了頓,臨走告訴她沒事別回孃家了,禍害。
事態發展到這樣,趙大嫂成了名人,只要走出家門就會遭村人指指點點。趙母沒辦法,就又給女兒捎信,先是斥熊大嫂無中生有,後是讓她回來澄清。
結果這口信石沉大海,別說到最後沒見到熊大嫂的人影,就是口信也沒給個。問帶話的人,人家只說話帶到了,但熊大嫂看著就不熱切,也沒多說過旁的。趙家縱然氣憤,著急趙大嫂的名聲,可到底沒人敢去熊家鬧。
“阿父,那熊家會和我們合作嗎?”
夏日炎炎,父子兩個坐在馬車上趕往杏花村。
這對父子是來自臨近府城的宣和鎮,是窯戶,家裡有制瓷作坊。
自前朝以來,瓷器盛行,一夜之間大大小小制瓷作坊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大的,不肖說,可以叫窯廠。小的,就是個作坊,自家那麼大,用枯枝幹草等燒製作瓷器的槎窯。槎窯燒出來的是低端粗瓷,供普通百姓碗碟之用。
這對父子兩個家裡的就是槎窯,當初如父子二人趕潮流的不少,所以宣和鎮上很多這樣的槎窯,制窯的作坊一多了,自然就不賺錢了。
父子兩個這次出來就是為了給制瓷作坊尋找生路的。
他們看中了熊家,熊家裝牙香和牙香籌的目前都是木頭製成的盒子,費時費力,不如和他家合作,改用瓷器。他看了那麼一個大小,他家燒製起來很容易,有了模板可以成批,價格也比木頭差不多少。
“瓷器?”唐壽怔了下,沒想到老丈來這竟然不是為了進貨,而是談生意來了。
不過說實話,木盒確實費人工費時間,不如瓷器這種批次生產的好,倒也可以合作。
“熊夫郎,我看了你家牙香的盒子,那樣的一個小盒子我可以給你二文錢,二文錢可比手工還便宜了。”江老丈看唐壽麵露豫色,急忙自我推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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