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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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家背後靠山暴露出來,金錦程便識時務的知道想要買下牙香方子已是不可能,那麼退而求其次可以和熊家合作也是很好的,熊家出方子,他們出人力物力,在東京開上第一家刷牙子鋪子,好好宣傳,不愁不賓客雲集。
“這事我夫郎做主。”熊壯山擦著他那把程亮的砍刀,聞言眼皮子也沒撩下,不鹹不淡的似乎這不是筆大買賣,只是幾文銅板的事。
金錦程眼中勐地閃過驚詫,旋即就被他壓下去,又恢復了那副笑面,但心裡卻已是驚濤駭浪。
這筆生意對他金家而言尚可算筆小買賣,成不成的傷不了根基,雖是由他這個金家二郎出面,說是看中但也沒多看中,否則就該是他大哥出手了。讓他來談,無非是覺得前景可觀值得投資,便讓他試煉番,成不成的無所謂,可以漲漲做生意的經驗。
但於熊家而說,不敢說是一筆可以就此一步登天卻完全是能立刻翻身的買賣,怎麼看都應該是樁十分值得重視的生意。可觀熊壯山的態度卻似完全交由他夫郎做主,他夫郎樂意和誰做買賣就和誰談生意,不想和誰合作就不合作,這麼大筆買賣就由著一個雙兒隨意做主。看來他查的訊息中關於熊二郎極其寵他夫郎這件事怕是比他查到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金錦程立刻改變態度,他可不是迂腐的人,可不管對方是雙兒還是小娘子,只要能成是個人妖都行。
“熊夫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也算幫過你,這生意上……”
唐壽和善地笑道:“生意上好說,昨晚我就說過這事只要金郎君沒摻和,我就把牙香方子賣給你。但這忙金郎君總歸是沒幫上,牙香方子也就不能賣給你了。”
“這是自然,牙香方子的事熊夫郎不用再提,金家也不會再歪纏著要。依我看來,咱們完全可以合作。你們熊家提供刷牙子和牙香,我提供財力人力,咱們把牙香鋪子開遍整個昱朝。”金錦程豪氣的很,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合作我倒是可以考慮,不過恐怕不能是這種合作方式。我也不瞞金郎君你,刷牙子和牙香我打算走批發的路子,意思就是不管誰哪裡的人來進貨我都賣,零售也賣,只不過在價格上找差異罷了。”
“熊夫郎,不是我打擊你,你沒有足夠的財力,怕是不可能讓整個昱朝都來你這裡進貨。牙香這東西是獨一無二,之前沒出現過,但時間久了,總會有人研究出類似的方子,那時候你手裡的東西就不會有現在的優勢。”
這些唐壽早就想到了,他並不辯解,而是自信滿滿道:“可是最先研究出來的是我們熊家,縱然日後別人也能研究出來,可那時我熊家卻已經成為牙香旗幟。尋常百姓不敢說,最起碼東京計程車家大族們是認準了我家牙香,以我家為正品。否則如金郎君所言,早晚隨便什麼人都能研製出來,你哪還會一心想著和我合作。”
沒想到唐壽一個雙兒倒是看得透,金錦程不由想到關於唐壽的調查。這個雙兒的身世成謎,最早只能追蹤到他被當成流民抓起來過,再之前就怎麼也查不到了,好像他憑空出現在那裡,沒有前事。想到這裡金錦程不由好笑,一個人怎麼可能憑空出現,沒有前塵往事。查不到,只能說明這人不簡單。而唐壽確實也不簡單,他身上會很多別人不會的東西,那些東西如同揣在他的兜裡,想拿那樣出來就拿那樣出來。
有王爺立在那裡,金錦程不會上趕著找麻煩,他明白他從唐壽這裡拿不到牙香方子別人也拿不到,眼下只能爭取利益最大化。
“不知道熊夫郎想怎麼合作?”金錦程直截了當問道。
唐壽同樣痛快,“我可以答應你把東京的獨家代理權給你。”怕金錦程聽不懂解釋道:“就是說,東京我只賣給你家一家,至於其他地方來的商人我隨意賣。”
這就夠了,東京才是最賺錢的銷金窟,其他地方他們有分鋪的只要東京金家屹立不倒,就有的是人捧著銀子上門求買。
金錦程年紀小,可人卻不傻,馬上問道:“熊夫郎,你把東京獨家代理權給我,有什麼條件。”
霎時間,唐壽眉開眼笑:“聰明人就是好說話,不過你大可以放心,雖然有條件,但這條件別說對金家,就是對我們這樣的鄉野人家而言也不是什麼過分要求,金家完全可以辦到。”
金錦程明顯不信,謹慎道:“熊夫郎還是先說來聽聽吧。”
“我把東京獨家代理權給你,還可以在價格上給你打八五折,就是十文的東西八文半給你。”
八五折不懂,但八文半,金錦程就明白了。
他聽唐壽接著道:“條件是我要東京的土胚。”
“土胚?”這可讓金錦程完全沒有想到,土胚不就是土,唐壽要土有什麼用。他們東京的土莫非還能比杏花村的有什麼特別的奇異之處。“你要那個幹什麼?”
這下輪到唐壽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這金郎君就不用知道了吧,我只能說這土胚我有大用,到時候金郎君還是要來求我賣的。”
這回金錦程可不信了,他從東京拉來的土胚,怎麼可能還返回頭求唐壽買。東京的土有的是,他瘋了嗎,買土?
金錦程懂做人留一線,並沒把話說死,不過臉上神情明顯表示出不可能。
“但願吧。”金錦程不鹹不淡道。“如果你只是要土胚,那麼可以,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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